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国高手-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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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看他忠心耿耿,这么重要的职位,还真不能交给他。
“皇上,臣管着内务府,出了这么大的事,臣罪不轻,还望皇上责罚。”陈邦彦也跪在地上请罪。
“算了,令斌,这事出了也就出了,给你们也算提了醒。你们好好琢磨琢磨吧。这事低调处理,除了几位大学士,严密封锁消息。另外,要加紧查访刺客的身份,防备他再次行刺。好了,这事闹这么大动静,太后和皇后那里想必也听到了,朕去安抚一下。”
朱由榔说完,由春兰陪着,去了后宫。
李洪因为去给吴新安排差使,今晚不当值,倒是让他逃过一劫。
……
“林洪,知道刺客是什么来路吗?”
等到无人时,朱由榔唤出林洪问道。
“皇上,奴才没出面,一直护着圣驾,是林福和林齐赶跑的刺客。据林福讲,刺客内功深湛,剑法高超,看他武功路数,跟采花大盗风清俊差不多,即使不是风清俊,也必跟他有渊源。”林洪回道。
“风清俊?”
“对,风清俊。他来自昆仑山,习得一身好武艺,不知是何门派。天启四年,他孤身独剑而入中原,在南直隶一带专门干采花的恶行。这人有个恶嗜好,专门在别人家新婚之夜,祸害新娘子,还要把新郎弄哑,让人家在旁边观看。他倒不要人性命,可这事一出,新娘子名节也就保不住了,只能选择自杀。为此,一年间有十几个新娘子丧命,也有不堪忍受羞辱的新郎官自杀的。官府也曾派出大批捕快悬赏捉拿,但因为他武功太高,官府也拿他没有办法。后来,中原武林联起手来,十几名高手终于在扬州将其围住,不过,虽是重伤了他,但还是让他逃走了。有的说他逃回昆仑的,有的说他去了东北,也有的说他来了南方,反正打那以后,他再也没敢在中原露过面。”林洪答道。
朱由榔一听,我靠,怎么惹上了这么个人物?不会是真逃到东北,投靠了鞑子?
当时鞑子势力正盛,这样一个恶贼投靠过去也在情理之中。
“你能打过他吗?”朱由榔还是最关心自己的安危。
“皇上,奴才没跟他打过,不过,从林福和林齐两人就能跟他打个平手来看,他还不是奴才的对手。”林洪道。
“哦,那就好。”
一听自己的安全有保障,朱由榔放心了。
让林洪退下,朱由榔暗自琢磨,有行刺动机的,嫌疑最大的当然是清廷,其次应该就是朱聿键的亲人,其他人应该没有这么恨自己。
朱聿键的亲人,现在广州的也就是他弟弟朱聿锷了,不过,据马吉翔报告,这家伙整天不出门,也没有跟任何人来往,非常老实,按理说,应该不是他。
那么,就只有清廷一种可能了。
可历史上,清廷并没有刺杀记录,除了以后的雍正皇帝据说养了一群“血滴子”,专门干刺杀的勾当,别的皇帝并没有听说有这个机构啊。
而且,“血滴子”也只是传说,只出现在梁羽生的小说里过,正史并不见记载,八成也是歪曲雍正的多。
那么,这个刺客究竟是谁派来的?真是风清俊么?
第九十九章 兵者,以正处于不败之地
事关自己的安危,朱由榔可不敢轻忽大意,要是功未成身先死,那可就吃嘛嘛也不香了。
影卫共有四大高手,都姓林,名字分别是洪、福、齐、天。朱由榔很有理由情疑,给他们取名字的人,是不是看《鹿鼎记看多了,“洪福齐天”很容易让人想起洪教主。
按说,朱由榔应该将四大高手派出去一个,追踪刺客的下落,把握可能会大一些。但他不这么想,刺客既然最终的目的是自己,想必他还会来,所以四大高手绝不能离开自己身边。
次日,朱由榔将马吉翔找来,令他外松内紧,密查广州城内的可疑人物,加强外围关防。
马吉翔听说昨晚宫里闹了刺客,死了很多太监、宫女、侍卫,当时就吓了一跳:皇上要是出点事,自己的脑袋肯定就会搬家啊。
连忙磕头请罪,朱由榔自是没有怪他。
马吉翔感激皇上的宽宏大量,叩谢过皇恩之后,急忙下去安排去了。
……
内政问题交给内阁负责,这几位大学士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除了大事必须让朱由榔拿主意之外,一些小事,或者已有成规的事,根本用不着朱由榔操心。
所以,朱由榔得以腾出空来,把全部精力放到用兵之事上去。
……
李元胤自从降明,心情非常舒畅。
那条令他一直感到很不舒服的小辫子终于割掉了,衣冠恢复了熟悉的汉服,官场礼仪、说话用词,跟上司、同僚打交道的方式,都是那么畅快。
最重要的,自己保的是明朝的皇帝,是汉人之王,这种精神追求方面的正当性带来的愉悦,绝非为了活命,或者为了荣华富贵而保一个异族之王可比的。更何况,自己保的是一个聪明睿智的君主,是一个有着远见卓识、博大胸怀的君主,能不让他感到高兴?
大明军改为大明人民解放军,对降卒降将施以宽仁,委以重任,用兵之道讲究“用奇”,大力发展水军,对伤残士兵的抚恤……,等等这些方略,让李元胤大开眼界,对朱由榔的佩服之情,真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他自问,若是皇上让他去死,他都会毫不犹豫。
所以,皇上任他为禁军指挥使,将护卫都城和皇城的重任交给他,他的心里除了感恩就是佩服,死心塌地操练和改造禁军。
禁军的组成是由李成栋的一万降卒和陈仕豪的一千乡兵组成,主体是降卒。
这些降卒,大部分来自高杰、李成栋带领的原农民起义军,战斗力很强,但因为身份履历的关系,身上自然染上了很重的兵痞习气。
军官克扣军饷,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这个规矩一直没变;变卖军用物资以中饱私囊,贪污腐败早已成风;最严重的,是兵民关系。当兵的欺负老百姓,抢夺百姓财物,伤害百姓性命,这都是家常便饭。所以,兵视民为肥羊,民视兵为猛兽。
所有这些旧军队的陋习,显然跟皇上的治军思路大相径庭。
痛定思痛,李元胤按照皇上的旨意,一方面抓军事训练,另一方面重点抓“思想教育工作”,也就是皇上所说的旧军队的改造工作。
军事训练好说,出操、练刀、练箭、练骑射,这些都是老生常谈的,不管是李元胤,还是副使陈仕豪、苏雄、陈仲武,都驾轻就熟,一点都不费劲。
难的是思想教育工作。
对于人民解放军这个概念,大多数官兵都不理解,很难产生认同感。
什么是人民?解放军是什么意思?跟原来的卫所兵、边兵有什么区别?不过就是个名字嘛,有必要改动吗?
一开始,李元胤和三个副使也是一筹莫展,不知道应该从哪里下手。
苏雄战后因功没被追究战前的责任,反而被任命为禁军指挥副使,虽然降了格,但苏雄是很知足的。要知道,丢失皇帝而自保,那可是夷族大罪,虽然那个皇帝现在已经被明确“得位不正”。
但同为皇族的朱由榔若是追究,什么理由找不到?
所以,苏雄一直在担心皇上对他秋后算账,直到被正式任命为禁军副指挥使,他的心才算真正放下来。
因此,苏雄对皇上是感激不尽的。
陈仕豪不用说了,根正苗红,家族的兴与衰全系于皇上一人,对皇上最是忠心耿耿。
按说,刚入职不久的陈仲武,最应该对皇上心存畏惧,最不应该对皇上的旨意表示质疑,但他却是三个副使当中,对“思想教育工作”反对最强烈的。
按陈仲武的意见,根本用不着跟当兵的说大道理,只须把一些不该做的事列入军规,严格执行就是了。当兵的就是为了吃饭,为了发财,要不是为了这些,谁出来当兵?好男不当兵嘛。练好本领,才是打胜仗的根本。
对于陈仲武这种“重军事轻思想教育”的观点,李元胤对他进行了严厉的叱责:“陈仲武,你敢质疑皇上的旨意?胆子太肥了吧?皇上那是什么人?眼界高出我们寻常人太多,咱们当军人的懂什么?只知道厮杀,思想教育的深意岂是咱们能弄明白了?按照皇上的旨意做就是了,保准错不了。”
“李大人,标下可不敢质疑皇上的旨意,只是弄不明白。打个比方,论讲道理咱们当兵的谁也讲不过秀才,可是他再会说,一刀下去,他还讲个屁的道理?!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为什么说不清?还不是打不过嘛。”
陈仲武还是不服。
“皇上的旨意错不了。咱们照做就是,等做完了,做好了,效果自然就出来了,兴许秀才的一番道理,就能让当兵的放下屠刀也说不定。”李元胤说道。
敢情他也没弄不明白。
“就是,就是,大人说得对,咱们照做就是。”陈仕豪道。
“各位大人,咱们都熟知兵法,吴起曾说过,‘兵者,以正处不败之地’。我估摸者,皇上此举,大概是在这个‘正’字上下功夫。咱们别揣摸皇上的深意了,先做起来再说吧。”苏雄到底是世家子弟,肚子里墨水比别人多些,虽然也不是十分明白,但总算说到点子上了。
……
第一百章 新领悟,更服气
说干就干,几人进行了简单的分工。李元胤抓总,陈仕豪负责情报、军纪监察、作战和训练方案的制定;陈仲武不耐烦细务,就让他负责军事训练;苏雄文化高,人脉广,负责后勤辎重及思想教育。
如何进行军队建设,朱由榔早就让陈伯文写了一份《军队建设大纲》,由兵部发到军中。
思想教育是个新事,谁也没干过,苏雄也干脆,就按照《大纲》的要求来,这总错不了。
首先要给官兵灌输“人民”的概念。
按照《大纲》的说法,人民就是全体大明人,包括农民、士兵、商人、士绅,都是人民的一员。具体的说,就是你爹、你娘、你的兄弟、你的姐妹,你的乡亲,只要不做犯法的事,全是人民。
其次,就是提出了“爱民”的观念。
大道理也不用多讲,你爹、你娘,包括你自己,都是人民了,还能不爱民?不爱民岂不是连你爹你娘也不爱了?
对于这两条,苏雄是不以为然的,这能行?这些兵痞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让他们对老百姓好,可能吗?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当他把人民的概念以及爱民的观念在千户以上军官的会上宣讲出来时,军官们都触动了,尤其是提到了爹娘和兄弟姐妹时,有的军官都流下了眼泪。
这让苏雄很惊奇,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兵痞也会流泪?
“王二大胆,你哭什么?”苏雄见千户王胜哭得稀哩哗啦,不解地问道。
王胜行二,因为胆大,军中都称他为“王二大胆”。他是陕西米脂人,是最早跟随李自成起义的那波人中的幸存者之一。
王胜自从军以来,经历了大大小小不知道多少次战斗,杀了不知有多少人,心早就麻木了,今日竟然当众大哭,确实不怨苏雄感到奇怪。
“苏大人,标下十六岁随闯贼造反,就离开了家乡,现在已经十八年了。十八年没回过家乡,没见过爹娘,标下做梦都想他们啊,也不知道他们还活着吗。刚才大人提到了爹娘,标下想起自己的身世,所以痛哭。”王胜抹了一把眼泪,回禀道。
闻听此言,苏雄心中一动,再一看其他人,都被王胜的话所感染,没哭的抹开了眼泪,刚才抹眼泪的,更是泪水扑簌簌流个不停。
在座的大部分都跟王胜一样的经历,都是十几年没有回过家乡,爹娘更是他们心中轻易不敢触摸的痛。
干旱持续了十几年,接着就是战乱,又是持续了十几年,按苏雄的估计,他们的爹娘亲人存活于世的可能性已经很小了。
这些人心里大概也是明白这个道理,不过,没有亲眼见到亲人,他们是不愿意去戳破这个美好的梦想的。
当然,这种傻事,苏雄更不会去做,他倒是一下子看到了思想教育的突破点,这时候不抓住机会,那才是真傻哩。
“各位将军,你们的身世,我感同身受。我们爱自己的父母爹娘,爱自己的兄弟姐妹,由已推人,人同此心。我们就应该把别人的父母当成自己的父母去尊敬,把别人的兄弟姐妹当成自己的兄弟姐妹去爱护,这就是皇上所倡导的爱民思想,只要做到这一点,咱们的军队才能得到人民的爱戴和拥护,咱们的军队才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各位将军,你们大部分的家乡都在北方,如今都在鞑子兵的控制之下,可以想像的是,你们的父母亲人,现在正在承受着鞑子的欺压,有的或者还吃不饱,穿不暖,有的或者因为抗拒鞑子的剃发令,已经被杀了也说不定。总之,你们家乡的人民正在受苦,正在受难。皇上之所以把军队的名字改成解放军,正是希望咱们的军队打败鞑子兵,让那些受苦的百姓,当然也包括你们的父母亲人摆脱鞑子的欺压,把身子能够站直了,能够体面地活着。”
“各位将军,大家也都看到了,皇上最是宽仁,对百姓更是呵护到了骨子里,让百姓过上安稳的日子是皇上的追求,也是咱们作为大明军人的追求。等到咱们把鞑子打败,天下太平了,再也没有兵荒马乱,再也没有饥荒挨饿,你们都可以回乡去看看,去找找自己的父母亲人,让他们也过上好日子,咱们也尽尽孝心,让他们也享受享受天伦之乐。大家说好不好?”
苏雄的口才很好,一番话说得很有鼓动性。他编织的那个凄惨的场面和美好的画面,一下子激起了这些军官的勇气和信心。
“好!”
王胜眼睛闪着希望的光,显得贼亮贼亮的,带头大声喊道。
“好!”
无论是北方的,还是南方的军官,都跟着王胜大声应和道。
看着军官们群情激愤,苏雄一下子明白了:“这种内在动力,如果转化而战斗力,绝对比完全执行上司的命令来得更强大,因为他们知道是为了父母亲人而战。倘若全体官兵都能有这样的战意、这样不怕死的精神,这支军队将是多么可怕啊。”
……
明白了思想教育的重要意义,苏雄的聪明才智也完全发挥了出来。
他适时提出了“打到家乡去,去见爹和娘”的口号,在基层官兵中间开展“忆故土、想爹娘”的思想教育活动,待把全体官兵的家乡观念和思念父母恩情的情绪达到高潮,他又适时地提出了“家就是国,国就是家”、“爹娘是人民,人民是亲人”的口号,把家国情怀和为民观念很好地进行了转化。
与此同时,他还根据《大纲》要求,迅速开展了一系列的爱民活动。
给驻地附近的老百姓打打水,扫扫院子,修修房,盖盖屋,干一些下力不掏钱的活。
这些活动一开展,当兵的心跟百姓近了,关系融洽了。当兵的视百姓为亲人,百姓们眼中的兵,成了自己的子弟,而不再是凶神恶煞形象。
这样带来的变化是显而易见的,百姓们见了当兵的不再害怕,而是一个个发自内心的笑脸,有人送吃食,有人送瓜果,还有的商人富户给禁军送来猪羊等劳军物资,颇有“箪食壶浆以迎王师”的气象。
苏雄很兴奋,很快乐,对皇上更加服气了……。
第一百零一章 红袖添香本雅事
黄府。
苏鸣丰再次造访。
“增文公,好悠闲啊。”
苏鸣丰被管家引到书房,见黄日章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