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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诱贵妃-第58章

小说: 诱贵妃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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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洛扶安坐在地上,说道,“哪个兄长为个没血缘的妹妹这么疯魔,当真让人恶心。”
  不错,他爹就是恶心,听祖父说,当年送洛清出嫁,还是瞒着洛纬的,他被骗去剿除山匪回来,发了好大一通脾气,骑马就追了出去,谁知人已经被劫走了,接下来就是二十年的疯魔。
  他依旧骂着:“洛纬却是对洛清不轨,他认你这个外甥你恶不恶心?我是恶心坏了,她人没了,还是折磨了洛家二十年,甚至要拉着妻儿走上覆灭,霍南疏,你觉得我会对你这个孽种有什么好脸色。”
  这一通骂下来,那秘辛已被摊开了来,洛扶安仍旧骂着,将二十年的怨愤发泄,对面的两人沉默下来,心思各异。
  宴音抬头看向霍南疏,因为她察觉不到他的情绪,有些不安。
  然而见到了确实一双平静的眼睛,好像洛扶安说的不是他的事情。
  “你骂了这么多,我娘在其中做了什么恶?”
  霍南疏只这一句,像掐住了洛扶安的脖子,他眼珠紧缩,喘着气不知说什么。
  半晌,他咬牙讽道:“我爹这么疯,谁知不是她有心勾……”
  话还未说完,宴音和霍南疏双双抬起一脚,将他踹到在了地上。
  他该恨的是洛纬,这拎不清的玩意儿。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这戏还要进行下去,她看着躺地的洛扶安,叹了口气道:“到底是上辈的事,少将军何必如此呢,多个人也多条路不是?”
  此刻的洛扶安像快热铁被冷水浇过,声音也虚渺下来:“是不该,但我和你霍南疏,永远都不可能是同路人。”
  这是他治不好的心病。
  说罢这句,洛扶安翻身而起,径直走出了练武场。
  宴音看着大门的方向:“很多时候,不说话就是什么都说了,现在已经知道了,他留在盛京定是还有其他的事要做。”
  霍南疏知道她的心思,说:“我去信套一下洛纬的话。”
  若是连洛纬也不知道他为何留下,那定是与姜负雪有关。
  “一开始就是姜负雪提点了洛扶安,两人又一路从梓州到盛京指证梁意,虽是同样的利益让他们站在一起,但这也算天然的遮掩,洛扶安留在盛京,最大可能是因为姜负雪。”宴音仔细分析道。
  霍南疏听到她念出“姜负雪”三个字,眼里晃过一丝异样,又很快掩了下去。
  他只说道:“夜风凉了,我送你回去吧。”
  宴音却察觉到了他的不高兴,拉着人往书房走,边问道:“怎么了,你不要把洛扶安的话放在心上,他连你娘都没见过,说话又脏又臭的,全是瞎话!”
  她以为霍南疏是为洛清的事伤神。
  没想到霍南疏又是浅淡的一句:“你不回去吗?宴伯父要担心的。”
  他竟说这样的话,看来问题确实很严重。
  宴音抱着他的手:“我回去了,你做什么,在这胡思乱想吗?我不走,反正他拿我没办法。”
  当真不走吗?
  霍南疏觉得自己当真是卑劣无耻,时时想要她注目,要她的可怜,要她的亲近……
  恨不得她所有的情绪皆是为他而生。
  就像此事,他生性淡漠,洛清的事在他心中拂不起什么涟漪,偏宴音觉得他会在乎,为了伪出一个正常人的模样,那他便在乎吧。
  书房中,宴音坐在他怀里,勾着他的脖子小声说着话,末了又亲亲他的脸,问:“中秋佳节,我陪在你身边过可好?”
  霍南疏桃花眼里冷意散尽:“一整夜?”
  她点头:“嗯,一整夜。”
  自假山那日开始,虽有亲密,宴音却不准他再来真的,今晚似乎是真的怜他,亲吻渐深,在他将人推躺在,她没有拒绝。
  美人仰落乌木案,雪白纤瘦的肩被他握紧,精致的眉眼间流露风流,勾得他发狂。
  事毕,霍南疏慢条斯理地理着宴音额角紧贴的湿发,这时外头传来了信号。
  许久,他才衣冠齐整地步出书房,青鸦说道:“主子,宫中消息,庆贵妃小产,痛失龙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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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74章 、伏线
  ◎表哥,你救救我爹吧。◎
  鱼钩带着一尾腾跃的鱼儿破水而出;执杆的人百无聊赖地看着上钩的鱼儿在地上甩尾打挺,手兀自摩挲着腰间的香囊发呆。
  灯影映清潭,粼粼波光照在玉砌雪琢的脸上,也抹不去他病态的苍白。
  应公公瞧着;低眉顺目地上前将鱼钩取下;又把那尾细鳞白鱼放回了水中去,一摆尾藏入了睡莲深处去。
  鱼竿轻点;姜负雪恍然回神;问道:“贵妃娘娘如今情况可好?”
  应公公躬身退离了岸边,在姜负雪身侧说道:“到底是失了龙子;今日出宫时还听说那边在哭着;陛下也紧步过去了,姜老夫人那边也收到消息;病的更是重了。”
  贵妃失子的消息还未广传,姜家已经彻底笼在了阴影之中,这些都在姜负雪的意料之中,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陛下还有空闲去看贵妃?”他问起别的。
  “到底是贵妃失子;眼见失了太子已是打击,先前安南偷扰梓州的事还未解决;如今听闻几省又起了蝗灾;治灾官吏不得用;朝中一连揭破了几桩贪污舞弊的案子……”
  应公公细数着宣武帝如今手头上的事,越说越怕姜负雪;这人还只是个侍读学士,就手眼通天至此;自己还是小心伺候为好。
  姜负雪自然知道皇帝如今已是焦头烂额;许多麻烦就是他给找的。
  他将鱼竿随意置放一旁;问:“治灾疏明日就会呈上去,另,崇安殿移植的那几株树可办好了?”崇安殿正是帝王居所。
  应公公虽不明白姜负雪为何要费力在崇安殿种几棵树,但仍伶俐答道:“钦天监已经奏请了陛下,今日就栽过去了。”
  应公公不知,那嘉树本是再普通不过的,但气味却同宣武帝如今正吃的补药相冲,他如今朝政繁忙又身染沉疴,本该在年底崩逝,如今只怕说不准了。
  “辛苦应公公了。”
  这话就是送客的意思,应公公自然不敢有什么不满,轻步退下了,出去之时正好霜败进来。
  霜败走上钓鱼台,晚风从对面拂来,主子身上旧用的苏合香已经气味淡薄,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香,同姜负雪高山冷月的气质半点不符,却是宴音身上的味道。
  他似乎是要将自己彻底裹进宴音的气味里,才能依着这味道记得自己尚在人间,所做为何。
  霜败作为下属,姜负雪是他此生尊崇追随之人,但也不能理解主子为何要沉湎于女子情爱之中,还是个三心二意的女子。
  但近来主子的动作让人心惊,敛权的速度之快,即使没有姜家,位极人臣只怕也是朝夕之间。
  霜败明明是他最亲近的下属,却不知道主子到底为何知道这么多秘密,又能如此巧妙的把握人心,火眼金睛地结交官员,半个朝堂成了他手中傀儡丝线,伏线千里,这边轻牵一手,那边触动的就是一件大事。
  “表小姐在大门外求见,说是见不到主子就不回去。”
  表小姐说的正是孙叙叙,如今远盛侯府被摘了禁军首领之职的事盛京人尽皆知,罪名便是侵了金吾卫。城防军等各司的职权。
  而揭破了远盛侯的,自然是姜负雪。
  此时他只听了一耳,却赖怠起身去看,淡声说道:“既不走就随她站着去吧。”那声音淡漠得可怕。
  霜败闻言转身要去,姜负雪像想到什么,改了主意道:“等等,让她进来吧。”
  孙叙叙穿着一身白衣,帷帽摘下,露出底下素净憔悴的一张脸来,她一见到姜负雪,走进跪下哭道:“表哥,你救救我爹吧。”
  美人身姿纤柔跪在莲花纹的地砖上,离他坐着的席子仅一步之遥,哭得如泣如诉。
  姜负雪忍不住皱紧了眉头,这呜呜的哭声让人心烦,外人往日瞧他性子温和,但事实上除了对宴音,其他时候他耐心极少。
  “救你父亲?”
  孙叙叙找到他这来也是因为姜辜应因太子的事被降了官,如今贵妃失子,姜家本就雪上加霜,更加顾及不到她这个表亲家中的事,思来想去唯有找如今深得器重的表哥。
  此时听他探问,孙叙叙忙到:“我爹是冤枉的,定是有小人从中构陷,求表哥到圣上面前进言几句,倒是我爹一定感念表哥的好。”
  一声轻笑,清动在夜色中又随即散没。
  孙叙叙愣着泪眼看他,不明白姜负雪为何发笑。
  他仍笑着,那双微挑的凤目好似沁了入水的温柔,话却直寒人心:“我便是那构陷的小人啊。”
  此时已是中秋,孙叙叙在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听着这句,先是噎住了声,又止不住地打战。
  “表哥,这是为何?”她泪水滚滚,牙齿颤出让人烦躁的声响,又根本压抑不住这失礼的仪态,“是因为我吗,表哥我错了,我那日不该说那样的话。”
  她说着就要就揪姜负雪垂落在席上的青色袍角,一把剑鞘横插进来,霜败阻住了她向前的手。
  姜负雪瞧也不瞧她,百无聊赖拨着旁边棋案上的棋子,说道:“是你,也不是,让你进来是有别的事。”
  孙叙叙是京城传颂的才女,会的只是吟风弄月之书,四书五经即便通晓,可少了那份洞察,终究只能做个蠢钝之人,她只能步步相问:“表哥找我有何事?”
  “京中在传我夫人与人有私之事可以停了,若再听到半句,远盛侯府的败落不止到这一步,到时候我怕是要有一位充入教坊司的才女表妹了。”
  这是她进门,姜负雪唤的第一句表妹,还是如往日般温柔的声调,孙叙叙却身子抖簌,不敢再有半分妄想。
  孙叙叙离开是脚步匆促得似要跑起来,仿若背后有恶鬼再追,姜负雪却从未往院门方向瞧过一眼。
  望天边圆月,不知所念之人在做什么,但他偏不敢知道,不敢让人去盯着,光是想想她与别人恩爱缱绻,就足以痛彻心扉。
  “霜败,你说若人重活一世,该是为了什么?”
  霜败不明白主子问的这话,低头道:“当时为了弥补心中遗憾吧。”
  “不错,为着心中遗憾,不然早活腻了,还回来做什么呢。”他低声自语。
  是上天要他回来的。
  钓鱼台上灯吹灭,姜负雪起身回了宴音曾住过的院子,这里陈设未改,姜负雪如今也唯有在此处能安睡片刻了。
  时间不够了,他总在想,得再快一点把她找回来,此生便能多相伴一刻。
  *
  近来盛京的消息不少,但自太子谋反之后,值得提起的也不过两件,一件是庆贵妃失子,另一件是宣武帝重立了五皇子为太子。
  这五皇子母家不显,年岁也不过十岁,如此匆匆就立为了太子,大家的目光并未投向东宫,而是看向了御座。
  即使宣武帝仍旧坚持着每日上朝,但宣太医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朝野上下自然是议论纷纷,陛下这瞧着是春秋将尽了。
  宴音听罢也更迷茫了些,如今境况同前世已经大有不同,她不知道五皇子能不能当上皇帝,但洛扶安取代了远盛侯成为禁军统领之事,让她觉得诡异。
  宣武帝不可能不知自己的状况,皇位更迭之时换下旧日禁军统领,洛扶安即使有功,也不该被委此重任,更奇的是朝野反对之声甚少,竟还有支持的。
  说法只是洛家主动上呈兵符,归顺忠诚之心尽显,洛扶安又在京城无深交高官,只是孤臣,没有谁比他更适合拱卫皇城了。
  即使知道姜负雪只是侍读学士,宴音仍然是没法不联想到他身上去,洛纬的书信已经递回,信上竟也是不知洛扶安为何不会梓州,这父子俩各自为政,她不信洛扶安是自己争得的这统领之职。
  总之,经过梓州到盛京的一路,时刻对姜负雪提起警惕总是好的。
  佳节过后不久,秋高气爽蟹脚痒,偏宴荣安递上去了的辞呈批示迟迟没有下来,尤洺詹就调离吏部。
  说来这也是天大的造化,尤洺詹为尤夫人延请名医诊治,大夫给出了一个方子,不是什么金贵的药,药引却奇怪,要的是城外皇觉寺菩提树上每日清早的露水。
  尤洺詹有孝心,每日上值前都早早起来坐马车到皇觉寺去取露水。
  偏他运气好,某日清晨让他撞上了太子礼佛遇刺事件,当时此刻和护卫打得纷忙,太子走失躲到了菩提树下,尤洺詹从服制认出了太子的身份,又听前院刀剑纷纷,忙拉着太子换上了僧衣,又循小路离开了皇觉寺,一路护送了
  太子感念,上书向宣武帝要了尤洺詹做太子东宫詹事,承了随侍太子的职务。
  而行刺太子的刺客,后经查明是前太子残党,景陵中的梁意日子更不好过,已让人断了饭食。
  升官后不久,宴音和霍南疏就收到了江川月和尤洺詹的喜帖,这两人到底是要成亲了。
  她摩挲着那张请柬既开心又担心,看着好友结为连理她自然欣慰,但在盛京待得实在太久,可偏偏像被不得已的力量拴着,她总走不得。
  霍南疏倒是比她看得明白些,有些事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其中保护好宴音。
  ◎最新评论:
  【依旧不喜欢姜负雪,也没有觉得他有多爱女主,不过是占有欲】
  【今天也要双更哟】
  【我好没原则啊,前面哭着喊着赤诚真心最可贵,姜这种心机boy不配说爱,这一章莫名有点心疼老姜了,还是音音清醒!】
  【姜是要死了吗】
  【嘻嘻撒花撒花撒花】
  【
  【加油加油加油】
  【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支持】
  【
  …完…


第75章 、观礼
  ◎刚刚落狱的江浙巡抚齐茂山……◎
  窗外树影疏落;又有人影落在大红的请柬上,宴音抬头:“回来了。”
  中秋后他就变得越发忙碌了,常是一日两日的见不到人。
  “嗯。”少年解下斗篷挤上了她的暖榻,将皮柔骨脆的少女拉入怀中;已是晚秋;他虽然从外边回来,但有斗篷遮着;反而比盖着衾被手脚冰冷的宴音还要暖些。
  霍南疏拿过请柬;抓着她的手放在胸口捂着,才说道:“宴伯父辞官的批示今日就能下来了;早日收拾了东西出盛京吧。”
  宴音精神一振;喜道:“真的?我这就去告诉阿爹,让他们明日就出城去。”
  说着就要跳下榻去。
  这段时日她虽然深居在家;但外头的消息她是一件也不肯错过,却越听越心神难安,如今知道宴荣安终于辞了官,她终于稍稍放了心。
  霍南疏忙抱住了她;又将衾被盖上,手下伸去抓她刚才踏在地板上的脚;果然一片冰凉。
  他补充道:“为免夜长梦多;宴伯父今日便可拿着路引离开京城;或许,我们也可以离开。”
  说这话时;霍南疏的眼神落在了那两张请柬上,江川月同尤洺詹的婚礼只怕是不能参加了。
  宴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有些犹豫:“他们成亲;我们不去了吗?”
  默了一瞬;他道:“不,想去就去吧,还有时间。”
  霍南疏知道这是宴音在盛京仅有的朋友,只剩半个月就要成亲了,他不想宴音想起来会觉得遗憾。
  知道霍南疏为的是自己,宴音靠上去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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