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载-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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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这一枪震得胳膊有伤的伯因差点松手。
“呼……呼……呼……”丹尼尔接过了枪,大口喘着气,用手抹着脸上的血。
“洛克施瑞福呢?”伯因把水果刀往仅存的守卫头目的脖子处压了点。
守卫头目一动不敢动:“他在办公室。”
“他不在,不然不可能没跟出来!”伯因没时间和守卫周旋,吼道,“你要是不说!下场和他们一个样!”
“你不敢杀我!你杀了我大家都等死!”守卫按了按喇叭,示意他们现在在一辆高速行驶的车里。
“是么?”伯因说着就要把刀往其脖子扎去。
看伯因脸上没任何惊慌,好似真的下定决心要和自己同归于尽,守卫慌了神:“我说!”
“说。”伯因收住了劲。
“洛克施瑞福局长现在在外面调查你们平等会的消息。”守卫回道。
“现在外面什么情况?”伯因又问,“你们有查到什么关于平等会的消息?”
“我们只在军用仓库附近发现了你们的人,所以洛克施瑞福局长亲自过去调查情况了。”守卫道。
“你还知道什么?”
守卫急促地呼吸着:“我不知道了。”
“克里斯是不是越狱了?”伯因问出自己早就产生的一个猜想。
“……是。”守卫应下。
“他?!”拿着枪的丹尼尔愣住了。
伯因还是很冷静:“他回到莱泽因了是么?”
“应该是回来了,我们最近抓了很多和他关系亲密的犯人,但什么线索都没问出来。”守卫心里懊悔之际,早知如此他当初就不争着来负责看守伯因了。当初他看中不用风吹日晒,不用承担调查压力,所以主动争取到了来看守,谁能想到当守卫反而是最危险的。
“你还知道什么,都说出来,别等我问你。”伯因自知自己状态不佳,再不早点了解情况作出判断,很有可能会酿成大祸。
“别的我真的不知道了,我负责的并不多,权限也并不算高。”守卫道。
伯因利用后视镜看了眼后面,后面跟着的三辆车子大概是发现了异常,也不惜冒着危险提高了车速,逐渐贴了过来:“丹尼尔,拖延他们的速度。”
“是。”丹尼尔降下车窗,冷风灌了进来,他哆嗦了一下,把手探了出去,冲着后面的车子接连开枪。
“砰砰砰!”
一个弹匣的子弹被打光,也只有两三发子弹击中了后面的车子。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在路面结冰的情况下,开车稍一慌乱,就有可能失控。更不用说他们的车速都很快,面对前方枪械的攻击,又下意识为了躲避猛打了方向盘。
三辆车中,头一辆直接打滑飘着撞到了街道上某家商铺上。
街道大乱,行人四下奔逃,各处的巡逻卫队听到枪声后,也朝着这边赶来。
……竒@ 書#網¥q Ι & &δ u& # ω ā Ν g &。 ℃ ǒ M……
其余两辆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伤到伯因。
他们的车子可以撞,伯因的车子不能撞。伯因本就受了伤,再出了车祸,谁能保证他的安全?
洛克施瑞福得知消息后又怎么可能会在乎他们,只会问责他们为什么要攻击,不优先顾及对方的安全。
因此,后面两辆车速度减缓了不少,降低了伯因这边的压力。
“接下来怎么办?”丹尼尔上了个新弹匣。
“朝北区开。”伯因架刀的手微微颤抖,“丹尼尔,你来看着他。”
“明白!”丹尼尔把枪上膛,从后面用枪口顶着守卫头目的后脑勺:“别乱动,别动歪心思,不然我一枪崩了你!”
“走火了对我们都没好处。”守卫头目只是提醒丹尼尔小心走火。
伯因重新靠在了后座的椅背上。
他的伤并不算重,看着流血多,其实并没有伤到要处。不过饶是如此,在负伤的情况下做了这么多事,他还是有点顶不住了。
“呃……嘶……”他紧了紧丹尼尔包扎的布子,又擦了擦快要模糊他视线的虚汗,“只要你能带我们到北区,你就有活的机会。”
第二百一十一章 全局牵动
莱泽因南区军用仓库附近,情报局租住的房间里响起了电话铃声。
“喂?找局长是么?”
洛克施瑞福捧着报纸,看到负责接电话的下属把电话拿来,便放下报纸俯身接过:“我是洛克施瑞福。”
“局长,伯因受伤了。”
“什么情况?”洛克施瑞福的脸冷了下来。
“暂时还不清楚。他是在房间里突然受的伤,现在我们的人正带着他前往医院进行救治。”那边的人汇报着情况。
“伤得重吗?”
“伤势目前还无法判断,只知道胳膊流了很多血。我们跟出去了两队人、四辆车作为看护。但这件事很有可能有蹊跷,您看我们是否需要增派人手免得出现意外?”
洛克施瑞福紧紧攥着电话,几乎要把其捏烂:“当然要增派人手。”
“好,我这就去安排。”
“啪嗒。”
“回去一趟。”洛克施瑞福起了身,点了两个人径直朝门外走去。
跟在洛克施瑞福身边多年,他最得力的下属之一霍金斯跟在身后问道:“局长,出了什么事?”
“伯因在房间里受了伤,我们的人在带他去医院。”洛克施瑞福快步走着,直觉告诉他极有可能要出事。
“怎么就受了伤?还在这个节骨眼?会不会是他故意要争取出去的机会,想做些什么?”霍金斯分析道。
洛克施瑞福也是这么想的,咬牙切齿道:“不用想了,这百分之百带着什么目的。我怕他的行动蓄谋已久,和平等会的大动作有关系,不然不至于冒这么大的危险要离开。不过也已经增派人手过去了,是我们吃苦头,还是平等会翻个大跟头,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个答案。”
“先是来调查军用仓库,又是伯因试图出逃,平等会是真的坐不住了啊。”霍金斯笑道。
他倒不怕什么,在他看来,最可怕的事情莫过于平等会什么都不做。反而平等会沉不住气,频频行动,才是最不值得被担忧的。
洛克施瑞福没多说什么。
丰富的经验告诉他,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
莱泽因西区街头
伯因、丹尼尔所乘坐的车子一路飞驰,把剩下的两辆情报局的车子甩开了数百米,并且距离还在不断拉大。
可与此同时,他们刚刚为了逼退情报局的车子,连开数枪的动静也惊动到了西区附近的巡逻卫队。这些巡逻卫队平时收受贿赂、勒索平民不干正事,但听到枪声也不敢怠慢,纷纷向枪响的位置汇聚。
“把后面的车子甩掉,往小巷子拐。”伯因靠着椅背,全身都被虚汗浸透。
“那我得先减慢车速。”负责开车的守卫头目道。
“前面路口左拐。”伯因自顾自地说着。
守卫头目皱起眉头提醒道:“左拐是南边。”
伯因深呼吸着,尽可能让自己维持在一个稳定的状态:“我知道,就是要左拐,迷惑他们。”
“好。”守卫头目减速朝左拐去。
“您还能撑得住吗?”丹尼尔要时刻盯着守卫,因此没办法回头查看伯因的状况。他现在也搞不太懂伯因的计划究竟是怎样的,满脑子都是担忧伯因失血过多出大问题。
当初他选择和伯因一同充当人质时,就和莫莱斯等人许下了承诺,自己一定会保护好会长。
要是伯因真出了什么事,就算他能活着逃出来,也没脸去见莫莱斯他们。
“我没事,盯紧他。”伯因吩咐道。
“您放心!”丹尼尔的食指放在扳机上,随时可以一枪打掉守卫头目的半个脑袋。
……
平等会莫莱斯一派的总站里
这里经过了两批的搬迁,人已经走了大半,只剩下莫莱斯和几个干部边处理例行公务,边主持整体的迁移工作。
“他们在那边怎么样?还适应吗?”莫莱斯在办公室里和工厂那边的负责人安德烈通着电话。
“他们没我想象中那么脆弱矫情。”安德烈的语气中满含钦佩,“我们这里的生活条件着实差劲,哪怕已经给他们做了很多特殊照顾,也还是跟西区总部差得远。但他们没什么怨言,而且还拒绝了特殊照顾,要与工人们接受相同的待遇。”
莫莱斯听着露出了笑容,他最担忧的事情没有发生:“这样就好,但他们说归说,你做归做,不能怠慢了这些我们会里宝贵的知识人才。”
“您放心!我们正在加紧提升各项设施待遇,争取在之后全面接收完转移人员后,给大家都提供更好的环境。”安德烈做保证。
“维拉克、基汀、皮雅芙他们呢?”
“他们表现也非常好,带头住进了环境很差的宿舍,带头在食堂里和工人们一样站着吃饭,和工人很快就打成了一片。”安德烈趁机说自己的想法,“您看也是这么好的机会,我们工人同志们眼馋培训很久了,能不能……”
莫莱斯早知道安德烈在想什么:“你知道为什么挑这个时候转移人们过去吗?就是因为这边的培训已经基本完成。后续的培训工作,不用你争取也会专门针对工人同志们的,这点放心吧。”
“那就好!”安德烈在电话那头控制不住喜悦之情,大笑起来。
“行了别笑了,今天下午还会有一批人过去,你负责接收好,别给我出什么岔子。”莫莱斯跟着笑了一声,又迅速恢复正经。
“您放心吧!我们会把转移过来的同志们照顾好的!”
“那就这样,我这还有别的要忙,你直接去找维拉克、基汀他们商议培训班等事情吧。”莫莱斯挂断了电话,批阅起下属一大早就拿来的文件。
“咚咚咚!”
就在莫莱斯聚精会神地研究着文件上的信息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
平等会情报部门的查理斯开了门,气喘吁吁地冲至莫莱斯的身前:“伯因受伤了!”
“什么?!”莫莱斯腾地站了起来,“出了什么事?!”
“我们的人在情报局附近蹲守,发现不到十五分钟前有一队人从情报局出来,乘着四辆车子赶往了医院,其中就有伯因和丹尼尔。”查理斯平复着呼吸,把情况迅速地说给莫莱斯,“看样子伯因胳膊受了什么伤!”
莫莱斯的大脑飞速运转,他来回踱步:“伯因怎么会突然受伤?”
“目前看样子情报局的人也不太清楚,我们还在调查。”查理斯道。
“洛克施瑞福在哪里?”莫莱斯双手担在背后问。
“应该是去调查我们安插在军用仓库那边的人了,具体位置不清楚。”查理斯站在办公桌前,目光随着莫莱斯的走动游移,“按理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应该会马上往回赶。”
莫莱斯绞尽脑汁思索局势:“这有可能是伯因故意打着受伤的幌子,在争取出来和我们联系的机会。毕竟以他的性子见我们迟迟没有行动,自己又无法获知到消息,八成不会坐以待毙。”
“那我们安排人过去?”
“问题是洛克施瑞福不会意识不到这一点,情报局用不了多久应该就会增派人手。”莫莱斯顾虑着诸多方面的东西,“而且我们还无法确定这是不是真的,万一是洛克施瑞福故意拿伯因引诱我们出动呢?”
查理斯沉默了几秒:“这是我们绝佳的营救会长的机会。”
“不是的。”莫莱斯摇摇头,按耐住了心中想要救出伯因的冲动,“就算这并非洛克施瑞福的阴谋,真的是伯因自己在试着出逃,我们也不能去救他。”
“您是担心克洛伊那边?”莫莱斯在对外上向来敢想敢干,查理斯猜测现在的谨慎是源于内部问题。
莫莱斯点点头:“嗯,克洛伊那边和洛克施瑞福这边一样棘手。我们需要先查清这是不是洛克施瑞福的阴谋,可时间一久,就算不是他们也足以及时调派人手防范我们了。而克洛伊这边,我们好不容易和他达成了虚假的共识,要是因为营救伯因使得共识破裂,那极有可能导致我们的整体计划崩盘。”
“克洛伊不会连伯因都……”
“伯因和我意见相投,克洛伊本来就对他有些不满,再说现在在他眼里,距离他带领着平等会和政府和平解决问题只有一步之遥了,他是不会为了伯因放弃之前的努力的。”莫莱斯根本不对偏执的克洛伊抱有期望。
他们二者现在的矛盾已经到了顶点,就算伯因以会长的身份回来也无法调和,更何况伯因还没有回来,克洛伊估计也巴不得他回不来。
“克洛伊那边情报不如我们,但半个小时总会得到消息,您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莫莱斯顿住脚步。
这一点就是他想不出来的最大的问题。
克洛伊得知伯因出来了,有营救的一线希望,他会怎么做?
“等他得知消息,就是我们两派重新产生信任危机的时候。”莫莱斯吐出一口浊气。
他好不容易和克洛伊达成了假的共识,把克洛伊这一派安抚住了,开始陆续转移人员,为和克洛伊一派正式分离,攻打政府大楼做准备。
要是这时候克洛伊知道了伯因出逃,出于莫莱斯和伯因的关系考虑,他一定会先分析莫莱斯怎么想。
是莫莱斯继续和他们合作,还是莫莱斯会去营救伯因,再度坚持之前和政府斗争到底的大方向?
“你去把在这里的所有干部叫去会议室,同时随时向我汇报伯因那边的最新情况。”莫莱斯坐下,给克洛伊打电话。
“明白。”查理斯离开。
“喂?克洛伊么?我莫莱斯。”莫莱斯打通电话后,犹豫了一下,果断地将伯因出逃的消息先一步说给了对方,“伯因出逃了,这件事你知道么?”
……
莱泽因北区工厂
早班的工人们一大早就去工作,安德烈来到了员工宿舍,找维拉克、基汀谈培训班的事情。
现在七点出头,和维拉克同一宿舍的其他转移成员,因为有所不适应很晚才睡下,现在还没有醒来,他和基汀倒是默契地洗漱完毕,都打算去吃早餐了。
“你们都醒了啊,我还想着会不会打扰到你们。”安德烈刚到门口时,就撞上了准备出去的维拉克和基汀。
“怎么了?”维拉克怕打扰到宿舍里的人,低声问道。
“你们这是……”安德烈也问。
维拉克和基汀出来,轻轻关上了宿舍门:“我们打算去吃早饭。”
“那好,我们边走边说。”安德烈先一步从狭窄的走廊走出,顺便把刚刚和莫莱斯通话的内容说给了二人。
“也就是说,我们要筹备针对工人们的培训了?”维拉克问。
出了宿舍后,寒风出来,三人齐刷刷地缩起了脑袋。
“没错。”安德烈声音大了些,“那边该培训的都培训完了,现在就负责我们这边,给工人们讲讲咱们平等理念,讲讲课什么的。”
“您怎么看?”维拉克看向基汀。
“那侧重应该也要做一点调整。”基汀道。
维拉克朝后看向员工宿舍:“我们要不要去叫皮雅芙同志?她也是培训班的负责人之一,我们一块磋商会比较好。”
“你去叫一下,我和安德烈先往食堂走。”基汀顶着风寒脚步不停。
“好。”维拉克转身回到员工宿舍,找到了一个刚洗漱完的女同志,托其去叫了皮雅芙。
皮雅芙来这里尽管有些不适应,也还是为了做一个榜样第一个起来了,因此维拉克没等半分钟便和本就收拾好的皮雅芙碰面,一同赶到了食堂与基汀、安德烈汇合。
“皮雅芙知道情况了吗?”基汀他们来得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