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穿,三缺一,将军速来-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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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灵嫣】还活着吗?
【崔晚】没死。
【崔晚】我好像听到你们的声音了。
【温如月】找到了?
【聂灵嫣】为了你,我顶着凛冽寒风,骑着高枣红马,手心被缰绳磨得通红。
【聂灵嫣】怎么样,现在是不是特别感动?
【崔晚】还行。
【聂灵嫣】什么叫还行,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以后对我好点。
【崔晚】……
【佘凤】这话自己说出来就是挟恩图报了。
马车外四人已经打上了。
崔小宛勉强坐起身,挣了一下,没把脚上的绳索挣开。她刚刚闻过另一种迷药,两种叠加起来比白酒黄酒混着喝还带劲,现在身上是一点力气也没有,脑子还昏沉沉。
她往下一挪,滚到车厢地板,打算直接翻出去。
车厢帘子近在咫尺,正当她准备滚下马车,江书直接掀了帘子进来,抓起她的手指,用匕首划了一刀。
“次奥,什么仇什么怨?我都这样了你还不忘给我一刀,亏我之前还救你两次。”
十指连心,崔小宛感到手指一阵锐痛,意识也清醒不少,“早知道当初就应该把你扔去喂狼。”
“你身中两样迷药,这种天气还是清醒点好,若是在路上睡过去,可能就醒不来了。”
江书割完这刀,又将崔小宛手上脚上的绳索解开,“解药在三殿下手中,我只能先帮你排一部分余毒出来,等回了晸京,记得找大夫看看。”
崔小宛这才相信这小崽子是真想救她。
她看着江书,心情有些复杂,“东方昀会放过你?不然你跟我回晸京得了。”
“他不会对我下手。”
江书笑了笑,故作轻松,“从六岁开始,我便被选为三殿下的侍读,跟在他身边八年了,我们之间不止是主仆,也有点情谊在。”
“我看着可不像……”
当时于信仁想带走江书,东方昀拦都没拦一下。
江书沉默片刻,正色道:“我生就是南苍人,不会背叛南苍,也不可能丢下江家不管不顾。”
整个江家的兴衰,都压在他一人身上。
崔小宛拧了眉,看了看地板上的绳索,“不会背叛南苍?那你这是在做什么?”
“报恩。”
江书说完这话,把崔小宛往外一掼,推到雪地里,然后将扎在马腹上的银针拔了下来,“三殿下,我们快走!”
东方昀退到马车旁,见崔小宛已被挪出马车,提剑便朝她刺去。
“当”地一声,黑玉及时将剑挑开,与东方昀缠斗在一起。
聂容昭飞身过去,揽过崔小宛,将她带到马背上,又将外袍脱下,把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了双眼睛出来。
“没必要裹成这样吧?”
崔小宛半张脸都埋在袍子里,声音发闷,“你赶紧把外袍穿上,这风雪交加的回去不得冻出病来?”
聂容昭没说话,只是替她拢了拢外袍,把寒风挡在身后,然后轻轻将她发丝上的雪粒摘了下来。
马车旁,青羽和黑玉对上东方昀,三人打得剑花缭乱。
东方昀身经百战,对上他们两个游刃有余,但也没讨着便宜。
眼看聂容昭提剑正欲重新加入战局,江书将东方昀挡到身后,朝前撒了一把石灰粉。
“三殿下,快上马车。”
东方昀没再犹豫,与江书一起上了马车,接过马鞭往前一抽。
拉车的马嘶鸣一声,朝前奔去,带着青灰色马车消失在山路拐角。
黑玉青羽半眯着眼睛回来,也不敢揉,摸索着爬上马背。
青羽拿手拍了拍眼角的石灰粉,扭头望向聂容昭,“小郡王,咱们还追吗?”
“你们眼睛不要了?”
崔小宛从衣袍里探出个头,看着被石灰粉迷了眼的两人,“这儿离晸京城不远,快马加鞭应该要不了半个时辰,回去立马拿菜油洗了,别回头把眼珠子烧了。”她之前也中过招,知道有多难受。
聂容昭微微颔首,双臂环过崔小宛,抓着缰绳掉了头,“先回去。”
黑玉在旁,半睁着眼,模糊间看到小郡王和崔将军的暧昧姿势,心里感到怪异,一时疑心是石灰粉起了作用,自己开始瞎了。
他回头看向青羽,青羽也半睁着眼,冲他摆摆手,意思是让他别管那么多。
“张婶子如何了?”
她醒来之时,聂灵嫣急着知晓她的位置,没来得及告诉她苦水巷的事。
“张婶子没事,就是受了惊吓,一直念着崔将军的安危。等回了晸京,属下跑一趟苦水巷,把情况跟她说了,也好让她安心。”
青羽在旁听到问话,没等小郡王吩咐,自己把活揽了。人刚救回来,估计回去也是要独处一段时间的,他还是识趣一些,自己先找个借口避一避为好。
崔小宛听完点点头,又扭头看向聂容昭,见他耷拉着嘴角,忍不住抬手,扯起他一边脸颊,蹙眉道:“怎么?这脸拉的,不知道还以为我欠了你五百贯钱。”
青羽和黑玉见状,驱着马加快速度,还在半路截住了聂灵嫣。
“你们的眼睛怎么了?”
聂灵嫣看了看两人,又往后张望,“崔将军可还好?”
“好得很,郡主莫再看了,赶路要紧。”
后边那匹马驮着两人,渐渐放慢了速度,与前面三人拉开距离。
聂容昭垂眸,“若不是阿姊到昭文馆找我,我都不知你出了事。”
他以为刺杀殷沉便是最危险的事,过了这关,日后便是一帆风顺。孰料还有更多诡诈之计等着崔小宛,而他却没本事护住她。
“那也不打紧,船到桥头自然直。东方昀费那个劲把我掳走,不会轻易杀我,只要我还在他手里,活着比死了有用多了。”
崔小宛满不在乎,比起这个,她更担心江书之后在东方昀跟前如何自处。
“东方昀知道了你的身份?”
聂容昭去了旧宅子,看到一屋子灵牌,心里也猜出个七七八八了。
崔小宛叹了口气,“都知道了。”包括女扮男装和崔氏逃犯的身份。
聂容昭一顿,“他想做什么?”
崔小宛翻了个白眼,“他觉着自己抓到我把柄了,让我当他正妃,随他出征,助他登基,还许了个女将军的名头给我。”
说完这话,她发现环着她的手臂紧了紧。
聂容昭紧抿着薄唇,脸色愈加黑沉,半晌才道:“他无耻。”
半天才憋出不痛不痒的一句话,这反应把崔小宛看乐了。要是让他跟东方昀待一车厢,骂又骂不过瘾,不得把他气死?
她点点头,“对,确实无耻。”
聂容昭默了默,心里泛起一阵酸,“又是正妃,又是女将,他日后还极有可能登上帝位,你当时……应当没动摇?”
“当时没有,不过现在你这么一说,我有点心动了。”
崔小宛“嘶”了一声,好整以暇看着他,“要不你现在掉个头把我送过去?”
聂容昭深吸了口气,“我不,要去你自己去。”话是这么说,手上却将人搂得更紧了。
“一天天都在想什么?”
崔小宛笑了笑,“且不说我能不能舍下大巍的亲朋,就算是在这边没了牵挂,走到绝境,我也不会委屈自己依附他。”
“嗯。”
聂容昭面色稍缓,用鼻音应了一声,嘴角还是耷拉着,过了一会儿又开始嘟哝,“我瞧那东方昀也是个俊美男子。”
也就比他差了一点。
“……”
真是够了,这莫名其妙且没完没了的飞醋……
崔小宛凑过去在他下巴啄了一口,又退回原处,睨着他,“能闭嘴了吗?”
“能。”
聂容昭压了压唇角,夹紧马肚朝前赶去,追上前面三人。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原本崔小宛被拐走之前; 就是要去找聂容昭问一些事的,谁知道被东方昀截胡。
这会儿正好趁着在路上,也顺带把事说了。
“我记得你先前跟青羽跟踪过殷沉; 到了湛州,又把人跟丢了。”
聂容昭闻言看一眼聂灵嫣; 他做的事; 恭王府里除了青羽和黑玉; 其他人都不知道,哪知聂灵嫣面色如常,没有半点意外之色。
整条山路只剩马蹄声,几人都没说话。
聂灵嫣感到气氛不对; 回头看了看聂容昭; 这才明白,忙摆摆手; “崔将军将我视作知己; 什么都与我说的,这事我都知道了。”
“嘶……”
青羽倒吸了口凉气。
知己这词真是又含蓄又暧昧。
若说还有比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这事更刺激的; 那便是这俩情敌是姐弟了。
他望向聂容昭; 试图从模糊的视线中辨出小郡王的情绪。
哪知道小郡王比他想象中平静许多。
“阿姊既然都知道; 那我也不用隐瞒了。”
聂容昭驱着马继续向前; “湛州一行; 殷沉是进了城便直奔当铺; 我们就只跟到那。”
“当铺……”
崔小宛蹙眉,嘴上喃喃。难道手札就放在当铺里?
可是当铺一般都有存期,没到这期限; 其他人也不能从当铺里将东西赎走。
回到晸京; 已是黄昏。
几人到了丰收街; 兵分两路,聂容昭带着崔小宛去找康郎中,另外三人直接去了香满楼。
店小二从后厨出来,迎面撞上两个半睁眼,眼边还沾了白色粉末的,忙又返回后厨,拎了一桶油过来。
这情况他熟,先前崔将军也是这模样。
好在江书只是想阻一阻他们,不是真的想对他们下手,沾到眼睛的石灰粉没有多少,路上也已经扫去一些,这会儿拿菜油一滴,没什么大碍。
聂灵嫣趁着那两人在清洗石灰粉,直接上楼找了温如月。
温如月见聂灵嫣双手冻得青紫,立马找人备了热水过来。
【聂灵嫣】还是月月体贴。
【温如月】小宛呢?
【聂灵嫣】去医馆了,她身上还有余毒,找大夫看一下比较好。
【佘凤】她自己去?
【聂灵嫣】你们猜?我越看越觉得他们不对劲。
【佘凤】啧啧啧。
【崔晚】我还在群里的。
聂容昭驱马到了仙草堂门口,将崔小宛从马背上扶下来,担心她摔了,另一手在旁护着。
医馆的门被轻轻推开,风雪灌了进来,整个大堂骤然冷了几分。
康郎中抬头,还没等来人说话,眉头先就皱起来了,眼底明晃晃写着五个字:怎么又是你?
上次三言两语就把他穿越者身份给戳穿,这回不知是又发现了什么,他算是怕了崔将军了。
聂容昭关了门,扶着崔小宛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康郎中,不知南苍的毒,你可会解?”
康郎中松口气,原来是找他看病来了。
他来到诊桌前替崔小宛诊了脉,又拿银针在她指头上的伤口取了点血,端详片刻,默默拿到柜台后跟一些药粉混合。
过了片刻,康郎中捻了捻胡须,解毒不难。
他先拿了一粒药丸给崔小宛服下,又从身后药柜里取了几味药材放进研钵,捣药杵一下下撞得玱玱作响。
崔小宛杵着下巴,等得有些发困,索性起身在大堂逛了逛,绕到康郎中跟前,盯着他手里的研钵。
“康郎中先前说家在湛州,开的是当铺?”
康郎中点点头,手上活计没停。
崔小宛沉吟片刻,“湛州有几家当铺?”
康郎中缓缓摇头,他离家已有二十多年,许久没回去了,哪里知道湛州现今的情况?
倒是聂容昭先前跟踪殷沉去了湛州,顺便做了些调查。
“只有一家,叫全典行,意思是不管什么东西都有个价,只要客人能拿得出来,他们就能收。”
康郎中抬眼看了看崔小宛,不知她是何意。
全典行确实是他们家的,二十多年前已交到他这具身体的长兄手上,他是不管事的。
崔小宛在康郎中旁边坐了下来,“若是有人在你们当铺存了东西,你们能为他保留多久?若是那人死了,你们又会作何处理?”
聂容昭听着这话,觉出几分不对劲,“你是说……他先前去湛州,是在那家当铺存了东西?”
他与青羽就是在当铺门口将人跟丢的,当时没往这方向想,还以为是殷沉发现自己被跟踪,借着当铺的后门离开。
“嗯。”
崔小宛手指在桌面敲了敲。
湛州有多大?殷沉在那也没什么产业,一本手札能藏在哪?最大的可能便是这当铺了。
当时她为了向狗皇帝告密状,引开殷沉,故意让佘凤向他透露皇帝在查他的别庄,他刚好就是在那之后出的晸京城,许就是找地方藏这手札。
康郎中已经捣好药粉,将它们倒到纸上包好,往桌上一放。又取了笔墨纸砚,写下一段话:
“全典行存期是一年,若是当金低一些,还能宽限到两年。人死了,存期也不变,因为全典行无法验证对方的生死。”
崔小宛看完这段话默了默,也不知殷沉先前典当的存期是多久,反正最低的一年都已经够呛。
去典当行一般留有存票,殷沉在宫中的遗物是要同尸首一起烧掉的,若是这处理的过程中被其他人找到存票,手札便有可能落到别人手中。
【崔晚】殷沉的尸首火化了吗?
【佘凤】还得等上两三天,魏临特地选了个大吉之日,打算把他骨灰拿去晸京城外那条河扬了。
【聂灵嫣】挫骨扬灰,有点狠,这得是多恨他?
【温如月】河上不是已经结冰了?
【佘凤】对,所以他打算在冰上凿洞。还美其名曰是替我平了先前的委屈。
崔小宛看着聊天面板皱着脸,做皇帝做到他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佘凤】突然问这做什么?
【崔晚】他的遗物有人看守吗?
【佘凤】有。
【崔晚】他将手札存在当铺了,不知道存票会放在哪。
【佘凤】不是在宫里就是在别庄。这样,我找个机会让人翻一下他的遗物,你去别庄。
【崔晚】先不忙,我试试别的法子。
佘凤在宫中没多少自由,要是让魏临起了疑心,日子怕是不好过。
崔小宛将药包提在手上,在聂容昭给过药钱后,又放了一锭银子上去。
“康郎中,帮我个忙。”
康郎中抬头,疑惑地看着她。
“跟我去一趟湛州,把殷沉典当的东西取出来。反正他已死,你是知道的。”
康郎中看了眼聂容昭,犹豫片刻,提笔写字:
“他在那存了什么?”
“一本手札。”崔小宛没瞒他,说完这话,特意留意了一下康郎中的神情。
只见康郎中面色微白,执笔的手抖了抖,才又写下一句:
“全典行我做不了主,这事帮不了你。”
“那我只好另想法子了。”崔小宛拎着药包往外走,聂容昭忙扶过她。
康郎中又匆匆在纸上写下一句,赶上前,将纸张和银锭一起交到崔小宛手中。
崔小宛以为他改变主意了,接过来一看,才发现上头写的是用药的注意事项。
“多谢。”
出了医馆,崔小宛回头望着紧闭的大门,眉梢微挑。
聂容昭垂眸看着她,“你想做什么?”
“在这蹲守。”
看康郎中的反应,那本手札可能真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他若是不想让她先找到,定会动身前往湛州。
到时她只需跟着他便能拿到东西。
“你伤没好全,余毒还未清,这是不要命了?”
聂容昭按着她的肩膀,将人推到拴着马匹的柱子旁,“等青羽回来了,让青羽在这守着。”
崔小宛睨着他,也不说同不同意。
小郡王是看过那本识字三千,识得一些华国汉字的,那手札上记的东西真的适合他看?
聂容昭似是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