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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错献偏执新君后-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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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怜越听,越是觉得心惊。
  对于她的问题,公子姒昭回答的太过仔细。
  “兰家的兵权,孤会收走。”姒昭淡淡道。
  明怜瞪大眼睛,忽然抬手挡住了姒昭的唇。
  她指尖颤抖,有点心乱。
  然而很快,她就平复了这份颤抖,松开指尖,低头露出平静。
  姒昭的唇瓣动了动,无法忽视方才的触感。
  “怎么了?”姒昭温和问明怜,眼中却有些冰凉,倒不是针对明怜,提起生母、养母的事情,姒昭的情绪不可避免浮现冷漠,他的心在明怜看不到的时候变得空荡荡。
  姒昭喉结滚动,抱着明怜的肩臂力道收紧。
  明怜的身体柔软地贴到姒昭的身上。
  “公子伤心么?”明怜出于仓促挡了下姒昭的唇,回神后,她用柔软的眸光看姒昭。
  无论是她只看着他的关怀眼神还是她柔和温暖的身体,仿佛能抚平一切冷漠空洞。
  “伤心么,孤已经不伤心了。”姒昭笑了笑,他的笑容温润浮于表面,“孤现在会杀了阻碍孤的人。”
  阴森杀意在姒昭的话语中透露出,他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地狱中走出的罗刹,眼中没有对人的感情,冰冰凉凉的。
  明怜身体颤了颤,她忍住本能的颤栗,抱住了姒昭。
  “公子,我知道我的话于事无补。”明怜轻轻柔软,“但公子,我很想抱住你。”
  更进一步了解了公子姒昭,明怜恍然发现公子姒昭并非她想象的那么完美,他也有幽暗的地方,过往的冰冷缠绕着他。
  他的生母是低微的宫女,自杀后抛下他,养母兰氏不把他看在眼中,只是想拥有抚养皇嗣的名义。
  所以,她在报恩的话,这样其实。。。。。。正好。
  他并非那么完美,他的缺口由她弥补,她可以回报他的恩情,她在他眼中不是一无所有。
  明怜觉得自己的心情割裂,一方面担忧关心公子姒昭,一方面趋于冷静。
  万般情绪凝结,明怜紧紧抱住公子姒昭的身体。
  她抱的用力,仿佛要把身上的所有温暖传递过来。
  姒昭的手穿过她的膝盖,横抱起她的身体。
  姒昭抱着明怜,把她放在柔软的床被,帘帐拉下,无言疯狂。
  “。。。。。。”
  明怜感觉到,自从上次与公子对话后,公子对她的渴求更加强烈了,有时候她甚至根本无法离开屋舍,睁眼闭眼都是公子姒昭。
  明怜此时,还可以忍受。
  她想,是她主动选择了侍奉公子,是她选择了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来报恩,所以后果她也要承担。
  在明怜心中,公子姒昭对她的恩情她还没有报答完毕,所以她现在会继续留在公子姒昭身边。
  *
  东宫。
  自上次离开宫宴后,太子姒庄一直把自己关在东宫中,闭门不出。
  “滚!”
  “滚!”
  “都给本王滚!”
  过来拜见他的门客都被他赶出去。
  东宫中的门客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这太子姒庄收回了掌管事务的权力,按照姒庄的性格,最近正是嚣张跋扈风头正盛的时候,怎么会自己把自己关起来?
  “文大人,您知道的多,能告诉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吗?太子一直不给一个准信,可那么多事务都等着处理呢。”门客们急急地问一直跟在太子身边的近侍门客。
  这近侍门客上次跟着太子进宫,最清楚太子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文大人表情古怪,匆匆道,“你们按照往常处理事务就行,只要不弄出乱子就可以了。”
  接着,文大人急急忙忙走入太子在的屋舍。
  “文大人与太子谈论好多日了,到底是什么事情这么紧急?”外面的门客疑惑。
  “太子性子顽劣,谁知道呢,我们啊,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有门客撇撇嘴道。
  他们会跟随太子姒庄,大多数不是跟随姒庄本人,而是跟随太子姒庄的太子身份,当今天子重视血脉,嫡长子太子只要不死,未来必定会成为天子。
  “。。。。。。。”
  文大人走进屋舍,担忧道,“太子,我们不能这样下去了,要想办法啊!”
  太子姒庄披头散发,一副暴躁崩溃样子。
  “别叫本王太子!”听到文大人的话,太子姒庄像是受到了刺激,容色癫狂。
  “兰氏的话只是一家之辞,不一定是真的。”文大人焦虑道。
  上次宫宴结束,兰氏喊住了太子姒庄,然后告诉太子姒庄,他的血脉有问题,他并不是天家子嗣,兰氏那里有证据,然后让太子自己回来想清楚,是要帮助兰氏,甘愿成为兰氏的傀儡,助兰氏掌管大潇政权,还是被兰氏爆出血脉问题。
  “那毒妇!”太子暴躁,他把自己关了好几天,根本无法接受那个消息。
  “太子,要不然我们进宫一趟?”文大人额上冷汗,提起这种事他就满是焦虑,但是没办法,太子的门客早已跟太子同舟共济,这种时候,就算是真的也要遮掩过去,“皇后总会知道的吧。。。。。。。”
  太子想起一直重病卧在榻上的皇后,神情古怪片刻,忽然觉得皇后的病疑点重重。
  “只能如此了。”姒庄不情不愿道,有些后怕,“但愿不要遇到姒昭。”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姒庄进了宫,就遇到了公子姒昭。
  遇到公子姒昭时,姒庄内心的怕一下子消失。他看着公子姒昭那风光霁月的样子,就觉得妒忌,恶心。
  姒昭这些日子不常出现,好像一直待在府中跟一位美人在一起。
  不知道哪里来的女子,姒庄的人没打听出什么身份,可能就是没有身份。
  “哼,不愧是宫女的孩子,找的女子也是那么卑微。”姒庄的马车驶过去,冷嘲热讽了一句。现在姒庄心情慌乱的要死,贬低姒昭的身份才能给他带来平衡感。
  然而,话音刚落,一把剑就飞了过来,直接刺入马车,马匹发出受惊的叫喊声。
  姒庄吓得脸色铁青扭曲。
  姒昭漫不经心走过来,神情阴森森的,新的剑在他手中挑了下车马窗帘,他漆黑的眸子带着无情杀意,嘴角的笑淡淡,“太子方才说什么,再重复一遍?”


第40章 试探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
  “你这个疯子!这是在王宫里!”太子对姒昭破口大骂。
  姒昭手中的剑轻飘飘向前递; 剑穿破空气刺向太子姒庄,他肤色冷白,眸色冷厉; 没有感情,声调不急不缓; “再说一遍。”
  他的语速慢条斯理像是带着悠悠然的礼仪温润; 但却让听者胆战心惊。
  姒庄眼睛瞥向近在咫尺的冰冷剑身,身体哆嗦; 如果是之前,他越是见姒昭如此疯; 越是愤怒; 但是此时,姒庄对自己的身份感到心虚; 他被姒昭的剑一吓; 瘫坐在软榻上; 求饶说; “只是一些胡言乱语; 皇弟大度; 何必计较。”
  姒昭挑了挑眉。
  “太子对孤看来有些误解。”姒昭淡淡笑了笑,故作温润。
  “太子进宫; 要去何处?”姒昭又平缓道。
  太子惊疑不定地看姒昭; 他无法看出姒昭的真实想法。在姒昭面前; 他似乎太过蠢笨。太子内心一阵扭曲,杀意阵阵。
  太子勉强忍住; 现在身份未确定; 他不敢跟公子姒昭过多争执; 生怕公子姒昭看出什么。
  “本王要去见母后!”太子嚷嚷说; 赶紧让车夫快点带着他离去。
  姒昭却抓住了车夫。
  马车被迫停下。
  “你、你要做什么?”太子姒庄惊恐。
  “太子还没有与孤重复方才说的话。”姒昭直接从马车中把姒庄拽了下来,姒庄的身体拖到地上。
  姒庄下意识挣扎,姒昭也没执着,随意丢下姒庄。
  姒庄趴在地上,手忙脚乱爬起来,惊魂不定,“你在发什么疯!”
  姒昭抬手,卫士递来一把崭新的剑,姒昭指尖滑过冰凉剑身,面无表情,冰凉淡漠,“把你之前在马车中说的话重复一遍。”
  太子姒庄脸上冷汗,在姒昭冰冷如看死物的视线中冷汗越多,染湿后背,最后,他扛不住心理压力,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与最初说这句话时的嘲讽意不同,声音很低,结结巴巴,“不、不愧是宫女的孩子,找、找的女子也是那么卑微。”
  姒昭冰冷地看着太子。
  “皇弟,本王鬼迷心窍,方才一时糊涂。”太子爬上马车,姒昭的剑突然刺过来,在太子的脸上划出血色口子。
  “哎哟。”太子惨叫,“你这个疯子。”
  姒昭收了剑,满是风光霁月,“皇兄路上小心。”
  姒庄脸色扭曲,捂着脸赶紧离开。
  不多时,一位穿着低调的探子出现,与姒昭小声汇报,“公子,这几日太子一直把自己关在屋中,只有一位门客在与他议事,出来后第一时间就直奔王宫去见皇后,行迹古怪,可能有什么大事。”
  姒昭若有所思,“他把自己关起来之前,见了何人。”
  探子一愣,想了想,谨慎说,“是从宫宴回来后关起来的,安排在宫内的人说贵妃兰氏与他说过话。”
  姒昭眸光幽凉,温温地露出笑容,“这不就巧了,孤正要去拜见母妃呢。”
  “。。。。。。。”
  姒昭屏退了车马,他一步步走在长长的宫道上。
  这次他进宫拜见兰氏,不过是催一催兰家的兵权。
  当然,即便是不拜见兰氏,兰家的兵权他也在收。
  如今兰家的意愿只是他们维持的体面。
  姒昭要夺,肯定能夺到手中。
  不过他喜欢看着目标心甘情愿地投降,无论是咒骂他还是憎恨他或是厌恶他,最后都会在他面前低下头颅。
  姒昭抬眼,微微一顿。
  只见宫道上有幼小的稚童嬉笑着跑过来,稚童身后的宫人们焦急地追赶,“慢点慢点,小心小心。”
  稚童身上带着张扬的活力,姒昭冰凉看了一眼,接着,漠然走过。然而稚童跌跌撞撞,不小心跌倒在姒昭面前,手中蹴鞠球滚动,碰到姒昭的衣角。
  稚童一无所知,抬着手就要把姒昭脚边的蹴鞠球抱回来。
  宫人们急匆匆跑过来,惶恐地抱起稚童,跪下惊慌行礼,“公子。”
  公子姒昭的模样,宫中的人还是知道的。
  姒昭眼眸漆黑,他俯身,微笑着拿起蹴鞠球递过去。
  稚童一下子开开心心地接住蹴鞠球。
  姒昭打量了一下稚童们的面容,平和询问宫人,“这几位公子、公主的面貌,孤平日怎么未见过?”
  宫女有些慌张,神色躲闪后低头回答,“回公子,这几个孩子并非公子公主,而是皇后请进宫中的外家孩子,皇后一人孤独,身边总是会喊几个孩子,热闹热闹。”
  “皇后仁心。”姒昭抬手,摸了摸稚童的脑袋。
  稚童一愣,抱着蹴鞠,忽然哭了起来。
  宫人立刻露出惶恐神情,害怕得罪了公子姒昭。
  姒昭平静地看哭泣的稚童,温润一笑,“宫道人来人往,孩子小不懂事容易冲撞到人,下次还是莫要在这样的地方带他们玩乐为好。”
  宫人见公子姒昭态度温和,感激地对公子姒昭行礼,然后匆匆抱着、拽着稚童们离开。
  宫人和稚童们离开,姒昭眯了眯眼,他抬手,有心腹卫士过来。
  “继续查一查,最近皇后与什么男子有关系。”姒昭若有所思道。
  卫士瞪大眼睛,赶紧低头应是。
  没过多久,姒昭到贵妃兰氏的宫殿。
  熟悉的宫殿建筑映入姒昭眼中,他面容覆盖冰凉,淡漠走入宫殿。
  还记得贵妃兰氏放弃公子姒昭时的情景。
  天下暴雨,听从贵妃兰氏命令的宦官们拽着公子姒昭,把他从台阶上往地面上摔。
  贵妃兰氏在宫中承受着家族的压力,当时她见公子姒昭与她期望的不同,喝醉后恼怒极了,当即就要把公子姒昭赶出去,公子姒昭下意识向这位养母道歉,但是贵妃兰氏更加厌烦他,醉意之下竟然命令内宦处理掉公子姒昭。
  内宦把公子姒昭摔下去。
  他浑身疼痛,然而命硬无法死透,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跪在宫殿前,表示听话。
  “。。。。。。”
  “娘娘,有人来了。”白面内宦向贵妃兰氏汇报,“是公子姒昭!”
  贵妃兰氏腾地站起来,“这天杀的公子姒昭怎么又过来了!”
  姒昭矜贵温润的声音响起,“孤来拜见母妃,母妃怎么不高兴?”
  贵妃兰氏带着敌意看过来的姒昭,装都懒得装了,“你不过是一个白眼狼,本宫当初瞎了眼才收养你。”
  “可不管如何,孤还是念着母妃的,如果没有母妃,孤就死在这宫中了。”
  贵妃兰氏后退一步,冷冰冰看姒昭,“莫要假惺惺了。”
  “本宫又不傻,本宫险些害死你那么多次,你已经恨透本宫了。”
  “本宫和兰家早已放弃你,你与兰家无任何干系,你也休想来找本宫求情,兰家的兵权与你无关。”
  如果不是杀不了公子姒昭,贵妃兰氏就喊人过来杀他了,可惜。
  姒昭无所谓,他瘦削的手扯住殿宇内的一把檀木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音。
  贵妃兰氏继续后退,狼狈地靠在殿宇的墙上,内宦挡在贵妃兰氏面前,怕公子姒昭伤害到贵妃兰氏。
  姒昭在檀木椅子上坐下,动作优雅地抚了抚袖角。
  “孤只是过来提醒一下兵权的事情。”
  “呸!痴心妄想。”贵妃兰氏咒骂。
  姒昭眸光温润,看着他名义上的母妃。
  生母要他死,生父天子忌惮他,“兄长”太子与他为敌,养母恨他。
  “母妃与孤见面的时间会越来越少,最后也许无法见面,所以孤要抓紧时间见一见母妃。”姒昭平静说。
  贵妃兰氏却无法忍受姒昭的每一句话,“滚!离开这里!”
  姒昭眼睫动了动,他俊美的脸庞冰凉,语气温温的,“孤还有许多人生大事,需要母妃的主意。”
  “你这个疯子,与本宫说这些做什么,本宫跟你没有干系。”贵妃兰氏怨气十足。
  姒昭神情平稳,眸色没有太大波澜,温润如玉,善解人意,“母妃上次已经看过孤的女人了,待孤娶她的时候,浩大的婚典上总要有母妃出场,不是么。”
  贵妃兰氏皱眉,想起公子姒昭上次带来的那个美丽女人。
  “你这种疯子,那女子最后不会嫁给你,别做梦了。”贵妃兰氏尖利讽刺道,“她不过是因为惧怕你才留在你身边。”
  公子姒昭波澜不惊,没有因为贵妃兰氏的话产生什么激动的情绪。
  “母妃错了,她一定会留在孤身边的。”他淡淡道。
  惧怕么。
  姒昭想起明怜的样子,她清冷的眸子中不带怕,一点点靠近他。
  若她选择离开,绝对不是因为害怕。
  但他性子病态,怎么会容许她的离开呢。
  收拢罗网的是他而不是她。
  所以,她一定会留在他身边。
  姒昭撩起眼皮,看到兰氏戒备的神情,他起身,不急不慢说,“孤的话,母妃三思。”
  在离开的时候,姒昭忽然提起,“母妃知晓了皇后的事情,但这不足以作为把柄,希望母妃知道兰家应该站在何方。”
  他淡漠扫贵妃兰氏一眼,然后离开。
  贵妃兰氏脸上的诧异和慌张映入姒昭眼中,他离开贵妃兰氏的宫殿,有些百无聊赖地攥了攥抬起的瘦削手指。
  姒昭本以为进宫看着欺凌过他的人露出惊恐与害怕,看他们在罗网中苦苦挣扎的蠢笨模样会感到愉快。
  但痛快么。
  好像没什么感情。
  他以报复的心态夺得掌控权,这掌控权没有带来愉快,而是变成了支撑他空洞身体的骨头,只有掌控着权势,他才不至于坠入不安。
  但他对于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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