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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群穿,三缺一,将军速来-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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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玉退到门口,打算先去禀报王妃。
  “站住。”
  出事的地点在旧宅,听崔小宛说那宅子是她原身的娘亲留下的,里头还有十几座牌位。
  在崔家翻案前,这事不好让更多人知道。
  黑玉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看着她,提醒了一句,“郡主,您那簪尾是圆的……”
  聂灵嫣一脸淡定,“废话,不然我真寻短见啊?”
  【温如月】灵嫣,你真要去?
  【佘凤】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小宛还没回应,估计真出事了,且不说你碰上东方昀能不能对付得了他,就是现在过去,人也已经走了。
  【聂灵嫣】所以我在逼黑玉跟我一起去,他有武艺傍身,能派上点用场。
  【温如月】凤凤身边的人不可信,我手底下除了两个丫鬟,就只有蓝无风能差遣得动,但他又是长公主的人。
  【温如月】我看现如今还不如找小郡王,小郡王是知道小宛身份的,他身边的青羽也是个练家子。
  【佘凤】找他也行,你出门若只是去见小郡王,他们估计就松口了。
  聂灵嫣将簪子挪开,转了转手腕,在黑玉和翠柳过来之前又抵上自己的脖子。
  “这样,我也不去别的地方,你带我去昭文馆,我去见见我阿弟,这总可以吧?”
  黑玉犹豫了一下,“郡主若有事找小郡王,属下可以代为转达。”
  “啧,一个大男人磨磨蹭蹭的,直接带我去就是。”
  聂灵嫣不由分说,将簪子扔到桌上,到屏风后的衣柜里翻出一身轻便的衣服。
  黑玉见状,也只好退出门口,“属下先去备马车。”
  只是去一趟昭文馆,应当不会出什么事。
  晸京城郊,一辆青灰色马车在荒道上疾驰,车轮硌到石块,整辆马车颠簸了一下。
  随着这下颠簸,崔小宛的头往椅子上一撞,眉头蹙起,不一会儿,缓缓睁开眼睛。
  简陋的木椅,晃动的木地板,若有似无的清雪气味,清晰的马蹄声。
  她双手被绑在身后,双脚也是并在一起,捆了十几圈麻绳,此时整个人蜷缩着躺在座上,对面是正在闭目养神的东方昀。
  还好,她还以为自己嗝屁了。
  马车摇摇晃晃,应该已经是出了晸京城,走的路不太平坦,不像官道。
  崔小宛艰难地坐起身,压着的那侧手臂有些发麻,她应当已经躺了有一段时间。
  东方昀听到动静,睁了眼,垂眸看她,“醒了?”
  崔小宛翻了个白眼,“你自己有眼睛,不会看?”
  “南苍就喜欢玩阴的,还搞绑架。”
  东方昀朝崔小宛微微垂了首,面上却无半分愧色,“时间紧迫,只好出此下策,还望崔将军见谅。”
  “有屁快放,别在那拐弯抹角的,我看你能把我绑来,也是得意得很。”
  崔小宛寒着脸,斜睨着他。
  东方昀搓了搓手,从旁边取了一个汤婆子捧着,“本王此举,也是在救你,崔将军,或者说……崔姑娘。”
  “我找人问过了,大巍从未出过女将,也有律法言明,女子进军营便是死罪。”
  崔小宛眸光淡淡,“那又如何?”
  对方知道她是女扮男装,这事在看到碎布料时她就已经猜到了。而她这死罪也好说,等崔家翻案,她再主动向狗皇帝请罪,两相抵消,也算不得危机。
  “堂堂南苍三皇子,抓了这点小把柄,就想要挟我?”
  东方昀摇摇头,“不是要挟,是相请,以崔将军的才能,不应受此限制。”
  崔小宛眉梢微扬,“那你们邀请的方式还挺特别,我看这是准备把我捆回去当阶下囚。”
  “我们南苍,不留战俘。崔姑娘要么是当我南苍的将军,要么……”
  东方昀没说下去,脸上挂着温和的笑,话里是什么意思,不用点破,对方也知道。
  “哦,你们南苍也没出过女将吧?”
  崔小宛往后靠了靠,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暗暗施力想挣脱绳索,却发现四肢无力,使不上劲。
  “你可以嫁与本王为妃,随本王出征,待我登上皇位,天下规矩皆由我定,你便是南苍第一位女将。”
  东方昀看着崔小宛,眸中没有半分情愫,于他而言,这是一桩交易,一桩共赢的交易。
  “那我还真该谢谢你啊。”
  崔小宛怒极反笑,眸中笑意逐渐化作厉色。
  若不是她现在手脚被缚,余毒未清,高低得给他揍上几拳,再拿个什么毒箭把他捅了,也算是报了之前的仇。
  还有外边在驾车那个江书,亏她还救了他两次,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东方昀听着这话挺客气,一瞧她脸色却像在骂人,他有些摸不透眼前这人的心思,正欲开口再许点好处。
  崔小宛却突然跟没事人似的,往后一瘫,朝小帘缝隙看去。
  “我们这是到哪了?”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更,不保证时间,大约是在0点之后。


第94章 
  寒风呼号; 灌了几片细雪进来,小帘卷了一角贴在侧壁上。
  青灰色的布料,与崔小宛先前在苦水巷那看到的马车一样。
  东方昀坐直身子; 将汤婆子放在一边,扭头往外望了望。
  “我们绕了点远路; 这不是去湛州的官道。”
  【崔晚】青灰色马车; 没去湛州; 也不走官道。
  【崔晚】这条路颠死我了,坑坑洼洼的,第一次坐马车还能晕车。
  【温如月】我觉得你是因为中毒才这么难受。
  【佘凤】晸京南边相邻也就三座城,若要去南苍; 路线最短的是湛州。
  【佘凤】排除这项; 那就剩鸣城和风州了。风州与晸京之间多为平坦的大道,鸣城才有那些坑洼不平的山路。
  【聂灵嫣】懂了; 鸣城!
  四匹高枣红马出了晸京城门; 一路往南边鸣城的方向去。
  马背上是聂灵嫣和聂容昭,还有青羽和黑玉; 他们方才先去了一趟苦水巷; 将张玉喜松了绑; 还发现了一些线索。
  原本聂容昭是不同意聂灵嫣跟着去的; 但她声称自己能感应到崔将军的去处; 他也就将信将疑把人带上了。
  由不得他不信; 毕竟聂灵嫣远在王府,便能知晓崔小宛遭暗算一事,还将他们领到了出事的地点。与张玉喜所说的时间一对; 竟是崔小宛刚着道; 聂灵嫣就嚷着要出门了。
  “鸣城的路不好走; 阿姊确定是鸣城?”
  聂容昭听了消息,匆匆披了件外袍便从昭文馆出来了,此刻握着缰绳的手在寒风下已冻得青紫。
  “那东方昀拿了崔将军的令牌过了城门,肯定也已经想到不久后便会有人追查此事。湛州他们是不会去了,风州官道比较多,容易被人发现,那不就鸣城最符合条件嘛。”
  聂灵嫣拽紧缰绳,夹紧马肚,压低了上半身,手心出了薄薄一层汗。
  刚开始看到青羽和黑玉牵来四匹马,她内心是拒绝的,但这几人没一个有要带带她的意思。
  待她爬上马背,才发现原先的郡主也是学过骑马的,就是被关在王府太久,生疏了。
  学过归学过,该紧张还是紧张。
  聂灵嫣左手转了转,将缰绳绕几圈缠在手上。
  “郡主,小郡王,你们看那是什么?”
  青羽跑在最前头,眼角余光有一道银色闪过,驱马过去一看,是一根银针扎在树干上。
  “这里也有。”
  黑玉眼尖,环顾一圈,找到了另一支。
  “有人在给我们留记号?”
  聂容昭将银针从树上拔了下来,仔细端详,发现不过是最普通的针灸针,“继续找,看还有没有。”
  聂灵嫣凑过去看了看,笃定道:“东方昀身边的小跟班就是个医师,这银针肯定是他留的。”
  黑玉沉默片刻,忍不住开了口,“郡主,您平日足不出户,如何知道那么多的?”
  那不过是个小跟班,就连他都不了解。
  “崔将军说与我听的。”
  青羽看了聂容昭一眼,又转向聂灵嫣,“崔将军连这些琐碎事都与您说?
  “有什么问题?”
  聂灵嫣话毕,继续驱马向前。
  这话将青羽噎了噎。
  好像……确实没什么问题,但由于郡主几个月前还因为崔将军与长公主争风吃醋,这事看起来就不是很单纯了。
  四人循着银针的方向,踏上一条坑坑坎坎的山路。
  另一边,崔小宛听了东方昀的话,冷笑一声,偏过头没再看他。
  东方昀观她神色,眉头微蹙,“崔将军什么意思?”
  “没意思,真没意思。”
  崔小宛缓缓摇着头,又低头看一眼脚上的绳索,“我都被捆得跟粽子一样了,三皇子还是放心不下,连马车去向也不肯坦然告知。”
  “你们也就这点诚意。”
  东方昀沉吟片刻,“我们是去鸣城。”
  “崔将军也莫拿这些话激我,我若是没有诚意,在晸京的时候,也不会多事,替崔将军将麻烦除了。”
  崔小宛愣了一瞬,回头看他,“温璧是你杀的?”
  “那日他已瞧出将军便是七伤楼的女刺客,正欲去官府告发,还好我将人拦下了。”
  东方昀捋了捋袖子,双手放在膝盖上,语气有些轻描淡写,“这温璧认出我是南苍三皇子,还将此事抖漏出来,想让我对付你。我便顺手将人杀了。”
  崔小宛垂下双眸,那几日跟踪她的便是东方昀了,期间正好撞上温璧,便把人解决了。
  至于苦水巷……
  昨日张玉喜来了一趟将军府,应当是被暗处的东方昀瞧见,一路跟到了旧宅子。
  也因此暴露了她原先的身份。
  “你杀温璧,不过是因为他瞧见了你的脸,你担心自己留在晸京之事泄露出去,才灭口的。”
  崔小宛嗤了一声,“这算什么诚意?”
  东方昀没有否认,顿了顿,又道:“本王愿娶你为正妻,这算不算诚意?”
  且不论出身,对南苍皇室来说,娶一个外族人为正妃,已经是对南苍国莫大的不恭,为此他还得费尽心思设法征得父皇同意。
  崔小宛扭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忍不住破口大骂:“长得人模狗样的,说出来的是什么恶心人的话?我还得感激涕零谢谢你赐我一个正妃之位呗?”
  “若我是男子,你又当如何对我?”
  东方昀拧了眉,“你若是男子,也不好笼络,那我只能……”
  “哦,我是男子的时候你就觉得不好笼络了。”
  崔小宛嘴角一扯,“你现如今想把我带回去,只不过是知晓我是女子,觉得可以控制我罢了。”
  “你们崔家惨遭灭门,欺君之罪这把大刀时刻横在你的脖颈上,你还要继续留在巍国?”
  东方昀看着崔小宛有些不解,“你跟我回南苍,得一个妃位,日后等我登基,你还能继续当你的将军,而我南苍也多一员大将,此为共赢,何乐而不为?”
  “我去你大爷的共赢。”
  崔小宛往地上唾了一口,“要么你现在就把我干掉,要么等日后我们兵戎相见,我杀你们南苍一个片甲不留!”
  东方昀也是第一次见到行径如此粗鄙的女子,不由沉默下来。
  巍国对崔将军的评价是什么来着……儒将?温润如玉?
  他是不是绑错人了?
  【聂灵嫣】现在怎么样了?还在车上吗?确定是鸣城吗?
  【崔晚】是鸣城。
  【崔晚】还在车上。
  【崔晚】现在我们吵上了。
  【聂灵嫣】大姐你别拿自己性命开玩笑好吗?苟着点儿!
  【崔晚】别管我,我要喷死他。
  【佘凤】……
  【佘凤】能说话就说明她还是安全的。
  崔小宛手指微动了动,身上已经有了点力气。
  脚上这绳结不是很结实,再挣一挣便能开了,若东方昀想动手,她就立马跳车。
  谁料东方昀没拿刀也没拿剑,从袖中取了一个小小的葫芦瓶,开了瓶口,往她鼻下晃了晃。
  一股浓郁幽香直冲上天灵盖,崔小宛被呛得咳嗽,与此同时四肢又开始便得软绵无力。
  谁家迷香放这么多香料?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拉车的马在原地踏着蹄子,嘶鸣了几声。
  “怎么回事?”
  东方昀掀了帘子往外看去,前方一片坦途,并未遇到什么障碍。
  “马突然不跑了。”
  江书扬起鞭子抽了几下马屁股,那马还是不肯动弹。“我估计这是只病马,租马车给我的那个掌柜,只收了我一半的钱。”
  他回头,视线扫过崔小宛,见她还睁着眼,松了口气。方才那情形,还以为三殿下当真要把她砍了。
  “病马?”
  东方昀跨出车厢,四下环顾,“离鸣城还有多远?”
  “这条道不好走,大概还要半天。”
  江书面向前方,眼珠子转了转,“反正也不会有人追来,不如我们先在此处歇一歇?”
  东方昀跳下马车,张望一圈,面色沉了下来,马车后方几丈远,一道银光闪过。
  他飞身上前,伸手拔下一根银针,扬声质问:“江书,这是何物?”
  江书来到东方昀身旁,看了眼他手上的东西,“是针灸用的针,这是在哪发现的?”
  东方昀垂眸盯着他良久,“江书,你的针灸包在何处?拿出来,让本王看看。”
  江书低下头,“两日前丢了,当时巍军发现车厢内的人不是三殿下,便要拿人,我急着逃脱,仓促间把许多东西落下了。”
  话音刚落,领子就被东方昀揪了起来。
  东方昀看着江书,半眯了眼睛,“当真?”
  江书没有答话,只盯着地面,默不作声,凛冽的风吹得他面颊生疼。
  两人在雪地里站着,头发上、肩上都落了细小的雪粒,没等多久,空中细雪变成了大片的鹅毛雪,寒峭彻骨。
  东方昀手一松,将人往前一送,狠狠扔到地面,“这事本王可以不追究,只当你是一时被鬼迷了心窍,先赶路。”
  说完这话,见江书还是坐在地面,又往前伸了一手出来,语气平和,“起来,地上凉。”
  江书站起身,偏头往来时的路看去。
  哒哒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四匹马遥遥出现在山路深处,正往此处赶来。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来得这么快。”
  东方昀握着剑鞘; 后退几步,紧盯着来时的路,“你对马做了什么手脚; 快撤了。”
  江书也没料到这些人会来这么快,他原本担心崔将军太犟; 不肯归顺; 到时就只有死路一条。因此才一路留记号; 打算等到了鸣城,再偷偷将她放了。到时给她下点药,也不怕她对三殿下出手。
  方才停车,他只是想确认崔晚安危。
  他与东方昀已经离了心; 却不想背叛南苍; 连累江家。若是害得三殿下命丧此地,他便成了南苍的罪人。
  江书想到这; 从马腹下摸出一包毒粉; 犹豫片刻放了回去,又从袖口中掏出另一个纸包; 塞到腰间。
  另一边; 几人也已经看到前面山路的那辆青灰色马车。
  聂灵嫣朝前张望; 惊喜道:“就是这辆; 这颜色没错。”
  青羽有些奇怪; “郡主如何得知是这辆?连颜色都晓得……”
  聂灵嫣心道; 自然是看的截图。
  还没等她回答,几人又往前跑了一段,黑玉见着对方手中执了剑; 原本的怀疑也成了笃定。远远便亮了兵刃; 就算不是掳走崔将军的人; 也是其他歹人。
  “郡主,您不会武,还请留在这。”
  “嗯。”
  聂灵嫣当即吁停,驱马绕到路边。她只负责与崔小宛联系,这种场面她去了也帮不上忙。
  她打开聊天面板,将崔小宛截图上的青灰色布料以及周遭的树林一比对,确认他们没找错地方。
  【聂灵嫣】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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