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年上反向攻略了-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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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哥哥。”
苏雨蹙眉抿着唇,脸上显现出几分担忧,她余光打量着竹林出口,回想着最近的店铺同这处的距离,凑近宁宴耳边说道。
“不如让我去借把伞来,我们两人去铺子中躲躲。”
小亭四处渗进的雨也不少,若是宁宴又受了凉,只怕是又要去医馆见那位老郎中了。
正当宁宴想着回应时,从竹林那边冒出的朦胧身影径直走向了他们。
“小姐!”
苏三三手上提着两把伞,拧着眉从瀑布般的雨中小跑了过来,进了雨水的眼睛半眯着。
“三三?”
苏雨又侧过了些身子,微怔着拿过苏三三递过来的伞,牵着宁宴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我来撑吧。”
头顶的雨柱被油纸伞遮住,宁宴装似没瞧见苏三三又递过来的另一把伞,将苏雨揽向自己身侧,伞边微斜随着苏雨的步子向竹林外边行去。
“这一把伞能遮住什么,给伞还不要。”
苏三三轻哼了声,小姑娘嫩白的面上浮现出不解与嫌弃,继而又小跑着跟了上去。
路上无人,苏三三受苏雨交代马车行得快,等回苏府时已经下人早早备好热水候着了。
同上回一样,苏雨守在宁宴身侧,只是这次又多了几分愧疚和心疼。人好好在戏楼待着时,是被细心呵护着的,这来苏府的日子里,陪她淋雨都受了几回了。
盯着宁宴将姜汤喝下,另吃了些东西睡下后,苏雨才安心回了主院。
“小姐。”
书房门前柳叔早就候在了一边,瞧着苏雨走来,从袖中拿出一封信件。
“这是旁□□位今日送来的,说是让您去临城共同参加宴会。”
又是旁支。
苏雨听着这两字都心烦,她随手接过信封拆了开,半晌后面上神色不变将信纸又塞了回去。
“告知他们,我会去。”
毕竟推脱不得。再说同外城的商贾多接触也是件好事。
苏雨正想着回屋在补会觉,原本应该自觉退下的柳叔又出了声。
“小姐,旁□□位说是请您提前几日启程。”
“我知晓了。”苏雨叹息着应下,倚靠在门口的花架边,半弯着腰捏着刚冒出的花骨朵,冷凝的眉倏得一挑。
“东边那三间铺子,烦请柳叔好好查查。若是多了个少庄主,那便请苏启的叔伯也来看看。”
苏雨启程去外城的事,宁宴次日便知晓了,原也是想陪着去。毕竟马车跑得再快,一趟下来也要个半月多。只不过宁宴因着上回的折腾,果不其然生了病。
“宴哥哥不必担心,安心在家养病就好。”
苏雨披着件青色薄纱外衣,在苏府正门外边,也不避讳众人轻碰在宁宴的侧脸边,顺着向后时在他圆润的耳垂边停留了瞬。
“哥哥,不如先备好我们成亲的物件。”
苏雨唇边微翘,眸中潋滟清润,语气带了故意的停顿。
“等我回来。”
宁宴定定望着马车渐行渐远,抿着苍白的唇瓣难得起了一阵莫名的不安,手里将苏雨刚才悄悄给的帕子攥紧了些。
“宁公子不必担忧,小姐身边带了三三同几位护卫,小姐自幼对这些也是熟悉的。”
柳叔跟在宁宴身侧宽慰了几句,眼神在他捏着的帕子上顿了片刻。深邃的眸子微光划过,无声浅笑着继续说道。
“若是宁公子不嫌弃,我可否请宁公子帮着打点府上的事情。”
宁宴保持着的神情微凝,病气中的脸色悄显红润了些。
“自然,那便多谢柳管事了。”
虽是跟着柳叔也寻了些事做,但苏雨离府的日子里宁宴心下烦闷得厉害,几次睡醒鬓角的发缕都被汗水打湿了。
心上不安,连用膳时也没了胃口。
程伊同柳迩坐在宁宴对面,噤声对视了一眼,面带苦涩地咽下了满桌几近无味的菜肴。
这位饮食清淡,苏雨走时吩咐要府上陪同宁宴用餐的也一样清淡。
更何况宁宴面色如霜,坐在主位时看像他们的眼神都是冷的。
这一桌子愣是吃出了正房同侍君的氛围。
“宁兄,明日能添点其他样式的菜吗?”
程伊苦着脸,天怕地怕唯有口中无味是对他最大的劫难。
宁宴恍惚着讲飘出去的思绪拉了回来,拧着眉不解地应道。
“自然是能的,我还瞧着你们陪我吃了几日,次次都吃得干净,还以为。”
他话未尽。对面的两人却是懂了,他们哪里是口味一致,分明是怂得不敢吱声。
“宁公子!”
本不该这时出现的柳叔喘着气,年长者鲜少有情绪的脸上满是凝重,说出的话里都带着哽咽。
“宁公子,有要事同您商议。”
宁宴心头一沉,脑中倏然闪过那日算卦所说的凶相。面上不显同桌上两人颔首示意后,走在柳叔前头步伐微乱着进了书房。
门窗被合得严实,宁宴抿着的唇轻颤抖,仿佛预料到柳叔即将说的话,本就清瘦的身子更是如风吹那般卸了力气落在了椅子上。
“小姐几日没有音讯,今日前边传来消息,路过的道上有山匪冒出厮杀,怕是凶多吉少。”
这话中字句压得宁宴喘不过气来,攥着扶手止不住地轻颤。
虽是晓得这小世界不过是系统中的万千设定中的一个,真实的苏雨也并不会受此劫难,但这席卷上心头的无措和酸涩仍旧埋得他难以呼吸。
她应当还活着,只要系统未切换下个世界,苏雨就还活着。
意识到这点,宁宴蓦地从方才的情绪中缓了回来,棕眸越发深沉。
“柳叔可觉得此事中,可有他人手脚。”
作者有话说:
呜呜晚来的短切~
第16章 戏子vs富商16
“小姐,李大娘刚摘的果子,尝一个吧。”
苏三三怀里捧着个竹篓,素日极喜欢的黑色劲装换成了一身布衣,身后还跟着位面容慈爱的妇人。
“多谢李姨。”
坐在前头望着远处的苏雨转身接过瓜果,同李大娘随意寒暄了几句便靠在乘凉的树下,望向一旁随她坐下的苏三三叹息了瞬。
“三三,我们出来有几日了?”
“快过一整月多了。”
苏三三裹着头薄纱布巾,果肉在两腮鼓着,面无神情地回应着苏雨,只是眉目间显露出一丝微不可见的忧愁。
“小姐,马车没了,咱们要怎么回去?”
听她说完,苏雨又吐了口郁气。
前些日子刚在路上结识了位同行的公子,路中便遇到了群劫匪,摆明了是冲着那位公子来的,招招只对着他下死手。等好不容易躲过一劫,暴雨中弃车逃到一处山边,没等喘下气脚一滑又滚了下来,等再醒来就已经到了一处村落了。
想起那座受惊逃跑的马车,苏雨心头一痛。还好不是最贵的那座。
也不知柳叔他们收到消息没,还有宁宴,这柔弱的身子知道她失踪了,别又病了。
苏雨额头抽疼,望着面前三三期盼的眸子,一时语塞。她费力将僵直的右腿往上抬了抬左右微晃。
“等你家小姐我这腿正常些,就用玉镯当回来的银两启程,先扶我起来去集市买些肉给李大娘他们。”
苏三三叼着颗果子,随手在身上擦了擦水渍,搀扶着蹦跶起身的苏雨站了起来。
村庄外的集市不同洛城街道的繁华,但胜在热闹。苏雨一瘸一拐地靠着苏三三走,虽不过在这修养了数日,路上的婶子都熟悉了大半。
“苏家妹子,腿好些了没?”
挎着竹篮的婶子面容带笑,随手送了煮好的两颗鸡蛋塞在苏雨手里,见苏雨没像几日前那样推脱,咧嘴一笑跟在身侧闲聊了起来。
苏雨浅笑应着,艰难跟上她的步伐,好不容易快结束了这婶子又开了话题来。
“这天仙似的人物在我们这可是极少见了,有了你们两个,这今日又来了一位。不过那位公子看这面相怕是。”
婶子凑近了些,左右瞧瞧见无人看着这边,才小声说出了三字。
“命不长。”
这话听得苏雨一愣,心中警铃微震,同苏三三对视了一眼,倏然间脑中浮现出那道清浅的身影。
苏雨动了动唇,面上神情霎那间变得僵硬。
“您可知道那人的姓名?”
“不晓得,只听说在临村打听事情。苏妹子,我到了,咱们改天聊。”
没等苏雨再多问几句,刘婶扭头挎着篮子小跑着进了一处小酒楼,留下苏三三皱眉望向苏雨。
“小姐,会不会是宁公子?”
苏雨没回话,只是攥着的手不断收紧,肃着脸音色低哑。
“真是胡闹。”
苏雨在打听清楚那人鲜少的消息后,心中便有了猜想,也做好了准备。只是当她再见着宁宴时,却是哽咽了。
树下的人影半蹲在地上,衣摆处沾染上了雨后的泥泞。望着远处出神时,双颊被烈日晒得通红,眸中色彩尽失,瞧上去病得比她刚出苏府时严重了数倍,狼狈得让她心头发酸。
宁宴放空地盯着地上衰败的枝叶,一天未曾进食的胃里泛起了一阵阵酸水。自从接了消息同其他人匆忙赶来分散着寻人,每日梦里都是苏雨的面容。
他想着捂嘴难捱地咳了两声,倚靠着身侧的树干摇晃着站了起来,却在抬头的一瞬望见了那位日思夜想的人。
“点点。”
讷讷的嗓音微弱,宁宴竟一时不知该做如何反应,面容越发凝重,连奔向苏雨的步子都踏得缓慢。
苏雨眼尾同鼻尖蓄满了干涩,注视着他一步步走来,将自己用力抱在怀中,颤抖着轻靠在她耳边,身上的冷寒药味将两人裹在了一起。
“点点。”
一声声唤着的是苏雨。
她脑中霎时空白,只紧紧搂着清瘦的身影,任由一时难以言说的心跳同情绪泛滥。
面前的人紧绷了数日的思绪在见着苏雨的那刻松了下来,整个人一时卸了气,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才堪堪稳住。
苏雨猛然撑大了眼睛,想上前但腿上的刺痛使得她分外狼狈。
“三三!”
苏三三应声扶住了快要昏死的宁宴,在苏雨嘱托下先行带着人去了医馆。
等苏雨晚一步到时,宁宴的病床前早早围聚了一群人,愁云满面地望着床榻上的人,那几位熟悉的仆从见了苏雨,欣喜唤了声,而后自觉地遣出了房内。
坐在一旁的郎中提笔落下一处药方,放下笔时又瞥了眼昏睡着的宁宴。
“这病老朽也治不好,暂且也只能先让他缓下。”
“如是能捱过这两日,退了烧,便带到城里头去治吧,若是不能。。。”
他言语未尽,但苏雨明白。
一勺勺喂进药之后,房中已然只剩下两人。
她说不清瞧见宁宴的那一刻是如何的心情。或许对她而言,这不过是一个小世界,即便是在任务里做什么,对现实世界的她都不会有什么影响。
苏雨紧攥着那只纤细的手腕,轻轻贴在脸边,眼角的晶莹一圈圈翻了出来,浸湿了剩下的难解思绪。
她未曾想到能被人如此在意。
村落的落日升了又落,落了又升。
他昏睡了几日,苏雨便跟着守了几日,眼下乌青明显。她却觉得还不够,连学着给宁宴哼曲的时候都是心颤颤的。
管他是npc亦或是现实中的人。
苏雨轻轻抚过宁宴温度逐渐正常的额头,摩挲在他额头,轻柔落下一吻。
喜欢便是喜欢。
【滴滴滴,第一个世界任务失败,即将给宿主恢复记忆。】
【恭喜宁总,初级世界任务完成,攻略目标已恢复记忆。请宿主再接再厉,之后的世界会逐渐提高好感阈值哦~】
两道机械音分别在两人脑中浮现,只是晚间沉睡过去的两人都未能听到,只剩下紧靠在一起的呼吸。
*
宁宴再次清醒地醒来的时候,已然到了熟悉的院落,躺了多日的四肢酸软无力,脑中亦是一片昏沉。
他记得自己寻到了点点。
圆拱门处缓缓出现了道被搀扶着道身影。远处苏雨正站在几人中间,揉着酸胀的额头,听着这两人在絮絮叨叨。
“苏姐,这下你放心了,苏家旁支摆明了就是想害你。”
“对,幸好你命大,也多亏了宁兄。”
程伊勾搭在柳迩肩头,话痨子似的将苏雨不在的时日里,他们干的大事都捅了出来。
听得苏雨眉角抽抽,“不是,不是苏家那几个崽子,我失踪这事不是他们干的,没人想害我。”
她只是运气不好被牵连,怎么这几人连着柳叔,也跟着把那几位弄了一顿。
程伊叹息着同身侧的柳迩对视一眼,摇晃着脑袋眼中满是慈爱地拍了拍苏雨。
“我懂,苏姐你就是太善良。”
苏雨微张着唇,见这几人说不通,刚想先撤离再去看看宁宴,转身便瞧见了在门口站着的人。
“哥,你怎么出来了。”
宁宴见她眸中光亮鲜明,才切实感觉到心中空着到那片被填满了。他摆摆手,让一旁搀扶着的小厮退下,对上前头挤眉弄眼的两位,微微一怔才恢复了笑来。
“点点。”
他微低头望着上前替他收拾衣领的人,嗓音低哑中透露出一丝黯然,“我方才睡醒,没瞧见你。”
苏雨被他话中的委屈激得一顿,抚在他耳后的发丝处轻轻拽了下,眼神却飘忽着不敢看他。
“你没睡醒前我都在,方才出来处理些事情。”
宁宴没察觉她的异常,只顺应地弯着眉眼,尾指勾着苏雨跟着一同又回到了屋内。
苏雨差人做了些清淡的膳食,他大病初愈也不好用其他的。先下身子正弱,又是因为她病成这样,苏雨只觉得要将这人好好精心养着。
“点点,我能自己来。”
面前的米粥被苏雨一勺勺递向宁宴唇边,没因为他的无奈而停顿。
“点点。”
这声唤得过分娇气了。
苏雨轻捏着勺子的手一抖,清脆的一声,陶瓷白勺又掉进了小碗内。她轻揉了下耳朵,正着神色又继续投喂了起来。
面上柔和平淡,可苏雨这心里早乱成了一锅。
前几日醒来,她脑中突然恢复了现实中的记忆。尤其是里头宁宴的面容,同这系统里的一模一样。
可明明平日在外头冷着脸,西装革履的竹马哥哥,现在坐在她对面,弯着眼尾向她软乎着偷偷撒娇,之前还蓄意勾她。
苏雨一时间混乱了。这倒底是巧合正巧披上了宁宴的面容,还是就是他。
“我的天。”
苏雨无声叹息着,等回过神来就瞧见了宁宴被烫得发红的唇,可这人偏偏一声不吭。
“你,你怎么不说话。”
她匆忙将碗放下,沏了被凉茶用指尖沾着水点在宁宴微张开的唇上,眉头拧着绷成了一条线。
宁宴安静地仰头望向面带愧疚的苏雨,顺着她的腰际揽了过去,唇搭在她僵住的指尖停了下来。
“点点方才在想什么?”
他说这话时神色平淡,但苏雨却莫名看出了不安。
他太不像她记忆中的那位哥哥了。
苏雨不是个喜欢藏着掖着的人,在他熟悉的面容上打量了几圈后,才出了声。
“我们之前认识嘛哥哥?”
她问得突然,伏在她臂弯上久病初愈的人一时没能想得清,顺应着答了下去。
“自然。”
只不过过了一瞬,反应过来的宁宴搭在苏雨背后的手一蜷缩,猛然张开的唇上指尖一滑落入的口中,被下意识轻轻咬着,精致的眸中里都是被压下去的晦涩。
苏雨瞧见他这模样,还有什么不懂的。难得一贯聪明的人迟钝了,必定是要继续伪装起来的。
她却是不想轻易放过他。
思及至此,苏雨几日堆积着的心事被清了个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