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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给残疾巨佬当保镖后-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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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惠帝心里泛起股浓浓的自豪,他的太子,简直又优秀又俊俏,哪哪都好,唯一不足的,就是对他这个父皇太冷淡了点。
  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卢奉刚才教的技巧,承惠帝笑着把两人迎上马车,塞给他们一人一个汤婆子,目光慈祥和蔼可亲:“朕看着今天天气很好,所以便约你们出来散散心,开心吗?”
  江玺很给面子地“嗯”了一声。
  顾景沄则面无表情,拢紧身上的披风,不是很想说话。
  这天冷的,还不如缩在被窝里睡觉,散哪门子的心,感受风吹雪打透心凉的滋味吗?
  太子冷淡的态度刺得承惠帝心口一痛,不应该啊,朕撇下其他皇子单独带上太子,他应该得喜极而泣才对。
  难道是父爱还不够强烈?
  承惠帝拿出糕点和坚果,亲自给太子剥瓜子,顾景沄别过脸不愿接受他的投喂,嫌弃道:“没洗手,不吃。”
  承惠帝:“……。”
  手又不脏,洗什么?
  江小玺不也没洗,他剥的你咋就吃了?
  被差别对待的承惠帝一脸颓丧,哄孩子真是个技术活,太难了。
  顾景沄并不认为这父子之情能一直美好地维持下去,以前明明对他不闻不问的,这段时间却突然对他如此关心起来,要么是因为脑门发热,要么是因为江玺的缘故。
  顾景沄对他父皇的认知还是很到位的,有点蠢有点笨,还有几分傻白甜,被江玺这只披着羊皮的狼耍得团团转,却自以为对方菩萨心肠圣母白莲,实则被其捏在股掌之中玩弄。
  看破不说破,顾景沄靠着车壁,半眯起眼睛看着面前天南地北随便瞎扯、各自话题牛头不对马嘴却莫名能交谈出一种“父慈子孝”氛围的两人,颇觉无语至极。
  一个是真的单纯傻气,一个是假的天真可爱,凑一块简直是对绝配的“父子”。
  马车带着他们去往一处郊外别院,这地儿是承惠帝为皇子时的私人别院,里面设有处大温泉,承惠帝庆幸地想,好在以前淑贵妃委婉地表示要这处别院给二儿子时,自己没一口答应,所以现在才能拿来献殷勤给大儿子。
  “太子喜欢这地方吗?以后这地儿,朕就把它给你了。”承惠帝从怀里摸出张地契,笑眯眯地塞到顾景沄手里,这副谄媚的模样很像那些在行贿的小人。
  “……。”顾景沄怀着复杂的心情把地契揣进怀里,面上依旧冷冷淡淡的。
  以后这江山都是他的,一张地契而已,就想收买他?呵,天真。
  打听到承惠帝居然暗自带着太子出去游玩,淑贵妃气得摔了一套价值不菲的茶具,顾祺彦脸色也极为难看,觉得顾景沄肯定给自家父皇施了什么妖术,以至于父皇最近对他格外上心,这样下去可不妙。
  母子两人各自对视一眼,眸底闪过一抹算计的光。
  专门邀请太子到他私人别院一起泡澡、却被对方从温泉地赶出来待在前院听风看雪兼品茗的承惠帝一脸沧桑,忍不住跟他的大总管吐苦水道:“为什么,为什么小玺就能跟太子一起泡,朕就不行?朕可是他亲爹,亲的!”
  卢奉不理解他强调这个“亲”字的意义何在,从本质上来讲,太子现在跟江玺更亲。
  卢奉随口敷衍道:“对对对,殿下正因为跟陛下您是亲的,所以像您一样,比较重于美色吧。”
  承惠帝目光凉凉地瞥他一眼。
  这时候还敢往他心口上插刀,他这不是在学着如何做一个好父亲了嘛。
  水雾氤氲,热气缭绕。
  顾景沄在脱掉自己外衫时就后悔了,不由暗骂了承惠帝一句。
  我日,说好的游玩散心呢,结果就带他来泡澡?
  他瞥了眼已经赤着上身的江玺,此刻反倒很想出去外面堆雪人打雪仗。


第235章 前世番外(二十一)
  两人虽然同床而眠,但从没暧昧到一起泡澡好嘛,可看着江玺坦坦荡荡的做派,顾景沄便觉得自己很像个黄花大闺女一样扭扭捏捏。
  江玺只脱剩条裤子,坦荡地偏头看他:“殿下怎么站着不动?”
  泡澡而已,有什么好怂的?
  真男人应该无所畏惧。
  顾景沄抿唇:“孤……”
  孤想去外面堆雪人。
  顾景沄深呼吸口气,抓过外袍猛地朝江玺脸上扔去,在盖住他视线时快速脱掉中衣下水,只露出个脑袋和半截脖颈在水面上。
  江玺将盖在头上的衣服抓开,遗憾地叹了口气,跟着进入水里,顾景沄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瞥过去时可瞧见其腰背处紧致的肌肉,像是刀削出来的健硕,暗藏着很大的爆发力。
  江玺看向靠在远处池壁上的顾景沄,舔了舔嘴角不解地问道:“殿下躲那么远干什么?”
  顾景沄:“……。”
  小兔崽子,把眼底的懵懂无知收一收好吗?少摆出一副未经人事的纯情样。
  要不是自己偶然间发现藏在床顶上那几本小黄册,现在就会被他纯情的样子给骗了。
  顾景沄错开视线不去看他,浑身上下逐渐暖洋洋的,随意道:“这里风水好。”
  “哦,泡澡也这么有讲究的吗?”
  听到水声哗啦,顾景沄侧头看他,警惕道:“你干嘛?”
  江玺感觉太子殿下这会跟只野猫似的,只要轻轻戳一下就能炸毛跳起来,他故作懵懂地眨了下眼睛,有点委屈道:“殿下不是说那里风水好吗,我不能过去吗?”
  顾景沄额角一跳,似笑非笑道:“站那,你那儿风水比孤这儿好。”
  “啊?殿下说什么?”江玺选择性耳背,恍若未闻朝他走去:“隔得太远,我听不见殿下说什么,泡澡嘛,不靠得近怎么互相搓背,我来服侍殿下。”
  顾景沄闹心得厉害,谁要跟你互相捶背了?谁要你服侍了?
  “不用,孤自己来。”顾景沄粗暴地拿着浴巾在水里搓了搓,要擦身上时,那道直勾勾的目光简直让人如芒在背。
  顾景沄颇有几分恼羞成怒地将浴巾朝水中用力一拍,两人中间溅起几尺高的水帘。
  拍完后顾景沄才发现自己蠢到家了,肯定被他父皇传染得脑子也有坑。
  自己不仅溅了一身水,搞得眼睛也进水了,揉了几下睁开眼睛后,江玺已经游到他身边,且正把手伸到自己面前,作势要给他揉眼睛。
  顾景沄:“……。”
  江玺把脸凑近:“我给殿下吹吹。”
  顾景沄一把拍开他的爪子和脸:“不用,又不是进沙子,你到一边去。”
  那么大一个汤池,就非要跟他挤一块是不是?
  这种狼崽子果然不能宠太过,以至于现在都不听话了。
  江玺微微沉身,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他,睫毛上翘,眸光潋滟,带着几分欲语还休,意味深长,很有青楼女子撩骚时的神韵,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比她们还要自带三分风情万种。
  “……。”顾景沄有种想要把他整个人按进水里、让他吃水的冲动。
  “殿下。”江玺露出下巴,说道:“您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我能凑近再闻几遍吗?”
  这话听起来调情意味十足,顾景沄下意识向旁挪了两步。
  江玺眯了眯眼睛,对顾景沄这举动很不满,非常的不满。
  哦豁,竟敢嫌弃我?
  岂有此理!
  江玺内心的叛逆指数蹭蹭蹭地往上涨,“啊”地一声假装滑倒朝前扑去,因为用力过猛,顾景沄又承受不住他的重量,被江玺扑得向后倒退好几步,后背却没有撞在池壁上,反倒是额头撞入一个坚实的胸膛,少年独特的气息瞬间席卷鼻间。
  顾景沄面颊一烫,抬起头时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淌,墨发在水中泡散开来,好似从云雾间绽放开的玉兰花。
  温香软玉在怀,掌下触感细腻,江玺忽然口干舌燥,脑海中又适时地想起小黄册上那些羞羞的画面。
  江玺其实捋不太清自己对顾景沄到底什么心思,这么多年朝夕相处,顾景沄于他而言,亦父亦兄又亦师亦友,但一想到以后他跟别的女人同吃同住就很不爽。
  江玺想到外面曾有流言说他是太子的童养夫,说殿下带他回宫是因为对他一见钟情。
  不可能吧,自己那时又瘦又矮,还是个小不点呢,他就对自己见色起意了?
  肯定是因为殿下慧眼识珠,知道自己长大后会成为帝京第一美男子。
  江玺俯身去看顾景沄,鼻尖几乎跟他碰在一块:“我美……我帅气吗?”
  距离呼吸可感,顾景沄侧过头,不想去回答他这么自恋的问题。
  江玺盯着他那截脖颈,真白,好想咬一口。
  他本来就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主,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法刚冒出来后便脑门一热咬了上去。
  顾景沄:“……!”
  嘶,这崽子果然属狗的。
  顾景沄挣扎着要躲,但对上逆反心理极强的人,越反抗只会越惨。
  江玺把人摁怀里抱得死紧,第一次露出了强势的一面,扑面而来的阳刚之气让顾景沄头晕目眩、呼吸困难,觉得江玺一定是想要憋死他。
  顾景沄用力掐了下他的胳膊肉,江玺冷哼一声把人转过去,改成从背后环抱住他。
  这举动放在平时也就算了,但现在可是脱衣服泡澡来着,肌肤相贴,顾景沄浸在水里的脚指头难为情地蜷缩起来,心乱如麻不可裁理,有波澜自眼底层层迭起,将道不明的情愫纠葛缠绕住。
  廊外细雪飘飘,寒风捎带着阵阵凉意拂过顾景沄的耳畔,非但没有让他冷静些许,反而衬得浑身都在发热,后背隐约还记得江玺贴上来时的温度。
  心头悸动无处安放又按压不住,顾景沄烦躁得不行,只能把乱糟糟的情绪发泄在他便宜父皇身上。
  呵,游玩散心,信你个鬼。
  承惠帝不知道自己在顾景沄心里的信用度已经降为负数,嬉皮笑脸迎上去时,却被太子冷冷甩了一袖子,他一脸懵逼加无辜,咋的了?


第236章 前世番外(二十二)
  承惠帝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把那么大一个温泉让给他们小两口,父爱之情不言而喻,太子为什么出来后却跟吃了火药一样对他怒目而视?
  朕怎么你了这是?
  承惠帝拉住江玺的胳膊,紧张兮兮地问:“泡澡不愉快?”
  江玺眉开眼笑,心情很好地吹了声口哨:“愉快啊。”
  承惠帝愁眉苦脸:“那他干嘛火气这么冲?”
  江玺笑意加深,说道:“那是跟陛下耍小性子撒娇呢,您真不了解殿下。”
  承惠帝当即受宠若惊:“是吗?”
  江玺哼笑道,很肯定地说:“恃宠而骄呗,这需要陛下您用心去感受他的……傲娇。”
  承惠帝恍然地点点头,在江玺的忽悠下,即便一整天被顾景沄当空气冷眼相对,也乐在其中当舔狗属性,用心感受出太子这冷淡的小性子简直又独特又可爱。
  顾景沄则怀疑他父皇脑子里的坑变大了,那浓浓热情和慈爱目光简直让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没看见自己一脸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吗?为什么反倒像条赖皮狗似的一直凑上来?
  顾景沄看向江玺,很肯定是这小子又进了什么谗言蒙蔽圣听。
  江玺正在庭中专注地滚着雪球,滚到一定程度时,又把它捏成扁圆的身子,再从雪地里滚出个圆脑袋装上,用指尖捏出一对尖耳朵来。
  江玺从承惠帝手里拿走两颗冬枣,安在脑袋上作为眼睛,雪兔形状便栩栩如生出来,江玺拍拍手看向顾景沄,兴冲冲地炫耀他的成果:“怎么样,它是不是跟我一样可爱?”
  顾景沄在“它比你可爱”和“都不可爱”之间来回徘徊,片刻后放弃挣扎,在小狼崽虎视眈眈的目光下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岂料小狼崽听完这回答眉头一皱,危险地眯起眼睛表达他的不满。
  嗯是几个意思,这雪堆起的玩意能有他可爱?
  顾景沄转过脑袋不去看他,抱起胳膊靠在梅树下。
  承惠帝蹲到他旁边撸起袖子,学着江玺心灵手巧的模样从地上拢了一捧雪,笑道:“朕给你捏个别的。”
  言罢仔细雕琢起来,约两盏茶的功夫后,捏出他自认为是老虎形状的雪雕塑,像献祭似的举到顾景沄跟前。
  顾景沄盯着那歪歪扭扭四不像的玩意,在承惠帝求表扬的视线下,伸手过去,微一屈指,雪做的脑袋嗖地飞了出去,砸在对面树干上,又扑通落入雪地里。
  承惠帝:“……。”
  看着捏了半晌的老虎被无情地弹掉脑袋,承惠帝强颜欢笑走回廊下,亲自烧火煮水,决定给他的宝贝太子泡一壶香喷喷的茶。
  顾景沄虚虚抓了把雪在手心里,看似在端详着什么,等江玺毫无防备地挨到他身边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将它塞进江玺衣领里。
  顿时遍体生寒的江玺嘶嘶地眯起眼睛。
  好家伙,这要是别人的话,等会的下场一定是被他滚成雪球拿来踢。
  红梅落雪纷纷然然,有一瓣擦过顾景沄的鬓角悠然落于其上,江玺嗅见一股淡雅冷香,心念陡转间拉住顾景沄的胳膊把人扯进怀里。
  顾景沄感到有微凉的指尖划入发中,极温极轻的动作引得头皮发麻,极近的距离间,江玺丰神俊朗的面容尽数落进顾景沄的眼底。
  廊边华灯摇曳,随风摇晃时映得光影明灭,江玺模样生得极好,既能信手拈来天真可爱的神态,又能摆出纨绔子弟痞坏的形象,扮起风流倜傥温润如玉的少年郎也丝毫不显违和。
  顾景沄知道潇洒不羁的作风才是他真实的一面,而且还是只随时随地游走在黑化边缘的小狼狗,之所以没彻底黑透,那是因为自己对他好,这份好能让他在做每件事之前都先思量一番。
  哪一天自己对他不好了,江玺肯定扑通一下跌入黑化的深渊,彻底成为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这就是宠一个孩子太过的后果,导致自己现在明知道他在扮猪吃虎把所有人耍得团团转,却不敢跟他正面撕破脸皮。
  顾景沄看着面前这个从骨瘦如柴的矮小子到如今身形挺拔的少年郎,无端生出股老来欣慰感。
  顾景沄不禁敛眸笑了声,抬手摸上江玺的脑袋,江玺见状把头低下,乖巧地由着顾景沄揉他脑袋扯他脸颊。
  顾景沄虽然不知道养成过程中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以至于这小子变成一颗黑芝麻,但起码对他挺忠心耿耿的。
  毕竟除了自己之外,再没人敢扯江玺的脸,就连那四个师父,连揉他脑袋都得被追着打。
  承惠帝跟卢奉坐在廊下看着他们温情脉脉的氛围,一个肚子里酸水咕咚直冒,醋得不行,一个则乐呵呵地捧着茶杯,满脸欣慰。
  几人在郊外别院住了一天,翌日回去时正好赶上早朝,江玺无官无职, 上朝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便径直回到东宫,睡了个回笼觉醒来后,严修远忙不迭告诉他一个大八卦:“今日朝上,有大臣说楼兰要来朝拜我国。”
  江玺抱着枕头打了个哈欠,不是很感兴趣:“哦。”
  严修远有股皇帝不急太监急的神色:“哦什么,你现在可是内忧外患啊,不仅满帝京的女人想要取代你的位置睡在这张床榻上,连异国的女人都有这心思了!”
  江玺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目光如刀:“嗯?”
  严修远盘起双腿道:“楼兰要将其王女许配给殿下,联姻事关两国邦交,轻易拒绝不得,现在仪仗队已经过境了,再过几天,你就要收拾东西离开这座寝殿了,要是以后那王女给殿下生个一儿半女的,殿下就不会再把你当小孩子宠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立马撒丫子溜得飞快,生怕自家徒弟听完后直接走火入魔拿他开刀。
  顾景沄在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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