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载-第3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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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想那么多,我们有着缜密完整的计划,所有人都不会有事,您也很快就能和妻子、孩子见面。我之所以向你说明最坏的可能,是为了最大限度上保证你的安全。”贝拉露出丝微笑,安抚不安的卡帕。
其实贝拉同志在奥伦多市那边也并没有经历过太多的危险,这次临危受命,前来莱泽因执行任务,对她也是极大的挑战。
而卡帕自然也不会抵触大家都平平安安的,自己能和家人们团聚的机会,他缓缓点了下头。
“好了,该开始了。”贝拉看了眼手表,起身走出了病房。
门外打瞌睡的士兵被开门声惊了一下,随后纷纷看向了贝拉。
贝拉轻轻关上房门,向士兵道:“辛苦你们了。”
一名士兵刚想回话,但话还没出口,就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你……”另一名士兵看着贝拉的手慢慢抚摸着同伴的胸口,有点发懵。
“在这待着太无聊了吧,跟我来。”贝拉尽可能表现得妩媚,向二人勾着手,朝一边走去。
“这……”两名士兵面面相觑,但很快就露出了暗喜的神色。
他们私下没少对卡帕表露过羡慕,能有这么一位美艳的情人照顾在身旁。
没成想,对方竟也会给他们机会。
至于为什么给他们机会,满脑子都是接下来香艳情景的二人根本来不及多想。
更不用说值守病房的工作。
这点在他们看来最无足轻重,毕竟他们保护卡帕这么长时间,国际平等联盟的半个影子都没见到过,现在卡帕还染了病,谁都不敢靠近,有人能找上门的可能性变得更加微乎其微。
“这里好像没有人。”贝拉走到了距离卡帕不远的一间黑漆漆的病房前,朝里面看了看,直接推门而入。
“要么去个更安全的地方?”跟得最紧的士兵建议。
他印象里这里每间病房都有人,就算没人,动静太大也会引起注意,到时候他们玩忽职守被上面怪罪下来可就麻烦了。
不过贝拉都已经进去了,有点按耐不住的他就没再多说,激动地同另一名同伴走入其中。
“别动。”
正当二人以为马上就能美梦成真时,两把枪分别抵在了他们的脑袋上。
“别别别,我什么都没做,不要杀我!”
“你们要什么我都给你们,千万不要开枪,千万不要开枪!”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究竟是什么情况,可经验告诉他们,现在求饶示弱是最好的选择。
“安静。”身着医生制服的埃文斯同志打开了灯,关好了门,冷视着政府军士兵。
另外四名行动队的同志迅速将其控制、捆绑、剥去衣服。
被绑起来蹲在地上的士兵鼓起勇气抬头看着几人:“你们……你们是国际平等联盟的人?你们是怎么混进来的?”
“怎么处置他们?”贝拉同志上前询问负责指挥的埃文斯同志。
埃文斯同志回以凌厉的眼神。
贝拉心领神会:“明白了。”
士兵看着有两人正在穿他们的军装,吓得脸色惨白,急不择言:“你们不能、不能带走卡帕,他被带走我们就全完了。”
“放我们一马,你们去抓别的记者可以吗?我们帮你们抓,可以吗?我保证,一定不会让你们难办。”另一名还算冷静的士兵努力调整姿势,跪着祈求道。
他们的职责就是保护记者的安全。
一旦记者被国际平等联盟抓走,造成舆论战的闪失,他们有十个脑袋都不够顶罪的。
所以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和这帮国际平等联盟的人达成共识,走一条双赢的路。
这很难,但总得试试。
“动手。”埃文斯没功夫搭理这些临时政府的走狗,向剩余两名同志说道。
“是!”
“是!”
“好!”跪着的士兵意识到情况比他们想得更糟,国际平等联盟根本不在乎他们的生死,头皮发麻的同时大喊了一声,“我们加入国际平等联盟!我们加入国际平等联盟!”
“可能是句废话,不过还是要告诉你们,不要以为说一句要加入国际平等联盟,国际平等联盟就得吸纳你们,幡然醒悟和被迫投靠是两码事。”埃文斯道。
“我们不是被迫的,我、我是真心想加入国际平等联盟,我也向往、向往平等,我我我早就,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
埃文斯背过身,看向穿好政府军军装的两名同志,将自己的医生制服脱下,露出了里面的病患服:“准备出发。”
“是。”
“是。”
两名同志整理着衣服,对衣服原主人有一定了解的贝拉则在旁反复强调信息。
埃文斯独自先来到了卡帕的病房里。
“埃文斯同志……”卡帕心定了。
明明埃文斯要比他小得多,却总是有一股沉稳的气质,让人不得不跟着静下心来。
“计划很顺利,不用担心。”埃文斯道。
“谢谢你们……”
“说谢谢的应该是我们,感谢你这段时间的付出,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安心养身体,等待与亲人们相聚了。”埃文斯盯着手表的时间,“时间紧迫,就不多说了,希望我们下次再见。”
“……好。”卡帕期待着未来与这些坚韧不拔的革命者们继续共事。
与卡帕见完面,埃文斯、贝拉,两名换上了政府军军装的同志来到了一边待命。
待卡帕被另外两名同志带到了他们所在的那间病房后,计划正式进入到了第二阶段。
戴着口罩装作病恹恹的埃文斯在三人的搀扶下走出了医院,迅速被街道上巡逻的政府军士兵发现。
面对巡逻队的盘问,做了充足准备的一行人从容不迫地进行着回应。最终不止获取了对方的信任,还以需要立即将‘记者卡帕’送去另一家医院的名义,成功牵制住了他们。
街道上临时政府的巡逻力量被短暂地清空,另一支安排在医院对面的队伍趁机摸黑接应了依然留在医院里的卡帕,将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安置在了就近的商铺里,等待天亮之后再做下一步的转运。
另一边,伪装成卡帕的埃文斯、贝拉、两名穿着政府军制服的同志在巡逻队的拥簇下,找到了辆车子。
“你们上车,赶紧过去,有需要我们的地方再说。”巡逻队的队长和埃文斯一行人保持着几米的距离,生怕被传染到。
“谢谢。”贝拉先打开车门,扶着埃文斯一起坐进后座,其余两名同志则坐在了驾驶位与副驾驶位。
“走。”车门关上后,低着头的埃文斯催促了一句。
驾驶位的同志立即发动车子,驶离了街区。
“卡帕同志应该已经安全了吧?”贝拉问道。
“我们争取了二十分钟的空档,足够他们把卡帕同志带走,之后就是其他同志的任务了。”埃文斯很放心,“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保证自身的安全,尽可能晚一点暴露。”
他们离开医院的时候和真正的医生打过了招呼,而换班值守病房的士兵明天上午十点才会来医院,也就是说十点之前,只要他们这边不出意外,卡帕失踪一事就应该不会被发现。
等十点之后,临时政府得知卡帕失踪,开始全面搜索也晚了,因为天一亮,其他同志就会安排货车把卡帕秘密地转移到总联络处那边,和维拉克他们待在一起。届时临时政府就算将医院翻个底朝天,也不会收获任何有用的线索。
“还真是有点棘手。”开车的同志感叹道。
糊弄过一条街区的巡逻队并没有让他们放轻松,因为莱泽因的每条街区里都有这样的巡逻队,只要他们进入对方辖区,就必须得接受对方的检查。
最麻烦的是,他们在行踪完全暴露在临时政府眼中的情况下,无论最后落脚在哪里,都会被锁定大致的位置,这不利于他们的隐匿和转移。
好在计划考虑到了这方面的问题,会有专门的同志接应他们,帮他们在暴露前完成转移。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朝着指定位置前进,并确保在这期间不引起怀疑。
从理论上来说,遇到的巡逻队越多,遭到的盘查越多,就越有可能暴露,因此为了尽可能压缩这方面的风险,他们最终去往的街区其实离出发地很近,期间至多遇到两支政府军的巡查队。
十分钟后,他们就遇到了第一支巡逻队。
对方在明确看到汽车上印有政府军的标识,插有政府军旗帜后,依然面无表情地将车拦了下来。
“你好,我叫莱纳,负责保护莱泽因日报社的卡帕记者。”驾驶位的同志戴着口罩下车,向拦截他们的巡查队亮出了衣服原主人的证件和医院的手续单,“他去贫民区搜集素材的时候患上了传染病,这几天在渥滋华斯医院接受治疗但并无好转迹象,所以要抓紧去其他医院重新诊治。”
巡查队的队长接过证件看了眼,又借着手电筒的灯翻阅起医院的诊断单、手续单:“去哪所医院?”
“威弗列德。”
“有威弗列德医院的接收函么?”
“没有,这是紧急安排,你们可以向威弗列德医院,或者莱泽因日报社的拜伦先生通电话确认。”同志大大方方道。
他们当然没有和威弗列德医院那边取得联系,更不可能说服拜伦为他们做事。
敢这么提议,主要是为了减轻对方的怀疑,不然藏着掖着反而容易出现差错。
巡查队的队长掠过出面的同志,朝着车子走去。
副驾驶的同志向其点头示意,后座上的埃文斯紧闭双眼,一脸的痛苦。
“这位是?”巡查队队长盯着后座照顾埃文斯的贝拉问道。
“这位是贝拉女士,卡帕先生的妻子。”同志答道。
“哦。”巡查队队长绕着车子走。
见巡查队队长没简单询问后放行,埃文斯暗感不妙,趁对方不备,向在外站着的同志使了个眼色,示意其用另一套办法应对。
那名同志当即郑重地催促道:“卡帕先生是舆论作战的重要人员,他不能有任何的问题,必须尽快得到妥善的治疗,如果你没有问题的话,请立即放行。”
“放行。”这名巡查队队长很吃这一套,对方越急,他越不敢怠慢。
得到命令的士兵退到两侧,给汽车让出的前路。
“辛苦了。”应付完巡查队,那名同志坐回车子里,湿漉漉的后背刚靠到椅背就感受到了冰凉。
他强装镇定,驱动车子远离了巡查队,继续朝接应地前进:“那伙人警惕心还挺足的,要是他们让我们拉下口罩核对身份可就麻烦了。”
埃文斯盯着后视镜:“巡查队一般不会对自己人检查得很细致,只要我们表现得足够自然。”
第五百零四章 舆论战(二十五)
十二月六日、凌晨
埃文斯、贝拉、两名同志所乘坐的汽车越过了第一支巡逻队的检查站,向着第二个,也是最后一个检查站赶去。
只要能顺利通过这最后一个检查站,他们四人的安全就将得到保证,圆满完成此次任务。
不过就在埃文斯都不免紧张,担忧着能否如愿以偿地平安度过时,意外还是出现了。
谁都没想到,原本已经糊弄过去的第一道检查站的巡逻队,竟开着两辆车追了上来。
“我们被发现了!”生路近在咫尺,现在却突然重坠深渊,巨大的落差令副驾驶位的同志有点惊慌失措。
“停,还是不停?”开着车的同志征求埃文斯的意见。
埃文斯看了眼身旁神色慌张的贝拉,有些犹豫。
他们目前还无法准确地判断后方巡查队的目的,对方究竟是确认了他们是假冒的,还是怀疑,又或者是有其他的事情?
必须确认对方的目的,才能做出最合适的反应,将生存几率增至最高。
“先保持车速。”埃文斯需要时间。
“是!”开车的同志手心渗着汗水。
后方的两辆车子距他们四五十米,虽然正在逐渐加速逼近,但并没有鸣笛。如果在不怀疑的情况下有事找他们,按道理来说应该鸣笛提醒的。
难不成是深夜不想扰民?
这不像是政府军能做出来的事。
另外,在不是怀疑自己一行的情况下,还有什么事值得他们派出两辆车的人手追上来呢?
每条街区里都有巡逻队,可以说莱泽因整体上是很安全的,派两辆车的士兵过来提供保护,未免太多余了。特意在数量上占据的绝对优势,无论怎么看,都应该是针对于他们的。
“我们——”
“完了完了完了……”
埃文斯正想说出自己的分析,开车的同志突然打断了他,懊恼地念叨起来。
“怎么了?”埃文斯皱眉问道。
“证件!医院的那些单子!”开车的同志狠狠扇了自己两个耳光,“都还在那个巡查队队长的手上!我忘拿回来了!”
一切豁然开朗。
埃文斯瞬间清楚了情况。
对方巡查队见自己一行连东西都没拿就急匆匆走了,多少会有点起疑。
现在追上来,既是为了送还证件,也是为了进一步核查他们,必要情况下采取强制措施。
“现在,都保持冷静,认真听我说。”埃文斯先擦了下自己额头上的汗,接着为了能让众人充分消化信息,竭力放慢着语速,“我们东西都没拿回来就走,对方肯定会觉得有些奇怪,他们追上来应该是为了送还东西,同时重新检查我们,确认我们是否有问题。”
其余人紧张得吞咽口水。
埃文斯都看在眼里:“我们没有证件,就算是逃,也根本逃不掉,所以眼下留给我们的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掉头回去,装成才发现东西忘拿,正准备找他们取的样子。”
“如果只是怀疑这一点,我觉得问题不大,但我担心他们警惕心会因此提高不少,让我们摘下口罩核实身份。”副驾驶的同志担忧道。
“那就想办法让他们不敢摘下我们的口罩进行确认。”埃文斯道。
“我觉得我们也得提防他们其实早就看穿了我们,之所以没有直接出手,是想活捉我们的可能。”贝拉道。
“贝拉同志说得对,待会儿跟他们打交道,我们要保持得很自然,同时需要做好随时爆发战斗的准备。”埃文斯点了点头,“这很难,但我们没得选,要是现在暴露了,卡帕同志那边天亮了就很难转移了。好了,越拖越容易被怀疑,减速掉头吧,装成找他们要证件,才发现他们跟上来的样子。”
“……是!”开车的同志深呼吸了几口气,开始原路返回。
此时后面追上来的巡查队距离他们不过二三十米,所以在他们车刚转了一半,正横在路口上时,对方已经紧贴了过来停下。
“咳咳!咳咳咳!”埃文斯痛苦地咳嗽起来。
心脏狂跳的贝拉怕自己的表情不自然,没有看向窗外,埋头照顾着埃文斯。
开车的司机下了车,笑脸迎上了对面也刚下车的巡查队队长:“走得太着急,东西都忘拿了。”
巡查队队长手里拿着证件、医院的单子,站在原地没有动:“可以理解。”
“麻烦你们多跑一趟了,我们还正准备回去。”开车的同志走近巡查队队长,将手伸向证件、医院单子,“卡帕先生的身体情况不容乐观,省下的这些时间很宝贵。”
“到这就行了。”巡查队队长朝后退了两步,和开车的同志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这一行为让同志又喜又忧。
后退,说明对方对他们的说辞还保持着最起码的信任,担心真的有传染的风险。
没把证据、医院单子递给自己,说明对方追上来并不是单纯把东西交还给他们那么简单。
“怎、怎么?”同志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