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师尊!亲一下-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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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少年愣了愣,如玻璃天幕一样的幻境开始由上而下破碎,散落一空华美又虚无的碎片。
正是天阶下品灵术,万梦罩。
换做寻常的黄离,是怎样也无法勘破这一击。
于是,她强行使用了模拟器给予她的灵术,万象皆虚。
强行使用这一招,让黄离感觉生命倒退了十年。
空了十年。
停天笑意不改,“不亏是穆寒的徒弟,连万象皆虚这样的灵术都会。”
“不如把这招的秘法也告诉掌门,助掌门一臂之力吧!”
停天双手一挥,莲色如血,露珠一般凝聚为实质的玉片,一瓣一瓣叠作四朵血莲,形成了一拐四方血莲华法杖。
他一扫,血光便像周穆寒射来。
而周穆寒乍从万梦罩从苏醒,又不向停天那样早已提前做了准备,境界还尚未恢复。
周身多人,竟无一动作。万双眼睛睁着,却和闭上无二区别。
可黄离身在筑基后期,和停天这样的掌门怎生相比?
黄离狠狠一闭眸,挡在了周穆寒身前。
他护过她那么多次,这次,轮到她了。
风雪如同被扯出洞来的袈裟,交杂着碎片而随风混动。灵海里的灵力如波涛般乍起,随着某种律动快速上升,如龙卷一般越卷越大。
一旁躲得远远的用神识看热闹的人惊呼:“这小丫头,竟然要强行突破!”
“只能说不亏是灵虚道门的人,什么灵术都会。”
“灵术多了也不好,你瞧瞧,这掌门。。。。。。”
“我原本以为,这灵虚道门被三宗二门围攻有什么内幕呢,这么一瞧,这停天确实作恶多端。”
停天到底干了什么?
虽然不太清楚真相,黄离也模模糊糊地猜到了一些。
只是,她现在无暇东顾了。
现在不管什么,都与她无关。她的眼里,只有——
她的师尊。
记忆里总是一抹白,白得惊人,白得寂静。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幅画。
再后来,那画原先没有什么生机,只在她用手指抚碰之时,才会发出轻轻的颤动,随之变得生机盎然。
师尊。
她的嘴轻轻念着。
这时,另一个人出现了。
他夹着风雪而来,身姿着了火一般的急。高高的马尾仿佛染了杂尘,从世嚣中急遽而过,只留下雪花片状的残影。
周榆晚。
奇怪的是,他身上带了伤。
可惜已经晚了。
明术已成。
太明术,是道门老祖所藏,可以段时间晋升修为之术。因其副作用太过强烈,所以在某一段时间之后,便严禁宗门弟子学习。
“阿离——”
随着少年近乎悲唳的呼号,少女的头发在一瞬间变得雪白。
和他、与周穆寒,成了相像的颜色。
黄离身上的灵力波动,竟然直接从筑基后期,到了金丹后期。
一整个大境界的跋涉,人们只忙于惊叹,却不知她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白发散过耳际,少女脸色苍白,面容雯静,如正在祭祀的神女。
倏地,一朵如鬼爪一般的焰开在了掌心。
开阳,许久未见。
“开阳火!”
“竟然是开阳火!”
“没想到,开阳火竟然在寒桑子的徒弟那里。。。。。。”
紧接着,还没等他们惊讶完,就见少女的身后,出现了巨大的金轮。
如曜日,胜金乌。
更令人震撼的是,那金轮之上,竟生生盘着一只大蛟,舞爪张牙。
黄金大口一吐,便是一股无比纯粹的天金之气,威撼无双。
本以为这就够了,不过还有。
那少女身后的金轮大方光芒,竟一分为九,轮□□一蛟。
“开阳,与我融为一体。”
“金轮,助我无边威力。”
少女手中的火朵仿佛感受到了什么,猛地蹿得飞高,如潜龙腾渊,火舌赤扬。
“阿离——”
周榆晚疯了一般地向她冲去,可惜,开阳火的速度更快。
与开阳火融为一体,以黄离的修为,几乎等同于被开阳火吞噬。
看着大火将少女完全包裹,有人哀恸地叹了口气。
可谁知——
下一瞬,火幕如雀尾一般摇开,白发红瞳之女,美若妖魑,艳似洪波,灵胜翠羽,冷若寒蝉。
发如雪,散离如世情;
眸凝火,不怒而自威。
再看她的境界——
好家伙,与开阳火融合之后,再加上金轮的助力,她已经生生达到了元婴后期,逼近合体。
而停天,修为处于合体后期。
莫要小看停天这个合体后期,修了禁术的合体后期,跟普通的合体后期,乃是天壤悬隔。
“竟然不渡雷劫,就能晋升——”
“或许,很多人已经不记得了,黄氏大女,为天生仙骨,仙骨之体,雷劫不覆。”
“啊?我从她身上没有感觉出仙骨之气啊?”
另外一人听此言,未曾多言,只是嗤笑一声。
所有的目光又汇聚到黄离身上。
之间少女身后金轮大盛,九日齐曜,近乎睁不开眼。
而那一式开天拳,被纳入了开阳火的力量,威能冲天,有以火为斧、生劈天地枷锁之势。
而这时,枯荣粒,发出微微的颤鸣。
在所有人近乎不可思议的视线里,黄离的境界,达到了合体后期。
“开天,破。”
第56章 大结局
“为什么。。。。。。不杀我?”
虽然不知道黄离用了什么法子让他们互换了境界; 但是此时的黄离,杀他简直轻而易举。
停天依旧面不改色,又咳出一口浓重的黑血; 斑斑点点如星子一般大颗大颗地坠在地上。
黄离不语; 白发散过耳垂; 如流苏一般谐美。一双如赤琉璃一般的眸子凝向停天。
“他会伤心的。”
停天双目睁大了一瞬,笑意减淡了片刻; 低下头,双腿伸直,“若是紫望知道了。。。。。。也会心疼我吧。”
“江紫望已经成了佛女,早就不记得你了。”
后背突然被冰凉的躯体碰上,一双结实有力的臂弯将她重新纳入怀中。
无比熟悉的香味,不管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 她都闻过成千上万次。
黄离愣愣地被周穆寒锁在怀里; 雪发与雪发相互交缠; 她明显地感觉到; 周穆寒动怒了。
“停天,你动谁; 我都不管。”
“你偏偏动了她。”
万千风雪怒涛而过; 分神的威力一下子铺天盖地。
“你干什么?”
周穆寒此时面色极冷; 对旁边的周榆晚也不假辞色。
“她需要治疗!”
周榆晚几乎要将黄离抢过来; 但奈何周穆寒抱得太紧; 他根本没有可乘之机。
周穆寒这才握住黄离的手; 一时间周身冷到极致。
“快走; 快走; 别在这儿待了。”
“寒桑子都恢复状态了,结局还能有什么变数。”
“再不走; 你想被活生生冻死在这里吗?”
“这是谁?怎么跟寒桑子长得有点像啊?”
“。。。。。。你来收拾停天。”
周穆寒对周榆晚抛下一句话,抱住黄离,就消失在了风雪里。
留下目瞪口呆的还没完全走完的众人。
……
黄离不敢说话。
她用眼眸小心翼翼地扫着眼前的青年。
他雪发如绸,披落下来,如今是和自己同样的颜色。
周穆寒双手一直在抖,冰凉的指尖颤着碰了一下黄离的眼角,像是碰一朵马上要破碎的玻璃花。那赤红的双眼如世间最狠辣交灼的火,烧得他不知生死,只愣愣地一遍一遍摸着她。
确保她还在,自己身边。
那双冰透的眸子,也如钉子一般,要将黄离生生钉在自己身边。
黄离被他碰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握住了周穆寒颤抖的手。
黄离正想抬唇说什么,却惊觉有什么炙热的液体落在了自己脸上。
如琉璃弹一般滑了下去。
一滴,两滴,三滴。
不会吧,不会吧?
黄离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万人之上的师尊,一向冷心冷情、淡漠无衷,此时却被绯色侵蚀了眼角,从身体里流出大滴的、滚烫的、炙热的泪水。他通体都在颤抖,发尾和指尖同时发颤,像是受惊的、雪白的、美丽的蝴蝶,高大的身躯紧紧贴着她,黄离想,若是可以,他这架势生生是要将她纳入体中。
“。。。。。。师尊?”
黄离捏了捏他的手,触感一如既往得不错。只是平时师尊体温偏低,此时掌心却热得惊人,跟那液体的温度一样。
周穆寒不说话,低着头,埋在她颈窝里。
是觉得有点丢人吗?
黄离突然感到有点想笑。
师尊真的可爱死了呀。
她想了片刻,大逆不道地摸了摸师尊的头,银白的发丝有雪一般的温度和触感,被她绕在指间打转。
身上的人还在抖。
黄离心疼地看了好几眼他,松开了手中玩得正起劲的发丝,低头将他反抱住,整个身体尽最大努力贴住他,下巴轻轻放在他头上,双臂搂不太住宽阔的后背,就只能使劲地搂住三分之二,一边用脸轻轻蹭他的侧脸,一边轻抚他的后背。
某人发丝挡住但没完全挡住的耳朵红了。
“师尊?”
黄离又叫到。
“。。。。。。嗯。”许久,周穆寒才回答,声音有些许喑哑。
他在她身上停了两三个时辰,一边不断地释放灵术为她治疗,一边不愿意离她有寸步之远。好像只要身上有一寸离开了她,他的全部便像无根之木一般,溺入深海,再无得一丝喘息的机会。
“怪我吗?”
黄离有一瞬间没听清。
“。。。。。。什么?”
周穆寒往她肩窝处蹭了蹭,亲昵地像是被捂化的冰山大兽。
“我说。。。。。。怪我吗。”
“第二次让你受委屈了。”
“对不起。”
第二次?怎么连这个都记得这么轻。
这么漫长的时光里,一共只有两次,也可见周穆寒平时有多护着黄离。
“不会再有第三次。”
噗嗤。黄离突然笑了起来,抱住周穆寒的头,“知道啦。”
“师尊。”
“嗯?”他的声音闷闷的,而且有点不自然。
黄离几乎是强行掰开他的头。
周穆寒有些不太愿意地被掰开头,任由她的手捏住自己的脸,眼瞳不自觉地往一旁看,冷白的脸颊泛着红,眼角还挂着湿润的泪痕。
黄离心跳慢了足足三拍,然后猛地醒悟,啃上他的冰凉的唇。
大雪遇火,不灭自燃。
他像是常年不化的冰川,终于遇到了某个命定的日子,内部的积炎开始融化,一股又一股的热流从山口喷射而出,滔滔不绝。表层的冰封也一面一面裂开,流出温冷而又舒适的冰水。
周穆寒的喉结滚了一下,嘴角留下一丝涎钩。
他感觉自己浑身都要烧起来了,她的唇是他的命脉,也是他的谷欠海,他因她的唇而沉沦而不可自拔。
“阿离。。。。。。”周穆寒喘得越来越快,两个人逐渐难分彼此,周穆寒由被动承受到压迫式进攻,近乎要把黄离吃到肚子里。
感受到身上之人胸口的剧烈起伏,黄离嘴唇又麻又黏,挣脱了这个吻。
周穆寒霜眸已经染上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朦胧雾气,水润而惑然,看向她的眼里还有控诉般的怨气。
他像遵循本能一般要追寻她的唇,继续做该做的事情。
可是被她捂住了唇。
周穆寒有点生气,微微咬了下她的掌心。
黄离感觉脑袋里有无数根筋一齐断了。
她搂住他的脑袋,亲他的额头、眼角、鼻尖,啃食他的眉宇、双唇与下巴。
周穆寒感觉自己真的要爆发了。
他的全部,将为她倾倒。
一遍遍唤她,阿离,阿离,阿离。。。。。。
……
黄离感到累极了。
全身跟被十个大汉打了一般,动都不想动。骨头都散完了。
周穆寒却依旧紧紧搂着她,不愿意松开一点。
只不过姿势变成了周穆寒在下面,将她搂在怀里,她的头枕在温热的胸膛上,柔软而舒适。
“师尊。”
“阿离。”
他感觉无上的快乐,只要和她在一起,他可以什么也不要。
只要她在他身旁。
“掌门到底要干什么?”
周穆寒愣了愣,用手顺了顺她的头发,吻了吻她的头顶,又将她更深地搂进自己怀里。
“我们小时候,都是世家子。”
“我出生为周氏子。”
“停天是申氏之子,他父亲走火入魔后杀了全族,只剩下他。就当他也要被杀死之时,方氏女方邪救了他。后来方邪犯错,被一出窍修士追杀,方氏决定推出方邪,保全除方式之外的整个家族。”
“停天拼命将方邪救下,此时方邪却身受重伤,又被一特殊灵术击中,寿元只剩下三年。停天从那时起开始触及禁术,延长了方邪的寿命。”
“恰逢我被族长暗害,我们一起前往了灵虚道门。”
“那些禁术虽然能延长方邪的寿命,但是终究不够。方邪寿元将近,停天以生命为契,用生命禁术将方邪送入天佛门,成为佛女,延长了方邪一百岁的寿元,但方邪也因此失忆,成为费三百余年,找到并完善了上古禁术停天舟。”
“施展停天舟后,世界将会回到特定的一段时间里,并在此间不断循环。世界的虚端与实端也将完全闭合,完全成为不可被打开的一个世界。”
“代价呢?”黄离轻声问。
“制造停天舟是不菲的消耗,里面的核心需要用万童之血进行炼制,激活停天舟,更是要以牺牲万万人作为引子。”
黄离倒吸一口凉气。
“你之前知道这件事吗,师尊?”
周穆寒嗯了一声。
“只要,”他似乎顿了一下,有些不自然,但抚了抚黄离的脸蛋,直接说了出口。“只要你在我身旁,别的与我都无关。”
“师尊。”
黄离俏脸微红,但眨巴眨巴的双眼直白而明亮。
“我永远永远爱你。”
“很久很久之前,我就想说这句话了。我想在任何时候亲吻你、拥抱你,想永远在你身侧,想把自己的头发和你的头发系在一起,想吃一辈子你坐的桂花糕,想一辈子窝在你怀里,什么都不用做,光是看着你,我就感觉我到达了永远。”
周穆寒怔住了。
与黄离的语言不同,周穆寒更胜于用行动来证明自己。
他的声音沙哑,像吸了水一般有些沉。
“我也是。”
“阿离,我永远爱你。”
“以天地为誓。”
你若离开我,我便破了这天地。
……
那一战后,黄离还是睡了百年。
再起来,周穆寒整个人憔悴地不像样,她哄了好久陪了好久才养好他。
谁都想不到,原来寒桑子这么黏人。
就像大型犬一般粘着徒弟,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和徒弟一起。
直到有一天,周穆寒领着她到了一个地方。
黄离这才想起自己识海内的模拟器消失了。
在高耸入云的长塔前,一名金发碧眼的少女欢快地扑进了她怀里。
旁边周穆寒的脸冷得要命,气压低地要将少女身上戳出几个洞来。
“阿离,好久不见!”
朱红檐墙,琉璃作瓦,白玉为阶。
长空万里,碧蓝无云,澄澈如一池方境,可纳万物广阔。偶有白鹤掠过,化作一边惊云。
高塔林林而立,喧闹声不绝于耳。
不知何时,这里多了这么多这么多人。
“看,你不在的时候,金金队立大功!”
而刘子由的身后,出现了另一个金发碧眼的修士,眉眼与刘子由有六分相像。
“对,这是我的哥哥。我找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