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人设-第2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姜简看了她一眼; 接着说:“在这些数据里; 有一部分是找不到的。”
比如何谈、任繁星和秦耘的数据。
他们自己就是这项技术最终服务的客户,对于用户信息的保密一定是最高级别的,姜简和专案组的人在短时间内也确实无法复原这他们这部分资料。
“可是系统里青峦村村民的资料就很有趣了。”姜简垂眸往口袋里扫了一眼,要不是进村前平板就用不了了,他真的很想用客观数据和这些人对峙,“除了已经死去的那些人,一些健康无恙的村民,依旧有他们的资料存在。”
没有和其他人相似波动起伏,只是小病小痛的数值变化。
比如陶志俊,在姜简回到青峦村前,他和这群人的数据一样,再正常不过。
而这群人的数据记录同样是从繁星集团为青峦村提供免费体检的那一天开始。
这说明,仍有人还没有死亡,而这群幸运的村民时至今日还尚未经历被另一个人夺走自我的痛苦和恐惧。
“秦先生,你应该是最清楚植入与被植入者对应关系的人了。“姜简抬起头,”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连陶志俊的数据都在,而最先接受繁星集团的示好,身为青峦村代表的村长——他的数据却不在所有村民之中?”
一村之长要让村民接受外界的帮助和善意,他绝对会以身作则,自己做出表率,让村民心里踏实,给他们一个交代。
因此体检不可能遗漏赵宏亮。
如今找不到赵宏亮的数据,能说服姜简的解释只有一种——
转移至赵宏亮身上的人,他的身份比秦耘和任繁星的机密性还要高。
“除了您的儿子任飞阳,恐怕再也没有一个人能让你们如此重视了吧。”
何谈看了秦耘一眼,两人无声叹了口气。
而原本佝偻着腰背的老人也卸去了多年的伪装,换了眼神,小心地将目光投向任繁星。
“阳阳。”任繁星坐在姜简臂弯里,看着他,“过来。”
顶着村长容貌的任飞阳走近,眼神飘忽。
任繁星:“你来这里……多久了?”
任飞阳余光瞥了秦耘一眼,艰难地说:“很久了。”
他原本一直是昏迷状态,直到有一天确认脑死亡,再次睁眼,他看见了天花板。
起初,他以为自己曾经熬夜看的穿越异世界称王称霸的故事成为了事实。
但没有金手指,没有超能力,接受自己从少年变成中年是很难的事情。
任飞阳一边痛苦地消化着自己重生的事实,一边悄悄伪装着自己,模仿着中年人的语气腔调,生怕被别人瞧出什么端倪。
“后来和村民聊天的时候我才知道,这个村子不止我一个人是这样的。在我醒来之前,还死过很多人。”
任飞阳声音弱了下去。
任繁星何其敏锐,即使这么多年没有和自己的儿子有过任何交流,她也立刻明白了任飞阳的意思。
剥茧抽丝、刨根问底和联想,是她从小培养他的能力。
从窥见到村中异样的那一刻起,他便能猜到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究竟有着怎样的因果。
——无数小白鼠的实验结果,才让秦耘能充满把握地把任飞阳转移过去。
他经历的所谓重生转世,不是那些文字编织成的奇异曼妙,不是重活一世弥补遗憾,也不是顶着另一个身份重新开始。
他是踩着他人的白骨和鲜血重生的,是罪恶的转世,是不可饶恕。
“这里的人,他们都是因为你……”
任繁星口中喃喃,阿松将她带到后山古塔时,逼她站在那一排排牌位面前道出真相。
彼时的她一无所知,只觉得不可理喻。
而现在,带着血腥的真相令她良心不安,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
“我害怕会连累到你和爸爸。”苍老的声音呜咽着说道,“我在这里是村长,只要稳住青峦村,就能让一切烂在我这里。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我要守着秘密,不能成为你们的污点。”
后来,他见到了栾益平,而他本该叫他何叔叔。
了解了来龙去脉,愈发坚定要让这荒诞的事情掩埋在尘埃中的想法。
任繁星气得发抖,她抬起手,一巴掌扇在任飞阳的脸上。
那张布满皱纹的皮肤粗糙而松弛。
“不是我们。”她冷冷地转头,看向秦耘,“他也不是为了你好,他只是为了他自己。所谓的爱,不过是他用来粉饰一切的借口罢了。”
秦耘皱眉,他走上前,将任飞阳护在身后。
“你知道为什么我选了青峦村,选了赵宏亮吗?”
任繁星紧紧抿着嘴唇,抬着下巴看着他。
“阳阳车祸的肇事者你还记得吗?就是你当了老好人没有追责的那个人,赵齐云,就是赵宏亮的儿子!”秦耘目眦尽裂,“他的儿子毁了我的儿子!我就用他儿子做实验,让他给我儿子偿命!”
姜简脑海里一闪而过,青峦村村民资料中赵宏亮儿子的信息。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任繁星眼眸颤抖,“如果不是知道他的家庭情况和青峦村的艰苦条件,知道那个孩子走出大山出来打工有多不容易,你以为我为什么不追责!”
任飞阳昏迷后没多久,有人就提交了对接青峦村的扶贫项目企划。当时的她满怀期待地签下同意书,甚至计划着如果企业能将扶贫公益做下去,她就要用儿子的名义成立基金会。
殊不知背后竟是枕边人的暗中操作和算计。
“你替别人的儿子考虑,怎么不替自己儿子想想?”秦耘伸手抓着任繁星的肩,“你那么大度,为什么就对我这么苛刻!我只不过是没有去接他放学,你就放过了真正的肇事者,把所有怨恨都按在我身上,迁怒我,我又做错了什么?!”
“秦耘。”任繁星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一抽一噎,“你真以为是赵齐云开车失误撞上阳阳的吗?”
她转头冷冷地看了一眼任飞阳。
“那天事故现场的所有监控和影像资料,我花了多少钱买下来的,你知道吗?”
秦耘愣了一下:“什么?”
任繁星用力推开他的手臂,满脸痛苦地看着他:“你儿子,你的好儿子,在路上欺凌学校的同学,挡在校服底下施暴!是那群孩子不堪受辱,反抗推搡的过程中他自己没站稳往马路上跌倒的!”
任飞阳的脸色变得惨白。
“我要是不把这个交通事故掩盖下去,不去打点那群孩子和目击者,我要是追责,媒体就要蜂拥而上。他们有多能挖你不知道吗?否则你儿子人前人后两个模样的事情就要被人曝光了!”任繁星崩溃地说,“你那么爱他,你怎么不知道你儿子是这个样子的!”
她得知真相的第一反应,就是自责。
两个忙于工作事业的家长从来没有关心过那个被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孩子长成了什么样子。她甚至有一丝卑劣地希望阳阳能不要醒来,提醒着她作为母亲的失格。
其实她也知道,她根本没资格对秦耘说这番话。
离婚,也不过是她自己的逃避。
姜简默默听着,看着任繁星逐渐哽咽,垂眸。
“不,任阿姨。”他垂眸,“你比他强很多,不管你们的家庭经历了什么,都不是他违背伦理道德去做这些事情的理由。”
任飞阳、何谈与秦耘看着他,没有人说话。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听了这话,任繁星像是忽然崩溃,剧烈地挣脱他的怀抱,捂着脑袋冲了出去。
姜简拔腿跟上,在他身后,秦耘、何谈和村长紧紧跟着,年过六旬的村长在那副苍老的身躯里依然摆出健步如飞的姿势。
“任繁星!”
成年男性追一个小姑娘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但姜简没想到,她凭借着陶小晨的身体本能,直接跑到了陶志俊家后面的小路,一路杂草阻碍,走起来异常费劲。
等追上时,却发现往前便是高高的悬崖。
“都怪我。”任繁星站在悬崖边缘,含泪看着姜简,“如果我没有对他说那句话就好了。”
——我不会和你复婚的,除非阳阳能活过来。
她本想彻底断绝和秦耘的关系,在忏悔和自责中度过余生,不给他任何希望,却没想到他竟然掌握了近乎可以实现永生的技术。
“繁繁!”秦耘追了上来,“阳阳也回来了,我们重新开始不好吗?”
“卧槽你他妈真是个疯子!”跟着跑来的陈夕清一边喘气,一边破口大骂道,“一个老头,一对父女,就这鬼样子你还他妈的想重新开始?”
“夕夕,冷静!”
卜蒙按着暴躁的小姐妹,生怕她一个冲动就把眼前这个长得像沈哥,原本是陶志俊,现在是秦耘的男人踹下悬崖。
任繁星苦笑了一下:“连别人都看得出来,这样要如何重新开始?”
秦耘上前一步,从姜简身侧走过,在任繁星面前蹲下:“那这样呢?”
话音刚落,秦耘便扑在任繁星身上,纵身往悬崖一跃而下。
“既然你不喜欢这样,那我们换一种生活再次重来!”
姜简眸光一沉,一步跟上!他一掌拍在秦耘左肩,径直从他怀中拽住任繁星的手臂。
电光火石之间,三人齐齐往山崖坠落——
“简哥!”
姜简咬着牙,死死握着岩壁上的树干枝杈。
手掌和树皮之间的摩擦,血腥味缓缓从他鼻尖略过。
他的另一只手,紧紧抓着任繁星的手臂。
女孩空洞的眼神望着深渊,她的“丈夫”面不改色地落下,连一声叫喊都没有,整个人淹没在万丈之下的湍流里。
“只要还有其他被植入的人,他就能永远活下去,对吗?”她茫然地望着姜简。
姜简低低应了一声,他全部力气都用在另一只抓着树干的手上。
“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任繁星泣不成声,“看他的模样,我这次死了,应该也能换个身体继续活下去的。可你和我们不一样。”
现在这个位置,山上的人救不到他们,于姜简而言,只有死路一条。
是啊,为什么呢?
他明明对钟洵说,自己怕死,会努力在这个节目里活下去。可看到秦耘带着任繁星往山崖跳的瞬间,身体还是随着本能动了。
他眨了眨眼睛,喉咙轻滚:“阿姨,您现在是陶小晨。她的生死,不应由您掌握。”
“一旦突破了生死的界限,人就会对生命失去应有的敬畏。”有风沿着崖壁吹过,他的声音在风中越来越散,“即使知道永生的可能,我也不希望任何一个生命在我眼前陨落。”
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小,姜简感觉自己已经透支了体力。
正要闭上眼睛听天由命,忽然头顶传来轰隆的声音。
抬头,一架直升机悬停在上空。
一条绳索从直升机里垂下,落在他触手可及的眼前。
下一秒,劲装的男人从直升机中跳下,沿着绳索滑荡至他的眼前。
腰上忽然一紧,温热从那里源源不断地传来。
他听见耳畔一声无奈的叹息。
“再见到我之前会好好活着。你就是这样答应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以下是本章节目的赞助商名单——
感谢大家给老钟付出场费(替他谢过!)
第027章 “两条命,算我欠你的。”
直升机的螺旋桨在头顶转动; 噪杂和轰鸣在四周的空气里震荡传播。飞行员遥控着绳索向上收缩,视野中的景象一点点升高。
风吹乱了头发,任繁星的哭声消散在风中。
姜简却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有钟洵的呼吸声和胸腔的共鸣声响彻脑海。
第二次了。
他已经是第二次被这个人从生死的边缘生拉硬拽回来了。
“抱歉。”
姜简收回目光; 别过脸。鼻尖几乎贴着钟洵的脖颈曲线。
“又麻烦你了。”
钟洵一手托着任繁星; 一手扣着姜简; 安稳地护着两人。
闻言; 余光轻扫了一眼:“客气。”
飘飘摇摇地被接到直升机前,谁都没再多说一句话; 任凭山间清风从两人之间穿梭。
进入机舱,姜简的身体依然紧绷得很僵硬。原本紧紧抓着任繁星的那只手; 松开后还在隐隐颤抖。
机上待命的警察从他手中接过任繁星,安慰地拍了拍他。
他眼神放空坐在原地; 感觉自己近乎虚脱; 却不敢有一丝一毫放松。
“可以啊; 钟哥,太强了!”
“太迅速了; 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下去了。”
“要知道钟哥你刚才的效率; 几乎是我们支队每年和省公安厅飞行队搞直升机救援联动训练的标准水平!”
钟洵摘下身上的设备; 低笑了一声,严肃道:“声音小点; 先找好地方降落。”
说着他在姜简身边坐下; 伸长腿往后一靠。
“伤好了吗?”姜简转头看他。
清冷的声音因为力竭而多了几分沙哑; 听上去有一种别样的魅力。
“死不了。”钟洵移开目光; 扯了扯嘴角。
那是明显想要回避的神情; 此时此刻又懒得用什么技巧转移话题; 姜简心下了然,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犹豫了一下:“你怎么……来得这么及时?”
钟洵对上了他的视线,深深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的手腕。
此前,他和姜简分开后利用权限之便叫来了姜简的负责场记——
099号似乎对001号滥用职权的行为充满了厌弃。
钟洵对099号说:“如果能提前预判到危险,请及时告诉我和001号。”
意料之中,099号义正严辞地拒绝了他。
“如果有下次,我会连同001号的违规操作向上级反馈。”
毫不留情,没有一丝退让与妥协。
然而,在他处理完地图外的事情后,001号忽然接收到紧急求助的信号,还附上了姜简坠入悬崖的视频文件。
清瘦的身躯在那一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力量。
钟洵看得清楚,他原本试图将那两人同时拽上悬崖,奈何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再加上力不从心,最终只能死死护住一个。
001号轻哼:“口是心非的家伙,明明自己也不想当废弃数据被处理掉。”
钟洵盯着画面里的姜简看了很久。
半晌,他转了转腕带,不知道是对001说,还是自言自语。
“也许只是因为那个人值得呢。”
眼前的姜简和画面中咬牙死撑的姜简重合在一起。
钟洵挑了一下眉,桃花眼中的一池春水轻轻荡漾。
“及时?那只是表面现象。一件事是无数条线交织而成的结果。在一条线上看,或是巧合与偶然。可在另一条线上,却有可能是必然的结果。”
“所以,你知道我会有危险。”
姜简微微蹙眉,用的是陈述句。
“要感谢你那令人尊敬的场记先生。”
钟洵失笑,有些话不方便说得太明白,但姜简却能立刻就明白。
“太聪明会没朋友的。”他说。
姜简:“我本来也没有什么朋友。”
不合群,不合世俗,人们面对格格不入的人,不会想着示好,本能的反应是逃避和远离。
他也不需要这样的人成为朋友。
钟洵有些诧异地看他:“不应该的啊。你要相信你这张脸还是很有魅力的,现在的人都看脸的。”
“谢谢。”姜简说,“主要是我以前没有需求。”
他很享受一个人的安宁。
蜷缩在床铺的一角,钻在被窝里裹得严严实实,就足够踏实和安心。
他感受不出喜怒哀乐,没有情绪宣泄的欲望,也压根儿从来没有过想和朋友倾诉和分享的想法。
“你这样会把想和你成为朋友的人拒之门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