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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医国高手-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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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雄很兴奋,很快乐,对皇上更加服气了……。

第一百零一章 红袖添香本雅事
    黄府。
    苏鸣丰再次造访。
    “增文公,好悠闲啊。”
    苏鸣丰被管家引到书房,见黄日章一身棉绸长袍,手执一把湘妃折扇,正站在门口迎接,连忙一拱手打了个招呼。
    “声远,你高居庙堂,整天忙于王事,哪像我这在野之人?无事可干,只好品茗读书,以遣愁怀啊,唉。”黄日章把苏鸣丰让进书房,笑着答道,最后还叹了一口气。
    苏鸣丰字声远。
    黄日章的书房很大,正对门是一张矮几,几上一张一把宜兴茶壶,一本书,几旁放着两把竹椅。书案靠窗,很宽大,放着笔、砚,一个俏丽的丫环正在整理几张书稿。书案之东,是一张矮榻。
    苏鸣丰一闻空气中的散发着的墨香,就知道主人刚才正在写着什么。
    “红袖添香,增文公好雅兴啊。哪像我们这等俗人,整日忙于案牍公文,想得一日之闲也不能啊。”苏鸣丰望了一眼小丫环,非常羡慕地说道。
    “哈哈哈,声远,还真叫你说着了,这个丫环就叫红袖,可不就是红袖添香么?”黄日章笑道。
    红袖年龄不大,也就是十五六岁的年纪。她身材极好,非常匀称,一走一动间动作缓慢却非常优雅,显然打小受过训练。
    经常出入花街柳巷的苏鸣丰一眼就看出,有这种气质的丫环还真不多见,不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也必是清倌人出身。
    红袖整理好书稿,走到外间,提过一把铜壶,拿过一只景德镇的细瓷茶盏,放到苏鸣丰面前,冲水泡茶。
    苏鸣丰的眼角余光一直在盯着红袖看,红袖感觉到了他的异样目光,心里感到非常不满,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
    “谢谢红袖姑娘踢茶!”苏鸣丰看到红袖斟茶的手修长白腻,不由得色心大动,趁着接茶的瞬间,手指轻轻在她手上拂了一下。
    红袖脸腾得红了,不敢答话,连忙一躬身,退后一步。
    “声远,这丫环的颜色还入得法眼么?”黄日章问道。
    “国色天香,增文公好艳福啊。”苏鸣丰啧啧赞道,眼里的贪婪毫不遮掩。
    “扬州买来的,‘瘦马’之名当真不虚啊。这丫环还有一桩妙处,吹的一口好箫啊。”黄日章眉毛一挑,色迷迷地说道。
    苏鸣丰看了一眼红袖,见她脸色通红,樱桃小口红润可爱,会意地回道:“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哈哈哈,如此好诗竟然让你如此曲解,杜樊川若是地下有知,一定能气活过来!”
    黄日章指点着苏鸣丰笑道。
    “嘿嘿,增文公,那可不一定,杜樊川说不定就是此意呢。你看,杜子美的诗句‘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不能不令人想入非非啊。”苏鸣丰笑道。
    黄日章一愣,随后明白了苏鸣丰之意,笑道:“声远大才,真是大才,吾不及也!”
    笑毕,黄日章一指红袖,对苏鸣丰道:“声远,既然你有爱美之心,就将此女送与你吧。”
    苏鸣丰闻言大喜过望,嘴里却说着客气话:“哪里哪里,君子不夺人之爱,鸣丰无功可不敢受禄。”
    “哎,你我两家世代交好,况且你我志同道合,不过一女子,何必如此客气?”黄日章佯作不悦,正色道。
    黄日章的话不假。
    黄家与苏家确实世代交好,他与苏鸣丰之父苏观余还有同窗之谊。苏观余就是苏观生的同宗兄弟,不过早已辞世。
    “长者赐,不敢辞,小子只好生受了。”苏鸣丰心里激动,又听黄日章说起两家交情,连忙放低姿态,以晚辈口吻回道。
    “好了,红袖,先下去收拾衣物,传我的话,让管家雇顶小轿送你去苏府。”黄日章脸无表情地跟红袖说道。
    “是,老爷。”红袖施了一礼,平静地回道。
    她语气非常淡然,心里波澜不惊。
    正午时她还被黄日章按在榻上示欢,黄日章嘴里“肉啊”、“心肝”地还叫个不停,好像很宠爱自己的样子,转过身就把自己送了人。
    她知道这是自己的命运。
    自从十三岁起,短短二年时间,她不知道被卖了多少回,被富人赠来送去,早已经习惯,心也早已经麻木。自己不是人,只是一只玩物而已,不管是张三李四还是王二麻子,无论怎么变幻,自己的主人都贴有同样一个标签——富人。
    ……
    “增文公,刚才小侄听你话中有愁意,不知所愁何事啊?是不是还在为田应元之事烦忧?”红袖下去了,苏鸣丰收收心猿意马,开始步入正题。
    “声远啊,上次册封之事,折了一个田应元,我自然是非常痛惜,但还不是最让我发愁的。最发愁的是,如此下去,你我所图之事怕是永无希望了。”
    “是啊,谁也想不到皇上不按祖宗成法办事竟然到了如此地步,田应元本是言官,他说杀就杀了,李永茂本是拥立功臣,说免就免了。依小侄看,朝堂衮衮诸公皆是小人,竟然被皇上的雷霆手段全吓住了,就连自诩不畏强权的傅作霖,竟然也不敢发声。真是不知道读书这么多年养的浩然正气都养到哪里去了。”苏鸣丰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毕竟只是少数,读书人虽然心有正气,但面对如此野蛮不讲理的威胁,还真没有几个人能舍得荣华富贵。我本来想,这样的皇帝一定不会得人心,久则必然生变,我等只需待机而动就可。可是如今看来,此计不行。再给永历半年时间,怕是他的皇位就不可撼动了。”
    “增文公何出此言?”
    “声远啊,如今广州城内民心稳定,百业兴盛,不但百姓,就连商人、士兵以及执贱役的,人人都颂扬永历之德。近日禁军搞的什么爱民活动,更是让人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朝廷。若是不站在敌对一方,我都对永历感到佩服。这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已经呈现出蓬勃向上的气象,假以时日,天下有识之士必然纷纷来投,到时候天下归心,你我还有机会吗?”
    ……

第一百零二章 谋算深处须用兵
    “是,增文公虑得极是。”苏鸣丰沉思着点点头,道:“如今人心思安,怕是大事难成。再说,皇上令军器营制的什么地雷、手榴弹等利器,在广州城守卫战中就已经显示了威力,听说改良过的地雷和手榴弹不日将进行试验,如果试验成功,将大量配属军队,如此以来,强大如清兵怕是也莫奈其何啊。”
    “声远此言差矣。火器虽厉害,但使用者总是人,所以,只要抓住了人,火器不足虑也。再者,如永历坐稳了大位,你我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黄日章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苏鸣丰道。
    “为何?”
    “为何?声远,你真想当永历的忠臣了?呵呵,你糊涂啊。”黄日章见苏鸣丰没有言声,知道他心里产生了动摇,于是冷笑几声,道:“整个广州城谁不知道陈黄苏三大姓?哪一家不是奴仆过百、良田过万?永历明显是要在土地上做文章,将来若是他一道旨意,令你交出土地分给失地泥腿子,你遵不遵旨?”
    “不会吧,若是那样,可把士绅给得罪干净了,没有士绅相助,他能坐稳江山?再说了,陈家是大头,陈子壮总得竭力阻拦吧?”
    “不可能?声远,你小看永历了,他是真狠,他已经在准备动手了。”黄日章说着起身,从书案上拿起一摞书稿,递给苏鸣丰,道:“这是内阁传出来的,看看吧。”
    苏鸣丰拿过一看,见是一份手抄稿,字很秀雅,不是黄日章的字迹。再看内容,见题目是“土地改革新法之条陈”,连忙细细看下去。
    土地改革之法,主要内容有四条,一条是所有土地都要按亩数交纳赋税,无论士子、世家还是皇室,皆依此例;一条是以后朝廷取士,所有秀才、举人、进士朝廷原定给予的钱粮加倍,可免徭役,但土地不再免税;一条是鼓励恳荒,凡恳荒所得土地,由朝廷厘清亩数后,三年内免税。
    这三条已经让苏鸣丰感到非常震惊,最后一条却是彻底击傻了他:土地产权明确到各户之后,不允许买卖,如该户断嗣,土地则由官府收回。
    “这,这……。”苏鸣丰看完,真是傻了,呐呐地说不出话来。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这相当于把地主现在的特权收回,也断了以后的念想。钱再多有什么用?土地,不允许你买!
    “这,这,这不是从士绅嘴里夺食吗?能行得通?”苏鸣丰呆呆地望着黄日章,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永历是真狠,也是真聪明。如今的阻力是大,但比之将来恢复了整个江山,难度却是小了不少。他这是要毁掉过去的旧贵族,要打造一些新贵族啊。”黄日章眯着眼,望着眼前的地面,若有所思地说道。
    “这个条陈是谁拟的?”苏鸣丰问道。
    “不是瞿式耜还能有谁?他被永历任命为首辅,干劲可不小啊。不过,他跟天下士绅对着干,能落个囫囵尸首就不错了!”黄日章阴着脸说道。
    “陈子壮是什么反应?”
    “陈子壮?他可没提反对意见,这个可以理解,他好不容易抱上永历的大腿,能轻易撒手?再说了,听说他家最近买了不少铺子,看来是要把精力往商业上发展了。不光是他,内阁里所有的大学士,都没有提异议。有的人是真心拥护,有的人虽薄有微词,却是不敢说出来。”
    “增文公,安居家中不出,朝中事尽知,可见我道不孤?”
    “是啊,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内阁之中也不是铁板一块。”
    “为今之计,我等当如何为之?”
    “声远,为今之计,绝不能坐等,以永历的手段,假以时日,将不可撼动。”
    “鞑子呢?他们能坐视永历坐大而不管?”
    “鞑子嘛,倒是可以期待。据兵部传出的消息,清廷已经兵分两路,从东西两面杀了过来。东面有李成栋,我估计,如果地雷、手榴弹配属军队,大抵能抵挡一阵子,攻不足,守应有余。西边,湖南有何腾蛟,据说他收容闯贼残部已有五十余万,看着倒是不少,不过,据我判断,这群乌合之众难以抵挡鞑子大军。如果湖南有失,则立即直面广西,广西王化澄和杨国栋,才具不足,勇力欠佳,怕是更加难以抵挡。如此说起来,西边倒是可以给永历造成一些麻烦。”
    说到这里,黄日章看了一眼苏鸣丰,见他若有所思,又进一步挑拨道:“声远,我等若是失去土地上那些产出,再想娇妻美妾、锦衣鼎食怕是不行喽。”
    苏鸣丰闻言,想到自己家里人口众多,想到刚刚离去的红袖,他实在不愿意失去现在这种生活。
    “增文公,不用说这些言语,小侄早就打定了主意,一定以增文公马首是瞻。你说吧,让小侄如何做?”
    “好!心有定计,不畏首畏尾,才是大丈夫所为。你放心,将来我们保唐王登基,内阁之中一个大学士之位,少不了你一个。”
    “如此,小侄先行谢过。”
    “不必如此客气,你我两家早就荣辱与共了。声远,我的想法是,趁现在永历立足未稳,咱们抓紧分头行动,一是把反对的声音做大。你伯父的朝中余荫尚在,门生故吏甚多,你要利用苏家子弟的身份,多联系联系对朝政心怀不满之人,最好把这条消息散播出去,挑拨士绅叩阙请命;二是秘密联络朝中掌兵之人,兵不用多,只须千人于腑腋之地给他来个突然袭击,到时候大事底定,李成栋、张家玉纵有数万精兵在外,怕也是鞭长莫及。”
    “掌兵之人?你是说苏雄?”
    “苏雄算一个,他最近风头正盛,怕是不好拉过来。不过,我估计他不一定是真心拥戴,心有忌惮的多。他是你本宗兄弟,你想想办法,该舍点钱财的舍点钱财。你可以告诉他,事成之后,兵部尚书就是他的了。另外还有一人,也掌禁军,他却是最佳人选。”
    “增文公,你是说……陈仲武?”
    “对,是他!”
    “不可,万万不可……。”
    苏鸣丰一听黄日章想到策反陈仲武,急忙摆手制止……。

第一百零三章 美梦难圆
    “声远可是担心陈家二兄弟?”
    “是啊。增文公可别忘了,陈际泰虽然被削了爵,但陈老大是侍讲学士,与皇上朝夕相处,陈老二又被封为禁军指挥副使,掌管禁军操演事宜,都是近臣,不能不小心啊。”
    “哈哈哈,声远,一个掌管几万人军队大权的伯爵,与一个小小的侍讲学士加一个指挥副使,孰重孰轻?陈老大当初被征,还不是怕陈际泰在广州城里搞事?若是真器重陈家,为什么让李元胤一个降将当正使,而不让陈老二当正使?这两个位子,啧啧,只是有味无肉的骨头罢了,永历扔出两块来,还不是怕陈际泰?”
    “怕陈际泰?那又为何削他的爵呢?笼络就是了,一个伯爵值值什么?”
    “永历不想封赏爵位,为的就是这个土地改革之法!”
    “哦……。”
    “陈际泰是广州人,世代经营,已是树大根深,军中势力尤其庞大,他若是振臂一呼,必然应者如云。永历怕的是这个。永历要想在广州呼风唤雨,不被这些世家掣肘,就必须把他们都打下去。”
    “是,还是增文公见得深。”
    “声远,陈际泰那里,我亲自去试探,毕竟也是老朋友了,你只须想办法撩拨撩拨苏雄,如能把他拉进咱们的阵营,则大事必成……”
    “好,小侄定不辱使命。”
    “如此,我就不留你了,想必你也想早早回府吧?”
    “增文公见笑了,小侄告辞!”
    苏鸣丰急急地辞别黄日章,回府去了。
    至于苏雄什么的,暂放一放,先试试红袖那桩妙处再说……。
    陈际泰这几日很烦。
    烦的原因是爱女皎莤。
    陈皎莤自从跟皇上在小饭馆见了一面,就发誓要嫁给皇上,除他之外,谁也不嫁。
    除了陈际泰,一家人都反对。反对的原因当然是为了陈伯文与陈仲武的前程,这兄弟俩毕竟是陈家男丁,承担着陈家的香火传承,你一个女孩子,嫁了人就是别人的人了,怎么能为了你,妨碍两个哥哥的前程?
    反对无效。
    陈皎莤根本不听,我管你什么前程不前程呢,你哥俩爱咋的咋的,反正我是非皇上不嫁了。
    别人家,婚事自己都作不主,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自己做主张,世风也不容,非得笑话陈府家教不可。
    可这些规矩,在陈皎莤这里不好使。
    陈夫人不止一次地劝她,说女儿家必须端庄稳重,不能自己找婆家,那样别人会笑话。还说父母给你找个家世好、模样俊的,嫁过去就能自己当家,这多好?
    可人家陈皎莤怎么说?
    她是这么说的:“盲婚哑嫁?我死也不干。我的婚事就我做主,谁也别想强迫我。我看上皇上,并不是因为他是皇上,就算他不是皇上,是个流浪汉,是个穷光蛋,我照样嫁他。你们谁要逼我,我就死给你们看!”
    这是什么孩子啊这是?这话要是传出去,别说当什么娘娘了,能嫁出去才怪!
    一番话把陈夫人直气得吹胡子瞪眼——虽然没有胡子,不过,她还真没辙,谁叫老爷宠她宠得没边了呢。
    陈皎莤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带着熟水去肠粉店,她不是去吃肠粉,是去守株待兔。
    总也没等着,但她一点也不发愁,仍是每天如此。
    最后连陈夫人都不得不佩服女儿的执着了。
    不过,自从儿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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