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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穿成女儿奴大佬早夭的闺女-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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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斯人也知道年关大业子民会过年,出手相对阔绰,所以每年年关时节都会乘船在渡口、码头通商。水上通商就避免不了和钱家往来,每次有新到的货,这些波斯商人都是先紧着钱大有先挑,价格相对也优惠一些。
  赵宝丫最是喜欢这些新鲜的玩意,这种好机会赵凛自然不会错过。把年货放到何记就跟着钱大有来了。
  波斯商人的船停靠在码头边上,整个船体很大,足足有两层高,床上披红挂绿,看上去很是喜庆。
  商人一听钱大有带朋友过来,特意把他们请到了船舱的二楼雅间看货。
  他们用一整间屋子用来堆放要交易的物品,宝石、香料、药材、瓜果、大业没有的稀奇玩意。赵宝丫对宝石、香料是不感兴趣的,只喜欢瓜果和玩具,比如说,他们说的‘番茄’、‘红薯’、‘火龙果’之类的,还有钱叔叔经常拿在手里的‘千里眼’,被打磨得纤毫毕现的镜子,里面住着漂亮蝴蝶的琉璃球……
  她虽然都想好,但这些东西价格贵,她只挑两样就好了。
  她坐在一边挑挑拣拣,赵星河也双眼放光,拿着‘千里眼’左看右看,跑到窗户口朝河面上看。赵凛边注意着闺女,边听达纳大力介绍手里的珠宝。
  说到暖玉时,赵凛眸色动了动,问:“你这里可有暖玉?”
  达纳摇头:“暖玉可遇不可求,上好的暖玉可温通经络,长期佩戴能抵御诸邪,百病不生。先前我是有带一块过来,但这宝贝价值连城,一般地方的人买不起,还是京都的贵人买去的。”
  赵凛追问:“是京都哪位贵人?”
  达纳摇头:“对方全程坐在屏风后头,神秘的很,我没瞧见。”
  “不过那屏风是真美丽,是用你们大业霓裳阁的浮光锦制作而成,屏风四周光华流转,中间横着一支含苞欲放的梅花。哎……肯定也价值千金,我想用东西同他们换,他们不肯换!”达纳一脸失望痛惜之色。
  “含苞欲放的梅花?”赵凛忽而想起那枚银制的梅花令牌,正想再问问。雅间外传来敲门声,侍从来报有达纳老爷的有人来访。
  达纳朝赵凛和钱大有颔首,匆匆开门出去了。
  钱大有惊讶:“这个波斯商人还有大业朋友呢,我们去瞧瞧,不会也是蓝眼睛白皮肤黄头发的金毛吧?”说着他先开门出去了。
  赵凛看了闺女一眼,起身走到二楼围栏下往一楼看。
  这船的构造像是一个小型的酒楼,一楼宽阔,中间是歌姬跳舞的舞池,两侧都摆放了极低的矮几,每个小几下是席地而坐的蒲团。达纳正和一个中年男人坐在蒲团上说着话,紧接着就有波斯舞女端着盛满香料的托盘上前。
  从楼上看,恰好能看见那有人侧脸。赵凛眼神微眯,轻声道:“是他……”
  钱大有瞧见是大业的友人本来是没了兴趣的,听赵凛的口气又来了兴趣,问:“你认识他?”
  赵凛点头:“认识,春生的大伯,远远的瞧见过一眼。”只是好奇,这人不是来祭拜何温言的吗?今早去买纸钱、香烛跟了他一路,后来走了,这会儿怎么跑到船上来了。
  看反应,显然是不知道他也在船上的,那就是来买东西了?
  祭祀需要用到珠宝香料稀奇的玩意?
  正想着,赵宝丫拿着‘千里眼’走了过来,对着楼下一通看,看到何大伯时惊讶的喊了一声。赵凛眸色微变,抱起闺女就往雅间走,顺便拽了钱大有一把。
  一楼的何大伯听见声音抬头,只看见一片衣角。他警觉的问:“楼上是?”
  达纳笑道:“也是来买东西的客人,钱帮的少东家介绍来的。香料你拿去,我还要去楼上招呼他们呢。”
  商船停靠的这几日有客人上门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何大伯也没在意。付了钱,拿了香料匆匆走了。
  雅间的赵宝丫捂住嘴,大眼睛转了几圈,小小声问:“阿爹,何大伯来这里做什么呀?他是跟着我们来的吗?”
  赵凛摇头:“不知道,等达纳上来我们问问。”
  很快,门口响起脚步声,达纳笑着进门:“诸位,久等了。”
  “没事没事,做生意嘛,正常。”钱大有好奇问:“你这朋友来买什么好东西的?给我也瞧瞧呗。”
  达纳笑道:“就是一些香料,钱公子不是对这些不感兴趣吗?”他虽这样说了,还是命舞姬去取来。
  舞姬端着一个托盘过来,托盘内摆着一个个精致的小香炉。达纳拿起其中一只鎏金的递给钱大有:“呐,我那位友人买的就是这个香料——一梦黄粱。睡觉时点燃,清香袅袅、酣然入梦。”
  钱大有嗅了嗅,一股淡淡的香味,有点像白茶的味道。
  “还怪好闻的,这个不错,我娘这几日夜里正好睡不着,买这个回去孝敬孝敬她。黄粱一梦,点着它睡觉可以做美梦吗?”
  达纳信誓旦旦:“当然可以,睡一觉起来浑身舒爽。只是有一点,这香料和兰花香相克,若是混在一起会产生剧毒。您买去了,用的时候千万别碰兰花香。”
  钱大有惊悚:“剧毒?有多毒?”
  达纳:“睡一觉就过去了。”
  在美梦中亡故?
  “我们波斯那,也可用来替受尽折磨的病人解脱。”
  “呃!”钱大有吓得一哆嗦,把手里的香料丢了出去:“那还是不要了吧,万一不小心毒死了多亏。”他又好奇的问:“你们那用这些香料的多,岂不是每年要死不少人?”
  达纳摇头:“相克的东西都会有相生的解决办法,这‘黄粱一梦’的花朵制成香料燃烧时,只要佩戴它的叶子在香囊里面就会避免这种情况发生。”说着他扯下自己腰间系着的香囊,“这里头就有‘黄粱一梦’的叶子。”
  钱大有:“那也不买,危险的东西都不买。”他可是很惜命的,尤其是他娘的命。
  倒是一旁的赵凛道:“给我来一盒吧,多少钱?”
  达纳为难:“这种香我们一般不外售的,除非是我朋友。不过,你要是买别的东西这盒香就免费送你了。”很多年前确实有大业人买这种香中过毒,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他们都不卖这种香了,多是相熟的有人来问他们才给。
  赵凛很爽快:“行,两个小孩儿挑的东西一起算吧。”
  达纳立刻欢快的拨动起胸前的算盘珠子:“‘千里眼’和天光宝镜五百两,寒铁匕首一百两,总共六百两整。”
  “六百两?”赵宝丫瞪大眼:“这么贵呀,那我不要这个千里眼了。”
  赵星河也赶紧把寒铁匕首放下,然而赵凛已经掏钱了。他笑道:“就当送你们的新年礼物了,今年的压岁钱可没了。”
  达纳见他这么爽快,特意送了好几只‘一梦黄粱’的香囊给他,又千叮咛万嘱咐,点香的时候最好别碰兰花。
  赵凛家倒是有一盆兰花,是买房子时苏玉娘送的。不过早死了,之剩下一个光秃秃的盆。倒是何家,到处都是兰花。
  这何大伯买黄粱一梦又不买香囊就很耐人寻味了。
  他想到这一点,小宝丫自然也想到的这一点,回到钱家的画舫后,她就急道:“阿爹,那个何大伯肯定是想害春生哥哥和玉姨姨,先前他就让林大夫给玉姨姨开不对症的药物,险些害死玉姨姨。”
  钱大有嗅到一股瓜的味道,立马问:“哪个林大夫,是城西荣恩堂的林大夫?先前经常去胡县令府上的那位?他毒杀苏老板?”他太好奇里面的故事了。
  “不是,照你们说,那何温旭不是春生的亲大伯吗?他毒杀春生和苏老板做什么?难道想谋财害命?”钱大有兴奋了,“要不我们现在报官吧,去把人抓起来!”
  赵凛押了口茶:“什么也没发生前不好妄下定论,不管怎么样,先把这个消息告诉何家母子,看他们怎么说吧。”
  钱大有顿觉无趣,也跟着喝了口茶:“要是有情况一定要告知我,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第一时间赶到的。”吃瓜得吃热乎的,去晚了就没意思了。
  赵凛挑眉:“子夜你也来?”
  钱大有:“来,下刀子都来。”
  他起身:“是你说的。”
  父女两个和赵星河下了画舫,乘坐马车往何记去了。一到何记,赵宝丫就拉住柜台里面的何春生往后厨走,然后一阵嘀嘀咕咕。赵凛就把苏玉娘单独叫到了一边,把方才的见闻说了一遍,又拿出一梦黄粱和香囊给她:“你自己看着办吧。”
  苏玉娘面色由青转白,许久才道:“我知道了。”林大夫那事,她起初并没怀疑何大伯和大嫂。
  在看她看,他们夫妻虽和她不和,还不至于真想她死,毕竟曾经是一家人。
  今日赵凛这样说,她突然就有点不确定了。胡夫人和钱夫人不就是被至亲之人坑害了吗。
  “今日之事多谢赵大哥,我倒要看看他们究竟要做什么。”更多的希望是误会,后日就是她夫君的祭日了,她不想再闹出什么事。
  何春生对于大伯和大伯母做的事情还耿耿于怀,他认定是大伯要害他娘,这次他一定人赃并获。
  把他们送官。
  同一时间,何家,何大伯从袖带里掏出一个锦盒递给妻子:“你今晚去找苏玉娘一趟吧,把这个交给她。”
  何大嫂接过,眸色幽深。
  天擦黑,苏玉娘先去了一趟酒坊后才回来。回来时已经亥时,她匆匆洗漱完,又把头发洗了,揉揉困顿的眉眼,坐在摇晃的烛灯下查看账本。
  房门‘笃笃’响了两声,她喊了声进来。何大嫂披着衣服推门进来了。
  苏玉娘看见是她,眸光闪烁:“这么晚了大嫂过来干嘛?”想起白日赵凛拿给她的东西,心里没由来的打鼓。
  那东西最好不要用到。
  何大嫂开口先说了句抱歉,然后道:“这两日我说过夫君了,看在他曾经为二弟散尽家财的份上,早上的事你也别怪他。”
  苏玉娘沉默不语,手无意识的碰到腰间的香囊。
  何大嫂又道:“后日我们祭拜完就走,这几日瞧着你也太辛苦了,要打理那么大一个酒楼,还要照顾春生。你瞧瞧你,脸色都不大好,我从家里带了些安神的香来,给你点上吧,早些睡,莫要熬夜。”
  她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个小巧的流金香炉,把里头的香放在烛火上点燃。轻轻袅袅的淡香散开,迷漫在整个屋子里。
  那烟申请的同时,苏玉娘心里生出一股荒凉之感。
  到底还是给她用的,他们就这样恨她?
  许是她盯着何大嫂看的目光太过透彻。何大嫂连忙解释:“前些年我有头疾,老睡不好,这是夫君从波斯进的香,点上一支就能睡得很香,明早起来就精神了。你也别推辞,就当给你赔不是了。你早些睡,明日我们就要准备祭拜的东西,后日一早又要上山。”
  她句句关切,让苏玉娘想起初来何家时,婆母和大嫂也是这样和她说话的。
  苏玉娘依旧不说话,直直的看着她。何大嫂被看得毛骨悚然,有些笑不下去了。讪讪道:“你早些睡,我出去了。”说着就要往外走。
  苏玉娘突然把账本一合,起身一把拉住她的袖子,很少诚恳道:“我们妯娌多年未见,今夜就陪我睡吧,咱们好好说说话。”
  屋内轻烟弥漫,窗台上寒兰盛开,一滴夜露顺着淡黄的花萼滴下,冷沁的甜香丝丝缕缕。一阵冷风从窗口灌入,何大嫂猛的打了个寒颤,抚上双臂。
  她是不要命的才会陪她睡。
  她连忙推辞:“还是不了,我睡相不好。”
  苏玉娘笑意不达眼里:“没关系我不在意的,我们说说话就行。”她用力拉着何大嫂往床边走。
  何大嫂从不知道她力气这样大,钳住自己的手像一把铁箍。
  “真不用!”她急的都快吼了,又怕苏玉娘察觉出什么不对。
  苏玉娘停下回头看她:“大嫂也厌恶我吗?还是说方才的道歉是假的?若是这样我今夜应该到夫君灵位面前跪着忏悔了。”
  “不行!”要是她不在这里睡,香料岂不是白费了?
  何大嫂实在没办法,心想着就陪一会儿,等对方睡着了,他立马就走应该不碍事。
  于是,何大嫂被迫和苏玉娘躺在了一张床上。她祈祷对方快点睡,然而,苏玉娘从七年前她入何家开始说,说着过往他们妯娌和睦,家庭顺遂的日子。
  苏玉娘语气怀念:“大嫂,其实我是真的很感谢你和大哥当初倾尽所有救夫君……”
  何大嫂开始犯困,呼吸开始微弱,脑袋像是被一丛烟雾笼罩……为什么苏玉娘没事,有事的是她?
  她意识到不对劲,开始用力挣扎。
  再不走只怕她会死在这儿。
  “玉娘,玉娘,你松手!”她用尽全身力气去掰苏玉娘的手。
  然而苏玉娘紧紧的钳住她,语调冷硬:“你想去哪?一梦黄粱……美梦还没开始,你要去哪?”
  她知道了!
  何大嫂浑身血液冰凉:她知道,她一开始就知道,她想反过来弄死她!
  “玉娘,嫂子错了,求求你放过我。”何大嫂几乎哭了,惊恐挣扎往床下爬。
  她半截身体挂在床边缘,苏玉娘突然松手。
  何大嫂整个摔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夜风摇动,玉兰花香猛的浓烈起来,卷着一梦黄粱的清香袭入她肺腑。
  她指甲几乎陷进地砖缝隙里面,拼尽全身的力气朝门外大喊:“夫君,救我!”
  本就在外听动静的何大伯伸手就要推门,一个小小的身影窜了出来,拦在他面前。
  月光下,小少年略显稚嫩的脸覆了一层冷霜。
  何大伯惊愕:“春生?你怎么在这?”他们夫妻二人明明看见这孩子睡着了……
  门内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凄凉。
  何大伯急了 :“春生你先让开,你大伯娘出事了!”
  何春生:“能出什么事?是想用一梦黄粱毒杀我娘,反倒害了自己吗?”
  何大伯震惊,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春生他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波斯有人出卖了他?
  不对啊,波斯有人根本不认识春生母子,如何出卖?
  何大伯背对着月光,面色五彩纷呈。
  “夫君!”门内又是一声恐惧的尖叫。
  他再也来不及细想,伸手就去拉堵住门的何春生:“你快让开,那是你大伯母,你难道真想她死吗?”
  何春生眉眼冷淡:“有何不可?”
  四年前就毒害了他娘一次,这次是作茧自缚!


第76章 76
  这一瞬间; 何大伯觉得就算苏玉娘愿意把这孩子给他们也无用。
  他眼里是恨他们的。
  这些仇恨都是苏玉娘教给他的。
  何大伯心里也恨:何家已经被她害成这样了,如今这孩子也被她教歪了!
  他一把拉开何春生,闯了进去; 何春生紧跟其后要伸手拉他。站在床边的苏玉娘淡声阻止:“春生,让他们吧。”
  趴在地上的何大嫂头已经仰不起来了; 歪倒在冰冷的地上嘴角渗血; 虚弱的掀开眼皮朝他看:“夫君……”
  何大伯慌忙把她扶了起来:“玉容; 你没事吧,别吓我!”他冷冷的看着苏玉娘; “你对她做了什么; 为何你好好的; 她成这样了?”
  苏玉娘缓步走到木桌子上; 把那只鎏金的香炉打开,然后提起桌上的茶壶淋了上去。袅袅上升的青烟淡了下去; 然后熄灭。她这才抬眼和何大伯对上,反问道:“这句话不应该我问你们嘛?大半夜的硬要在我屋子里点香; 你们是想我成她那样,还是睡一觉再也醒不来?”
  何大伯本能的反驳:“你胡说什么?这香就是普通的安神香; 你不满我们接近春生就直说; 反过来诬陷我们做什么?”达纳说过,这香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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