郡主移情别恋后-第2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睡吧。”
苏窈又?落入他的?怀抱,热烘烘的?空气经?久不散。
她不清楚他为何不继续,可被他从身?后拥着?,像是沉入了一个温暖迷离的?梦,渐渐也有?了睡意?,眼皮逐渐阖上。
魏京极看着?苏窈的?睡颜,听她呼吸声轻浅。
有?一年段家来信,问起苏窈的?近况。
她不知哪听到的?风声,以为他要将她送出京城。
是夜,他一回去,就看见苏窈哭的?眼睛红的?像兔子,蹲在他的?书房前,脑袋埋进双臂。
他纳闷道?:“怎么在这?”
“魏京极!”苏窈抬起头,满脸泪水,第一回 叫连名带姓的?叫他名字,带着?浓浓的?哭腔,“我不走,你不要把?我送走好不好?”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死死抱住,苏窈半是可怜半是威胁的?自说自话。
等她哭累了,他也明白了事?情原委,可他少见她这个模样,忍不住想逗逗她,便故作为难道?:“可他们是你的?亲人。”
苏窈急得又?开始哭,断断续续道?:“可你是这个世上我最重要的?人!”
……
魏京极微微向前,与苏窈纤瘦的?脊背更为贴紧,手放在她的?肚子上。
“一年。他与你相识一年,就能叫你将我们的?从前忘个干净?”他低声道?。
仅余的?几簇烛火,将两人纠缠在一起的?模样映成影,月色驱走黑暗,却也带来寒凉的?风。
他眼底逐渐黯淡。
“你当真?对我动过心?”
……
苏窈一觉醒来,身?边已没了人,白露进来伺候她起身?,回道?:“太子殿下一早就被圣人叫走了,今日?是秋猎最后一日?,还有?一场比试呢。”
她点点头,忽而问道?:“二表哥也去了么?”
白露道?:“这奴婢就不知了,太子妃要去寻段大人么?”
“他冒着?风险帮了我一个大忙,我也得好好谢谢他才是,等回了东宫,就没什么机会向他道?谢了。”苏窈道?。
段凛并没有?去狩猎,昨日?他便是借着?腿疾的?由头留在营地,帮苏窈抓药,既是腿疾,一两日?的?功夫定然好不了。
因着?避子汤一事?,他心中始觉不安,也想找苏窈问个清楚。
两人各怀心事?,竟在路上撞见。
大庭广众之下,段凛朝苏窈客气行礼,“太子妃。”
苏窈让他起身?,两人之间?隔了一丈的?距离,边走边聊,却也不好说的?太明朗,“上回的?事?多谢二表哥,若是惹出了什么麻烦,我会一力?承担。”
段凛道?:“是我自愿,谈何麻烦。”
有?路过的?女眷向苏窈行礼,苏窈一一回了,避开他的?话里?的?意?思,斟酌道?:“二表哥来寻我,可是想问些什么?”
出于礼数,段凛一直不曾看她,可声音却是朝着?她的?,“太子妃那日?方说,过去的?事?已然过去,既木已成舟,你也该多顾着?自己,若伤身?伤心,失了君心,日?后该如何自处?”
他的?话说的?隐晦,苏窈也能听出来,伤身?指的?是喝避子汤伤身?,伤心是指,万一被魏京极察觉,伤了心便难以挽回。
苏窈不能将圣人给她的?选择道?出,只能回:“我有?分寸。”
段凛心里?颇有?些疑虑,奈何那丝疑虑犹如清滑的?一尾鱼,藏在水下暗处,露出的?端倪甚少,他无从问起。
“你心里?有?分寸便好。无论如何,我都会帮你,日?后若还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也尽管说,这是我欠你的?。”
苏窈听他语气执拗,便知多说也无用,倒不如承了他的?情,日?后再还,“如此便多谢二表哥了。”
段凛自嘲道?:“你我之间?还需言谢么?即使有?缘无份,说到底,我也是你二表哥,你再说谢谢,便是伤我心了。”
苏窈忙道?:“日?后不说了。”
段凛轻叹一口气,岔开话题,聊起家常。
一条路走完,他们也该各自转向,苏窈与段凛作别,转身?,忽然看见魏京极就站在枫树下,殷红如血的?叶铺了满地,不知道?听了多久。
她心里?瞬间?警铃大作,正想找理由解释时?,魏京极走来,攥住她的?手腕,带她往回走。
为免摔倒,苏窈只能加快脚步,佯装镇定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周围巡逻的?侍卫脚步声规整冷厉,加剧了此时?气氛的?紧张。
“圣人寻你有?何事??你怎的?回来的?这么快?”
不论她问什么,他都不回。
眼前就是他们住的?大帐,魏京极沉默的?令人心悸。
苏窈一颗心高高悬起,感觉自己像是被凶兽拖入巢穴,毫无反击之力?的?猎物。
他整个人的?气场变得异常危险,压抑,拉她进帐拖她入怀的?力?度强势且霸道?。
气氛隐隐有?些失控。
苏窈的?背紧贴着?魏京极的?胸膛,快要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扶住她的?纤细的?脖颈,迫她偏头,一下又?一下,去吻她的?唇。
苏窈指尖都在发麻,听耳畔的?男人沉沉道?。
“他哪里?比我好?”
她呼吸不上来,鬓边浮出一层薄汗。
魏京极面色冷峻,声音压的?又?低又?沉,“在你心里?,是他重要还是我重要?”
外头晴日?当空,鸟雀叽叽喳喳的?啼叫,暑日?的?炎热尚有?余威,照在人的?身?上,皮肤亦有?种被火烧灼之感。
苏窈的?衣衫不知是被她的?汗水,还是男人的?汗水浸透,或是二者皆有?。
她的?手指用力?到泛白,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再迟钝,她也知道?魏京极是吃醋了,颤声道?:“你更重要。”
魏京极本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人,独有?的?一点例外也给了她。
如今压抑已久的?情绪轰然爆发,理智顷刻间?被反噬的?荡然无存。
可他咬上她的?后颈,嗓音低缓,看似非常的?有?耐心。
眸底的?暗色却沉狠的?似要将她弄碎了。
“喜欢他多一点,还是喜欢我?”
第38章
苏窈眼?睫颤抖得像蝶; 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
魏京极侧头与苏窈接吻,看她纤秾合度的身子在他怀里绷紧成一张弓。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青年却比之前更沉默; 停止吻她; 一言不发地将她翻了面,面对面抱着她往榻上走,眸色暗不见底,仿佛骤雨前窒息般的平静。
少女的后颈上还留有齿痕; 白?的晃眼?的手?臂有些?失力; 虚虚抱着他的背; 贝齿紧咬红唇,感觉自?己像是泡久了?汤。
四肢百骸都麻软。
……
苏窈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秋猎结束。
人醒来?时; 已在回程的马车上; 也不知魏京极寻了?什么理由,让她免了?向圣人送行?的礼数。
此刻; 她人还坐在魏京极的怀里,双膝挨着他的腿侧。
从她的角度看去,青年凛冽冷眉斜飞入鬓,五官精致,皮肤玉质一样的白?,无形中加剧了?他身上的疏离清冷之感。
这样一个谪仙似的人物; 竟也会在白?日里那般失控。
苏窈耳根有些?烫,以至于?到后来?,他手?指随意碰她一下,她都条件反射般浑身发颤。
眼?下她不知该如何应对他; 又怕他继续逼问她,干脆装作没醒; 阖上眼?补眠。
就在她闭上眼?的那一瞬间,魏京极极缓地抬起?眼?皮,在她身上停顿一秒,又移向别处,修长?的手?指轻绕她的衣带。
行?至东宫,他把苏窈抱进了?偏殿。
偏殿内的旧秋千随风轻晃,木板上的落叶飘坠而下,湖面圈起?阵阵涟漪。
她又快陪着他一年了?。
只是这一年,她仿佛离他越来?越远,即使刚做过最亲密的事,他却感受不到半分愉悦,极致尽兴的欢爱过后,心底却空荡一片。
掌灯时分雨声潇潇,东宫灯火通明,苏窈被月色凉醒,发了?一会儿愣,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处。
白?露推门进来?,“太子妃,您醒了?。”
苏窈嗯了?一声,简单用了?晚膳,白?露收拾碗筷时,支支吾吾道:“太子妃,可要奴婢去给您熬一碗避子汤?”
少女的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鲜红欲滴。
白?露问起?此话,也有几分郝然?,可帐面并不隔音,识趣的侍卫和婢女都离的远远的,可抬水进去,以及整理那些?移位的桌案,屏风和博古架时,心里仍免不了?联想。
苏窈稳了?稳声,道:“不用了?。”
白?露动作稍停了?几秒,喜道:“太子妃想通了?,愿意要孩子了??”
苏窈不知想到了?什么,双。腿无意识绷紧,白?皙的脸庞靡丽泛红。
她顿了?好一会儿才道:“没想要孩子,可也不用喝避子汤。”
白?露尚未出阁,哪知晓那么多,闻言大感奇怪,还欲问个清楚,苏窈却不肯再说一个字了?,道:“你快收拾罢。”
“是。”白?露收拾好了?,端进一盅补身子的汤,放在苏窈面前,柔声说道。
“太子妃,方才你还在歇息的时候,段大人找到奴婢,说太子妃您若还记挂着避子汤的事,那便在他生?辰的时候送他独一份的礼,就当还了?他的情?了?。”
段凛向来?心细,想来?是看出她不愿白?白?受他恩惠,所以给了?她一个还人情?的机会。
“若没记错,二?表哥的生?辰是在半月之后,倘若他不说,我也是要给他送礼的,如今他这样说了?,我得多多上心才是。”
受魏京极的影响,苏窈想到“独一无二?”的词,下意识反应是送自?己做的,可锦囊之类的绣活,如今送起?来?就不大合适了?。
送什么呢?
思索时,她目光扫到桌上的茶壶茶杯,眼?底微微一亮。
……
秋猎过后数日,魏京极折返于?京畿皇宫,少有休息的时候,即使夜里回了?主殿,也睡得不甚安稳。
苏窈一日都没来?寻过他。
念及她的脸皮薄,魏京极想到那日纵情?,做的确也有些?过分,若他不去寻她,她恐怕会一直避着他。
到了?第六日,他把梁远叫进书房,风轻云淡道:“太子妃这几日在做什么?”
梁远仿佛就等着他说这话,“回殿下,太子妃近日请了?一位精通陶艺的老师傅进来?,和他学着揉泥做胚,看模样是要做一对陶瓷茶杯,每日都起?早贪黑的,很是用心。”
魏京极笔下很浅的顿了?顿,似乎有些?意外。
“她做给谁的?”
“殿下!您瞧您说的这话,能?劳得咱们太子妃动手?的还能?有谁,定是做给太子殿下您的啊,太子妃定是念及殿下您案牍劳形,分外辛苦,所以才想做一对茶杯送您,放在您手?边,提醒您累了?便喝口茶休息休息。”
梁远由衷叹道:“太子妃真是用心良苦,对太子殿下您关怀备至啊。”
魏京极不语,却也没心思批阅公文了?,他放下笔走出门,梁远紧随其后。
后花园里,苏窈一身苏绣软银百蝶裙,蹲在初具雏形的茶杯胚子前,仔细调整日照的角度,双颊泛红,额角被晒的香汗淋漓,挺翘微红的鼻尖也沁出了?一点汗。
随身丫鬟替她擦了?擦,却没有搭把手?的意思,看样子是受了?她的吩咐。
“殿下应当比微臣更清楚,太子妃还是郡主时便格外怕热,眼?下秋老虎正发威呢,太子妃待殿下之心可昭日月。”
魏京极神?色温和几分,“为何不早告诉孤?”
梁远笑道:“微臣看太子妃半夜三更都睡不安稳,醒来?便要出来?瞧瞧胚子,定是想给殿下一个惊喜,若殿下不问,微臣原也不打算说的。”
这几日青年周身气压前所未有的低,所有来?禀事的官员皆提心吊胆,一想也知道是和太子妃有关。
所幸太子妃肯为太子殿下用心求和,看来?好日子马上要来?了?!
魏京极闻言,神?色微微动容,看着苏窈认真又小心翼翼的模样,也无法作壁上观,清声道:“多抬几尊冰鉴去。”
梁远应下。
魏京极顿了?一会儿,又道:“告诉她,我会尽快抽出时间陪她。”
眼?下朝中尚有不少要务,太子殿下实难分身,梁远明白?,等他走了?,即刻吩咐下去。
没一会儿,苏窈发现周围的空气似乎凉爽不少。
偏眸,梁远乐呵呵地朝她走来?。
“梁大人。”
“见过太子妃。太子妃,太子殿下让微臣告诉您,莫要太劳神?,特意让微臣送伞和这些?冰鉴过来?,请您歇息片刻。”
苏窈正到了?画胚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支笔,听他这么一说,忽然?想到似乎有好几日不见魏京极了?。
他方才来?看她了??
身随心动,苏窈朝梁远来?的地方望了?一眼?,没瞧见人,梁远适时道:“殿下这几日实在抽不开身,等殿下有时间了?,定会来?陪太子妃您的,请太子妃勿要多想。”
“嗯。”
苏窈没有多想,她做事向来?专心致志,做茶杯占去了?她所有注意力,若非梁远提起?,她沉浸的还当自?己在郡主府。
半月时光一晃而逝。
苏窈的茶杯差不多做好了?,昨日下了?一场声势浩大的雨,险些?功亏一篑。
好在她醒的快,连白?露都没来?得及叫醒,披了?衣裳匆忙从阴干的地方抱进了?房内,总算没被雨水溅到。
只是如此一来?,夜里淋了?雨,又洗了?头发,弄到许久才干,翌日起?来?头有些?昏沉。
明日便是段凛的生?辰,苏窈安下心,把茶杯放在偏殿的案上,晕晕乎乎地补觉。
魏京极下了?朝便往偏殿赶去。
听人说夜里大雨,她为送他的茶杯奔忙一。夜,天将亮时才睡着,心里极为熨帖。
在她床榻旁坐了?一会儿,魏京极眼?角余光扫到案上的茶杯。
终究是没忍住好奇,青年迈步,拿起?其中一只。
茶杯上绘的是一副游园踏青的画,画舫小舟,雁飞鱼游,画舫前坐了?一对夫妇。
魏京极指尖微动,许久不见她作画,她竟能?将他们这对年轻的夫妇画成一对老夫老妻。
眼?中越发温和时,他看到了?杯背面未完的画。
一个青衣男子坐在另一艘小船上,手?里剥着莲蓬,长?发翩翩,栩栩如生?。
他身体倏地僵住。
画里的男人一手?握了?满满的莲子,自?己并不吃,倒像是留给谁的。
定是有一个女子,曾和男子坐在同一艘船上,抱膝或是撑着下巴,眼?巴巴地等着男人剥好了?莲子,送给她吃。
她会假装推搡两下,然?后欣然?接过,朝男子弯起?眸笑。
这上面,画的只有一家三口,实际还有未曾出现过的她。
她费尽心思,险些?生?病做出来?的茶杯。
是送给段凛的。
这个认知让魏京极心神?恍惚,如坠冰窖,外头风和日丽的景象仿佛离他远去,唯余一身清寒寂凉。
冷意自?腰蹿上脊背后颈,浮起?阵阵鸡皮疙瘩。
他后退了?半步,握着茶杯的手?无意识用力。
脆弱的杯胚顿时碎裂,刺耳的叮当声响起?。
“魏京极?”
身后传来?少女的轻声呢喃。
苏窈睡眼?惺忪的起?身,往碎裂声的源头望去,头昏脑涨的情?形有片刻惊醒。
她连鞋袜都来?不及穿,走到青年身边,眉头紧紧蹙起?,语气急切,“你碰我的茶杯做什么?”
魏京极看着她兴师问罪的神?情?,忽而觉得好笑,讥讽般的扯了?下唇,他散漫地拿起?另一只。
另一只完好无损的茶杯在他指间轻转。
他漫不经?心,又漠然?无谓的眼?神?让苏窈感到紧张。
来?不及思考,她急声道:“你把这只给我。”
话音尚未落地,另一只茶杯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