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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郎君他心思重-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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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姚七惯来是个奸的,最贯搅浑水,模糊重点,一来二去倒分不清到底是哪处的问题了。
  “他哪里说错了!”果然,老爷子也被带错了重点开口替姚七开脱道。
  孟鹤之知晓这事情是理不清的,开口道:“什么时候走?”
  老爷子闻声倒是并未见多少怒意,捋了捋自己胡须道:“不走了,姚七在京城瞧了好几间不错的宅子,谈妥了便买下。”
  孟鹤之那久没什么表情的脸,终于有些变化,看着他道:“三日,三日的功夫够你看京城了,三日后我送你离开。”
  老爷子闻声索性也不装了,开口道:“成家与成业你自己选一个,要么,趁着我在京城办了婚事,要么跟着我会广南掌管生意去,不然你就等着看你外祖磕死在你跟前!由着你胡闹这么些年了,差不多也够了!”
  孟鹤之开口便想反驳,姚七上前一步道:“二公子,老爷子身子不好,前些日子险些没熬过去,受不得气,你没在跟前尽孝过也就罢了,至少莫要让他受气,谨言慎行些吧。”
  一句话,叫孟鹤之没了脾气。
  他思忖半晌,长吁一口气,话里带着认命道:“唐霜,你别为难她。等她的事情了了,我随你回广南去。”
  说罢便站起身来:“外祖舟车劳顿有些累了,外孙便不搅你休息了。”
  抬脚便拂袖离去。
  老爷子看着他的背景,有些被气笑了:“怎么着?他这意思是唐家那姑娘不要了?”
  姚七送上茶盏道:“总归是不大明朗,老爷许不知道孟文轩平日里是有多偏心眼,有他在其中掺和,给孟廊之找机会,咱家公子自然吃亏不少,一来二去难免泄气。”
  贺耽端着茶盏,嘴角衔着叫人看不懂的笑意:“你怎知道我不知道?”说着才喝了口茶。
  姚七闻声有些惊愕,见贺耽这意思,原一直都知道,那还由着自己自己外孙在外头吃苦?
  老爷子将茶盏搁下难得解释道:“他要不是心冷,怎逼着他下南广?自然还有旁的原因在。。。。。”
  姚七追问:“什么缘由?”
  老爷子那双晶亮的眸子闪过几分算计,笑了一声道:“要孟文轩悔的肠断!”
  姚七不解,但老爷子俨然已经不打算再解释了,站起身来,姚七忙毕恭毕敬上前,老爷子道:“我累了,先睡会,你去,寻个法子,明日将时隅支出去。”
  姚七一贯知道老爷子雷厉风行,忙点头应是。
  府门前客人送的差不多,许管事忽着急忙慌赶来,凑到孟文轩身侧不知在耳语什么。
  只听孟文轩猛然一颤,脸色发白问:“什么时候送去的!”
  还不待许管事答,他已迫不及待直往后院奔去,嘴上还不住的骂:“畜生!畜生!”
  孟廊之一见着动静便知是生了很大的事,只是眼下宾客还在,他尚需应酬,心里虽着急,但面上却一副云淡风轻模样。
  孟文轩直奔西院主宅,急促的看不见脚下的,还踉跄摔了好几回,他顾不上疼痛,又爬起奔走,终于到了主屋。
  院中奴婢从未见过如此落魄的老爷,惊吓的说不出话来,只见他踱步进院,嘭的一声推开了屋门。
  “人呢!人呢!”他四处看去,终于瞧见了坐在里间正端着碗要安神汤的高氏,碗就悬于嘴边,他心下一坠,上前便一把夺过,急赤白脸问:“喝了没有!喝了没有!”
  “快!快吐出来!”说着便去抠高氏的嘴。。。。。。
  屋子里的下人吓得愣住了,倒是柳妈反应的快,忙上前拦着孟文轩到:“小心,老爷!夫人的肚子!”
  高氏被吓了一跳,躲开了他的折磨,捂着心口,忙摇了摇头道:“没有,没有!怎么了这事!”
  孟文轩目眦欲裂,又问:“当真!”
  高氏子在一旁干呕,柳妈拍着她的背道:“是,还没来得及喝!老奴可以作证!”
  孟文轩闻声顷刻间像是被抽走了力气,一下子便倒在了地上,一副惊魂未定模样,那汤药被撒了满地。
  高氏回过神来,见他这反应便猜到什么,红着一双眼睛问:“可是这汤药有问题!”
  话音刚落下,便见一人走进了主屋,他眉目清冷皆是寒意,来人正是孟鹤之,他负手,冷然的看着这满地狼藉,嘴角掀了掀道:“你该庆幸,她没吃下那糕点,不然。。。。。。你可没机会救她与肚子。”


第54章 
  孟文轩算是头一回直面孟鹤之的恶劣;以往只是觉得他是个随时可以爆发的隐患,但想着他至少敬畏自己,也不致太过;也是仗着自己是一家之主,只是这些时日下来,叫让他越发觉得,孟鹤之与他越来越离心了。
  一如他期盼的那样;可真的如自己设想的发展;可心却不自觉的下沉,皆是不可置信。
  孟鹤之的目光,凉凉的落在高氏的肚皮上;不轻不淡道:“都安生点,不好吗?”
  高氏这回算是无妄之灾了,后怕一阵阵袭来,直到孟鹤之走,才猛然一颤;手捂着脸泪如雨下;看着孟文轩道:“又是这样,又是这样!为什么非要这样!”
  孟文轩看见她如此;来不及失落忙上抱着她安抚。
  高氏却好似发了疯似的,一遍又一遍道:“是我欠他的;欠她母亲的;老爷,算我求求你了,能不能都由着他!他想要什么都由着他行不行!”
  “他们要闹要打都让着他!咱不管了;不管了好不好!”
  “他是个疯子,是个疯子;逼急了真的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为了我这肚子里还未出世的孩子,求求你了!”
  这回孟文轩没再反驳,也不知是不是也受到了刺激,还是真是为了高氏肚子里的孩子妥协了,垂首低声叹了口气,须臾重重应了一声好。
  西院的事,南巷的唐霜浑然不知,她此刻可没心思管府里这些事,刚才宴席上,她没瞧见陆绻,她本打算趁着今日的机会,问问她父亲的境况。
  又冬从外头进来,冲着唐霜道:“姑娘,许管事给陆大人下帖子了,没来应当是不大得空。”
  唐霜忙问:“大理寺近来很忙吗?”
  她实在敏感,大理寺稍有风吹草动,她总觉是与她父亲的是相关,莫不是又出了旁的事?
  又冬摇头道:“奴婢不知,要不然奴婢派人去打听打听?”
  唐霜垂首未应,眼下她处境尴尬,每每如此,她都觉身为女儿身实在无助,没了邹沢,她即便身在京城,都探听不到丝毫有关父亲安慰的消息。
  须臾只听她道:”不必了,咱再想旁的法子,陆大哥身为大理寺卿,若是叫人知道他与我私下联系,难保不会叫旁人猜疑。”
  又冬与春织对视一眼,眼里都是无奈,屋子里传来唐霜虚渺的叹息声。
  一直在屋中洒扫,不大起眼的阿智手中的活顿了顿,忽天真开口道:“姑娘怎不去寻二公子相助,你若去求,他定然愿意的,二公子在京城手眼通天,有的是法子。”
  阿智这话是脱口而出,本这几日见自家公子为了唐霜愁眉不解开,便想着趁此机会给两人搭个桥。
  唐霜闻声一怔,这么些日子,还是头一回注意到这个丫头,瞧了眼她的袖口与手指,眸光闪了闪,问她:“你叫什么?”
  “奴婢阿智。是府上派来伺候姑娘的。”
  唐霜若有所思地点:“你觉得二公子怎么样?“
  阿智急不可待在唐霜跟前为孟鹤之说好话,思量这是个极其好的机会,忙道:“二公子谁脾气怪些,但奴婢瞧着他对姑娘很好。”
  唐霜闻声笑了笑,忽看了眼春织,春织领悟,转身便走到门口,所有看了一眼,而后将门“吱呀”一声便关上了。
  阿智察觉到不对,面露惶恐,声音低低地喊了一声:“姑娘?”
  唐霜食指抵唇“嘘”了一声,语气温柔道:“你是二公子的人是不是?”
  阿智眸光蓦然一颤,显然很是愕然,不知怎么就被瞧出来了,她张嘴便想否决:“姑娘说什么呢?奴婢不知……”
  唐霜莞尔笑道:”我还好奇,有些事怎会那样恰好?”
  阿智闻声身子一滞,瞧见唐霜笃定的神情,一时间有些摸不准,只是问:“姑娘为何这样讲?”
  唐霜纤白的下巴朝着她点了点,阿智不解,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瞧见了自己一双手。
  ”南院与西院的下人,衣服用料不大一样,你这衣袖连个毛边都没起,手也不像是粗使奴役的婢子的手,再者……。”
  她顿了顿话没说完,阿智将手躲在了袖子下,见她没言语,抬头看着她,瞪着她继续说。
  唐霜垂下眼眸道:“这府上没几个人说他好的……”
  原来是这个缘故,阿智了然索性也不装了,开口道:”二公子确实很好,姑娘,二公子当真是一心一意为你的!阿智方才那话并非虚言,但凡姑娘提,莫说是去打听唐老爷的消息了,就是让他为你劫狱,他都使得的,真的!“
  阿智为表孟鹤之钟情,也是什么话都敢讲!
  唐霜脸腾地就红了,难怪是孟鹤之身边的婢子,这说话都毫不遮掩。
  约莫半个时辰后,阿智好似霜打的茄子似的走出了主屋,险些没直接跪倒在地上,一脸哀鸣哭嚎,公子,阿智也是情势所迫,阿智也是为了你好!
  “吱呀”一声,门忽又被打开,阿智魂都要被吓没了忙回头看去。
  是春织,只见春织一副机灵模样道:“阿智,姑娘可是嘱咐你了,这事你知我知她知,可别去跟二公子说了,要是叫她知道,她去告你一状,看你怎么好!”
  阿智脸色一白,这点轻重她还是分得清的,连连点头道:“阿智一定守口如瓶!必不叫二公子知道!”
  春织得逞得逞地笑了,才关上门。
  见唐霜垂眸深思,一脸沉重,想起方才阿智所言,她亦被吓到了,他没想到二公子竟然那样早就对自家姑娘起了心思。
  不过见自家姑娘的模样,好似早便有所察觉?真是奇怪,她不禁腹诽。
  “姑娘,你可想清楚了?”
  唐霜闻声抬头,长吁了一口气看向春织,点了点头道:“明早你去请他一趟。”
  “欸!奴婢明白,那大姑娘跟将军那边,可要尽快通知?”
  唐霜咬了咬唇,站起身来,走到案牍旁,春织领悟研磨,唐霜提笔须臾,便落成了书信,只是封信时,还是有些犹豫,并未直接交给春织:“等,等明日,我与他说清楚了,你再送信也不迟的。”
  春织见唐霜似还没想清楚,不禁道:“姑娘可要再想想清楚?”
  唐霜长吁一口气,眼里也闪过一丝纠结,她捺下嘴角喃喃道:”是要好好想想……”
  说罢,便将那信件丢进了书桌的抽匣下。
  翌日一早,春织跑了趟照水院,才知不巧,孟鹤之一早便出门去了,问什么时候归,却没人知道,春织郁郁地回了院,却瞧见了在院门前探看的姚七。
  “姚先生?”
  姚七听见动静回头,瞧见还是春织,如释重负道:“正在找你呢!我家老爷想找你家姑娘说说话,不知你家姑娘今日可得空?”
  唐霜知晓时愣了一瞬,可回神想想也不大至于,愣了下便道:“好,我稍后便去。”
  起身时忽又想起什么来,对着春织道:”昨日那老爷子送的东西带着。”
  “欸!是,奴婢知道。”
  阿智眼见着唐霜跟着姚七去了老爷子的院子里,心知不妙小跑着便出了府。
  要说这姚七狡猾呢,谁能想到他将孟鹤之调去了寺庙之中,阿智便是有心找,也找不见的。
  姚七以要为孟贺氏做法事为由,让孟鹤之早早便到寺庙安排,待晚些时候,贺老爷子会去瞧瞧,也是,若非是孟贺氏的事,也不能叫孟鹤之如此尽心尽力,毫无怀疑便离开。
  只是人到寺庙许久,他等了半晌也未见人过来,他看着长廊下洒扫的小沙弥,渐渐觉出不对劲来,难怪方才不对,这样重要的事情,姚七竟然不在……
  “该死!”
  骂了声脏话,抬脚便往回赶,回府路上,瞧见了来寻他的阿智。
  “公子!老爷子他找姑娘……”
  他脸色一沉,他就知道!
  老爷子的性格他清楚,唐霜的性格他更清楚。
  都是一个赛一个的硬,老爷子年轻时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若非如此,怎会叫孟文轩就范娶他母亲,旁人吃他那一套,可唐霜是什么性子,小小女子脾气却比石头还要硬,想起之前陈家那般胁迫都未叫她折腰,他简直不敢想,若是外祖与她来硬的威胁,她可会一气之下,撞柱明志!
  他飞奔回了孟家,一脚便踹开了屋门,一眼便瞧见了抹着泪的唐霜,心在那一瞬间便好似针扎,上前一把将唐霜护在身后,对着贺耽怒目而视。
  “我是不是与你说过,你莫为难她!是我一厢情愿与她无关!”孟鹤之难得在唐霜面前失控,冲着贺耽咆哮。
  贺耽也是愣住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
  孟鹤之额头青筋直冒,俨然是被激怒了:“我娘亲被你与孟文轩逼死了,也要逼死我,逼死她吗!不是喜欢便要成婚的,强求来的都是孽,你到底懂不懂,我说了,我会跟你回南广,会如你的意!这还不够吗?到底怎么样才算够!”
  老爷子显然没想到孟鹤之会失控至此,那话似刀子一般直直地插在花甲老人身上,脸色苍白,双唇颤抖,很受打击。
  激愤的孟鹤之忽察觉到唐霜拉住自己的手,孟鹤之身形一滞,不敢相信。
  “你,你误会了,老爷子并未为难我。”她顿了顿,声音低弱蚊蝇道:“我愿意嫁的……”


第55章 
  别说孟鹤之惊了;话一说出口,就连唐霜自己也都惊了。
  可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只是孟鹤之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他拉着唐霜道:“你别怕;有我在,他是不是逼迫你什么了!”
  唐霜闻声抬眸,此刻倒是顾不得羞涩了,看着这样小心翼翼的孟鹤之;她心口有一瞬间的刺痛。
  孟鹤之脸上皆是阴霾与愤怒;在他看来,能叫唐霜同意,定是贺耽逼迫她了;一如当年孟文轩受他胁迫娶了他母亲。
  孟鹤之拳头紧握,咬牙切齿便想上前,唐霜一把拉住他,姚七都吓住了,忙挡在了贺耽跟前。
  孟鹤之眼眸晕黑;嘴角泛起一抹自嘲;而后在众人,出乎意料地跪下了。
  直挺挺地跪在贺耽跟前。
  “我求你了外祖父;你放过她吧,我会跟你回南广;会接管家族生意;你说什么我都应,我唯有一个要求,别强迫她!”
  这是孟鹤之自有记忆里;唯一一次低头。
  姚七倒吸了口凉气。
  唐霜瞪大了眼睛,比之方才更觉震撼;她上前也不解释道:“不是的,你听我说……”
  贺耽眸光闪了闪,忽开口。
  ”二姑娘。”
  唐霜看向贺耽,眼里有些不解。
  贺耽抿了抿唇,脸色依旧苍白,只是对着唐霜时,神色多显出几分慈和来,他嘴角弯弯道:“劳你先出去,我有话与时隅说。”
  姚七领悟,身前一步道:“二姑娘请吧。”
  唐霜虽不大情愿,只是他们祖孙的事,她也插不了手,不放心的三步一回首,到底是出了屋子。
  等人出去,贺耽没忍住咳嗽了好几声,忽觉心口好似有股子血腥气微晚上翻涌,握拳抵住,姚七瞧见了,眼里闪过几分担忧。
  “是,如你所想,我逼迫她了!”老爷子忽然开口承认道。
  姚七闻声眼里闪过些许错愕,开口便想说话,贺耽冲着他摇了摇头,姚七见状只得闭嘴,站在了一旁。
  孟鹤之猛然抬头,看向贺耽的眼里都是厌恶,抿着唇嘲讽道:“所以你大早便将我支出去?当年你逼迫孟文轩时,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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