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穿,三缺一,将军速来-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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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之下,只能叫账房将账本取了,送到温如月面前。
心里直犯嘀咕,这温家大小姐看得懂账本吗?
【崔晚】我快吃饱了。
【佘凤】小月还没到?我看过地图,丰收街离铜雀街也不远。
【聂灵嫣】总不会是路上出了什么事?早知道我去,反正搭救崔小宛这事,我已经很熟练了。
【崔晚】……
崔小宛回想了一下聂灵嫣两次搭救,一次,让她和长公主郡主的绯闻传得沸沸扬扬,整个晸京人人皆知。
另一次,让她在小郡王面前暴露了身份。
【崔晚】还是算了,受不起。
【聂灵嫣】哎你这白眼狼……凤凤,我之前就说她这人古古怪怪,一点儿也不合群。
【佘凤】我发誓,我只是听她发牢骚,就此事没有发表过任何观点。
【崔晚】?
【崔晚】你们到底背着我说了我多少坏话??
作者有话说:
此时小郡王正在赶往将军府的路上。
第23章
另一边,温如月已将近半年的账本都翻完了,抬头看向张掌柜,有些不好意思。
张掌柜心道果然如此,看不懂硬要瞎凑热闹,跟她那个整日无所事事的大哥也没什么两样。
“张掌柜,还是您过来看看,我有些地方不太确定。”
温如月翻了几页,指着上头一个数字点了点,“这是不是少了一笔钱?”
她对大巍的文字不是很熟悉,有些字也是半蒙半猜的,点出这问题时,还有些不自信。
张掌柜不以为意,过来看了一眼,正要反驳,突然顿住。
“这……这好像确实出错了。”
他拿过账本仔细比对,发现多了一笔奇怪的款项支出,往前翻,几乎每月都少了一笔钱。
“大小姐,这老夫是完全不知情,一定是账房有问题,老夫这就去报官,随后再去温府,同温老爷禀报此事。”
“嗯。”
温如月点点头,不太在意。
她让几个丫鬟在一楼等候,拿着个小布包上了二楼。
【温如月】来了,你在哪个房间?
【崔晚】左手第三个雅间。
温如月进了雅间,将小布包放在一旁的软塌上,“府里新做的衣裳,还没穿过,可能有点大,你将就一下。”
崔小宛到屏风后换上衣服,果然是袖宽裤长的,不过有得穿就不错了。
她将面纱摘下,头上的簪子珠钗也一并取了,重新扎了个男发。
又拿水盆将脸上的妆洗净。
温如月坐在外边等她换完,将女裙包了起来,“马车就在外头,你要不要搭个便车?反正温府跟将军府中间也就隔了一条街,顺路的事。”
【崔晚】别,我刚跟长公主和聂灵嫣传绯闻呢,就不搭上你了。
崔小宛打开窗板张望了一下,决定还是在聊天群里说话,免得隔墙有耳。
【温如月】怎么,嫌弃我不是王孙贵戚,不带我玩?
【崔晚】……
【崔晚】我怎么感觉你被佘凤和聂灵嫣带坏了?
【聂灵嫣】哈哈哈哈哈!
【聂灵嫣】亲测王孙贵戚也没用,崔小宛连我一并嫌弃。
说笑归说笑,温如月也没想把自己搭进去,将装了衣裙的小布包给崔小宛留下,自己一人先出了雅间,领着丫鬟上了马车。
崔小宛看着温如月离开,才抓起小布包,沿着来时的路,翻出窗户,顺着柱子滑了下去。
在后巷搬东西的店小二疑惑地看她一眼,又往二楼望去。
崔将军什么时候来的香满楼?那不是小郡王订的雅间么?
崔小宛漫不经心地甩着手臂,指了指二楼,“吃多了,运动一下。”
店小二点点头,怔怔地搬了东西回了酒楼。
正当她打算转出小巷,拐角处传来个声音。
“你不会诓我吧?这活要真这么好干,你怎么不自己去?是不是有什么风险?这你可得跟我说清楚。”
“就替人说说好话,能有什么风险,他不过是图个好名声罢了。这钱我是想赚,但我年纪小,嘴又笨,人家信不过我。”
第二个人声音听着青涩,还似曾相识。
“也是,那这银子我就拿了。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行,慢走。”
江书目送那人离开,正要转身,整个人被人揪着后衣领提了起来。
“年纪小,嘴笨?”
崔小宛跟拎小鸡崽似的拎着他,眉毛一挑,“你这小崽子,怎么跑大巍来了,这又是巧言令色又是拿钱收买,憋什么坏水呢?”
“什么坏水,我干什么了?”
江书双手双脚在半空扒拉了下,没挣开,整个人耷拉下来,扭头瞪着崔小宛,“放我下来。”
崔小宛瞥见旁边的墙上有根木楔子,索性把江书挂到那上边去,“你是怎么到这来的,又在搞什么阴谋诡计?不说,就别下来了。”
她还记得上次这小少年就溜进伙房营帐,下了迷药,整个巍军差点全军覆没。
江书叹了口气,“我们南苍将三皇子送到大巍来当质子了,我与三皇子交好,自是随他一同前来。”
“哦,射毒箭那个,这仇我还没报。”崔小宛双手抱臂,手指轻敲了敲手臂。
江书鼻子一皱,“我不是把解药给你了吗?再说你也安然无恙,不但没死,还当了护国大将……”
话没说完,头上就挨了一个爆栗。
“崔狗!不许再打我的头!”
崔小宛闻言,照他的头又来了一下,咬牙道:“我当上护国大将军跟你们耍阴招拿毒箭射我是两回事好吗?”
她后退几步,靠在柱子上,“说,你刚刚给那人银两,是让他做什么去了?”
江书眼珠子一转,紧抿了嘴唇,打定主意跟崔小宛耗下去。
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刺啦”一声,衣领裂开来,人也直接掉了下去。
崔小宛正要上前抓他,迎面撒来一大把白花花的粉末,她立马闭眼,但还是有些许进了眼睛。
见她吃瘪,江书心情有些愉悦,“这是石灰,不要用水,我先走咯。”
崔小宛闭着眼睛,听到少年哒哒跑开,没过多久,又跑了回来,脚步声比刚刚还近。
他还想做什么?
难不成想趁这个机会把她弄死?
她可没忘,这江书当初在俘虏营时就想杀她,他当时想拿的,不是毒药就是毒针。
正疑惑,头上重重挨了一下。
小崽子报复心还挺重。
“让你打我的头!”
江书说完这句,又跑开了。
崔小宛转身摸着柱子围栏,一步一步勉强走着,终于摸到香满楼的后门。
刚进去就撞到刚刚的店小二。
“哎哟,您这是怎么了?”
“石灰入眼,需用菜油清洗。”崔小宛闭着眼,靠在墙边,感觉眼睛已有些刺痛。
“您等着,我这就去后厨找点菜油来。”
店小二正要走,突然看到崔小宛手上还拿了个小布包,“这东西您现在拿手上也不方便,我先替您放一边吧?”
崔小宛眼睛难受得厉害,点点头,只希望对方能快些把菜油拿来。
店小二接过小布包,将它放到柜台,正打算离开,又回头多望了两眼。
这个小布包,怎么看起来那么像温大小姐拿来的那个?
第24章 (作话)
温如月回到府中,便觉气氛不太对,以往家丁侍女虽规矩,但偶尔也会说笑两句,今日却是一片沉闷。
她绕过庭院,透过板窗,远远瞧着温治坐在大堂主座,神情肃穆,张掌柜也在,坐在旁边不停喝茶。
想来是在聊香满楼账本的事。
她凑近了想听清楚一些,没料脚下踩中一截枯枝。
“咔嚓”。
温治回过头,一眼便瞧见窗外的温如月,神色缓了缓。
他手指冲她一曳,“进来。”
温如月进了大堂,才看到脸色苍白跪在地上的温璧,她这大哥显然是刚从病床上被人薅下来。
“爹。”
温如月不知道温治喊她进来做什么,也不清楚自己该行什么礼,就简简单单喊了一句,然后双手交握,立在一旁不知所措。
温璧听到这声音,猛地回过头来,目光怨愤,吓得温如月往后退了一小步。
温治瞪了温璧一眼,看向温如月时面色稍霁,“如月,账本的问题是你发现的吗?”
“嗯。”
温如月点点头,“我看过了,从去年三月份开始,酒楼每个月都有一笔不知是什么名目的钱款支出,数额还都不小……”
“爹!这丫头怎么可能看得懂账本,又怎么会突然想起来去香满楼看账本?定是她找人做手脚,栽赃于我。”
温璧跪在地上,越说越委屈,“她先前就与我不对付,明明是同个爹娘所出,却将我当仇人看待,恨不得见我大祸临头。爹,您可千万别信她!”
温治沉默了半晌,抬眼看向温如月,等着她的说法。
他这大女儿从小性子软,遇事犹豫不决,他就想早早将她嫁出去,找一户殷实人家,以后也算是衣食无忧。
至于看账一事,他没指望大女儿能当家,日后让她带个厉害点的婆子嫁过去,不受人欺负便好,便也没让她学过。
谁知她闹了私奔这回事,他原本是想责罚她,看到她头上的伤又有些不忍。
温璧说的后面那一堆,他是不太信,但前面那句,确实让他起了疑心。
温如月不知道原身跟温璧关系如何,对温璧又是什么态度,见他说了一通,自己却是一句也反驳不了,急得眼睛通红。
她再往前一回溯,突然记起温璧还提到看账本这事,急急开口:“我会看账本的,会一点。”
穿越前,温如月家里就是做生意的,虽说大巍的账本与华国还是有些区别,但理解起来也不难。
至于她说会一点,那是因为大巍的文字她还没完全熟悉,偶尔碰到一些生字,尤其是一些食材名字,猜也猜不出意思。
温治让人搬来几本账簿,放到温如月旁边的小桌上,“这是云上轩这两年的账簿,你看一下,可能瞧出问题?”
【温如月】这是什么字?
【聂灵嫣】不懂。
【佘凤】锦。从上到下是云锦,金锦,蝉翼纱,鱼鳞绡……
【佘凤】这是什么?账本?
【聂灵嫣】这些不是云上轩进的布料吗?我记得整个晸京城只有云上轩有鱼鳞绡。
【聂灵嫣】月,云上轩也是你们家的呀?
温如月问了几个生字,看起账本便顺利许多,连翻好几本,眉头微微蹙起。
温璧瞧见她的神色,哂笑一声,“别装模作样,你大哥我管了两年商铺,都未必能翻一遍就看懂,你?嘁。”
温治看着温璧那副嘴脸,闭了闭眼,这大儿子终究是让他给惯坏了。偌大家业,难道以后只能交在这个不学无术的逆子手中?
此时温如月也已翻完两年的账本,放下最后一册,拢了拢袖子,看着旁边云上轩的尚掌柜,正犹豫怎么说。
“云上轩这两年的账目确实有些问题……”
温治目光柔和,“有什么疑问,你直说就是,尚掌柜不是小气之人,你说错了,他不会怪你。”
“对对,老夫不介意这些。”尚掌柜在一旁笑着附和。
“这两年的进账其实都不少,只不过去年较之前年,隐隐有些下滑。其中鱼鳞绡在前年还颇紧俏,去年便无人问津了,但云上轩还是按原先的数量进货,导致库存积压。”
温如月开了个头,便滔滔不绝,一连点出好几个隐患,温治和尚掌柜听得频频点头。
尚掌柜听罢,捋着胡须,哈哈一笑,“大小姐一针见血,唯独鱼鳞绡另有隐情。前年宫中有贵人喜欢鱼鳞绡,传开之后,整个晸京城都跟风采买。”
“到去年夏天时,宫中有人透露消息,说贵人不喜与人穿一样的衣裳,便也没人敢买了。那时云上轩的订单已下,货也在路上,也只好吃下这亏。”
这边聊得和气融融,那边温璧还伏跪在地,嘴唇苍白。
“你们是串通好的,尚掌柜肯定也是被这丫头收买了。”
“够了。”温治拿起桌上的茶盏,狠狠往温璧面前的地上一砸。
“砰”。
碎片四溅,其中一块瓷片弹起,划伤温璧的额头,鲜血滴答落在地板上。
“你吊儿郎当,不学无术,还整日寻欢作乐,花天酒地,我一直都睁只眼闭只眼,却是将你惯成这副德行。”
“原以为出了事,你能收敛一些,谁知你非但不改,还把这一切推到如月身上!咳……咳!”
温治被气得直咳嗽,张掌柜忙帮他顺了顺后背。
温如月没想到事情会到这一步,还见了血,一时也有些紧张。
若是现在不替温璧说几句话,之后他肯定会找她麻烦,但她不善言辞,这种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温治缓过气来,指着温璧,一字一顿,“以后云上轩和香满楼都不用你打理。”
温如月闭了闭眼,断人财路,有如杀人父母,她正想开口劝几句,又听温治说道:
“正好如月在经商一道也有些天赋,便交给如月吧。”
这个结果也不错。
温如月默默闭上了嘴。
“她哪懂这些?爹,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您就原谅我一回,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了。”
温璧哭丧着脸,跪着往前挪了几步,就差直接趴在温治脚下哭嚎。
温治看得心烦,一甩袖子,径直回了里屋。
【聂灵嫣】所以你去香满楼搭救崔小宛,还顺便给自己挣了一家商铺一家酒楼?
【聂灵嫣】牛逼!
【温如月】只是帮忙打理,我担心温璧以后会报复我。
【聂灵嫣】没事,他要是敢报复你,你就叫崔小宛揍他。
【聂灵嫣】说起来,崔小宛是不是很久没说话了?
*
崔小宛闭着眼睛,倚在墙边等了好一会儿,才接到店小二拿来的菜油,赶忙将眼睛和脸上的石灰都清洗干净了。
她谢过店小二,拿起小布包出了香满楼。
被江书折腾这一下,整个人都有些狼狈,衣服湿哒哒,脸上全是油,还有几缕头发贴在上边。
正要往回走,身后传来个低沉和婉的声音。
“将军?”
张玉喜远远就瞧见崔小宛了,但是看着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以及一身极不相称的衣服,一时没敢认,待走近了才看清崔小宛的脸。
她忙过来扶住崔小宛,目露关切,“将军这模样,肯定不能直接回府。翠鸟儿巷那座宅子,租期还没到,不如先去那收拾一下?”
张玉喜说得也在理。
但崔小宛还未抓出奸细,对张婶子存了点戒心。
张玉喜伸手替她拨开贴在侧脸的头发丝,“堂堂二品武将,怎能以这副形容示人?铜雀街也不知有多少眼睛盯着您呢。”
崔小宛将她的手轻轻拍到一边,摇了摇头,“无碍,先回吧。”
张玉喜叹了口气,闭了嘴,跟在她身边。
两人一路无话,到了将军府门口,护卫上来,支支吾吾禀报,说小郡王又来了,杀气腾腾,他拦也拦不住。
崔小宛看着护卫单薄的身形默了默,拍拍他的肩膀,“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没钱请别的护卫。”
说罢,她气势汹汹踏进将军府。
这小郡王怎么翻脸不认人,刚刚在酒楼里还和她聊得好好的,转头又来找她的麻烦?
崔小宛绕到庭院,脚步一顿,眼前这幕令她呼吸一滞。
只见小桃跌在草地上,裙上沾了湿泥,听见脚步声,嘴角耷拉,可怜巴巴望了过来。
而小郡王就站在旁边,轻摇折扇,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崔小宛火冒三丈,过去将小桃从地上掼起,忍住了动手的冲动,横眉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