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小学生-第16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果没有写密疏的权限,就请求觐见,而且是单独觐见,私下里说话,不要有其他大臣在场!”
王廷相疑惑不解,他想问的是内容,而不是形式啊。“这些形式很重要?”
秦德威答道:“非常重要!皇上就喜欢私对私的交流!再说我下面要说的东西,也不适合公开讲!”
王廷相更感兴趣了:“那你要老夫说什么?”
秦德威近乎于大不敬的说:“别跟皇上扯什么律法之类的,那没用!皇上根本不讲理!
您就说,京师有流言,陛下想杀张延龄是为了图谋张家财产!
百姓还传言,大内今年要大兴土木,修两座太后宫殿,还要修大高玄殿等,皇上内库银子不够了,所以要拿京城首富张家来填补!”
“噗!”王廷相一口茶喷了出来。
第三百七十章 记一次春游(上)
春暖花开的时节,也是人们出游的高峰时节,皇帝也不例外,还没有修仙的嘉靖皇帝也要享受人间乐趣。
在嘉靖十二年,西苑还没有建成为地上仙国,嘉靖皇帝还没有隐居这里当老神仙。
此时西苑就是位于大内西部的一个水景大园子,具体用处全看皇帝心情。
这日嘉靖皇帝兴起游春,在西苑“海上”泛舟,召了一批宠臣跟随出游。
阁臣有大学士方献夫,外臣有吏部尚书夏言、礼部尚书顾鼎臣、京营总督汪鋐,左副都御史霍韬,礼部侍郎黄宗明。
至于首辅张孚敬,因为身体生病的原因没有出席。
在这种时候,才能看出大臣们的真实江湖地位,与官职、品级无关的江湖地位。
很多大臣比如王廷相,难求一次的近距离面君机会,对这些宠臣而言,随随便便就有了。
内臣大珰相对人数不多,都是几个文化水平比较高的太监,有司礼监掌印太监张佐,司礼监太监戴永,御马监太监秦福。
另外为示恩荣,新入的一批翰林也得以侍从皇帝出游,就是比较外围了,很难凑到皇帝近前。
御前诗歌大赛中,夏言夏师傅以一首《御舟歌》拔得头筹:
“御舟北,臣舟南。积翠堆云山似玉,金鳌玉蝀水如蓝。
臣舟南,御舟北。云龙会合良及时,鱼水君臣永相得。”
在场文臣中地位比夏言高的只有方献夫,但方献夫文学水平不及夏言。
其他地位比夏师傅低的,要么很懂事的不抢风头,如顾鼎臣;要么文学技术不如夏师傅无可奈何,如霍韬。
新翰林们,陈束和熊过同为嘉靖八才子,自然是走在一起的。
在原本历史时空上,代表嘉靖八才子入翰林的是陈束和唐顺之。
但在本时空,因为秦德威的蝴蝶效应,入翰林的变成了张学士的老乡熊过。
有张学士说情,秦德威对熊过嘴上积德,然后熊过就在八才子中凸显出来了。
陈束见状叹道:“若我们八人能齐入翰苑,然后泛舟西海,才是真正盛事啊。”
熊过略有感伤的同样叹口气,他有种悲观的预感,以后嘉靖八才子只怕要成为历史名词了。
曾几何时,他们意气风发,想要成为“建安七子”、“大历十才子”那样时代的符号。
但全因为一个人的出现,嘉靖八才子被压制的抬不起头来,心气仿佛立刻就散了。
没听说八对一还被打这么惨的组合,还能成为时代符号的,那搞这个组合还有什么意思?
故而如今嘉靖八才子已经没有了心气,心思各异,开始有分散迹象了。
天近午时,停舟上岸,又到了赐下御宴的时候。
此刻众人突然发现,东厂提督毕云跪在岸上迎候皇帝。
大臣们不知道什么情况,但宫里太监都知道,皇帝昨日下诏训斥毕云无能渎职,毕云请罪来了。
隐隐然嗅到一股太监内斗味道的大臣们,虽然很想近距离观摩一番,但还是颇为遗憾的远离了。
宫闱之事最为隐秘,他们这些外臣真不便在边上听八卦。
想想也挺不公平的,太监常常可以围观大臣内斗,大臣却没什么机会围观太监内斗。
毕云伏地不起,嘉靖皇帝似笑非笑的问左右:“是谁让毕云在这里等的?”
司礼监掌印张佐奏道:“毕云与臣纠缠不休,臣也无可奈何,看他真心想谢罪,就让他在这里等候。”
哟呵!不动声色的御马监秦太监诧异的看了眼张佐,原来还经常能看你和毕云吵架,这会儿你倒替毕云着想了?
嘉靖皇帝又问道:“你怎么看毕云?”
张佐斟酌着词句说:“办事不力或许有之,但并非不能办事。”
嘉靖皇帝貌似疑惑的说:“朕怎么听不懂你的意思?”
嘉靖皇帝这个人其实还是挺念旧的,张佐乃是兴王府旧人,从龙的太监,说话没那么多顾忌。
又进一步解释说:“就以张延龄之事为例,据臣所了解,对张延龄阴图不轨事,毕云已经暗中掌握了线索,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发起并公开。
所以毕云或许是稍有懈怠,但也并不算失职,毕竟情况都在东厂掌握之中,并没有失控。
再说东厂做的都是机密事,暗中行事的时候很多,也没必要什么都公开张扬。”
张佐虽然是帮毕云,但说的话很客观,很符合事实,让人挑不出毛病。
旁边另一个兴王府旧人,司礼监太监戴永也开口说:“据说张延龄阴图不轨案发当夜,毕云也派了人去找关键人证。
只是很不凑巧,这个关键人证被秦福请走了,毕云也真不能算失职。”
这话说的也很客观很符合事实,那晚毕云确实派人去找关键人物司聪。
只是毕云没想到还有别人打司聪的注意,就只让司旻以亲戚名义去请人。
结果东厂番子寡不敌众,居然被几个仆役随从打跑了。
雾草!秦太监又是诧异的看了眼戴永,你老戴跟咱平常有说有笑的,这时候居然也替毕云说话!
两个藩邸旧人一起帮毕云开解,说的还都很有道理,嘉靖皇帝沉吟不语。
司礼监掌印张佐又劝道:“故而臣以为,若以公平而论,这次张延龄之事,毕云只是争功没有争过秦福。有过失,但不必视为过错。”
还有一层潜台词意思就是,就算没有秦福出手,毕云也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样可以把事情办了。
只是毕云运气不好,被秦福抢先了一步而已。
再进一步往深里想,如果说毕云只是运气不好,哪谁又是只是运气好的那个?
跟随的小太监偷偷的看向秦福,带着耳朵的都能听出来,张佐暗示的到底是谁。
一个机敏干练、效率超高的功臣,变成了两个都要立功的人里,运气更好的那个人。
学到了学到了,张老祖看似没有贬低任何一方,但这几句连消带打,真的极力淡化了秦太监的功劳。
秦太监暗暗叹口气,职业生涯想转型怎么就这么难呢?
果然躺赢什么的都是假的,都是话本小说里的段子。在现实中,到最后还是要靠自己啊。
第三百七十一章 记一次春游(下)
情势已经非常明显了,两个兴邸旧人司礼监太监排斥看起来更有潜力的秦太监,甚至不惜帮前朝余孽毕云稳住。
至于理由,至少在此时此刻并不重要,就像你遇到犯罪行为,最优先的事情肯定不是深思对方的犯罪动机。
所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秦太监被打了个突然袭击,完全没有预料到春游里还藏着这样的机关。
嘉靖皇帝身边虽然还有不少人伺候,但这样级别的攻防,全皇宫都没几个够资格插嘴的。
这就导致秦太监身边连个说话的帮手都没有,仓促之下,只好自己出来迎战了。
幸运的是,刚才张佐和戴永为了阐述“道理”,解释了很多,结果让秦太监有了一点时间思考。
只听秦太监对嘉靖皇帝坦诚道:“张佐所言不错,臣的运气确实很好。但臣也在想,为何运气会好?
想来想去,大概是因为办事没有私心的缘故。
没有私心就没有杂念,没有杂念就不会拖泥带水,行动就能快人一步,所以这就是运气好的本质!”
司礼监掌印张佐又笑呵呵的说:“那我就想说说了,你秦福若没有私心,又为何要与东厂争功?
听说那晚,东厂番子还被人打跑了。把人交到东厂应该更合适吧?毕竟东厂才是专业的。”
其实张佐这句话,有点强词夺理道德绑架,又有点偷换概念。
秦太监所说的有没有私心,和争不争功是两回事,哪能混为一谈。
但司礼监掌印地位在这里摆着,他这么说别人也不敢随便驳斥。
而且谁让秦太监调子起的太高,连“无私”这种话都说出来了,那就别怪别人道德绑架你。
秦太监立刻对张佐回应道:“这并不是争功,而是怕东厂包庇张延龄!”
如果说刚才对话大体上都是绵里藏针类型的,这一句就是语出惊人了。
熟悉秦太监的人都知道,秦太监在皇帝面前,很少有这样显露锋芒的时候。
连表面假装漫不经心的嘉靖皇帝,都用疑惑的目光看了过来。
秦太监立刻又对嘉靖皇帝微微躬身,释疑说:“从那晚得知东厂番子抢人证时开始,臣就意识到,东厂必定早有线索。
只是有个问题一直没有想明白,为什么毕云手里有张延龄阴图不轨的线索,但先前却藏而不发,只用一桩普通人命案来糊弄事?
就是糊弄事也没糊弄好,还让人命案的苦主跑到刑部衙门去告状了。”
嘉靖皇帝不置可否,但也没有出声阻拦秦太监继续往下说。
只要不阻止,那就是鼓励,秦太监就继续推断:“所以臣就有个怀疑,毕云那时可能想包庇张延龄!
这样就能解释通先前的疑惑!就能说得清楚,为什么毕云一开始藏下大罪,只以小罪拿捏张延龄!”
毕云一直没开口,因为今天有两个兴邸从龙的司礼监太监帮他说话。
所以他就没必要再自己说了,只需在御前扮演一个老实挨打的角色就行了。
但此时毕云听到秦太监的话,忍无可忍的君前失仪,“秦福你胡扯!”
秦太监反问道:“在下有何胡扯?毕云你能否解释,为何早先捏着张延龄阴图不轨线索按兵不动?”
但偏生毕云又不好解释自己的想法,当时他认识到宫中险恶,所以不得不多加小心谨慎。
藏着大罪线索按兵不动,只抛出了小罪作为投石问路,看看有没有跳出来摘桃子的。
但如果这样解释出来,岂不就相当于公然坐实了“有私心”?
秦太监又对毕云问道:“后来看到别人联系司聪时,你又匆匆茫茫的派人来请司聪,又是何居心!”
毕云被秦太监质问的有点迷茫,为何在秦太监嘴里,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是错的?都是那么可疑的?
秦太监又对嘉靖皇帝奏道:“正是因为害怕东厂包庇张延龄,所以才不敢将关键人证交给东厂。”
戴永质疑说:“毕云为何要包庇张延龄?完全没道理。”
秦太监答道:“那谁又知道?人人都说张家乃是京师首富,也许毕公公想发一笔财。”
听到这句,嘉靖皇帝的脸色很不自然的抖了一下,想起了某些可恨的流言!也说什么自己想杀张延龄,是为了图谋张家的财富。
毕云只能对嘉靖皇帝叩首叫道:“皇上明鉴!臣绝无此意!”
最后秦太监对嘉靖皇帝总结道:“如果张佐认定,这算是争功的话,那么臣也认了。
而且臣一直觉得给皇上办事,就应该奋勇争先,不甘落于人后。
怎么争功在张佐嘴里就成了个贬义词,难道办事出工不出力,就好了?”
今天攻势的主力,张佐和戴永面面相觑。
说秦福只是运气,他认了;说秦福争功,他还是认了。不但认了,还解释得清新脱俗,顺便回踩了毕云。
那么接下来还怎么往下说?就是现编也需要素材,现在临时去哪里弄素材?
别人一时不知说什么,但秦太监还有话说:“其实臣并不在意侦破张延龄这份功劳,如果毕云真想要,让给他就是。”
于是众人又糊涂了,秦太监这样说又是什么意思?还是为了展示无私?
这个迷惑,又把张佐和戴永得思路打断了。
秦太监立刻又对嘉靖皇帝奏道:“但有一事必须奏报皇上!
张家由昌国公张鹤龄主导,私建吉祥寺!寺中有刻二张名字的石碑!
昨日才根据密探暗暗窥探得知,寺中疑似有魇镇帝星的阵法!”
雾草!在场人人都吃了一惊,秦太监还藏着这一手?
你说不要张延龄这份功劳,其实还藏着张鹤龄?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绝对不是运气所能解释的了!也没人争功了!
“竟有此事?”嘉靖皇帝很敏感的怒道,随即又问:“东厂知道么?”
毕云老脸惨白,只能如实答道:“不知。”
嘉靖皇帝终于下定了决心,口头下诏说:“罢去毕云司礼监太监、提督东厂差事,放出宫去闲住!”
众人其实最关心的还是后面的任命,都知道东厂是极为要害的衙门,不可一日无主。
又听到嘉靖皇帝第二个口头诏书:“免去秦福乾清宫管事、提督四勇士营差事,转为提督东厂!”
这个任命,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按照惯例,提督东厂都是司礼监太监来兼任,但嘉靖却没让秦福入司礼监。
所以秦福现在就是很怪异的仍然以御马监掌印太监身份提督东厂,全称是御马监掌印太监、提督京师十二团营、提督东厂。
秦太监心里压了很久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浑身上下轻松了不少。
不容易啊,终于转型成功了!
紧接着,嘉靖皇帝的第三个口头诏书又出来了,“免去黄锦司设监太监,改乾清宫管事太监兼御马监提督太监、掌四勇士营。”
这等于就是让黄锦接管了秦太监原先一半的权力,乾清宫和禁兵。
众人哗然,这才是一个大新闻,天子大伴黄锦终于登上了一线!
这次普普通通的春游,真是让宫里势力格局进入了新时代。
第三百七十二章 立身之本
这日风和日丽,秦德威正在徐妙璇的督促下,坐在院中看翰林院讲义。
忽然多日不见的徐妙璟出现在月门,对着二人叫了一声。
秦德威顺势放下书本,面有喜色的对徐妙璇说:“看来脱困之时到了!”
徐妙璇却反而说:“我宁愿守在这里不脱困。”
这就是狗粮吗,秦德威很是感动了一下。
随后又听到徐妙璇补充了一句:“这样才能让小郎君你静下心读书。”
等徐妙璟走到身前,秦德威就主动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徐妙璟知道秦德威关心的是什么,就答道:“毕云被免职了,现如今东厂已经由御马监秦公接手。”
秦德威诧异的问道:“还是御马监?”
东厂理论上是司礼监下属衙门,一般都是司礼监太监兼任,以御马监太监身份兼管东厂感觉怪怪的。
估计还是为了政治平衡,不过这也符合嘉靖总是想别出心裁的性格,以及追求别人难以猜测的心态。
只要毕云下台,就不怕被直接报复了,可以出门溜达了。
徐妙璇知道秦德威性子野,管是管不住的,只能叹道:“以后你又能出门去张学士那里求学,也是好事。”
正好此时,冯行可也过来了,听到解放的消息,就请求说:
“近半月没去探监,秦先生你既然可以出去,不妨带我去天牢。”
这个要求很合理,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