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穿,三缺一,将军速来-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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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信仁带了一个车夫,两个小厮。
其中一个小厮认出温如月,凑近于信仁耳边劝道:“公子,先前有传闻说这温大小姐是被崔将军的人掳走了,现在却好好站在这,依小的看,她们就是同伙。”
“我们此行是要去霜州城避难,就别得罪她了吧?”
“你倒是提醒我了。”
于信仁伸手摸了摸下巴,这个动作在他身上特别猥琐。
“她能认出我,会不会回去就到崔晚那告发我?”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到时我们霜州进不去,又遇上两边交战,轻易就死外边了。”
他这话声音不大不小,小厮听见了,温如月四人也听见了。
小厮迟疑,“那我们……”
于信仁淫邪一笑,“正好四人,一人一个,玩够了弄死,不就没人知道我们动向了?”
对面温如月面色平静,也说着同样的话:“正好四人,一人一个?”
聂灵嫣点点头,“我可以。”
小桃抓着温如月的衣袖有些发抖,“之前没在活人身上试过啊……”
她们练习的靶子都是树桩之类的死物。
樊宝珠扬了扬杀猪刀,“实在不行,分我两个!”
于信仁听清她们的话,捧腹大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旁边的小厮车夫也跟着笑起来。
“她几个弱女子,想弄死我们?”
“咻”。
一道箭矢飞去,从于信仁左脸上划过,只在上面划开一道血痕。
笑声戛然而止。
于信仁捂着左脸,愤愤瞪着摆弄梅花袖箭的温如月,高大身躯一步步朝前挪去。
“还真敢动手啊?”
温如月强压下慌张,旋了一下袖箭,平静地后退两步,将箭头指向于信仁。
“现在离开,我们就当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发生,也不会向崔将军提起半个字。”
“你当老子傻?”
于信仁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拔开后,随手将刀鞘扔到一边。
樊宝珠拿了杀猪刀过去,那两个小厮是胆小的,见了她手上的刀,撒腿就跑,也没跑多远,就绕着马车转。
聂灵嫣直接射中车夫肩膀,趁他还没将武器掏出来,跟小桃一人一边,将人按住了。
这大半年,她们从未停止训练,力量较之从前也有了显著提升,虽还比不上青壮男子,但用上其他手段,自保也不是难事。
车夫还想挣扎,聂灵嫣随手从路边捡起块大石头照脸砸去,对方失了大半力气,总算不动弹了。
于信仁举着匕首向前。
他每进一步,温如月就退一步。
他在心底嗤笑,兔子就是兔子,拿了武器也还是兔子。
她们这种心慈手软的姑娘家他见多了,也就吓唬吓唬人,敢真的动手吗?
赶紧办完事继续赶路。
想到这,他扑上前,打算摁住温如月戴袖箭的手。
温如月一边后退,一边端着袖箭下移。
“咻”。
又是一箭射出。
直接命中于信仁裆部。
于信仁缓缓低头,只见他裆部衣料洇出一片红色,蔓延开来,地上还滴答溅了几滴血。
“啊——!”
一阵剧痛直冲天灵盖,这才想起来惨叫。
另一边樊宝珠也解决两个小厮了,一人砍了一刀,现在两人老老实实蹲在马车边上,手脚都被捆着。
听到惨叫,几人齐齐向温如月的方向望去。
于信仁慢慢蜷下|身,面上狰狞。
聂灵嫣只看到个背影,有些不解,“月月,你做什么了?”
温如月扫了于信仁一眼,摊了摊手,语气温和,“我想射他的腿,一时没瞄准,可能射到第三条腿了。”
“嘶……”
在场另外三个男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聂灵嫣有点不信,“你真没瞄准啊?”
她最近发现温如月可蔫坏了。
温如月瞥了瞥于信仁,“也不是。”
就是在那一瞬间,想起这人干过的恶事,生出一丝报复心理。
是自保,也是惩罚。
“活该。”
樊宝珠举着杀猪刀过去,摁住他肩膀,拿刀比划了一下,“你们说他先前祸害过不少女子?”
聂灵嫣点点头。
“那这东西割了也罢。”
于信仁闻言惶恐摇头,却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樊宝珠手起刀落,没有半点犹豫。
这下于信仁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直接昏死过去了。
聂灵嫣看了看樊宝珠的刀,沉默半晌,欲言又止。
“老娘最痛恨欺负小姑娘的男人。”
樊宝珠拎起于信仁衣角,擦干净刀身血渍,回头看到聂灵嫣古怪的眼神,“你是觉得我太残忍?”
“不是,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聂灵嫣指指她手中的杀猪刀,“这刀得做个记号,可不能再拿来杀猪了。”
“也是。”
樊宝珠嫌恶地看一眼手中的刀,“那玩意儿确实犯恶心。”
她们将几人捆起来,横着搭到棺材盖上。
于信仁担心温如月告发他们,她们也担心于信仁将温如月在霜州的事捅出来。
温如月是不怕什么劫囚的罪名,可温家还在晸京。
她跟温家没多少感情,但她不能连累温家。
樊宝珠将人扛到棺材板上,拍了拍手,“现在怎么办?直接杀了,找个地方抛尸,还是带回去?”
温如月刚在聊天面板问完崔小宛,“带回去吧,看能不能问出点其他消息。”
樊宝珠爽快点头,“行。”
她们现在多了一匹马,先头那匹总算能轻松一些。
几人将于信仁的马车推到林子里,拿树叶枝杈遮挡住,带着棺材和棺材上的四个人继续赶路。
天将亮时,四人在守城兵惊诧的目光中,运着棺材和几个半死不活的男人进了城。
这看起来,好像是出去干了一票?
于信仁四人被投入大牢,审了半天也没审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不过崔小宛还是让他们发挥了余热。
于信仁在狱中哀嚎了几天,也没人给医治,几日后便断了气,尸体被扔去了乱葬岗。
崔小宛将他意图□□被割掉孽根的事当做反面教材在城中大肆宣扬。
流民中总有个别不老实的,她得杀鸡儆猴,告诉这帮人生了歹念得付出什么代价。
一时之间,城中百姓看青牛寨那帮女人的眼神都不对了,畏惧中又带了些敬佩。
当然还有一部分人觉得此项刑罚太重,不至于此,但他们只敢私下里说说,绝不敢生事。
硫磺被温如月和小桃取出来,继续用于制土|雷,有了这东西,以他们这点兵力对上南苍军胜算也高一些。
依着丧葬师的嘱咐,那个跟硫磺一起回来的兵士尸体被好好安葬在了青牛山。
热武器,冷兵器,各式机关都在加急生产。
老庞带去种下的第一批稻子也到了收割季。
霜州城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运行,霜州城外的地界却是战火连天。
南苍知道大巍哪一块兵力最弱,他们的军队绝不到鸣城霜州这一带来。
【佘凤】听说南苍军已经抵达湛州城门了,领兵的正是东方昀。
【崔晚】狗皇帝呢?还在发疯吗?
【佘凤】他到碧清宫哭了一宿,说自己进退两难,我让他把杨正殊调回来守城,他又不说话,默默离开碧清宫了。
【聂灵嫣】以南苍这兵力,攻破晸京城是迟早的事,那到时凤凤岂不是也很危险?
【温如月】小宛一定能赶到的。
【崔晚】嗯,杨正殊横在中间,得先把杨正殊这支巍军解决了。
作者有话说:
是作者的锅,现在才弄死他。
第129章
崔小宛计划一番; 还未找上杨正殊,守在霜州城外的巍军便先撤了兵。
杨正殊正忧心晸京城中的妻女,便接到圣上口谕; 回京与另一支巍军会合。
皇上身边的小太监到帐中传口谕时,赵参军也在场; 待小太监离开; 他才凑到杨正殊身旁; “皇上终于松口了?”
杨正殊微微颔首,“许是想明白了,南苍军快打到晸京,再不调兵回去; 打下青牛寨也没用。”
赵参军听罢点点头; “再说,我们打不下青牛寨; 留在这; 也只是损耗兵力罢了。”
杨正殊叹了口气,“说来心中有愧; 我们在外侵扰许久; 霜州城也不好过; 再耗下去; 也只是两败俱伤。”
如果可以; 他也不想与崔将军交恶。
“这个将军放心; 前几日我们截下一名从霜州城出来的行商,审了两句,里头的百姓个个生活富足; 不愁吃穿; 偶尔还能去戏楼看皮影戏; 过得比我们滋润多了。”
“……”
百姓都是暖衣饱食,崔将军应当过得更好,看出来了,人家压根没把他们当一回事。
敢情这趟剿匪,吃亏的只有他们这队剿匪军?
杨正殊默了默,开口道:“传令下去,整理行装,即刻返京。”
霜州城外的哨塔上,一名哨兵举着个竹筒眺着巍军的方向。
旁边一个刀疤脸哨兵扒拉了他两下,“这个叫望远镜的东西真有那么神奇?你借我瞅两眼。”
哨兵拍掉他的手,“别闹,看漏了敌军动向,小心崔将军拿军棍伺候。”
他也是才拿到手,正研究呢。
刀疤脸不满,“就一下,碍不了什么事。”
“行吧,你盯紧些。”
竹筒从一只手交到另一只手上。
刀疤脸哨兵端起望远镜,学着闭起一只眼,透过磨得光滑透亮的镜片,看过去,瞄到巍军几十顶营帐。
“嘿,神了!什么东西都看得一清二楚,你看那个守兵还在剔牙。也不知道温姑娘是哪里来的奇女子,前前后后做了那么多新鲜玩意。”
“听说是七伤楼的。”
“什么?”
“七伤楼。我们用的香皂上面还刻了七伤楼的标识,你看,这望远镜上也有。”
“嘶,那不是个杀手组织吗?”他瞧着温如月温温和和的,跟女杀手的形象也沾不了边啊。
“所以你现在知道被割掉那玩意儿死在狱中的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了。”
这话一出,周围都安静下来。
同为男人,他们听到这酷刑皆是后背一凉。
虽说那人也是活该,但他们也是止不住头皮发麻。
这人也是找死。
换作他们,给他们一百个胆,也不敢招惹这些女子。
“这东西这么神,怎么就只交到你一人手上?”
望远镜是昨日刚做出来的,只有一把,金贵得很。
“前几天测过,小桃姑娘说我左右眼的视力皆是五点二,寨中属我眼力最好。”
那张密麻麻画着奇怪符号的视力表,最下面那排的符号小如蚊蝇,也就只有他能看得清。
他说罢等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你是不是该把望远镜还我了?”
“等会儿等会儿。”
刀疤脸拦住他的手,“他们有动作了,这是在……拔营移师?”
透过镜片,他看到远处一队巍军在帐篷边上蹲了一会儿,然后白色的搭帐篷瞬间塌下去,一顶,两顶,直至全部倒下,八千兵士列了队,整装待发。
他们这是要放弃霜州城了?
巍军有动静,需禀报将军,一人下了哨塔,往霜州城的方向赶,另一人留在那继续盯着巍军。
霜州城府衙,崔小宛接到消息时正在佩戴梅花袖箭,打算去找杨正殊,逼他退兵,他要是不退,一箭毙了他。
聂灵嫣在旁听到消息,愣了愣,看向崔小宛手上的袖箭,凝神盯了半晌,“他是不是知道你要去噶了他?”
“……”
崔小宛蹙了眉,“不管怎样,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崔晚】凤,魏临终于下令退兵了?
【佘凤】什么?
【聂灵嫣】哨兵回报,巍军正在撤军,狗皇帝终于恢复理智了?
【佘凤】他看着压根就没有清醒的迹象,没有发疯拉着我们一起死已经算造化了。
过了半天,佘凤又回了一句。
【佘凤】是长公主假传圣谕,调兵回朝。
【佘凤】动用到这张底牌,怕也是准备跟狗皇帝撕破脸了。
【崔晚】你们一切小心。
【佘凤】嗯。
*
一日后,湛州城破。
南苍军没有停留,解决掉湛州城的守兵后,一鼓作气直捣晸京。
派去抵御南苍军的那支队伍现只剩万人,这里边还有各州城侥幸存活的守兵。
他们退到晸京城门,守住最后一道防线。
【佘凤】我真是日了,昨天刚说完造化,今天他就要拉着我们一起死。
【崔晚】?
【温如月】?
湛州沦陷的消息已抵达宫内,魏临听罢沉默良久,随后将禁军调了出来。
每座宫殿门口守了几十个兵士,他们得了命令,一旦晸京城破,便诛杀妃嫔宫女,将整座皇宫付之一炬。
魏临此刻端坐在御书房,眼神阴郁。
没人劝他,也没人敢劝,先前劝过的已被处死了。
他已经几近疯魔。
佘凤从碧清宫出来,匆匆往御书房这边赶,城门未破,禁军也不敢拿她怎么样,只跟着她一路来到御书房门口。
御书房外的小太监低头诺诺说了一句:“皇后娘娘,皇上吩咐了,任何人不得进去打搅。”
佘凤越过他,径直推门,踏进去。
“皇后来了?”
魏临抬眸,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也好,还有你同我一起上路。”
小太监见状,默默替他们关了门。
佘凤上前几步,一巴掌甩过去,“鬼才同你一起上路!”
魏临没有闪躲,巴掌不偏不倚落在他左脸,片刻后,一道火红的五指印浮了起来。
佘凤甩了甩手,自己都觉得手疼,却见他跟没事人似的,抬手轻抚了一下伤处,没有其他动作。
“你到底是什么毛病?”
魏临怔了怔,他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他只是想把秘密藏起来而已。
从小他便觉得母后待他疏离,不如皇妹亲近。殷沉跟他说的是母后在培养他,锻炼他,帝王之心无需感受温情。
直到十四岁那年,他无意间偷听到真相,才知他不是真正的皇子,他的真实身份,只是低贱农户的儿子。
那时他手下已经有一名暗卫,冰刃。
他派冰刃去查了那家农户,发现他的生父生母早在他出生那年就已被灭口,他第一时间感受到的不是悲伤,而是庆幸。
庆幸这世上除了母后和殷沉,再没其他人知道他低微的出身。
他是将来要继承皇室大统的人,是高高在上,九五至尊。
后来他继位,便想将殷沉也处死,这样这天底下就没人知道这个秘密了。
旁敲侧击之下,殷沉看出端倪,直接摊牌,当年还逃出去一个知情的宫女,近日才寻到点踪迹,是逃到了晋州一带,做了太守夫人。
正巧这时恭王府风头正盛,恭王长子又是战功累累,功高盖主,他便使了个一石二鸟之计,拔除两枚眼中钉。
只要再把殷沉除掉,事情便了了。
为什么还会冒出一个崔小宛?
也罢,反正城破之后,这些事都将跟他一起埋葬,他死时还是个皇帝,也足够了。
佘凤盯着魏临看了许久,转身离开。
这人没救了,打也打不醒,有这时间,还不如说服禁军一起到城门口抵御南苍军,能拖一时是一时。
她出了御书房,目光在偌大广场搜寻一圈,锁定一人——禁军统领,谢宴。
正准备过去,另一边起了一阵喧闹。
“长公主!您可以进去,这几人须得在门口等候。”
“你们都要烧宫殿了,还在乎这几个武卫?”
魏瑾宜冷冷看着他们,武卫和禁军守卫僵持不下。
谢宴听到动静上前,朝魏瑾宜行了礼,“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