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移情别恋后-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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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是好心机,在?自己姨母家算计太子?殿下。”
“从前我便觉得她太黏太子?殿下了,哪哪都要跟着去,若存的是这样的心思,那便解释的通了。”
“也就?太子?殿下心软,到底是他?这么多年?都当作妹妹的,哪能见着她没了,只是不知,就?凭苏窈这样的挂名郡主,日后?那些货真价实的贵女入了东宫,也不知她怎么压的住。”
白露最是听?不得这些话,立刻便想开口了。
苏窈习惯性地拉住白露的手,正要制止,她的手却被拉住了。
苏窈愣了一下,看见少女眼熟的背影从她身边经过,只是消瘦了些,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
“怎么当了太子?妃,还和从前一样性子?软?由着人说道,日后?你在?宫里岂不让人欺负死??”
她说话时?语气依旧文?气清雅,眼神却避着她。
前边的人听?见动静,瞧见她们了,顿时?表情凝固,又?是惊又?是惧。
苏窈被说了一顿,心里却莫名高兴,顺着杆子?往上爬,喊了一声。
“盛华姐姐。”
第36章
盛华看她一眼; 心里千百般滋味,却也还是应了一声。
前边的三人吓破了?胆,这两月以来; 此类流言在京中甚嚣尘上?; 众人明里不说,实际私下?议论揣测的不在少数,有不少人信以为真。
认为太子殿下救下永嘉郡主一事,是?被段家和永嘉郡主联手算计了?。
她们见四下?清幽; 便谈起这话茬; 哪知?被当事?人撞见; 方才说话的气势立刻没了一半,齐声见礼; “见过太子妃。”
苏窈神色不见半分不虞; 却没让她们起身?,淡淡扫了?她们一眼。
在魏京极身?边待久了?; 她不作声时?也能学几分精髓。
三人保持弯膝的动作,脸色都有些僵硬。
盛华道:“我听三位姑娘话里的意思,是?认定那日意外另有隐情?”
三人来不及答话,她又?道:“若有隐情,你们该早早向圣人,向太子禀明缘由才?是?; 过了?许久,还在这振振有词,难不成你们当太子殿下?和圣人是?眼盲心瞎的,还不如你们几个看得明白吗?还是?你们有了?证据?若有证据; 圣人和太子殿下?就在这儿,不若请你们去说道说道。”
几人大惊失色; 看到苏窈跟着?点了?点头后?,更是?恐惧。
“太子妃饶命,是?我们乱嚼舌根,日后?定好好管好自?己的嘴,绝不再?胡言乱语了?!”
“太子妃,盛姑娘,请网开一面,我们也是?从别处听来的,一时?神志不清乱讲了?出来,请太子妃大人有大量,原谅臣女这一回?!”
苏窈云淡风轻道:“我瞧几位对我颇有意见,如今来讨饶,算怎么回?事?儿?”
说完,她便与?盛华离开。
这话说的简单,却令人捉摸不透。
不知?她心里究竟如何想,是?追究还是?不追究,若追究,那未知?的惩罚也不知?何时?落下?,像悬在脖子上?的剑,比起直接罚人更折磨人。
几人闻言,吓得连宴席都不敢去了?,急忙叫家里人称病。
到了?安静的地方,苏窈停下?,对盛华道:“盛华姐姐,你还在生我的气么?”
“我为何要气?”
盛华松开她的胳膊,淡淡道:“总归,你心里也从未将我当过朋友。”
苏窈怔住了?,心里有些难受,“我没有,盛华姐姐何出此言?”
“当初说太子殿下?会选我当太子妃的人,是?不是?你?”盛华终究没忍住,问道,“你与?太子殿下?互相倾心,何必给我妄想。”
“是?我,可我那时?并不知?那是?假的。”
“假的?”
苏窈将之前她同魏京极表明心意一事?说了?出来,低声道:“他那时?想让我死心,所以才?令人拿了?画像来给我看,我以为他心里装的人是?你,于是?才?有了?这话。”
她表情认真,丝毫不像作假。
盛华只猜中了?其中一半,不曾想事?情真相竟是?这样的。
苏窈迟迟没有讲清,一是?没有合适的时?机,二是?觉得心中有愧。
解释完,她仍有些忐忑,“盛华姐姐,我……”
盛华却看着?她,后?退了?半步,眼神错愕。
竟是?如此。
她以为苏窈和魏京极两情相悦,却碍于身?份,将她当作幌子遮掩,看她在他二人中间?傻傻的转,却没想到个中曲折远非她想的那样。
而她差点因此,害苏窈在陌生郎君面前失了?清白。
她这样胡乱揣测的人,同方才?那三人又?有什么区别?
苏窈还想上?前,盛华脸色却苍白下?来,道:“阿窈,你先去宴席吧,我忘了?,我母亲方才?让我等着?她一起走。”
“那你原谅我了?吗?”
盛华低着?头。
“你不欠我什么,是?我差点酿成大错。”
……
宴席席位有许多讲究,高台上?的戏班子已经撤下?,比高台还高一阶的小楼上?,坐的是?皇亲国戚。
往下?,是?舞剑的美姬,勾栏上?挂彩幔,下?设百余席位,男女分席而坐。
苏窈和魏京极坐在一块,目不斜视,认真吃着?饭菜。
圣人就坐在首位,有刘富贵亲自?伺候酒菜,身?旁坐着?淑妃娘娘,其余宫妃列坐两排席位。
酒酣正热时?,魏京极伸手,端起她一只挑好了?蟹肉的青瓷碗。
苏窈摁住他的手,男人手上?蛰伏的青筋,好似在她指腹上?微微动了?一下?,手背较她而言粗糙许多,却也如玉雕琢,略高的温度传来,十分有力量。
她收回?手,忽略这种感觉,“这是?我剥的。”
魏京极漫不经心道:“你身?子虚,螃蟹性凉,不宜多吃。”
苏窈有些嘴馋,视线不愿离开,“我身?子好的很,多吃一只不碍事?的。”
魏京极颇具兴味地看她一眼,眸底似藏了?某种深意,却并不与?她争,直接伸了?筷子开始吃。
苏窈看他动筷动的丝毫不犹豫,开始急了?,“你既不给我吃,为何看着?我剥还不阻止,偏等我剥好了?才?出声?”
魏京极散漫的抬起眼皮,用膳时?动作矜雅,握筷的手指指节分明。
他戏谑道:“难得见你挑蟹肉,说来还是?沾了?圣人的光,不然夫君我都无福消受。”
圣人几次三番命人叫她端庄贤淑,以前都是?魏京极剥好了?放她碗里,眼下?却不行了?,他抢了?她的,她也不能抢回?来。
苏窈的手都剥酸了?,又?不好说什么,气道:“那你多吃点,小心身?体更虚。”
魏京极本来慢悠悠地吃着?酒,闻言猛地被呛了?一下?。
众人朝魏京极看来,他面不改色的放下?酒杯,冷飕飕地扫了?一眼,顷刻间?所有人都坐的板直,目不斜视。
魏京极凉凉扯了?下?唇,低头凑去她耳边,声音压的微磁低沉,慢悠悠道。
“我身?体虚?”
苏窈尚且领悟不到这话的另一层含义,她只是?针对方才?魏京极说的那几句,于是?细眉微扬,“怕了??”
魏京极直看的她起鸡皮疙瘩,眼里有几分耐人寻味的笑,缓缓道。
“看来,日后?还得再?卖力些。”
苏窈依旧没懂,许是?魏京极的神色太过坦然慵然。
她摸了?摸手臂,分神的想,周围怎么一下?子安静了?许多,连杯酒碰撞声都没了?。
魏京极没反驳她的话,手指在筷上?轻点了?两下?,继续吃酒。
苏窈也欲继续吃时?,身?体忽然僵硬了?一下?,眼神微闪。
她突然想到,上?回?以及这回?行房,她都没有喝避子汤。
一直到宴席结束,苏窈都有些坐立不安,拒绝了?魏京极带她去狩猎,一个人坐在大帐内思索。
这里是?秋猎的地方,要从外边带避子汤进来,是?绝不可能的。
那便只能从随行御医那找来药。
和白露言明后?,白露震惊道:“太子妃,您为何要喝那样的东西,早有太子殿下?的子嗣不是?好事?么?”
苏窈没解释太多,只道:“我如今还年轻,子嗣一事?为时?尚早。”
“可是?……”
“不必多言,你只管去拿药。”
白露应了?一声,只好奉命,刚转身?,苏窈便拉住了?她,轻声道:“不行,你是?我的贴身?婢女,早有许多人对你眼熟了?。”
红儿也一样。
白露提议道:“那奴婢去请盛家小姐帮帮忙,托她帮您弄来?”
苏窈摇头,“不妥,盛华姐姐尚未出阁,倘或我需要的时?别的药,倒还能寻她帮我,可我要的是?避子汤,若走漏了?半点风声,她岂不名声尽毁?”
“那该如何是?好?奴婢闻言,避子汤需在十二个时?辰内饮下?,方才?有用。”
在这营地里,除了?盛华,苏窈也只能想到一个人能帮她了?。
……
白露低着?头,将自?己的脸掩在薄纱下?,瞧见段凛来了?,马上?小跑过去,“段大人,东西可弄着?了??”
段凛嗯了?一声,递给她药包时?尚有些犹豫。
他暗中使着?力,白露一拿,没拿过,急的看着?他,“大人,太子妃还等着?呢,若晚了?,怕药就不管用了?。”
段凛这才?松手,皱眉道:“避子汤毕竟对身?子有害,即便是?御医开的方子,也不能多用。你回?去好好劝劝她。”
白露嗯了?一声,不敢耽误时?间?,即刻往回?走。
太子营帐的所有布窗都被打开,淡淡的药味逐渐散去。
苏窈喝下?避子汤,苦的她一连喝了?几碗水都不管用,胃里翻滚泛酸。
身?体折腾了?许久,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你去的时?候没撞着?什么人吧?”
“奴婢听您的,走的都是?些僻静的地儿,应当无人发现。”
……
“太子殿下?,微臣有事?禀告。”
魏京极刚与?一众世家子弟围猎而归,堪称完美的脸庞覆上?一层薄汗,他接过巾帕,高大的身?体在众人之间?显得鹤立鸡群,擦拭完,他道:“说。”
梁远正要开口,魏京极又?道:“你先让人将我猎的几只狐狸处理好,冬日快到了?,好给她做件白狐裘。”
青年神色颇为愉悦,连带着?面对下?属时?,语气也不似寻常冷峻。
梁远眼神复杂的答应,吩咐完人,看向魏京极时?却变得欲言又?止。
魏京极隐约猜到了?什么,眸底的温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漠然,握着?长弓的手微微收紧。
“她去见他了??”
梁远叹了?声道:“不是?太子妃,是?太子妃的婢女。”
魏京极神情丝毫未变,眼神不知?落在了?何处。
“太子妃的侍女去寻段凛,问他要了?一副避子汤。”
梁远说着?他是?如何撞见人的,又?是?如何从御医那问出端倪,弄清楚到底是?谁要拿什么药的。
可听在魏京极耳里,他的声音却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暮色四起,林边的营地也染上?一丝微凉,秋意萧瑟,扑在人身?上?,连带着?心底都一片冰寒。
沉默良久。
他笑,“段凛有什么好?带药都不知?给她捎些蜜饯。”
她分明是?那么怕苦的人。
梁远愣愣地看着?青年唇边的笑。
魏京极缓缓垂下?眼皮,静默地走向大帐。
第37章
山峦脱去明亮的外壳; 随夕阳引渡一轮寒月,外头风声渐起。
听着?帐面晃动的微小动静,苏窈心不在焉地摇扇子; 自言自语道?:“戌时?了; 按说早散场了,怎的?还不见人回来……”
话音刚落,身后一道声音沉沉传来。
“在等我?”
苏窈一惊,马上从莲瓣矮墩上站起。
青年弯身?而入; 藤蔓制式的?灯台上烛火拂动; 橘色的?光忽明忽暗; 倒映在他漆黑无边的?眸底。
一阵凉风伴着?掀开的?帘子吹进。
苏窈无端有?些冷,“你回来了。”
魏京极兴致不高地“嗯”了一声; 将长弓和箭筒置在长案上; 顿了片刻,道?:“今日?打了几只狐狸; 我让人拿去给你做狐裘,一月内能做好。”
苏窈点点头,
帐中沉默片刻,静的?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噼啪声。
魏京极背对着?她,略低的?嗓音卷携进呼啸的?风,像滚了一层沙; 仿佛随口一问。
“帐内怎么有?汤药味?”
苏窈不由得握紧扇柄,“这几日?。你辛苦,正巧那日?圣人赐下些补药来,我便给你炖了一盅; 你要不要喝?”
她看向放在紫木檀翘头案上的?白瓷碗。
魏京极腰抵着?半人高的?案台,倦懒地抱臂; 朝那碗药瞥了眼。
他的?神?色隐在阴影中,难以捉摸,语气却是平静的?。
“你喝了?”
苏窈心头猛地一跳,迎上他隐晦的?视线,她道?:“没有?。我整日?在帐里?待着?,没什么好补的?。”
秋蝉气若游丝,有?一下没一下的?低鸣。
月练将魏京极周身?染上银霜,净白银泽,为行猎方便高束起的?长发轻轻飘动,紫玉冠折出凛冽的?光。
他倾身?,单手端起药碗,乌黑的?药汁倒映出他波澜不惊的?眼。
她为何不想要他的?孩子?
若是她的?孩子,他会是个好父亲。
心口微微一窒。
随着?青年的?沉默,帐内的?空气也似潮汐不止,一阵接一阵,暗礁与心潮碰撞撕扯,沉闷压抑。
苏窈看他望着?汤药出神?,走过去,伸手碰了碰瓷碗,“是我扇的?太凉了么?”
魏京极眸光晦暗不明,眼皮低敛。
“大补伤身?,日?后不用熬了。”
他喝完,银色护腕在下颚处一晃而过,身?体擦过她的?肩膀,撂下一句,“我先去沐浴。”
魏京极这一次沐浴的?时?间?很?久,久到苏窈以为他在浴桶里?睡着?了。
奇怪的?是,苏窈躺在床榻上,竟然没有?半点睡意?,适才魏京极那几句话像在她脑海里?扎了根,她几乎要以为他知道?了什么。
若不是他表现的?太过平静的?话。
她仔细回想魏京极说话时?的?语气和神?态,不禁入神?。
直到床沿微微塌陷,腰上传来一道?巧劲,她被揽到了男人冷意?弥漫的?怀里?。
苏窈微微偏头就能听到魏京极的?心跳,她被冰了一下,轻声问:“夜里?这么冷,你怎么洗冷水?”
魏京极默不作声,寻到她的?脖颈,一路吻下去。
高挺的?鼻梁触碰着?她敏。感的?颈部肌肤。
冷气席卷只是一时?,两人甚至都没有?盖被子,没一会儿,苏窈就感觉身?后的?胸膛热了起来。
魏京极寝衣下露出的?胸膛平阔,锁在她腰上的?手臂肌肉紧实有?力?,她整个被捂着?,热气从衣衫内传来,看着?他臂上蛰伏的?淡青色的?青筋,脸色微微发热。
她从前只觉得魏京极身?材高大,她站在他面前只到他的?胸。
睡在一起时?,她才知道?,这样的?体格,光是这样抱着?她,她就有?些喘不上气。
魏京极从她颈边抬头。
苏窈躺在他怀里?,颈后皮肤如羊脂玉般白皙无瑕,耳垂泛红,薄薄的?单衣松垮,他可以轻易看见里?面的?柔软起伏,盈盈一握。
帐外风声骤然急促。
苏窈眸光颤颤,忍住声音,脸埋在枕间?,细白的?手指被男人的?手掌包覆,置在身?旁。
夜色混沌,魏京极沉默地吻她的?腰窝。
……
温度逐渐上升,苏窈做好了准备,肩膀却被咬了一下,魏京极停了下来,将被子扯来,盖在她身?上。
“睡吧。”
苏窈又?落入他的?怀抱,热烘烘的?空气经?久不散。
她不清楚他为何不继续,可被他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