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残疾巨佬当保镖后-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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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全程都是在用英文交流,江玺一句话也听不懂,只得安静地待在门外把守着。
段故寒到的时候,被江玺拦在外头等十几了分钟,直到顾景沄与克里汀达成协议后,他看着原本与自己相熟的老客户用看陌生人的目光从他身旁经过,不禁冷笑一声,拳头握紧了下又松开,走进办公室时,再无往日的热络笑容和儒雅气度。
顾景沄淡漠地迎过去,白妧和庄瑞各自站在自家上司后面,两方形成对峙之势,其中所产生的低气压逐渐在四周蔓延开来。
段故寒边走边拍了拍掌:“顾董好手段啊,众目睽睽之下抢人,也不怕此事传到网上去,有损顾氏的名声。”
顾景沄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眼底却冷漠得很:“幸得段总赐教,我才知道生意场上无朋友,也不需要在意什么名声,一切都以利益为重。”
他着重强调了最后四字。
两人距离拉近,视线定定地直视着对方,身高都差不多,所以不存在谁俯视着谁,在这一刻,比的都是各自身上长年累月而来的锋芒。
第176章 我从不给人机会
墙壁上钟摆转动的嘀嗒声在死寂的空气中尤为清晰,两人互相逼视着对方,江玺抱臂靠着墙边,可以说是在剑拔弩张的气氛中最悠闲的一个。
他眼睛半眯,视线一直落在段故寒脆弱的脖子上,要是对方敢肆意妄动,他就直接上去扭断,才不管什么犯法不犯法的。
顾景沄跟段故寒虽是平辈,但他早已坐上了大家族里的家主位置,长时间处于上位,散发出来的威严自然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段故寒在他面前,气场还是要逊色一些。
明朗光线下,顾景沄面部线条流畅冷硬,眉眼裹着寒霜,语气却是轻松的:“你知道什么叫以卵击石,自寻死路吗?”
段故寒以为他会带着痛心的眼神质问你为何要对付顾家,又或者是说我当你是好朋友,你为何要背叛我的话,但顾景沄没有,他就像是一个冷血又清醒得太过头的人,别人一旦舍弃什么,他就会立刻点到为止,不存在想要试着挽回或者难以接受等想法。
段故寒笑出一声:“顾景沄,我终究还是低估了你冷血无情的性子。”
顾景沄跟着笑出声:“让你看不到我追着质问时的伤感神态,真是抱歉了。”
越是追着质问要个答案,不就越显得自己有多在意这段友情么?
任何感情一旦生了裂缝,就算能够复原过来又如何?
它已经属于残次品,而残次品是不可能再像之前那般完美,与其如此,倒不如干脆一刀两断来得痛快。
“我说过,我从不给人机会。”顾景沄转身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十指交叉放在身前,双腿交叠靠着椅背,是一副掌控着全局的姿态。
“你为何要对付顾家,我自己会查,现在你嘴里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会相信,至于能不能查得出来也不重要,就像你说的一样,我向来就是个冷血无情的人,就算查出来原因后知道你有什么苦衷,我照样不会放过段家。”
段故寒一个冷笑刚酝酿出来,便听顾景沄继续道:“我一提出要帮你弟夺继承权,他就立马回国,根本毫不在意你们之间的兄弟情分,我觉得……肯定是你做人太失败了。”
“果然是你在背后搞得鬼。”段故寒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倾身逼近顾景沄,嗤笑道:“段永泽空有野心,却无多大的实才,否则当初就不会跑到国外去,你明面上做着好人施恩惠,不过是想拿捏个任你摆布的傀儡,将段家的权利都掌控在自己手里。”
顾景沄薄唇微勾,面容隽冷:“有些话知道在心里就行,说出来只会自找难堪,段永泽要是像你一样忘恩负义,我依旧可以继续找另一个傀儡,你要跟我斗,我随时奉陪。”
段故寒额角紧绷,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雄狮,片刻后又快速将暴怒掩藏起来,不让自己露出半分气恼的神色来。
“行,我也奉陪,这么多年来你一直被我耍得团团转,现在知道了又如何,你终究还是在我手里栽过不少跟头,那些都会成为你一生中的耻辱。”
段故寒提高语调,让顾景沄清楚地听见他所说的每一个字,并牢牢地记在心里。
段故寒睫毛不算很长,却浓密得很,掩盖在下方的瞳孔里满是嘲讽:“顾家的财政大权,我迟早会让它都成为我的。”
江玺抬脚上前,白妧看着他凶狠的眼神,以为他要动手杀人,所以下意识的动作就是要伸手去拉他,但江玺的速度根本不是她能够抓得住的。
段故寒敏锐的察觉到身后有杀气袭来,本能地侧身往旁一躲,右手臂却冷不防被一股力道抓住,紧接着有拳头砸落在小腹处,让段故寒忍不住弯下腰闷哼出声。
这是白妧第一次见到顾景沄打人,冷漠的眼神褪去刚才的倦懒,多了几分寒芒和狠厉。
顾景沄松开了拳头,声音寡淡:“这一拳,也会成为你生命中的耻辱。”
庄瑞见到自家上司被打,忙过去扶住段故寒。
段故寒一把将他推开,要面子地扶着办公桌站稳,碍于江玺在场,他只能极力地忍住还手的冲动,眼眸漆黑地直视着顾景沄,晦暗不明地笑了两声后,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江玺瞥了一眼顾景沄,然后身形像道闪电似的快速消失在办公室中,等顾景沄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连个影子都没有了。
白妧追了两步又站定,迟疑地看向顾景沄:“董事长,夫人他……”
顾景沄把桌上的空杯子递给她:“去帮我泡杯咖啡来吧,至于江玺,他那性子要是不让他出出气,你难道想看他成天阴沉着脸,一身煞气?”
“没。”白妧把杯子接过:“我只是担心夫人下手没个轻重,等一下会直接把人给弄死。”
顾景沄狭长的眼半眯着:“不会,轻易弄死太便宜他了,要慢慢虐才有意思。”
主要是自己有事先叮嘱过,不然按照江玺杀伐果断的性子,段故寒刚才肯定会被他当场拧断脖子。
公司楼下的大堂,来往路过的员工纷纷站定脚步,愕然地听着骨头咔嚓的一声脆响。
庄瑞看着段故寒惨白着脸捂住右手臂,畏缩地向后退了退,却骤然一个天旋地转,身体狠狠地砸落在地板上,戴在鼻梁上的眼镜因为这场变故,陷在里头的玻璃顿时四分五裂。
冷气在大堂中无形地蔓延开来,这番动静引得楼上的员工八卦心作祟,全部暂时扔下手头的工作,趴在走廊处的栏杆上,伸长脖颈往楼下看,同时窃窃私语地讨论着。
“怎么回事啊?顾董夫人怎么把段总给打了?”
“我听高层之中有人透露,咱们公司前段时间摊上的麻烦事,好像都是段家在背后搞的鬼。”
“段家?段总跟咱董事长,不是多年的老相识吗?怎么就……”
“肯定是为了钱,能踩下顾董自己当商政界的大佬,肯定谁都想。”
“所以你也想?”
“我有贼心没贼胆啊,我要是敢抢顾董大佬的位置,这会楼下被打的,肯定会算上我一个。”
第177章 他在我心里是最完美的
江玺站得挺正,明明是处于盛怒的状态,面容上却挂着笑,半蹲下来看着段故寒煞白的脸,挑衅一笑:“你不是挺有能耐的吗?才被我轻轻折了下胳膊,就不行了?”
段故寒勾了下毫无血色的薄唇,笑出一声,看向江玺时眼底却没有阴鸷和恼怒,只有欣赏和玩味:“你如此有能耐,根本不应该跟在顾景沄身边委屈自己,你完全可以压他一头,取代他的位置。”
江玺露出两个酒窝。
段故寒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循循善诱:“顾景沄无心无情,他是个尊崇利益至上的商人,留你在身边,不过是要利用你一身的本领为他保驾护航,等你没用了,他就会像对待我跟他之间的感情一样,立刻断得干干脆脆。”
江玺耐心地听他把话说完,然后双手撑着腮帮子,认真地深思他话里的意思,段故寒眯起眼睛,紧紧地观察着他脸上的神情。
两分钟后,江玺点头道:“你分析得确实有几分道理。”
段故寒沉默地听着,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阿沄他呢,确实冷得很,对谁都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觉得自己好像凌驾在所有人之上,而且有着精明的头脑,要是吃亏就一定会加倍讨回来,毫不手软,在他眼里,利益至上,精于算计,所以才能高傲地踩在别人头上。”
段故寒听着他这番似褒非贬的话,嘴角一扯,忍着痛意想要从地上站起。
江玺按着他的肩膀把人重新摁回去:“阿沄这性子,我简直欣赏极了,做人嘛,不踩别人难道要等着别人踩?你说阿沄是在利用我为他保驾护航,这世界上,会被人利用的只有两种情况,要么是他像你一样蠢,要么就是,他心甘情愿的,就比如我。”
“更何况情人眼里出西施嘛,所以阿沄不管怎样,他在我心里都是最完美的。”江玺站起身来,对着段故寒的膝盖踹了一脚:“你这人真病得不轻,明明是你不要跟阿沄之间的这段友情,难道还希望他追在你后头,求着和好如初吗?”
段故寒眉头因为疼痛而紧紧皱着,但眼底依旧没有露出半分气恼,用疑惑的口吻说着不甘的话:“景沄他究竟有什么好的?他不过是因为命好点,再加上工于算计,才能坐上今天这个位置,江玺,我是真的欣赏你这人,跟在我身边,你……”
“闭嘴,你可以滚了。”江玺耐心已经耗尽,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废话,转身时听段故寒在后面厉声道:“顾景沄他跟崔察韦,两人本质上根本就没什么区别!”
江玺插着兜,虽然知道他话里藏着深意,但懒得去细究,挥了挥拳头警告道:“你再多说一个字,我让你边吐血边横着出去。”
说完,江玺抬脚朝电梯走去,视线在周围巡视了一圈,唇角勾着似有若无的笑:“戏好看吗?都不用工作是吧?不用工作的话,下一场戏里挨打的那个角色给你们好不好?”
“……。”
三秒后,在大堂楼下和趴在栏杆上看好戏的员工当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玺冷哼一声,高傲地抬了抬下巴,意气风发地回到董事长办公室,顾景沄慢条斯理地品着咖啡,淡淡抬眸瞥了他一眼:“痛快了?”
“没呢。”江玺绕过办公桌走到他旁边:“至少得把他打得吐出一锅血,那时候我心里才能感到一丝痛快。”
说完,他直接夺过顾景沄手里的杯子,喝了一口苦涩的咖啡:“真难喝。”
“没让你喝。”顾景沄伸手去拿杯子抓了个空,江玺把它放到桌上,一手握住顾景沄的手腕,一手抬起他的下巴,直接低头吻了过去。
熟悉的气息笼罩过来,顾景沄挣扎着把人推开,向后靠着椅背与他拉开距离:“工作时间禁止谈情说爱,你每天晚上都说第二天要好好学习,书呢?你把我给你的那些书都丢到哪里去了?”
“……。”江玺不慌不忙,回答得从善如流道:“阿沄给我的东西,我当然得好好珍藏起来。”
顾景沄眯起眼睛。
“再者,我觉得自己的才能不应该局限在那些书上,看了的话,会将我本来有很大的发展空间缩小到只有几本书的空间那么大,做生意嘛,靠的是口才和心计,这两样我都会,思维敏捷头脑灵活,会耍阴谋诡计,什么样的人设都能信手拈来,再加上我比别人能打,辅佐你打造一个商业帝国,根本不在话下。”
江玺发挥着他的伶牙俐齿侃侃而谈,说的脸不红心不跳,夸起自己来一点也不觉得害臊。
顾景沄踢了下他的腿:“好,既然你这么厉害,过几天有桩大生意,你去,要是把生意谈崩了的话,在对方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顾景沄拍了下他的脸:“虽然不会影响你脸皮的厚度,但你背负的一世英名可就毁了。”
江玺问:“什么大生意?”
顾景沄撑着侧脸看他:“当然是金融企业方面了,对方跟段故寒他爸是世交,眼里只欣赏人才和在乎利益,他知道段家不少内部的事,所以我想先跟他打上交道,然后在谈生意过程中再慢慢套话。”
江玺摸了摸下巴,俯身凑近顾景沄,几乎与他鼻尖对着鼻尖:“成了的话,有奖励吗?”
顾景沄捏住他的下巴,一句“没有”才敢出口,双唇就被严丝密缝地堵住。
江玺把人按着亲了会,指尖去扯顾景沄的领带,感受到对方的抗拒,江玺安抚道:“放心,我刚刚进来时已经锁门了,是不是很有先见之明?”
顾景沄:“……。”
所以从进来开始,脑子里就一直装着黄色思想了?
初秋时夏季带来的热意还未完全褪去,室内虽然开了冷气,但两人还是出了一身的汗,江玺拨开顾景贴在额间汗湿的发,细密的吻落在对方的隽冷得眉眼间,亦能让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暮色四合,顾景沄两人回到顾家后,在玄关处就能听见樊玄的声音在不停地碎碎念:“我真是瞎了眼,才会一直跟段故寒那么好,什么话都告诉他,掏心掏肺的把他当好朋友好兄弟!四叔,你说他为什么要这样?要是顾家哪里对不起他,他就不能直说吗?背地里算计这算什么……”
第178章 兄弟如衣服
樊玄抱住顾桎荃的腰,痛心疾首地念叨着,活像是受了多大的伤害一样。
“吵吵嚷嚷像什么样,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熟悉的冷厉声忽然传来,樊玄话音戛然而止,侧头循声望去,抿着唇缓慢地坐正身体,抓过一旁的抱枕抱在怀里,双唇绷成一条直线。
顾桎荃耳根总算清净了,不由对顾景沄投去感激的目光。
顾景沄坐到樊玄身边,只盯着他看不说话,樊玄头皮发麻,率先投降道:“我就是一时半会接受不了被好兄弟背叛的事实,心里难受憋闷。”
顾景沄平静地问:“有什么好难受,要是他看见你这副模样,你觉得他是会被感动到,还是在嘲笑你愚蠢?”
樊玄把脸绷得更紧,毫无疑问肯定是后者。
顾景沄口气是命令的:“回答我。”
“……。”樊玄委屈地憋红了眼眶,气氛变得有些怪异起来,顾桎荃干笑两声打圆场道:“景沄,他就是一时半会钻牛角尖想不开,再给他点时间,或许就能够想通了。”
顾景沄视线依旧盯着樊玄:“你要是敢哭,我让江玺把你倒过来,流出的眼泪都得给我倒流回去。”
闻言,樊玄瞥了眼在掰着指关节的江玺,目光控诉地落到顾景沄身上,硬生生把快要流出眼眶的泪珠给憋了回去。
顾景沄伸出手:“把手机给我。”
樊玄迟疑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给他。
“我把你跟段故寒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删了,以后别再跟他来往,不许去找他,他找你也不许去赴约。”顾景沄把手机还给他,告诫道:“人心难测,你要是被他骗去利用或者来威胁我,我可不会管你的死活。”
樊玄万般不是滋味地砸吧了下嘴:“咱们果然是表的。”
顾景沄拍了下樊玄的肩膀:“如果是四叔被段故寒骗了过去,想用他的命要挟我什么,我一样会弃之不顾的。”
樊玄心里突然得到了安慰。
顾桎荃抗议道:“我们是亲的。”
顾景沄“嗯”了一声:“我知道,所以你要是死了,我会给你报仇和厚葬的。”
顾桎荃:“……。”
果然近墨者黑,说话风格跟江玺越来越像了,真气人。
樊玄心里还是憋闷得很,在顾家又找不到可以继续倾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