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献偏执新君后-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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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住明怜,没做多余的事情。
明怜眼睫颤了颤,忍不住睁开眼睛看姒昭。
她想更多地了解公子,想知道公子是什么心情,到底有什么想法。
床帐昏暗,姒昭领口敞着,他的发蜿蜒,眸光与明怜的视线对上。
“我弄醒你了吗?”姒昭温温和和说,他眸中深色铺开,温润与侵略感诡异地割裂开,仿佛一念之差就会带来不同的后果。
明怜呼吸微微屏住,她盯着姒昭的神情,刻意温柔说,“我等着公子回来,一起休憩。”
姒昭的手忽然挡住明怜的眼睛。
明怜身体一僵,“公子?”
明怜的视线被遮挡,看不清,一片黑暗。
她感觉到姒昭的唇落在她的唇上,缠绵地亲吻半晌。
最后,他克制地说,“你累了,我不碰你过多。”
姒昭抱住明怜,和衣入睡。
今晚他没有过多触碰明怜,但他的怀抱用力,紧紧的,明怜只能维持着躺在他怀中的姿势,他一点也没有空出让她离开的缝隙。
*
接下来的一些日子里,姒昭常常在公子府上,他出去的时候减少了。
明怜听说姒昭近日能闲散地待在府中,是因为天子颁了御旨收回了公子姒昭掌管一些事务的权力移交回了东宫。
明怜起初有些担忧,因为过往的经历,明怜清楚权势的重要性,现在太子、天子等人敌对公子姒昭,公子姒昭手中权力减少不是好事。
不过她很快发现公子并没有任何忧虑,他与门客们常常议事,明怜在公子府上行动自由,偶尔明怜会瞥到公子姒昭站在廊下与门客谈话时运筹帷幄样子,他淡然,从容,甚至还带着掌控一切的强势。
于是明怜意识到有些事情她不必过多担心。
明怜总是洞察周围情况,谨慎小心,即便服侍了公子,她也没有过分娇纵,心中的壁垒依然牢固,以安稳求生的态度待在公子府中侍奉公子姒昭。
“……”
姒昭念着她的身体,行事带了些克制。
不过整体而言,随着明怜留在公子府上的时日增多,姒昭对她流露出的喜爱越来越强烈,几乎所有休憩时光都是与她待在一起。
一日姒昭结束抱着明怜。
明怜摸了摸姒昭的脸,语气柔柔,眸底深处带着探究,“公子……有没有需要我再做些什么?”
她是按照原来的想法留在公子身边,但不知为何她心底深处总有些端倪感,好像现在的安稳有些易碎,不论是她察觉到自己带着更多贪心的心情,还是她偶尔能看到公子姒昭流露出的偏执感。
明怜敏感的性子让她隐约觉察,好像如今的一切有些虚假。
明怜看着姒昭,想了解更多。
她性子使然,对待事情总是倔强,所以不会粉饰太平就此掩饰而过。
第39章 踏入
◎不知死活地走近他◎
“公子; 如果对我有什么要求,那就对我说。”明怜对姒昭柔和道。
服侍了公子姒昭后,虽然表面的日子平和稳定; 但明怜总觉得有细微的端倪萦绕在心头。
她想了想,好像从某种意义上来看; 她一直享受着公子带给她的温柔。但她隐约发现; 公子的温柔是他表面上的态度,并非他的真实。
明怜感到些许不安以及探究。
她想要了解更多关于公子的事情。
听到明怜的话; 姒昭面容平静,他起身; 拿了药膏。
明怜的手被姒昭牵起; 男人低眼,没直接回答明怜的话; 而是温和说; “明怜姑娘; 你的胳膊不小心磕碰到了; 我来为你上药。”
明怜这才注意到她的胳膊上有一处不同于暧昧痕迹的淤青; 带着些许疼痛; 可能是不小心磕碰到床柱的哪里了吧。
“公子,我自己可以上药的。”明怜意识到后说。
姒昭却强硬地握着她的腕骨; 亲自为她上药。
他指腹带着冰冰凉凉的药膏; 一点点在明怜的肌肤上揉抹均匀。
明怜的胳膊无法抽离; 她注意到公子姒昭身上流露的强势,不容拒绝。
在公子姒昭眼里; 她是怎么样的存在?
明怜眸色微微思索。
她如此选择; 算是报恩。
但是之后她能够简简单单地脱身离开么。
明怜看着公子姒昭; 忽然感到些不确定。
如果公子姒昭把她当成她的人; 那她的离去是会受到公子的掌管。
若是公子那时已经有了新人呢,然而她却想离去但不能离去。。。。。。这样的情况明怜不想遇到。
是她自私,但她不喜欢失去自由。
侍奉公子,是她自己的选择,是否离开,也应是她自己的选择。
。。。。。。好像太任性了。
明怜蹙了蹙眉,为什么会突然思索这些事情呢,她侍奉公子才不久,距离离开应该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
明怜的指尖动了动,她静静看着姒昭为她的胳膊上完药后才松开她的腕骨。
明怜的胳膊这才得到自由。
她的指尖动了动,撩下胳膊的袖角,心中缓缓想,近些日子公子虽然待她亲密,但好像过于形影不离,她莫名有种桎梏感,所以才会多了许多胡思乱想。
“只要明怜姑娘不背叛我,不离开,就好了。”姒昭拿起帕子,慢条斯理擦拭掉指尖残留的药膏,他矜贵的嗓音不紧不慢,“这就是我对明怜姑娘的要求。”
明怜的指尖抬起,抓住姒昭的袖角,她倾身凑近姒昭,姒昭一顿,下意识怀抱住她纤细的腰肢。
“怎么了,还有什么不适么?”姒昭温和低声。
明怜在姒昭怀中摇了摇头,她眸光思索,双手环住姒昭的脖颈,坐在他的怀中,看他的眼睛。
姒昭眼睫微动,侧开脸庞,明怜的唇贴在他的脸颊侧面,呼吸缓缓缠绵,嗓音依然带着探究,“公子真的没有多余的想法了么。”
明怜没有被方才的话糊弄过去。
好像因为她性子太过清直,所以让她假装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注意不到,什么都无法发现,那她做不到。
她想问心无愧,她无法做到虚假的遮掩。
“明怜姑娘今日是怎么了?”姒昭语调温和,他垂下的眼睫遮掩眸色。
明怜细微咬了咬唇肉,几乎是带着赌注的心情,轻声问他,“公子还有话要对我说,是么?”
“明怜姑娘多虑了。”姒昭漫不经心,他手指抚摸明怜的脸庞,指尖一点点拂过她面容,描摹她的模样,最后,他的掌心覆盖在明怜的眼睛上。
明怜的视线遮挡,姒昭亲吻她的唇,脖颈。
明怜想,公子姒昭很喜欢遮挡住她的眼睛。
当她的视线陷入黑暗无法看到他时,他落在她身上的吻从温柔缠绵渐渐变得强势灼人。
明怜仰起下巴,手指抱了下姒昭的脑袋,滑过他冰凉的发丝然后抓住姒昭的手,“公子,等等。”
她语气中有点倔强,因为无法忍受方才的询问被遮掩带过去。
姒昭意味不明地淡笑一下,松开指尖。
“明怜姑娘想知道我的什么?”姒昭声音温润清雅,略微凌乱的黑色发丝在他身后披垂,他的手指放下,就像矜贵不可亵渎的莲花佛子,漆黑眸子却氤氲着无尽的幽暗,不知道是因为情。欲而带来了深色,还是因为别的情绪。
明怜呼吸微微屏住,她竭力镇静,平静地坐在他的膝上,清泠泠的眸子看向公子姒昭。
她打量公子姒昭的模样,把他此时的样子刻入脑海中。
明怜意识到公子温润的遮掩消散,此时看着她露出的眼神是她偶尔才会窥见的那种幽暗。
所以,现在是真实的公子姒昭?
明怜抿了抿唇角,她执意要问下去,执意要发现公子姒昭的真实面容,那她就要坚持下去。
“公子在刻意忍受我么?”明怜轻声询问。
如果公子在她面前需要隐藏着什么,那其实是公子对她有所妥协。
若是如此,是公子对她有让步,那这样就与她留在公子身边目的不符合了,她是要报恩,而不是为公子姒昭增添麻烦。
姒昭摇了摇头,嗓音微哑,克制着太多的偏执,“我喜爱明怜姑娘,明怜姑娘在我身边,我每次看到明怜姑娘都觉得安心,怎么会是忍受。”
他的话音落下,明怜微微瞪大眼睛。
明怜没有想到,对于公子姒昭而言,她在他心中,属于喜爱的范围。
明怜实在是觉得不可置信。
虽然她卑劣地想着要接近公子姒昭,接近一点后想要更接近,每次都想接近更多,但是她从没有祈愿过得到公子的爱。
她也从未得到过什么喜爱。
明目张胆的爱与袒护,她从未得到过。
即便公子对她温柔,她也有万般理由为这份温柔作出解释,不敢归于喜爱的范畴。
明怜实在没有想到公子姒昭会如此直白地说出这样的话。
她留在公子身边服侍前,心中本来对留在公子身边后的情况有许多猜想,要么是公子待她平淡,要么是公子身份尊贵可能有诸多要求。。。。。。但没想到事实上公子待她如此热烈。
明怜下意识喃喃,“公子喜爱我?”
明怜有点怔愣的神色透出来,更是惹人怜爱。
姒昭怜惜地摸了摸她的眼角,温温和和道,“自然是喜爱的。”
明怜的心口跳动。
其实得到这样的答复,她应该满足了。
这位公子姒昭说喜爱她,也许有刚刚服侍他所以感情正温和的原因,但不管怎样,他都说了喜爱她,她留在他身边并非她单方面的自作多情。
但是。。。。。。。明怜看公子姒昭神情,总觉得不同寻常。
虽然他说他喜爱她,但他语调平稳。
并不像正常的喜爱。
但敷衍也称不上,公子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敷衍她,因为按照她与公子的身份而言,即便公子说对她没什么感情,只是公子和服侍侍女的关系,那也是无可厚非的。
明怜低头,感激中带着无法改变的倔强,“谢谢公子。”
她以平静的态度说话。
好像在无声地告诉公子姒昭不必勉强喜爱她。
姒昭微顿,抬起明怜的下巴,逼迫明怜直视她。
“公子?”明怜诧异。
姒昭洞察细微,他温温和和道,“明怜姑娘,我对你所说,出自真心。”
这样的情况像是一位有情郎君的真情告白。
明怜看着姒昭的神情,总觉得他话语中带着深意,那深意好像不是寻常男女之间的事情。
明怜缓慢翕动睫羽,缓缓思索着说,“公子,我不会背叛你。公子需要我的时候,我就会留在公子身边。”
权当做对姒昭方才所说话语的回答。
但是明怜没有明确地表示自己不会离开。
她将公子姒昭视为恩人不错,但她清楚自己不能以正当名义留在他身边一辈子,等到时机合适,公子姒昭不需要她的时候,她就会离去,她不执着于此。
姒昭笑了笑,他放下明怜,身形华贵,姒昭拿了纸笔摆在桌案上,姿仪慵然,不紧不慢说,“明怜姑娘想知道孤的什么?”
他拿着墨笔,像是要把他的事情书写出来一样。
明怜睫羽动了动,起身袅袅婷婷走到姒昭身边,她拿起墨石压在砚台上,为公子磨墨。
男人肤色白皙如玉,气质阴鸷俊美,在他身边为他磨墨的女郎容色皎皎,绝美靡丽,身骨纤柔。
因为距离近,两人时不时触碰,姒昭的墨笔沾了沾砚台上的墨汁,随后压在纸张上。
明怜本以为姒昭是要在纸上写什么,但她回神发现,姒昭拿着书写的墨笔随意地在纸张上画出了她的小像。
明怜微微怔愣,公子姒昭抬眼看她,他漆黑的眸子里映衬的都是她的身影。
“明怜姑娘有想问的事情,就与孤说。”姒昭唇角勾起轻轻笑弧,透出蛊惑,他的嗓音微深,仿佛在引诱明怜发现什么她此前无法触及的事情。
似乎转瞬间,事情就从明怜探究公子姒昭转变成为了他故意将自己的不同寻常流露出来,从而试探她的态度。
明怜低眼,继续为公子姒昭磨墨,墨条压在砚台上发出缓慢研磨的声音,就像是一种镇定效果,明怜轻声,“只要是与公子有关的事情,什么都可以么?”
“自然。”姒昭笑了笑,他的墨笔勾勒明怜的模样,现在他对她的样子实在是太熟悉了,即便是不亲眼看着她,他也能在空白的纸张上勾勒出她的样子。
明怜微顿,忽然忐忑补充说,“我不会询问政事相关事情的。”
她也太过大胆,明怜看着公子姒昭,手心浮现紧张的薄汗。
明怜意识到她的追问过于“猖狂”。
过于打听公子的事情。
明怜不着痕迹蹙了蹙眉,但她骨子里对他人表露的在意太过不确定,所以才想刨根问底。
注意到明怜的紧张,姒昭看她。
女郎半低眼睫,长长的墨发在身前蜿蜒,她的鼻尖精致,脸庞小而美丽,微微抿着柔软饱满的唇瓣,忐忑紧张,惹人怜爱。
姒昭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片刻后,姒昭收回视线,面容温润,眼眸神情被遮挡,语气像是不以为然道,“如果你想知道政事,我可以告诉你。”
她是他的人,政事这种东西,没什么遮掩的。
姒昭要权势,但是他并非以权势为目标,他只是想要掌控事务。
明怜是他的人,她不管是知道他的政事还是不知道,都在他的掌控中。
听到公子姒昭纵容的话语,明怜的心跳了跳,她是想知道大潇政事的,虽然以她的身份,知道了可能也无用,但是对身边的事务更清楚一分,总比不清楚要好。
不过。。。。。。这次的重点不是政事。
她想了解的是公子本身。
另一方面,明怜不想表露的太过蹬鼻子上脸。
明怜柔柔地笑了一下,“我想知道公子自身的事情,公子可以告诉我么?”
姒昭顿了下,看着纸张的小像上有墨汁晕染逐渐遮掩了小像袅娜如柔柔流水的身影,像是把小像吞噬了一样。
“明怜姑娘想了解我的什么?”姒昭撂下墨笔,温温和和道。
他漆黑的眸子看着她,像是看着她进一步踏入他的世界。
明怜的肌肤是那么凝白细腻,那么干净,就像干净的皎月,不知死活地走近他。
明怜指尖攥紧袖角,放轻声音,“贵妃兰氏不是公子真正的母亲么?”
上次跟随公子姒昭入宫,兰家与公子姒昭的敌对一直残留萦绕在明怜脑海中。
如果公子的母妃不站在公子身边,那公子在宫中未免太过。。。。。。孤独。
明怜心底自然是担忧关心公子姒昭的,但是她又觉得自己的关心担忧对公子姒昭而言过于虚假,娇柔做作,所以她只是询问一些客观事情。
姒昭撩了下眼皮,他的眸色静了瞬间,幽幽看着明怜。
明怜觉察敏感,肩膀无意识颤栗,她抬头看姒昭,容色楚楚可怜,“如果我的问题公子不愿回答,就算了。”
她真情实意地流露出小心,但在姒昭眼中,她过于怜人。
姒昭暗暗叹口气,心中无限怜悯她的脆弱,他搂住明怜的腰把她揽在怀中,明怜顿了顿,选择依偎在公子姒昭的胸膛。
“孤说了,想问什么,孤都会告诉你。”姒昭的指尖揉了揉明怜的发,漫不经心的,“孤不会食言。”
明怜耳朵贴在姒昭胸膛,听了听他的心跳声。
公子待她,确实温润纵容。
只是有所遮掩。
明怜垂眼,不知道自己这么探究是对还是错。
“。。。。。。。”
姒昭声调波澜不惊,像是叙述旁人的事情,把贵妃兰氏是他养母,而他的生母不过是一个宫女早已死去的事情告诉明怜。
明怜越听,越是觉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