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人设-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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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触碰到钟洵的一瞬间,他皱了一下眉头,反手握住姜简的手,跳进他的屋里,蹲下来看着他的衣摆。
上面是点点血迹。
“怎么回事?”钟洵严肃极了,“哪里受伤了吗?”
姜简低头看去,不只是衣摆,连袖子上都有血迹的掌印。
原来是他蹲下来安慰路易斯的时候不小心从地上和路易斯手上沾染到的。
“哦,别紧张,这不是我的。”他拍了拍衣摆说道。
正欲解释,忽然整个心脏狠狠地揪了一下!
很难形容那是什么感觉,但姜简在这一刻理解了路易斯。
一种莫名的欲望从心脏的跳动中翻涌而起,开始蚕食着他的神志
他举起袖子想要去闻,可是干涸的血迹根本不足以给他安抚。
血……想要更多的血。
他痛苦地抓着心口,想要遏制住自己的冲动。
“你怎么了?”
钟洵忽然凑近,他修长的脖颈近在咫尺,银发尾衬得那青色跳动的血管格外勾人。
姜简不受控制地伸出手,环住了眼前的人,将头埋进他的颈间,慢悠悠地嗅了嗅,然后缓缓张开了嘴。
感受到温热触感的那一刻,钟洵的脑子嗡地炸了。
作者有话要说:
钟洵:????
========
第092章 “我还蛮期待和他见面的。”
钟洵的神经有一瞬的麻痹; 仿佛从颈动脉滑过的温热气息,是姜简添了什么毒素似的,让他四肢都僵在原地,整个人宛如在梦中。
而后自己竟倒在了地上。
姜简窸窸窣窣地在他颈间寻找着角度。
“你……”他磨着后槽牙; 两手扣住姜简的双肩。
正想推开他; 忽然脖颈上又感受到一阵刺痛。
“嘶——”
姜简的牙尖贴在了他的皮肤上; 头用力往下埋了埋。
颈侧微痛后伴酥麻的余韵; 顺着他的四肢百骸蔓延开去。钟洵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按着姜简肩头的拇指抖了一下。
该死的; 钟洵在心里骂了一声。
多莉斯只和他说关于他泛黑的手指有什么问题,却没有讲过城堡中还会有其他的状况发生。果然; 没有哪里是绝对安全的,他就算对多莉斯寸步不离; 也不能阻止姜简的奇怪症状。
钟洵极力忍耐着自己的失态。
而贴着他的人却急不可耐地在他下颌到锁骨之间来回试探着; 偶尔停下来; 偏头换个角度,停顿间倒像是在怀疑为什么他咬不破这诱人的血管。
钟洵的心跳快了几分。
他庆幸今天出现在姜简房间里的人是他; 而不是别人
心中一道罪恶的想法。
他竟想让时间就停在这里,或者干脆就让姜简这样撕咬啃食了自己; 哪怕一生只有这片刻被他拥抱着; 被他享有,也足够给他经历过惩罚后千疮百孔的心一丝快慰和愉悦。
或许他这样撒手离去; 是不是就能在姜简心中留下少许愧疚?
这样他是不是就能永远活在他心里; 被他永远惦念着?
这样可怕又自虐的想法在他心底破土; 他仿佛想起有谁曾经向他伸出了手; 在他耳畔森森低语道:你想得到他吗?收下邀请函; 我可以带你去到一个永远能和他在一起的世界。
“钟……钟洵。”
微弱的声音艰难地从牙缝中咬出他的名字; 清冷的声线中夹杂了一些隐约痛苦和委屈。
钟洵垂眸看了他一眼,猛地从纷乱的思绪中惊醒。
他刚才再想什么?!
根本不存在那样的世界!那些“姜简”都是假的,他们接近他,迷惑他,又伤害他。可他哪怕知道他们是在欺骗他,却还是会忍不住在他们遇到危险时去救他们。
哪怕遍体鳞伤,哪怕坠入荒芜之地,每一次都是如此。
是的,每一次。
他生怕某次不去做,就会错过真正的他。
可这一次不一样了,不是吗?
真正的他,活生生的他就在自己面前。
“姜简,清醒点!”
钟洵眼睛一热,用力伸直手臂,隔开他和自己之间的距离,腰腹借力坐起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色仔细打量着他。
这一眼竟看得他有些惊心动魄。
姜简整个人分明是神志不太清晰,跪在地上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他,或者说想要刺破他的血管,吮食他的血液。唯独那双眼睛亮得吓人,仿佛被夺去镶嵌在他眉下的圆月。
他的双眸时而迷离,时而清澈。
仿佛是在和另一种意识进行斗争,艰难地从中溢出一丝个人意志来。
在钟洵钳制下,那眼眸竟浮现氤氲之感。
姜简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咬在钟洵的脖子上,但整个人宛如戏台上的傀儡,被丝线牵引着行动,无法控制,也无法反抗。
方才的路易斯也是这样被基斯医生的血液吸引出了房门吗?
他克制得明显比他要好。
可自己也不是佩洛兹的后裔,理应不会有“血的诅咒”。一个不属于这个奇幻大陆土著人民的外来人,怎么会瞬间拥有血族的特性,又为什么会今晚在他身上发作呢?
但他根本没有獠牙,咬不动呀?
然而还没等他细细思考,就已经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了。
对血液的渴望占据了他的大脑。
那种思想一旦侵入,就肆意地蚕食着他的个人意志,他像一头回归了捕猎本能的野兽,对着近在咫尺的猎物垂涎欲滴。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与什么样的力量抗争,他忽然很想回到青峦村采访一下陶小晨他们,在另一个意识进入大脑并开始争夺主体时,是否也是这样的撕裂。
头疼欲裂,疼得快要昏过去。
可他又不能昏过去。有着路易斯被母亲误解的前车之鉴,昏过去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
他感受到自己被用力推开,他能清楚地看到他的模样。
那是钟洵,是他寻找了很久的人,是他不愿意伤害的人。
钟洵翻进来后还没有关窗户,带着暖意的春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得窗框咯吱作响。
外面很多花悄然绽放,花香在风中飘荡。
他本在极力克制着自己,不曾想微风也顺势卷起姜简身上点点血迹的味道,充满了令人心跳加速的诱惑。
“……钟洵,阻止我!”
他脱口而出,下一秒,双眼陡然变红!
*
演播中心顶层,灰褂男人闭着眼睛,靠在圈椅里喝着柠檬酒。
屋里放着古典交响乐,是之前看望秦瀚的时候从他那里顺过来的一张CD。他另一只手搭在圆桌上,有节奏地敲着。
房间中央的玻璃遮罩依旧敞亮,有藤蔓不断向上生长,紧紧缠绕,大有一种将整棵树勒死的趋势。它汲汲营营,想要与这棵树融为一体。
清脆的断裂声在房间里回荡。
他微微抬眸,便看见一整根树杈从玻璃遮罩中的那颗巨树上掉了下去,连同上面缠绕的藤蔓一起轰然坠下。
灰褂男人眯起眼睛,指骨弯曲。
酒杯径直碎在他手中。
他扬手将破碎的杯子往地下一扔,点亮空中深蓝色的光屏,恹恹道:“上来打扫卫生。”
片刻,调酒师小心翼翼推门走进来,就看见树杈从他眼前慢慢地落下。
他佝偻俯身,将碎片扫在一起。
在这满是机器运作的演播中心,只有眼前这个男人偶尔会支使他人工代劳许多事情。明明是演播中心的主宰者,却活得像个守旧的老年人。
他借着转身清扫的时机,瞥了一眼房间另一侧蓝色光光屏上的数据,微微皱眉。
“融合进度显示加快,后续又断开了。”
灰褂男人抽出一张纸,慢条斯理地在指缝间来回擦拭:“这次掉得可不只是落叶了。嘶,钟洵现在已经不稳定到,他的意识一旦反抗树的融合,都快能反过来毁掉整棵树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但我们还没有找到比他更合适的能量源。”
“是这个问题。”男人起身,“上回说要先控制姜简,进度如何了?”
调酒师垂眸:“开始布局了,您没看他们这次的节目?”
“我可没那个闲功夫,我只关心结果。”男人轻嗤一声,“我还蛮期待和他见面的。”
调酒师悄悄打量了男人一眼。
没有说话。
*
姜简红着眼睛朝钟洵扑过来。
钟洵在他扑过来的瞬间,伸出手臂格挡在身前,姜简一口漂亮的牙生生咬在他的手臂上。
他忍住痛,怨念道:“草,改天一定得让你赔偿回来。”
再次失去意识的姜简被坚硬的手臂挡住,感到一丝不悦。他松了口,直起身,像看猎物一样警觉地观察着钟洵。
钟洵没有见过这样的姜简,充满攻击性,又不失一种孤高淡漠的美感。
月色下他泛红的眼眸更加摄人心魄。
他也站起来,一边揉着手臂上的牙印,一边思考着要如何控制住姜简。
钟洵虽然不知道怎么制服血族,但他感觉姜简这状态和某种瘾症犯了的人差不多。他往后退了两步,腰背不小心靠在书桌前的椅子,顿住。
心里瞬间有了想法。
心念一动,却有人和他想到了一块儿去。
比他还要快!
钟洵瞠目,眼见着姜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开了他的领结,黑色条带在他手里一翻,另一只手将椅子一抽,不知怎么的就将两者绑在了一起。
姜简修长的手指一推,钟洵径直坐在了椅子上。
钟洵眼中划过一丝惊诧,而后低声笑道:“啧,我以前是不是还夸过你耐力不足,爆发特别强?没想到从前教你的,竟然都被用到了我自己身上。”
他感受到姜简重重地系了个结。
……连打结的方法都是他教的。
“没想到小姜老师竟然是这种风格。”
他勾着手,在椅背后进行小动作,又要避免被姜简发现,挺直了背,仰起头看向他,努力阻挡着他的视线。
上头的姜简已经忍无可忍,在静谧中等待发起进攻的时机。
他轻轻张了一下嘴,舌尖抵了抵牙尖。此时此刻,他只想着怎样才能撕咬得开膛破肚,根本不关心猎物是否会疼痛。
他仿佛一副真的认为自己有獠牙的模样,低头狠狠咬了下去。
条带在这一瞬被钟洵反手解开,被释放的双手立刻按在姜简的脖子上。
他感受到姜简瞳孔中一丝明显的颤抖。
而后挣脱着继续朝他的手腕扑咬而来。
钟洵拇指在他颈侧温柔地摩挲了一下,目光落在姜简的眼睛上。
而后是脸颊。
最后是唇。
惩罚室令他心脏抽搐的一幕翻涌进他的脑海。他向来无所畏惧,却只会在姜简的事情上患得患失。
没想到卜蒙那张恋人牌,反而成了自己最后的底气。
“等你清醒了我好好赔罪。”他低声说。
在姜简试图低头咬破他手腕的瞬间,用力将他的脸捧到自己面前。
他微微偏过头,迎了上去。
口腔里瞬间弥漫着血腥味。
原本应落在他手腕上的咬合力,悉数倾泻在他的唇舌上。
他仰着头,任由姜简在他的城池中探寻着那血液的气息。
喉咙轻滚。
他腾出一只手,轻轻覆在姜简的脑后,感受着他逐渐安静下来的气息。
躁动被安抚,但他急切地想要更多的血液。
“这样还不够吗?”钟洵无奈地问。
话音刚落,眼前的人竟疲惫地闭上了眼,擦着他的唇,软软瘫倒在他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血族姜简初拥时昏迷(×)
接吻不会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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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3章 你最好什么都不要说。
第93章
姜简趴在他身上昏了过去。
钟洵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 双手不知所措地颤了一下,而后小心从姜简肋下穿过,将他往上抱了抱。
不知道是因为姜简没有好好换气的缘故,还是在挣脱血液成瘾的过程中太过疲惫; 钟洵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动了情的亲吻; 只给了他一场急促而稍显狂野的过程; 结束后却没有等来想象中的回应。
生气也好; 冷静也罢,怎样都好。
只要是姜简的回应; 他的一切情绪,钟洵都能接受。
只可惜; 回应他的是绵长的呼吸声,和清晖透过窗棂投下的绮丽影子。
还未到望日; 掩在云中的月轮已然变得浑圆。
他把姜简抱到床上; 为他整理好有些乱糟糟的白色丝质睡衣领口; 盖好被子,严严实实地裹紧后; 挨着他的床边坐下。
他侧目就能看见姜简沾着血色的唇。
那张散发着清冽气息的脸颊近在咫尺,浓密的睫毛低垂; 仿佛给下眼睑盖了一层黑色细绒的被子似的。
“抱歉了。”他轻声说; “晚安。”
说着,抬手想他唇上抹去那点属于自己的血液。
手刚触碰到姜简唇角; 便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指尖开始变化; 慢慢变黑; 变尖; 而后逐渐蜕变。
钟洵的手顿在半空; 连忙要抽回。
没料到却被昏迷中的姜简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
姜简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梦里他长着獠牙; 眼前被蒙上了一片血色的雾。
他在丛林里穿梭,在半空中飞驰,寻找着自己的猎物。林间的鸟兽逃窜,山中的狼群聚在一起对他虎视眈眈。
他掉转方向,朝山中的湖泊飞去。
湖面波光粼粼,他闻到了血的味道,顺着气味飞过去,看见一个银发男人慵懒地靠在树上,目光凝重地处理着自己手上的伤口。
男人长得赏心悦目,下颌线和洒在林间的月光构成了完美的夹角。
他不知道自己是抓住了月光,还是抓住了男人的手,他轻轻将唇瓣贴在他的手背上,不似对待猎物那样暴虐,反而像在帮幼崽舔舐伤口一般小心翼翼。
血液的气息淡了下来。
他心中的躁动和不安也平静了下来。
这样的平静不知道过了多久,睁开眼,他看见了坐在自己身边、头埋在膝盖里沉沉睡觉的男人。
“……”
说实话,自从进节目,他已经习惯睁开眼后在床上看见任何人和物。
他见过尸体,见过匕首对着他的宋知返,见过躺在狭窄宿舍单人床内侧的钟洵,自以为已经可以做到波澜不惊,但像眼前这样,某人如大型犬一样蜷在他身边打盹的模样,还是第一次见。
平时会被他认真打理,撩到脑后的头发乱糟糟地垂在额前。
这样的场面不真实,却又特别真实。
他想伸手去抓那罕见的碎发,却发现自己的手居然被绑在了一起。
而他手心里,还攥着钟洵的一只手。
“?!”
姜简猛地坐起来,仔细看了一眼钟洵别扭的姿势,这才恍然。
他捏了捏钟洵的手,一字一句地在他耳边念:“起——床——了。”
钟洵浑身激灵,抬头,眼神迷离地看向他。
晨起的声音无比沙哑:“醒了?”
钟洵睡着的时候不要紧,这一醒来一张嘴,正正好就让姜简看到了他嘴唇。
他只是失控又失智,但没有失明。
昨天夜里的事情他也都是亲眼瞧见,犹如埋在心里的芽,此时此刻蓬蓬勃勃地生长了起来。
原来他在钟洵那里留下了无数细小的伤口,一侧嘴角还泛红,另一侧已经结了痂。看着看着,姜简凑近了些:“疼吗?”
钟洵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居然是这句话。
他点头,又摇摇头。
那是带着刺痛的甜蜜,是他在危急时刻用下流手段偷来,不值得姜简为他心疼。
“对不起。”
这是他昨晚没对姜简的承诺:等他醒来要好好谢罪。
姜简抬眸看向他,若有所思。
因为长久以来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