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说的都对-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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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齐芦依然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蹲下,凑近了看,“等很久了吧?抱歉啊——”
新娘子微微侧了下身体,不和他对视。
王文远以为她真生气了,伸手想去抓她的手,却被狠狠打了一下,声音响得旁边和刘利自我介绍的王文波吓了一跳。他赶紧道,“弟妹,别生文远气啊,都是咱们闹得太厉害了。”
刘利则是捂嘴笑了一下,不敢坏人家的好事,退到外面去了。袁航小声问,“你们在搞什么?”
刘利翻个白眼给他,不管。
跟拍的摄像大哥以为马上有重要情节发生,赶紧镜头对准两人。
王文波提醒,“是不是要找高跟鞋。”
王文远狐疑地看着背对自己的新娘,果然是婚鞋不见了。他没说什么,转身翻箱倒柜起来,最后在床底下找到了鞋子。他把鞋子放地板上,“老婆,我帮你穿。”
然这次新娘干脆把脚也收到婚纱里面去了。
“抱她,把她抱起来——”王文波一边看时间,一边叫。
刘利溜达了一圈回来,听见这话戳了王文波一下,“别瞎出主意。”
伴娘也帮腔,“就是啊,新郎得自己想办法把新娘逗笑,不然肯定不跟走。”
“抱起来怎么是瞎出主意了?”王文波不解,“自己老婆,抱抱怎么了?”
王文远额头上冒虚汗,是啊,自己老婆拉个手怎么了?为什么会被打?他挪了三步,想正对新娘,结果新娘跟着转了半圈,还是只能看到侧面,似乎在抖。他心头叫不好,试探道,“伍苇?你姐呢?”
伍苇终于憋出了笑声,两手解开面纱露出一张画了新娘妆的脸来,“姐夫,我姐跑了——”
跑了!跑了?
伴娘和刘利哈哈大笑,“你认错老婆了呀。”
王文远脸白得跟鬼一样,喉结动了又动。
袁航震惊地看着几个女人,搞什么?结亲的时候新娘子居然不知所踪?能在结婚时候玩这么大的女人,幸好自己及时回头。如此,和她蛇鼠一窝的刘利?他打个寒战,悄悄站得更远一些。
王文波一脸懵逼,急得差点跳脚,“跑哪儿了去了?时间来不及了呀。”
“不知道。”伍苇摊手,“她说让你去找,不过你打电话她不会接的——”
王文远转身,“还说了什么?”
“姐夫,说你肯定知道她在哪儿。”
“就这些?没给别的什么信息?”
伍苇点头,带点儿戏谑,“哪儿得罪我姐了还不知道啊?”
md,他就知道有问题。
王文波傻眼,“你们说啥呢?什么得罪不得罪?这都几天没见了?文远你干啥了?赶紧道歉吧——”
伍安兰安顿好亲戚,从外面进来,“你们闹完了没?外面司机在催了呀。”
刘利哈哈一声,将伍安兰推出去,“阿姨,走,我带你出去坐礼车游城。你放心,肯定来得及的。”
伍苇伸了伸舌头,赤脚站起来,“我马上去换衣服。”
王文远看着如云如烟的婚纱飘走,拉住裙摆道,“你赶紧脱下来,我得带走。”
以及,他老婆到底跑哪儿去了。
☆、第七十三章
齐芦舒服地坐在车上; 暖气开得足足的,手里捧着化妆师傅帮忙买的奶茶和小蛋糕。街面上的行人不多; 但到处都是喜庆的气息; 特别是牌楼两侧,已经开始有工人在搭架子。
“那是干什么的?”她好奇地问。
“初十开始有花戏; 一直到大年那天结束。”年轻的化妆师观察她表情,祈祷千万别有啥大问题,“在搭花戏要用的台子。”
化妆师也姓王; 也许几代的祖上和王文远同一个老祖宗,然现在隔得太远没走动了。她辗转接了这门生意,大清早跑去酒店化妆,结果开门里面坐了俩新娘子。特豪气,现场给她加钱让做俩新娘的妆发; 就是为了和新郎玩个游戏。她一时贪心; 就同意了; 而且答应保密。画完,其中一个跟了她下楼,坐她车来上十二街的牌楼前等着。
收钱的时候挺高兴的; 可外面冷风一吹,她人就清醒了。
晋城结婚讲究多; 时辰错不得一点半点; 要是玩出格了怎么办?以后肯定不会有人找她做生意了。
大意了,实在大意。
她不敢让人心情不好,帮忙买了早餐; 说话哄新娘子开心,生怕她一个想不开跑了。
可新娘子心态真好,一路优哉游哉,还有空关心本地民俗。
“这牌楼几百年了吧?”齐芦指着晨光下的老石头。
“嗯,具体几百年不知道,但老一辈的都说他们祖上很小时候就已经有了。”
“老地方。”她吸了吸鼻子,拢紧大羽绒服,“我去下面看看,你来帮我拍个照片。”
化妆老师想死,但还是乖乖跟着下车。
齐芦站牌楼下,将开了飞行模式的手机递过去,“人不重要,拍到牌坊全景最好。”
乔了半晌姿势,终于拍了三张比较满意的。
齐芦检查完照片,顺手给旁边搭花楼的师傅们也拍了几张,组成九宫格,关掉飞行模式发朋友圈。也是巧得很,欧阳北立刻点了赞,并且在下面问,“姐,今天不是正日子吗?你在干啥?”
干啥?等老公找过来呗。
她回了个微笑而已。
欧阳北无语,这姐姐真是从来不让人省心,谁碰上都得少活几年。他马上打电话给王文远,幸好手机立刻就通了。对面人气喘吁吁的样子,明显很着急。
“欧阳,干啥?我现在忙着呢。”
第68节
“忙啥呢?找老婆是不?”他有点看笑话。
“你——”怎么知道。
“看朋友圈吧,你老婆的幺蛾子真tm新鲜。挂了,我赶着让老赵和老元看笑话,哎哟,老子能笑一辈子。”
王文远面无表情把手机那开,挂断,开朋友圈。
齐芦今天的第一条,站在高大的牌楼下面笑得很开心,还比划出一个v字来。
王文波探头来看,咂舌道,“你媳妇真是心大。”
这tm哪里是心大,是心眼小好不?
“去牌坊,快点。”
齐芦拍完照片,周围逛了一下,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又回车上去。化妆老师有点心虚地挂了电话,她笑道,“他们快来了是不?”
老师点点头,“姐,你今儿玩得可真刺激。”
这才哪儿到哪儿呢?怎么能算刺激?
齐芦也不和她废话,数着时间,当听见激烈的发动机声音和刹车声后晓得正主来了。她不躲不闪,好整以暇的坐好,车门被猛拉开的时候还能抬头对来人笑,“来啦?”
王文远满头大汗,“你可吓死人了。”
齐芦前后看看,“车队呢?”
“哪敢说新娘子跑了?让他们先开着游城。”他从后面把裙子拎出来。
“再等会儿。”
“还等?”他人都要疯了。
“婚纱呢?”
他从车后座扯出来,很不满道,“都被压皱了。”
“老师的店就在附近,咱们去她店里换衣服。”齐芦道,“走吧,开车。”
王文远看看作死帮凶的化妆老师,隐约记得他是某个太爷那边的远亲。小姑娘伸了伸舌头,抱歉道,“我开车走前面,你们在后面跟着呗。”
他唯恐人又跑了,将齐芦拽下来,塞自己坐的礼车上去。跟着一路拍的摄像大哥还是头回遇上这样的事儿,很新鲜地凑趣,“新娘子不错啊,把新郎官魂都吓掉半条了,牛叉。”
“嘴巴最好闭紧点。”王文远坐好,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快来不及了。”
齐芦目的达到,安安份份地坐好不说话。王文远却不能安稳了,他把自己手机摸出来,连同齐芦的手机,再有摄像和司机的手机,“全给我。”
“你要干啥?”司机不知是哪个表兄还是堂兄,很喜庆地回头看热闹。
“别吵,我调时间。”
此时是上午九点半,距离王妈妈规定好的十点钟进门只剩下半个小时。然而齐芦婚纱还没穿好,并且没有绕城一周,最重要的是已经脱离的车队。接下来得去穿婚纱,然后飞速绕小城一周,最后假装迷路回归车队?
半个小时干不完这么多事情,怎么办?
王文远选择了让大家的手机时间出问题。他先将自己的调回去半个小时,再把齐芦的调回去半个小时,正要动手调司机的时候。哥们开腔了,“我的再调就假了啊,我可以说在开车问你的时间,自己没看。”
“我觉得这个大哥说得对。”齐芦表示支持。
王文远瞪她一眼,无法,接受了这样的建议。
手机还回去的时候,摄像大哥和司机大哥不约而同冲他伸出了大拇指,齐芦则是闷头笑得不停。
“笑?”他装出恶狠狠的样子来,“我真是——”
少了半条命。
顺利抵达化妆老师的店面,换上婚纱,收拾好包袱;上车,和车队联系,以八十迈的速度狂奔在主干道上,最终以蜗牛一样的速度进入上十二街。一溜儿二十多台车卡在后面等,司机们不晓得发生了啥事,还趴出来问。后座上的娘家亲戚们大约只晓得头车迷路了。
“迷路?”伍安兰诧异,“文远自己晋城人,还迷路?就算他迷路了,司机和摄像的也是本地人,怎么就迷路了?”
伍苇缩在旁边不敢说话,脸上的妆面已经没有了,换了日常的打扮。
刘利和她挤在一起,赶紧岔开话题,“咱们要进老街了,快看,这边的房子超级有特色哎。听说这一片都是王总家,算不算豪门大户?”
“算,肯定算。”伍苇忙点头,“要在古时候和咱们家根本满不当户不对。”
“看起来还——”
“就是啊。”
“怪不得王总看起来很有学问的样子。”
“是啊,是啊。”
伍安兰听得既高兴又肉麻,什么挑剔的话也没有了。
伍苇暗暗和刘利接掌,顺利忽悠过去。
王家人已经在家门口急得团团转了。吉时十点,所以大多数客人们都被要求十点后到,因此九点半的时候王妈妈就打电话问到哪儿了,得往回赶。王文远要么不接电话,要么接了电话说来得及,别慌张,然眼睁睁看着吉时溜过去了。
“到底怎么了?”一身红的王妈妈跳脚。
分别打了不同人的电话,有说没接到新娘子的,有说新娘子跑了的,有说头车已经往回走了,还有说头车跑丢了的。
五花八门的说法让人头晕脑胀,最要命的是十点后,陆陆续续客人来了。
人来就是为了看看新娘子,给新人说一声新婚愉快,结果只有父母长辈在迎亲,像什么样子?
王爸爸的脸色已经开始不好看了,王妈妈既然生气又不能让人看出不对劲来,强做笑颜。
幸好来得早的都是些关系好的,没刻意言语挤兑。
也幸好等了一刻钟后,巷子口等着的小孩子们蜂拥着跑进来,“大车进来了,大车进来了——”
王爸爸这才好一点,沉声道,“放炮。”
千响的炮仗点燃十二串,从巷子头爆到了巷子尾。
车门拉开,一蓬雪色被王文远小心翼翼地牵出来,新娘子隐约的头纱下面是一张笑脸。
王妈妈吊着的心慢慢放下去,呼吸也没那么急切了,如果说此刻之前还在想着十全十美,那刚才她想的是只要人在吉时赶到就行了;可过了吉时,乱糟糟的消息传来,她又宁愿吉时也无所谓,人齐齐整整回来就成。人真回来了,她满足了,笑容也真心起来。
新人被簇拥着进门,亲戚和小孩子们涌上去撒花瓣和金纸,伴郎伴娘断了糖和烟盘子交给他们,接下来就该正经迎客了。
刚才没亲自道喜的都再来了一次,第一句话是百年好合,第二句话早生贵子,第三句就是新娘子好漂亮。
王妈妈心满意足地看自家一表人才的小儿子磊落地站在人群中央,亲亲热热地将伍安兰迎进来,开始认亲。
待到忙活了一整圈,诺大的王家状元第变得人声沸腾,她才稍微回了个神。
齐芦,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想到这里就坐不住,赶紧到处去找大儿子,好不容易找到带人参观自己修复的走廊他,便问,“老实说,你们怎么会来迟了?”
王文波不善说谎,脸胀得通红,“不是迷路了吗?”
迷路?谁信谁是傻叉。
王妈妈咬牙看着他,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你当你妈才三岁?迷路?是不是齐芦?故意的吧?跟我唱对台戏呢?”
既然知道,何必问?
王文波实在冤枉,没兴趣显摆自己弄出来的东西了,闷闷不乐去厨房看厨师出菜。只站在窗边思考人生的时候,看见门口笑容可掬的齐芦和站旁边同样态度和蔼的妈妈。他打个冷战,这辈子绝对不要结婚。
至于王文远,左手边亲爱的老婆,右手边尊敬的老妈,以他为战场又斗了一回儿。
宴客完毕后,王妈问王文远怎么会迟到,他诧异道,“没迟到啊,时间不是刚刚好吗?”
刚刚好?美国时间吗?
然摸出手机来看,儿子的活生生慢了半小时。
王妈妈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出不来,长久地看着自家小儿子表演手机怎么会慢这种弱智问题。
谁赢了?反正齐芦没输。
☆、第七十四章
齐芦的年假和婚假加起来有一个月; 结完婚后她得在晋城留半个月做小媳妇。
最重要的,婚礼完的第三天; 婆婆已经开始暗示要守约。
什么约?当然是把家里房产归宿搞清楚的约。
她并非天生热情之人; 也没伍苇那种快速让人喜欢的本事,在送走了母亲和亲戚们后; 可以说是只能依靠王文远。然他虽然是新郎官,但也是王家的儿子和宗族里少有出人头地之人,日日有许多大事要商量; 所以白天是见不到人影的。
“是大爷爷那边请过去的,商量大年那天的花戏和红赏怎么处理。咱们这边的算法,出了大年才算年过完,也才好说事情,不然就是故意触霉头。”她一边开箱子检查干货一边絮叨。
齐芦跟在后面看; 这是结婚放食材的库房; 年前备的货太多; 没用完。按照风俗,这些喜食不能退换,只能整理出去分送给隔壁邻居或者近亲。老人家带新媳妇理家分喜食送福气; 顺便认门。
“先把该过的礼过了,年后才好说事情。我说; 你和文远准备咋办的呢?”
库房的老房子是没来得及整修的老院子; 门窗陈旧,照明情况也不太好。齐芦帮忙准备了一些大小差不多的纸箱子,将王妈妈分成一份份的各种干货、糖果、尺头和其它包装好的成品菜装进去。她刚要回答; 婆婆又说,“不管你们怎么做,只一条,不能把人得罪死了。我和爸爸,还有你大哥,得在晋城活一辈子,不能让人指脊梁骨。”
“晓得了。”她说。
之后便是挨家挨户的送东西。
住前院的有三户人家,是叔公家的三个堂哥和他们的妻子孩子合计十六口人。从穿院的角门走,避开了二三进之间的住户,说,“三叔公为人公正,对文波和文远最好,几个堂哥哥也算是讲道理。他们同意了会搬家走,只是得给点时间找房子。话这样说了,我们也没好意思再赶,所以给的回礼我选了最好的。”
齐芦掂掂箱子里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