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他心思重-第3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孟鹤之猛然抬头,看向贺耽的眼里都是厌恶,抿着唇嘲讽道:“所以你大早便将我支出去?当年你逼迫孟文轩时,是不是也使得这招!逼死了一个,还想再逼死一双?”
说起贺梵,贺耽面上的痛苦一闪而过,他镇定身子并未接这话茬,只是开口道:“我拿她在大狱里的父亲逼迫她了。”
“嫁你,我可以想法子救他,不嫁,便死活不管,甚至,可以让他死得更早些……”
孟鹤之不解:”贺家不过是一介商贾,有何本事掺和国事!你拿这话诓她?她怎会相信?”
贺耽却是不紧不慢道:“听说近来国库短缺,战事又吃紧,皇帝很缺银两啊。”
孟鹤之瞬间便猜到了贺耽的打算:“你想捐资?”
贺耽点了点头,到底是他贺家的血脉,倒也不算太蠢,他眸光精利道:“若捐贺家半数家产,求他保住唐温伯性命,你猜这笔交易成还是不成?”
孟鹤之瞳孔震颤,贺家平日里虽不显山不露水,但自他涉足贺家产业后,怎会不知贺家半数家产意味什么,贺家家业,以至富可敌国。
孟鹤之闻声便默了,自然能成,他眸光忽闪动,也起了心思……
老爷子怎会不知他所想,开口打断道:“你想也别想,你们婚事若是不成,我贺家何故要抛却这半数家产救不相干的人,便是你想掌管家业,也要待她父亲死后,我要是不知你那点子心事,我倒白活了这么些岁数了。”
说着还看了看紧闭的屋门,提醒道:“你猜,唐家的那丫头可会放弃这个机会?”
孟鹤之咬唇,长吸一口气,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算计不过他,他垂首道:“若是我以回南广继承为条件,换外祖父一半家业救人呢?”
他在拿贺家后继无人,只他一人可用要挟。
老爷子闻声呵呵直笑道:“你想错了,贺家没你也不是不可,你不是瞧见了吗?我连亲生闺女都能逼死,你这个外姓的外孙子能算得了什么?能用便也好,不能用也就罢了,我这两眼一闭还能知道什么?贺家怎么样,与我有什么关系?”
这话虽残忍,但确实是贺耽能做出的,孟鹤之头回无助,可他实在不想放弃能救唐温伯的机会。
贺耽见时机到了,忽开口道:“那我也与你做个买卖如何?”
孟鹤之并未见多少欢喜,总归是一直在算计他的,只是问道:“你说。”
”南广我可以不要你回,贺家的生意也不必你接管,再者你既已经知道这个法子,我也不能放心将贺家交给你,商贾与科考你至少选一样,你若为官,于贺家实在是好事。”
顿了顿又道:“我记着你很聪慧的,应该是过了乡试了的。”
孟鹤之眼眸一利道:“你疯了!使食禄者不得与下民争利,受大者不得取小。有这条例压着,官员想经商?你是想贺家灭还是我死?”
“历法倒是背得很熟啊。”贺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那我就问你,肯不肯?再者,你聪慧得很,外祖相信你有法子两头兼顾。”
唐霜在外头待了近一刻钟,才见孟鹤之出来,她忙上前一步,自上而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他,见他安然无恙才轻松了口气。
还没张口,孟鹤之便道:“你放心,我会救你父亲,你不必为了这事委屈自己嫁与我。”
唐霜闻声一怔,有些不解:“你说什么?”
下一瞬便猜到了缘由,脸色便是一垮,不禁有些生气道:”在你眼里,我唐霜就是这样的人?”
见她生气,孟鹤之有些乱了,忙道:“可是我外祖方才……。”
唐霜气道:“我再与你说一回,你外祖并未逼迫我,嫁你,是我愿意的。”
想他如此气人,唐霜气恼得很,本好好的话,到了喉间就是一拐道:“你与孟廊之,我总要选一个的,你这意思是让我选他?”
孟鹤之回过神来忙道:“自然不是,他怎堪配你!”
唐霜冷声问他:“那你呢?”
孟鹤之闻声便顿了,眼里闪过自卑,不言语了,他自然也不配。
唐霜见他这反应是又气又恼,这人怎听不懂话,她气恼转身道:“好,好!那便就孟廊之吧,就他吧!圣上的圣旨在那!终归是要嫁人的!”
孟鹤之见她要走,感觉这回真放她走了,他就真的失去她了,他在这一瞬间便上头了,理智处理,自卑消失,余下皆是冲动,一把就拉住了唐霜的手。
“别嫁他,嫁我!”
这是他午夜百转千回时,都不敢说出的话,此刻竟脱口而出了。
怕唐霜再走,他上前一步,将她抱于怀间,手死死地扣着她的腰,叫她一步都动弹不得。
唐霜的脸已羞红一片,嘴角却不自觉微微上扬,只是她强装怒意道:“你可想清楚了!”
孟鹤之声闻声重重应道:“是,嫁我。”
门外两人相依,门外姚七瞧见后,小跑回内寝,嘴上还不住叨念道:“成了,成了!”
只是刚进屋,便瞧见贺耽气若游丝地靠在软椅上,他心下一惊忙上前道:“老爷!你怎不与公子说实话,何故……。”
贺耽长吁一口气道:“总是要逼他一逼的,他若想短时间内救他父亲,也唯有一步步往上爬,这一个法子了。”
“虽是如此,可老爷,这么下去你与公子的关系怕是更。。。。。。”
话未说完,贺耽无力的摆了摆手道:“无妨,孤家寡人半辈子了,倒也无需临死了,叫他他虚情假意守在我跟前。倒是你,要劳你多跑一趟,将我的意思说与唐霜听,那孩子知道轻重,知道该如何做。”
姚七无奈叹息一声,应了声:“是。”
他将贺耽扶到床榻上,贺耽经此一回好似老了许多,姚七放下帷幔时,只觉贺耽那晶亮的眸光越发迷蒙,他走出内寝,忍不住抹了把泪,低低叹息了一声。
唐霜选定孟鹤之的事,不过一个时辰便传的府上皆知,孟廊之知晓时怔愣了许久,不可置信笑道:“怎么肯能?”
然见许管事一副确实如此的模样,心不免一沉,想也没想便直奔往西院,只是人刚西院门口,便又被拦下:“滚开!我寻唐二姑娘!”
门口侍从闻声道:“二姑娘不在府上。”
孟廊之闻声一怔,只当面前这两人是故意诓他:“胡说!她能去哪!”
那侍从挑眉道:“自然是与我家公子出府了,这婚事定下,他二人自然要回述天厅,方才两人携圣旨入宫去了。”
许管事闻声忙问:“怎不通知老爷,怎好直接面圣!”
那侍从挑眉道:“这小的怎知,应当是信不过旁人吧,这事定要亲自去办才叫人放心,省的叫人横生枝节去了。”
孟廊之此刻无心与这些奴仆纠缠,转身便走,许管事见状心道不妙,忙抬脚跟上。
闻氏知晓这消息愣了一瞬,须臾便嘴角勾了勾,一旁方妈妈问:“老夫人不为大公子可惜吗?二姑娘怎挑来挑去挑中了二公子,欸!”
闻氏眸光微冷道:“都是我孟家儿孙,怎么,二郎不好?”
方妈妈闻声心下一紧,脸色微变。
闻氏厉声道:“这话莫让我再听第二回 了,可明白?”
自这些日子所见,再加这回,方妈妈算是彻底了然老夫人的态度,忙连连点头。
闻氏这才满意道:“去,叫许管事,府上已好久没办喜事了,这回该好好操持操持,虽是圣上下旨,但这聘礼可少不得,将我当年的嫁妆单子拿来。。。。。”
第56章
等了一个时辰;两人只见到了黄绯,而后便被挡在了宫门外,看着粉墙红瓦;唐霜只觉时过境迁,年前宫中大宴,她还跟着唐温伯进宫过,如今这身份;竟连面圣都没资格了。
大雪飘天;唐霜看了眼这天,只觉得今年的冬日,真的太长了;也太冷了。
“那有劳公公传达。”唐霜莞尔道。
孟鹤之看了眼她,瞧出她眼底的失落,上前一步道:“多等些时候也不能面圣吗?”
黄绯面上闪过尴尬,也不好直接戳破,只是委婉道:“这雪天路滑;两位还是莫再等了;等天黑了,就不好走了。”
唐霜朝着孟鹤之摇头道:“是;多谢公公,那有劳公公转达。”
“应当的。”
见黄绯进去;唐霜面上的笑意便垮了许多;孟鹤之眼里闪烁刺痛,他这是头一回领悟到这权势的作用。
攥了攥拳头,心里略有些不忿。
唐霜却已经转身到:“咱回吧。”
孟鹤之回身看了眼高墙;眯了眯眼眸,眼眸闪了闪;脱下大氅便披盖披盖在身上,唐霜抬眸看了他一眼,安慰地笑了。
“唐霜?”夹道上忽然传来一声呼唤声,两人闻声抬眸,唐霜瞧见来人,眼眸一亮:“陆大哥。”
陆绻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尤其在唐霜的大氅上驻足几息。
孟鹤之倒是颇为大方地冲着陆绻颔首,陆绻便领悟出其中意味来。
孟鹤之对陆绻是很熟悉的,不禁想起那几十台备好的聘礼来。
陆绻下了马车,站在两人跟前问:“定了?”
唐霜眼眸颤了下,余光看了眼孟鹤之,才舔了舔唇道:“是。今日来回圣上。“
陆绻未见多少意外,只是看了想孟鹤之的眼里多了几分不善,忽道;”你随我来。”
说着便走到一旁,唐霜有些为难,虽不知陆绻此举何意,但她确实想趁此机会问问唐温伯近况。
孟鹤之倒是很懂礼数,也不想叫她为难,便冲着唐霜道:“你去吧。”
唐霜闻声轻松了口气,冲着她点了点头,只是走了几步忽又回头,走到他身侧小声道:“我想问问他我父亲近况。”
男女间的分寸,唐霜一向很有把握,她不想横生枝节叫人误会,孟鹤之眸光一亮,俨然没想到唐霜会同他解释,欣喜之余更是欣慰,点了点头道:“我知道。”
陆绻在一旁旁瞧得清清,眼眸微微发深。
陆绻见她到自己身边,忽挪动了两步,将她的身影遮挡得严严实实,垂下头来问:“是他?”
唐霜并不大想谈论自己私事,但他问唐霜也不好不答,点了点头:“是,陆大哥,我父亲近来怎么样?”
“不学无术,打架斗殴,是出了名的顽固不化。这些你都知道?”陆绻对孟鹤之略有耳闻,对他印象不大好。
唐霜也知晓孟鹤之在外头名声不好,之前自己听来没多大感觉,此刻听来,只觉刺耳,她神色冷了许多道:“知道,陆大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陆绻有些恼火,长吁了一口气道:“唐霜,你太草率了。”
唐霜想过旁人不理解,会来劝说她,可她没想到,第一个竟然是陆绻,她岔开话题道:“陆大哥,我父亲他好不好?”
陆绻本想一气之下甩袖离去,但见她似冬日里坚韧的梅花,他到底是没任性,蹙眉道:“不大好。”
唐霜闻声便急了,瞪大了眼睛:“怎么不好!”
陆绻见她有些站不住,伸手扶住她的肩头,这一瞬便察觉到身后的冷冽目光,陆绻恍若不知,
只是道:“二皇子施压,多次向圣上行奏,要早日处决你父亲,我怕,等不到明年秋后。”
唐霜自听到这些后,如受到雷击,脸瞬杀便白了,等了这么久,竟等到这么个噩耗。
“我不好与邹沢联络,倒是你,让他与你姐姐早些回京,有他在,二皇子多少能收敛些,就连圣上也会有所顾忌。”
陆绻交代完,又安慰了她几句,才转身离去。
孟鹤之见唐霜一副深受打击模样,心下一紧,也顾不得其他了,忙踱步上前。
两人擦肩而过,陆绻对视了一眼。
陆绻走到宫门前忽顿下脚步道:“我的意思是,你再好好想想,也不必担心无可逆转,有我,我会帮你。”
孟鹤之自然知晓这话是什么意思,抱着唐霜眸光发冷发冷地看向。
陆绻却未做耽搁,宫门前的侍卫见是他,纷纷躬身,打开宫门便让他进去了。
等了一个时辰都未开的宫门,他却极轻巧得进去了,孟鹤之看着那宫门抿了抿唇,凝神注视。
很多年后的回首,孟鹤之仍能清晰地想起今日,他入官场的第一步,便是从今日而起的。
回去路上,唐霜仍旧陷在唐温伯的安危殆尽的焦急中,一直不言语,又一副心事重重模样。
泪水止不住地流,回过神来,她也有些错愕,忙在孟鹤之的目光下擦去,可人却是止不住地
崩溃。
”我,我没事。”她强装镇定道。
孟鹤之见此,心口酸胀得很,忽伸手便将她揽在了怀中,唐霜本就没坐过,经他一拽,整个人就倒在他怀中,脑袋正靠在他的心口。
“你我既已确定婚事,便是未婚夫妻,有些事你不必自己扛着,你再不是无依无靠的唐霜了,出了什么事?”
唐霜本还挣扎的身子,闻声便顿住了,她此刻确实有些崩溃,却仍还在挣扎。
“嗯?别怕,有我。”孟鹤之又轻缓轻缓地拍了她脊背。
唐霜身形一滞,小手捏紧孟鹤之的衣襟,脸也埋进了他怀中,声音嘟囔道:“我父亲怕要提前行刑。”
“孟鹤之,我会不会要没有……”
说着便忍不住低声轻颤,泣不成声。
原来方才是在问这事,也是,陆绻是大理寺卿,唐温伯的案子是他一手查办的,再除了他在没有比旁人更清楚了。
“不会,不会的。你放心,有我在,必不会叫他出事。”
这话孟鹤之确实是发自肺腑,唐霜却是听出了旁的意思,孟文轩是不大可能帮衬了,孟鹤之也就只有贺家了,虽说贺家是商贾巨富,但也只是庶民,哪能有什么法子,她心下猛然一场,
撤出孟鹤之的怀里,坐正身子看向她警告道:“你不许乱来!”
不许乱来?
孟鹤之闻声颇受打击,可唐霜却是继续警告道:”我知道你想帮衬,可你我到底没有权势,什么法子都是昏招,彻底歇了拿命去搏的法子!莫乱上加乱。”
她是怕他,剑走偏锋,劫狱。
孟鹤之回神一想,也难怪她会如此想,除去外祖父出的法子,他确实没有旁的办法了。
唐霜又道:“我会写信让姐夫他们速速回来,有他与陆大哥在,应当会有转机。”
孟鹤之闻声眸光发暗,他平生头一回对权势生了几分欲望。
见孟鹤之不应,唐霜有些心乱,她不禁有些后悔将这话与孟鹤之言语了。
见她着急,孟鹤之应道:“你放心,我知道。我不会的。“
见他一脸认真,唐霜才算平下心来,点了点头,孟鹤之抬头擦了擦眼角还未干的泪水道:“我
还有别的法子,你放心,不会冒险,叫你担心。”
贺耽的法子,他眼下暂不想与她说,两人之间,他不想掺杂什么感激,愧疚,这事太大,老
爷子那边不松口,若是徐徐图之未免太慢,眼下的唐温伯等不得,他需要下快些,再快!
唐霜咬唇看孟鹤之,见此也没再言语。
车厢里静谧得很,唐霜忽然想起方才陆绻的话,她自然听到了,两人都不傻,怎么不知道他其中的意思。
她咬了咬唇搭道:“陆大哥方才没有别的意思,你莫要多想。”
孟鹤之闻声心暖极了,刚才的较劲顷刻间便消散干净,他没想到,唐霜竟如此在意他的想法,
他伸手将唐霜拉进怀里,一字一句道;“我生来疯癫,不在意旁人怎么想,怎么看,只要你不厌恶我,都无甚所谓。”
唐霜又不禁想起贺老爷子的话,眼里闪过些许疼惜,这回倒是没有推拒,竟是由着他抱。
孟鹤之见她如此乖巧,眸光微微闪动道:“既已上达天听,这婚事,便开始安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