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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郎君他心思重-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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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家出事了?”唐霜问。
  她那个公爹,可从未对孟鹤之如此上过心,这又是想要什么?
  孟鹤之抿唇,不大想讲,唐霜就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几个回合下来,他败下阵过来,低声叹了口气道:“听讲他寻到了孟廊之的接生婆子。”
  唐霜愕然:“他还当真去核验了?”
  孟鹤之嘴角裂出一丝嘲讽:“总归是疼爱了二十多年的宝贝儿子,心里还是怀些期望的。”
  “自知晓孟廊确实是个野种,他便按捺不住,这些日子常派人来寻我回去。”
  唐霜笑了一声:“回去做什么?难不成能补回这二十年的缺失?还是这一时半会能和颜悦色对饮。”
  孟鹤之兴致缺缺喃喃道:“谁知道呢。”
  “那孟廊之呢?”
  孟鹤之看向唐霜,话已经不言而喻。
  “莫不是还在孟家?”
  孟鹤之轻轻嗤笑一声,算是应下了:“不仅如此,衣食仍旧供应不缺,除却冷淡些,一切照常。”
  唐霜有些哭笑不得:“还真是……他便是想要你回去,或者弥补你,也该拿出些诚意来,这算什么手心手背上就是肉?可这手背是旁的人手背,与他何尤?”
  她说完也带些许厌恶,她实在有些无法理解孟文轩,肚量还真是大,大到什么都放得小,可这是对孟廊之的,便是她夫君,便又极其小,睚眦都要计较,饶是她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她上前抱住孟鹤之的感觉腰身道:“许管事再来,让夏添不必再迎进门来,他若是愿意在门外站着就站着吧,与你无关。”
  许管事回来时,孟文轩正在府门前张望,见他身后空空,眼里闪过几分失落。
  “没见到人?”孟文轩开口问。
  许管事脸上一些尴尬点了点头:“是,不过话带到了,东西也收下了。”
  孟文轩本阴霾的脸终得见舒缓,有些欣喜:“当真!”
  许管事上前一步道:“自然的,大公子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您都弯腰到这个地步了,也该心软了,想来假以时日,定会理解您的。”
  孟文轩欸了两声,转身便要走,恰此刻前头又传来车马声。
  许管事率先认了出来:“是大公子府上的马车!”
  孟文轩愣了下,而后嘴角便止不住地上扬,目光期待地看着那道车帘。
  车帘掀开,是夏添。
  孟文轩负着手,撇开脸,虽很期盼,但却仍旧摆着架子。
  夏添撇了撇嘴角,没言语,顾自下了马车,都这个时候了,还摆着架子,她有些理解少夫人的做法了
  许管事笑脸相迎,忙往他身后去瞧:“大公子怎不下来?”
  夏添抐了下嘴角道:“我是来送还东西的。”
  孟文轩神色一怔,这才正眼看去,见马车里空荡荡的,底下只站着夏添一人,他脸色一沉。
  夏添给孟文轩行了礼,从反身到车旁边掀开车帘,将东西拿出来,是一沓子笔墨纸砚。
  “府上什么都有,不缺的,少夫人也早早就给公子安排好了,放在府上也是落灰,便让小的送回。”
  说着便不由分说地了许管事。
  临走又想起什么事来,又退回来几步,理了理嗓音道:“我家公子说了,既已分家,便各过各家,许管事还是顾好自己府上,莫要再往府上跑了,我们府上也忙得很,怕是要招待不周冷落许管事的。”
  说着便躬了躬身上了马车离去。
  这话哪里是对许管事说的,分明是孟文轩,果不其然,孟文轩脸色泛白,咬着嘴唇很是气愤,不过须臾又知化作惨淡的笑意一笑了之。
  许管事自始至终都没敢掺和,眼下这情状,他也掺和不来,他算是瞧出来了,大公子这回是彻底离心了。
  好好的一个府,怎就成了眼下这个情状。
  孟鹤之入考场前,栢楼也来相送,他下了马车喊住了将要进考试院的孟鹤之。
  孟鹤之回神看了一眼,微微颔首,算是应了。
  栢楼没瞧见沈舒安的影子,眼里划过不悦,自打上回不欢而散,他们三人就没怎么聚过,到底是不欢而散了。
  “你聪慧,定能一举定佳音,我先预祝你金榜题名。”
  孟鹤之笑了笑道:“那我多谢你了。”
  栢楼没忍住问了一句:“他没来送?”
  孟鹤之嘴角微压摇了摇头。
  栢楼眯了眯眼睛,抿唇很是不愉,两人又说了几句话,时候差不多了,孟鹤之转身进去。
  刚上台阶,栢楼又高声呼唤了一声:“鹤之!”
  孟鹤之回头,便见栢楼握了握拳头,好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只听他道:“我就你一个兄弟了,等你科考入选,我送你一个大礼。”
  孟鹤之勾了勾唇,没言语便进了院子。
  只留栢楼一人在原地喃喃自语,他收回了手,低声轻叹,真的是一份礼,极大的礼。
  这厢秋闱进行,宫里的陆绻恰此刻进宫。
  站在御书房门口,便听见皇帝一声声责骂声。
  黄绯与他侯在一处,闻声凑到他跟前似是岔开话题道:“陆大人再稍等片刻,二皇子的事急切又紧,圣上为此着急上火好几日,也难怪会勃然大怒。”
  陆绻嘴上说着理解,垂下的眼睫却是微微颤动,倒也不必费心遮掩,这近几月来,二皇子也没少挨皇帝地骂。
  好似恰是从唐缇失踪开始。
  殿内又一声震呵:“滚滚滚!莫在朕面前碍眼!”
  话音一落,便听里头传来脚步声。
  “吱呀”一声面便被推开,果不其然露出高朝那一张脸色不大好的脸来。
  他瞧见陆绻,也未觉丢脸,反倒是笑了笑躬身喊了一声:“陆大人。”
  陆绻躬身行礼:“二皇子。”
  并未与他寒暄,行了礼便欲要进殿,可高朝忽挡在他跟前。
  “二皇子还有何吩咐?”
  高朝眯了眯眼睛问:“本殿想问问四皇弟近来可好。”
  邹沢临上战场前掺了四皇子一本,他便顺理成章地进了大理寺,自那以后,高朝再没机会近身。
  是故,这话虽是笑着睡的,陆绻却总觉得他似是咬牙切齿。
  陆绻抬眸看向高朝道:“都好。”
  高朝把话含在喉间,应了一声:“是吗?”
  又道:“还是陆大人照料得好。”
  陆绻摇了摇头道:“四殿下一切刑罚皆按圣上的意思办,吃穿上也该大理寺的规矩,陆绻并未特别照应,实担不得照料二字。”
  陆绻轻飘飘的便将话又推回,本也无意与他纠缠只道:“陆绻还有事要奏告圣上,先告辞。”
  说罢便跟着黄绯进了殿。
  高朝眯了眯眼睛,手在宽袖下磨出了印子,轻嗤了一声:“我看你还能照料他几时!”言罢便转身离去。
  殿内皇帝还未消气,瞧见陆绻蹙了蹙眉头摆手道:“你有何事?”
  陆绻闻声从怀中掏出一张信件来递上:“圣上,唐温伯勾结四皇子一案已有进展,还请过目!”


第89章 
  两日科考;孟鹤之出考试院时,唐霜直接迎在了门口。
  她眼眸含泪,看向孟鹤之。
  孟鹤之一出院在人山人海中一眼就瞧见了唐霜。
  见她模样不大对;心立时便慌了,扔下手中考具便忙朝着她奔去。
  他们穿梭过人群向着对方。
  唐霜扑进了孟鹤之的怀里,她身体打着战,紧紧抓着孟鹤之的衣袖;声音里带着哽咽:“父亲的案子再审了!”
  她忍不住啜泣:“夫君;我父亲的案子终于有眉目了!”
  唐霜没发现,孟鹤之听闻结果时亦轻松了口气。
  这事孟鹤之进考试院时就已知晓,只是不确信陆绻能否成功;便一直瞒着,本以为要等他出院,陆绻再上禀,却不想他竟这么早。
  孟鹤之紧紧拥抱她,抚摸她柔软乌发道了好几声好。
  “走;回去再说!”孟鹤之将唐霜抱进了马车。
  现在外头接考生的不少;自然瞧见了,尤见孟鹤之对唐霜的在意;都不禁瞪大了眼睛。
  谁能想到活阎王竟能如此和颜悦色,且成婚后竟能收心;本以为拜于高师名下只是传言;可现在又亲眼见他从考试院出来,可见真的是浪子回头。
  上了马车后,唐霜才仔细道:“圣上的意思是父亲刑期延后;案子重查。”
  孟鹤之点了点头忽敲了敲车壁对着外头夏添道:“去陆府!”
  他记着今日陆绻休沐。
  唐霜眨了眨眼眸,隐约察觉出不对来;看了眼孟鹤之。
  到了陆府,直存忙将人迎进府里,唐霜顿了顿才问:“你怎知陆大哥今日休沐。”
  孟鹤之没答,真的有些心虚,一旁夏添搭话道:“为唐大人的事,公子这些时日常与陆大人联络,几乎日日都要通信,自然知道的。”
  唐霜顿下脚步,她后知后觉父亲的案子并非无缘无故再审,原是因为孟鹤之与陆绻没日没夜操持的结果。
  她眼泪花不争气哗啦啦直掉,她可恶自己怎一直混不知情,也不知怎的,近来尤为多愁善感,易哭亦累,连她自己都有些错愕。
  孟鹤之一见她哭,便手忙脚乱不知所以,上前擦又怕衣上的锦缎划伤她的娇嫩皮肤,忙将她按在了怀里,看向正瞪着眼睛瞧的直存夏添。
  两个奴仆后知后觉忙背身过去。
  直存也觉奇怪,他之前也不曾见二姑娘这般爱流泪,这突然间的,是怎么了。
  不过他想起书房里正等着的陆绻,以拳抵唇咳嗽了一声提醒道:“两位,我家大人正在书房等着呢。”
  话音一落,唐霜啜泣声戛然而止,确实比孟鹤之手忙脚乱地轻哄要好得多。
  唐霜拿帕子擦了擦泪,孟鹤之眨了眨眼有些哭笑不得,知晓她许是生气自己瞒着她,拉着她手安抚道:“等回去我必一五一十与你交代清楚。”
  唐霜颇委屈地点了点头,两人这才往陆绻书房去。
  进了屋唐霜喊了一声陆大哥。
  本还在看案卷的陆绻动了动耳朵,察觉她声音不对,抬眸一看,果见她眼眶红红,鼻尖也是粉红,一眼便知是哭过了。
  “哭过?”
  陆绻看向孟鹤之,眼神里不自觉带了几分质问意思。
  唐霜忙挡在他跟前偏袒道:“与他无关的,是我自己近来爱哭。”
  话音一落,在场两个男人都是一怔,哪有这样的说辞,见唐霜果没什么事,陆绻才与孟鹤之对视一眼,算是信了。
  陆绻道:“我知你是来兴师问罪的,但我有提前的原因。”
  孟鹤之未语看向陆绻,陆绻沉吟半晌才道:“圣上有意调我南下巡案。”
  孟鹤之这才了然他此举缘由。
  陆绻道:“唯有手上案子不断,圣上才能将南巡之事交托旁人,我也是事急从权。”
  “这南下的主意是谁出的?”孟鹤之眸光一凛,哪有这么巧的事,眼前正是急迫的时候,却偏偏出了这样的事,要说只是凑巧,他实觉荒谬。
  陆绻挑了挑眉头道:“我打听了下,是工部尚书文大人。”
  “文尚言?”孟鹤之如今对朝中官员如今算是了如指掌了。
  唐霜听这人名字还有些熟悉,她忽想到,这位与唐温伯还算交好,朝中中立官员不少,但像他们位及二品大臣却不站队的也就他们两人。
  陆绻点了点头。
  “那么些人里,文尚言为何偏偏要找你!他不是惯来中立不涉党争?”他忽像是想到了什么,心猛然一惊,抬头看向陆绻。
  陆绻嘴带苦笑点了点头:“如你所想,他已效力二殿下。”
  唐霜倒吸了口凉气:“就因平日里中立,他陡然上柬圣上也不会多做怀疑,谁能想到他已属二殿下麾下,为此就是为调离陆大哥好伺机行事。”
  陆绻垂首道:“若非如此,我倒也不必如此着急。”
  几人皆是一沉,四殿下入大理寺监牢后,朝中倒戈官员越发地多,毕竟眼下朝中皇子,唯有二皇子一人可堪重用。
  邹沢离京,陆绻在朝中便孤立无援,理所应当地成了二皇子与众人的靶心。
  孟鹤之眯了眯眼睛,攥紧了拳头:“邹沢才将将离京,他就如此迫不及待!”
  陆绻脸上满是沉重。
  “圣上那边怎么说?”唐霜安抚了下孟鹤之才忽开口问道。
  陆绻看了眼孟鹤之,眼里的意思带着欲言又止,孟鹤之自然也瞧见了,毕竟是关唐缇,救得了这个救不了那个。
  孟鹤之微微摇头,示意他唐霜还并不知情。
  陆绻了然,琢磨了下而后含糊道:“圣上的意思是彻查,我只将新找的证物交给了圣上,但总归是能存着证物寻到细枝末节的。”
  这话是对孟鹤之说的,言下之意只说了笔迹问题,至于是谁,陆绻没说,但既有这唯一证据,圣上如何到要彻查的,想必不过几天,便能查到唐缇头上。
  陆绻意味深长又道:“你们要早做打算。”
  孟鹤之颔首。
  见唐霜神色也微凝,开口道:“眼下二殿下该急了,你切记注意,以防狗急跳墙。”
  陆绻摩挲了下指腹应了声:“好,我知道分寸。”
  果如孟鹤之所想,此刻二皇子府气极低。
  “哗啦”一声,是瓷片碎裂的声音。
  “这么大的遗漏,你们就没发现!本殿不是早让你们拿回那信么!”
  场面静悄悄的,无人敢应。
  “本殿要你们这些废物何用!”高朝还是在上,烛火摇曳下,他脸色尤为晕黑。
  戚禅和一动不动跪倒在地,脸颊划出一道口子,鲜红血色顺着下颌划落,他眼眸极其清淡,瞧不出情绪来,他捺了下嘴角劝道:“殿下息怒。”
  这声息怒不带一丝声调,尤像是敷衍。
  如此更是激怒了高朝,他冷哼一声道:“戚大人,这事本殿是不是早便交代过你!”
  沈重阵在一旁不敢言语,神色有些怔住,看了眼高朝,也不知当不当提醒,这事,高朝是交代给他的。
  只是他办事不力,却没承想让戚禅和背了锅。
  正要张口说话,只见戚禅和竟垂首应道:“是微臣失职,还请殿下降罪。”
  沈重阵懵了。
  实在费解他为何要给自己顶罪,心里有些复杂,可到底是什么都没敢讲。
  心下哀嚎,二殿下这脾性近来是越发差了。
  高朝冷笑一声,显然是不信他这回能老老实实认罪。
  果不其然,话还没说出口,戚禅和忽然道:“只是微臣想问问明白,殿下到底是因禅和没找到唐缇气恼,还是为了他唐温伯案子再审会连累到唐缇气恼?就是罚罪,微臣也要被罚个明白是不是!”
  “戚禅和!”高朝高呼一声,脸色难看至极。
  一旁沈重阵瞪大了眼睛,原他是打的这个主意!嘴巴微微张起,身上立时惊起一声冷汗,生怕牵连到自己,忍不住往身后缩了缩。
  戚禅和却好似还觉不够,仰着头,脸上那道伤口带着诡局妖色,鲜血顺着下颌下滑,带着些许别样意味。
  高朝忽然转身,将高台上的一把长刀拿起,即刻退去刀鞘,朝着戚禅和奔来。
  莫说沈重阵了,就是王制都心惊肉跳,忙蹲下身抱住了高朝的衣袍:“殿下息怒,殿下息怒,戚大人只是一时慌乱说错了话。”
  沈重阵回过神来,忙也往戚禅和身边靠了靠,舔了舔嘴唇道:“是,是,殿下息怒!戚大人我知你为殿下的事情着急,但不该口不择言,还不快请殿下饶恕。”
  这两人无论如何劝,当事人都是无动于衷。
  冷刀到底是抵在了他脖颈,高朝道:“戚禅和,你是个什么东西!可要本殿提醒,你是怎么爬到今天这步的,污糟东西,凭你也敢跟本殿叫嚣!”
  这话说的极其不堪入耳,果不其然,方才还认罚认骂的戚禅和脸上划过些许崩裂。
  眼里划回受伤,深深看了眼高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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