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年上反向攻略了-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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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必如此,秋日寒气重,这么穿,会着凉。”
这话说得磕巴,可系着系着,眼前人不知何时又贴了上来,柔弱无骨地倚在她怀里。
“我想公主了。”
“我,亦是。”
苏雨也不再推脱,只将人搂着安抚。
耳边被低下的发丝轻蹭着,宁宴竟觉着这怀抱格外暖和,连身上的疼痛都缓去了几分。
只是,一缕若有似无的信香窜了出来,不是宁宴伪造出的地坤信香。
是别人的。
宁宴还未来得及将莫名的酸涩感按下,身子就蓦然一空,被苏雨抱着坐到了一旁的贵妃榻上。
“我先去洗漱,方才同人应酬之时,她们带的小侍味道重。”
莫约是怕人误解,苏雨还昧着良心再补上了句,“半点也没你好闻。”
见着宁宴乖顺地点头,脚踝上的银铃轻晃出一段撩人的声响,苏雨轻咳着偏开了视线,转身走出了寝殿。
她喜欢这样的?
宁宴嗅着被特质的草药熏出的劣等信香气味,缄默着躺在榻上低头看着苏雨外袍上的银丝鹤纹。
可都过了一个时辰了,苏雨还踌躇着不敢再踏进殿中,许久如此亲密地看过宁宴,此刻竟然生出了一股子胆怯的意味。
不过,想来这几日她的真心实意有打动到阿宴。
“不行。”
他肯主动接近,这是件好事,若是宁宴误会了她,再变回往常那般小心谨慎那就不好了。
将思绪捋清之后,苏雨步子都轻快了不少,将后边跟着的侍女遣散了下去。
“阿宴。”
她再次进了寝殿,这回没了刺鼻的信香。宁宴披着外袍,还维持着她走前的姿势坐在塌边,空洞的眼眸在见着她之后,才恢复了片刻光彩。
烛火落在他身侧,将他一面的身子陷在了阴影之中。
“阿宴。”
这幅栖于暗处的场景,让苏雨不自觉再唤了他一声。
“公主。”
宁宴脚尖落地,脆铃声轻晃着等她走来。
“怎么不开心?”
苏雨坐到他身侧,盘腿将脚尖塞进了垂落在榻上宽敞暖和的外袍中。
她话问得宁宴茫然了瞬,思索时下意识替她盖住了露在外边的一截小腿。
“可是待在府中烦闷了?”
苏雨观察着他面上的神情变换,伸手将他微凉的掌心叠在一起,心底无奈叹了口气。暗卫虽未完全将宁宴的身世调查清楚,不过猜也知晓他从前过得不算好。
卑躬屈膝的模样,半点不像是她认识的沉着稳重的少年郎。只有她偶尔靠近,亦或者是逗弄时,才能显露出几分纯粹。
宁宴企图将手收回,却见眼前的人无辜地睁着眸子,唇边噙笑愣是不肯松手。
“阿宴?”
他也学着苏雨盘腿坐在贵妃榻上,偶有肌肤相碰,都让宁宴脖颈间泛起一阵细腻的红。
“得公主宠爱,我很开心。”
撒谎。
苏雨缄默着注视了他一阵,本是斟酌着刚如何探进他心底的晦涩,可望着眼前之人同之前确是不大一样了。
指尖在他手腕上摩挲了阵,似是更为白皙细腻了,连原先他指尖粗糙的茧子也褪了不少。
“你用了药?”
方才她只顾着飘忽视线了,连这么明显的事她都没发觉。
“是。”
听见耳边之人肯定的回复,苏雨脸色越发暗沉,捏着手腕间的力道也轻了不少。
这秘术她亦有听闻,早年间宫中后妃层为了争宠所用。以药入浴,可要是身子娇弱些只怕是还未得宠便死在这药物之上了。
“你倒是对自己狠。”
半晌,她冷然一句。心头升上一股子闷气,天干的天性使得她越发烦躁。
“为何不多爱惜自己?”
向主献媚,本该是如此。
宁宴将心间的话刚咽下,就听得耳边响起阵不冷不热的回应。
“想讨好我?”
他抬眼正对上面前人紧绷着的面容,可她为何生气、
“我为什么生气?”
宁宴又是一段茫然,心底的躁动安分了下来。莫不是长公主能读懂他的心思。
苏雨被他波澜不惊的神色弄得又气又好笑。她还能不知晓么,那就当真是白瞎了这几个世界的相处了。
“我爱惜你。”
话刚说出口,眼前的人深邃眸中藏着的情绪越发迷茫了。
苏雨总算是知晓前几个世界,宁宴嚷嚷着喜欢她,她还觉着人家别有用心是何滋味了。
不过,一遍不够她乐得多说几遍。
“我心悦你,自然想你也爱惜你自己,可知晓为何?”
知晓他回答不出什么悦耳的话来,苏雨干脆继续说了下去。
“我心疼你。”
她指尖轻按在宁宴手腕上,顺着抚在铺着薄红的面颊上,不算得软乎却是她喜爱的。
“疼吗。”
轻叹声响在两人耳边,“以后不必做这些,只要是你我都欢喜。”
宁宴被这突如其来的情意弄得无措,过于陌生的情绪酸酸甜甜地涌入心头,连带着鼻尖也是酸涩的。
分明从前任务中,这类情话听得就让人生厌。可眼前人是苏雨,却又叫他难以回应,只喃喃着,“为何?”
“谁晓得呢,我就栽你手里了。”
素来厌恶世家子弟的虚情假意,可宁宴眸中此时却不受控制地氤氲着水汽。
大抵是她神情过分认真,亦或者是抚着他面容的手过于温热,暖意也随着一阵阵飘进未名之地。
“公主,奴不配。”
瞧着委屈的。
苏雨见他情绪流露,倏然有种见得崽崽会走路了那般欣慰。
“你都和我睡一张榻上了,方才穿那么少想扑我身上的是谁,粘着不肯走的是谁?这会子来说不配了,我看你心底不是这般想的吧。”
“胡说。”
她一张嘴颠倒黑白的,他哪有做出如此黏糊的事情。
宁宴偏开些视线,却仍将指尖蜷在她腿上,轻搭在她手边似是舍不得收回。
“得公主喜爱,我很欢喜。”
这话算不得假,只是也掺杂着几分下意识的讨好。
半晌,他才温吞着回复。“我并非不开心,只是向来习惯了。”
自幼生在暗处,过多的神色反而会显得他格格不入。睁眼是黑昼,向来见不得太多的光亮。
每日存活在命令中,也不知道为谁而活。
“公主。”
他暗淡的眼眸倏然睁开,眼前身影璀璨。片刻后干涩的唇瓣上落下柔软的一吻,不夹杂任何风花雪月,只有爱抚与怜爱。
他想,已经有了答案。
作者有话说:
苏雨: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宁宴害羞:公主,那我是霖儿的时候,您就瞧上我了吗?
苏雨望天
第57章 第 57 章
“哎。”
苏雨指尖捻着颗白玉棋子轻落在棋盘上; 面上神色平淡但口中叹息接连不断。
棋盘中碧玉棋子胜势已定,苏雨却也跟没瞧见似的,刚想再落下一子; 手腕便被人拍了开。
“皇姐这是作甚?”
对侧坐着的女天干眉宇间同苏雨有几分相似; 只是脸色憔悴,多了份病美人的气质。
“皇姐今日心思不在这棋上。”
说话间气息微弱,捂嘴轻咳了几声,面色苍白可一双同苏雨相似的瞳孔却亮得精明。
苏雨自知敷衍,老神自在地将棋子放入玉石罐中,抿了口茶水也不再看这棋局。
“朝堂局势已定; 便是有人想再搅乱棋局; 也是于事无补。”
若是没瞧见她方才走神的模样,苏雪或许还会再应和一段; 她闷声轻咳着摇头。
“皇姐倒是一贯会忽悠人; 就是不晓得这嘴能否骗得到皇姐自己的心上人。”
苏雪意有所指,两人一母同胞的姊妹,皆是玲珑心思。见她点破了心事,苏雨也不恼只是端去茶杯遮掩后的面上透出几份桃红。
“小妹。”
苏雨长舒了口气,一时也不知如何开口。
明明前些日子,宁宴还企图亲近她,可经过上回这么一番倾诉,人是挺感动的; 只是将这份情谊干脆变成了感恩。
想起他第二日; 身着侍卫服带着面罩,身子挺拔地站在侍卫队后头小心守护的模样; 心底就一阵梗塞。
早知如此; 还不如当日干脆将人抱上床再诉说心意了。
苏雪正洗耳恭听着; 难得她这位向来不正经的皇姐有了心头归宿,可只听见她起了个头便没了下文。
“皇姐?”
“你不懂。”
苏雨叹息着幽幽收回思绪,眼神掠过远处窗外的景色,郊外湖边碧水远山,倒是一处闲游的佳境。
“等你安定下来,我就在这处建个小别院,你日后有事也别来找我,嫌烦。”
没想到她话转得极快,苏雪被她面上嫌弃烦躁的神色弄得喉头一梗。
“皇姐当真无心那个位置?”
她话中语气似是遗憾,直听得苏雨抿唇瞥向她那张看上去都命不久矣的面容,欲言又止了几次。
“行了,你也注意身子,也让母妃知晓些情况,她近日老念叨你。”
“好,我见皇姐心头有事,不如先回去?”
苏雪收敛起眉间的打趣之意,将棋盘上的棋子一一拾入玉石罐中。
身侧之人并未应答,但起身间早将褪下的外袍重新披了上去,步履急切地往外走着。
“小妹你先收拾。”
素色布帘刚被掀起到细缝,苏雨便猛然神色一凛,躲闪间一道匕首顺着她脸侧擦过,直往正中间的苏雪飞去。
“小妹当心!”
玉石正中匕首,涌入的黑衣人同迅速围上来的侍卫厮杀在一块。
“有刺客,保护两位殿下!”
匆忙中苏雨接过苏雪抛来的剑,刚将面前的一人挡了回去,方才还面目狰狞的刺客依然当在了乱战之中。
“公主。”
面罩之下低沉的音现在两人间,他棕瞳明亮丝毫不遮掩对眼前人的担忧。
耳边刀剑相碰之声不断,身后有苏雪的侍卫挡着,苏雨看着护在自己身前的人,手中的剑提起又落下,入过战场的刀剑头一次没了用武之地。
宁宴身形轻巧,虽是一手护着苏雨,可动作却半点不逊色,每一招落下的位置都是致命的地方。
苏雨被护得严实,他望着面前之人的被高束起的青丝,背影同往日并没什么区别,却又同样让她安心。
跟前的黑衣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苏雨指尖摩挲,再一次对宁宴的功力有了新的认识。
四皇妹倒是真的愿意将这么个宝贝送到她身边来,以宁宴的手段,若是他真愿意,自己一人只怕也抵挡不来。
宁宴一时间也并未想多,只是在见着苏雨面上的红痕,心头似是被揪住那般,突如其来的狠戾与愤怒是他从未有过的,连藏拙也顾不上了。
只是今日边湖之外的刺杀是在意料之外,苏雨姊妹也并未想到其他的几位会在皇帝即将寿辰之时将目标对准了她两人。
她乔装着暗中来探望在山庄养病的皇妹,连府中替身都还摆着,出来亦只带了贴身的几人,连苏雪亦是今日才知晓。
究竟是她这边的人离了心,还是那几位手伸得快极。
苏雨思索着,刚抬眸却已见宁宴提剑的那只手臂鲜血混杂在破碎的衣物中,看得人心惊。
“疼也不喊一声。”
她沉声说着,唇瓣抿着两人的位置调换,触碰间生怕再弄疼了他。
又怕他多想趁着打斗的空隙,苏雨按压着火气别扭地安抚了句。
“我没这么弱。”
宁宴面罩之下的面容苍白,他为主子身死也是应当,可被挡在身后的一瞬,被划破留下疤痕开始疼起来。
分明刚刚还不疼的。
“公主。”
苏雨心底有气,这人还调着角度仗着比她略高些不让她瞧见伤痕。
“自作主张。”
说完就懊恼了,苏雨将剑身刺入另一人背后的刺客,见着被涌入的黑衣人已然所剩无几,抬眸接过苏雪递来的帕子缄默了半晌。
“留下两人,带下去拷问。”
苏雪站在棋盘一侧,苍白的面容上露出些许冷凝,等侍卫将那两位来不及咬毒自杀的刺客带下去,才回过头来骇人的目光一一掠过殿中的几人。
先前跟在苏雪身侧的侍女接过她手中的帕子,面上波澜不惊。
“殿下,已吩咐将消息散开传回宫中了。”
她颔首示意,转身又望向苏雨,“皇姐。”
被唤到的人随口应了声,攥着洁白的帕子替宁宴擦拭着面上手上的血渍。
“殿下。”
他细微的声音显露出几分无措,却并没换来苏雨的回应。
片刻后,她才蹙眉打量着宁宴身上的伤痕,血色早被黑青色的衣裳掩盖。
“小妹,这剑上无毒吧。”
等了半晌,心底早将那几位的名字念了几遍的苏雪,轻叹着看了眼被摘下面罩的宁宴。
就这面色好不好,看不出来吗?
不过这个侍卫倒是没见皇姐带出来过,面生得很,看皇姐的样子还分外宝贝着。
“皇姐,没毒,我差人叫太医过来了。”
苏雨听完抬眸幽幽望了宁宴一眼。
“你先下去上药。”
宁宴并未向从前那般恭顺应下,他不晓得该做什么,只知道此时他该陪在苏雨身边,即便是候在外边也好。
“公主,伤不碍事。”
胆子倒是比之前大了。
“留下来也好。”
苏雪见着她不开口,目光在宁宴面上打量了几圈,眼神微转。
“皇姐身侧这侍卫倒是面生,能得皇姐如此宠爱,你亦是头一个。”
她话风一转,“只是不晓得,这心在不在皇姐这处。”
苏雪话中意味明显,连唇边噙着的笑都冷了几分,
他本就身份特殊,再加之今日苏雨暗中只带了两人,另一位侍卫护主已死,如今活着的只剩下他。
这话只怕是越描越黑。
宁宴此刻想着的却不是证明清白,而是先抬眸向着苏雨望去,浅棕色的瞳仁中映着她的面容,攥着剑的手不断缩紧。
分明往日思绪清晰,此刻也只能白着唇,眼神暗淡地对着盯着棋局的苏雨道一句无力的话。
“公主,不是我。”
“长公主府的近身侍卫向来都是由齐叔层层把关,俱是身世清白的天干,何时来了这么位武艺极高面,招招致命的侍卫,还是个地坤。”
那张同苏雪面色相似的面容上隐约显露出同她相似张扬气势。
宁宴本是想跪下,但手肘被人暗中拽着不动,只得按压下心中复杂酸涩的情绪,强撑着冷静下来自证清白。
可他一没同总领断了联系,即便是每日传信都糊弄过去,也抵消不了他做这事的痕迹。二则是他的身份确实存疑,迄今苏雨也并未强迫他说出实话。三则是他如今地坤的身份。
太多,太多。一时间,宁宴喉头似被堵住那般,只字也响不出来。
这局无疑是死局,即便解释也是欲盖弥彰。
不破也罢,自己留在她身侧,也未必是好的。
“奴是四公主派来的。”
原本还在沉默的苏雨被这话气得面色越发暗沉,拽着他的掌心逐渐松开,语气也变得凉如霜雪。
“终于肯承认了,那就带下去吧。”
身侧响起一声跪在地上的碰撞,苏雨也没去看,眸中风雪涌动,面上也只是将散落的棋盘摆回它原来的模样。
“奴,谢殿下。”
苏雪望了眼地上跪着的人,心虚地眨着眼睛,总觉得自己坏事了。
“皇姐的意思不懂吗,差人带去老李那边好好拷问。”
果不其然,宁宴刚被带走,苏雨便抬头向着晃动的布帘处望去,眉头紧蹙着。
“皇姐放心,老李是我府上的医师。”
苏雨收回视线,瞪了捂嘴轻咳的苏雪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