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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穿成女儿奴大佬早夭的闺女-第81章

小说: 穿成女儿奴大佬早夭的闺女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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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春生没搭她的话,反倒是先转身,把趴在地上的赵宝丫和赵星河给拉了起来。然后才喊了声娘。
  苏玉娘朝他招手:“一起过来坐吧,宝丫,星河你们也坐下,不是吃完饭要去学堂吗?”
  赵宝丫立刻跑到她身边坐下,扬起小脸笑得开心:“好呀,星河哥哥快来坐。”
  赵星河坐在宝丫的旁边,何春生挨着苏玉娘坐下。何大伯走过来要坐到何春生边上,赵宝丫突然站了起来,抢先一屁股坐在了何春生旁边。
  何大伯皱眉不悦:“你这孩子,有没有规矩?”
  赵宝丫冲着他吐舌头,低头吃菜,彻底把没规矩做到底。
  何大伯深吸一口气,刚想顺位坐下,又被赵星河抢了先:“我要挨着宝丫妹妹坐。”
  何大伯站在那,看着苏玉娘:“这两个孩子这样没规矩,你也能容忍?”
  苏玉娘歉意的笑笑:“大哥,这何记是我和宝丫的姑姑合开的,宝丫也算半个少东家,我不好管的。而且孩子还小,你莫要和她一般计较。”
  何大伯还要说什么,就被何大嫂一把拉做了下来:“吃饭吧,你先前不是说饿了。”
  何大伯到底没继续说,闷头喝酒。
  何大嫂不管他,隔着大半个桌子给何春生夹菜,面上慈爱掩都掩不住:“春生,多吃一些,瞧你瘦的。”不一会儿,何春生的小碗里就堆满了菜。
  他僵着手,不知道从哪里下筷:他是不喜不熟的人给自己夹菜的。
  苏玉娘看着那堆满尖尖的碗,眸光闪烁:也就几日,希望他们祭日过了就走吧。
  苏玉娘让伙计把何大夫妇送到她的宅子去,何大伯摆手:“不用了,我送春生去学堂吧。你家的门我还认得,等会儿我自己去,你把钥匙给我就成。”
  见他坚持,苏玉娘也只能把钥匙给他了。
  于是,夫妇两个跟在三小只的后面,一路把人送到了学堂。等赵宝丫和春生坐进去了,两人还不走,站在窗口一直看着春生笑。
  何春生颇为不自在,干脆和别人换了他们看不到的位子,夫妻两个这才扭头走了。
  中途下课,赵宝丫跑到何春生位子上去,问:“春生哥哥,他们怎么老是盯着你笑啊。”她歪头想了一下,“像我的猫猫看见了小鱼干,好可怕啊!”
  何春生也不知道缘由,只知道大伯和大伯母一直很喜欢他,说他像他爹。
  等到散学,赵星河不知道从哪里跳了出来,三人结伴回去。才走到回家的那条巷子里,老远就瞧见何大嫂出来接人。她没看赵宝丫也没看赵星河,热络的去接春生的书包袋子,温声问:“读书累不累啊?渴不渴,饿了没?大伯母给你做了糯米鸡,可香了,回去尝尝?”
  何春生默不作声的往前走,何大嫂瞧他这样,心酸道:“你小时候我经常抱你呢,那时候你才两岁,伯母一做糯米鸡,你就伸手要抓。”
  何春生停下:“大伯母,这些我都不记得了。”
  何大嫂:“不记得没关系的,大伯母以后长长做给你吃。”
  何春生疑惑:“你们不是祭拜完祖父祖母和我爹就走吗?”
  何大嫂也停下,突然问:“春生啊,你愿不愿意跟着我和你大伯去河中府?我们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何春生莫名其妙:“我有娘为什么要跟着你们?”
  何大嫂语重心长的劝他:“你娘还年轻,又长得好看,迟早要再嫁人的。以后也会生弟弟妹妹,你总不能跟过去当拖油瓶吧?你跟着我和你大伯就不一样,你是何家唯一的孙子,以后何家的家产都是你的。我和你大伯,这些年挣了不少家业……”
  赵宝丫听不下去了,插话道:“玉姨姨也没说要嫁人啊,就算玉姨姨嫁人,春生哥哥也不会是拖油瓶。”
  何大嫂蹙眉:“很多事,你们小孩子不懂。”
  赵宝丫噘嘴:“我是不懂,你为什么要围着别人的孩子献殷情。你要是这么喜欢孩子,可以自己生呀。”
  这话真是戳心了,但凡她能自己生……
  先前还觉得这小姑娘玉雪可爱,今日一瞧甚是不喜。她指着另一边道:“你们两个不回家吗,跟着春生做什么?”
  赵宝丫:“我们三个一直一起回家啊。”
  说着她拉着赵星河走进何家,然后堂而皇之的拉开东侧的拱门回到赵家。
  何大嫂和走廊下的何大伯同时愣了愣,继而脸色难看起来:看来送信的那人说的是真的,苏玉娘真和这个赵凛不清不楚,想将他们老何家唯一的香火改姓易门。
  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当天夜里,等春生睡下后,何大嫂单独找到苏玉娘,小声问:“你既然把一半屋子卖给那赵秀才了,为何要又要开一扇门?这样和在同一个屋檐下有什么区别?”
  苏玉娘解释:“那是为了方便三个孩子,平日里是关起来的。”
  何大嫂叹气:“我知你一个女人不容易,听说那齐大夫也是赵秀才替你请来的。想必他是中意你的,他高大威猛,又有前途,你若是愿意就嫁过去吧。你放心,春生我们给你带着,不影响你今后再生孩子的。”
  “大嫂!”苏玉娘恼怒:“你乱说什么?我和赵大哥清清白白,往后这种话莫要再说了!”
  何大嫂只以为她是羞恼,继续道:“你莫要觉得对不起二弟,他会理解的。你只管……”
  “大嫂!”苏玉娘厉声呵斥:“都说了我和赵大哥没什么。”她胸口起伏,盯着她:“我知道你们想过继春生,我说过了,只要我活着就不可能。我不会再嫁人,我会把春生拉扯大,你若要再乱牵红线,就请离开我家。”
  记忆里的苏玉娘从来都是柔柔弱弱,哪里像现在这般强硬过。
  何大嫂一时有些不适应,脸色也冷了下来:“你这样讲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夫妻不能来祭拜二弟和爹娘了吗?当初要不是娶了你,我们家也没这么多事……”她说着眼眶红了。
  苏玉娘长出一口气:“我没那个意思,只是方才的话莫要再讲,三日后,你们祭拜完就走,我不想同你们吵架。”
  “现在请回吧,我要休息了,明日还得去酒楼。”
  何大嫂被请了出去,回了房间后,把方才两人的对话说了一遍。何大伯在房里来回走,满面寒霜:“她这意思是一定要带着春生改嫁了?不行,我现在就要去问问她怎么对得起二弟!她就是个祸害,想让我们老何家断子绝孙啊!”若果说何大嫂是因为不能生才对春生格外的好,何大伯就是爱屋及乌、真心实意的喜爱这个侄子。
  这个侄子是二弟留在世上的唯一骨血,也是何家唯一的骨血。让这个祸水带着春生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让春生喊别人爹是绝对不行的。
  何大嫂连忙拉住他:“今日太晚,先休息吧,不是还有三日吗?”
  “我们来时说好的,不要吵不要闹,我们只要春生。”
  何大伯咬牙,还是睡下了。然而,他一整夜都没睡好,可能是重回长溪的缘故。一闭眼就梦到和二弟小时候,梦见爹娘,梦见二弟去国子监前的豪情壮语,以及二弟死时的惨白面容。
  他惊醒,窗外天光破晓,疏影摇曳。
  左右睡不着,他披衣起身,开门出去了。在院子里转了一会儿,一抬头看见书房内烛火熹微,一个小少年捧着书坐在那看。
  那身姿挺秀,侧脸清俊,亦如他二弟少年时的模样。
  他二弟也喜欢临窗看书,朝朝岁岁、十年如一日,每次他经过窗口时。他就会抬头冲着他笑,眉眼温和道:“大哥,你又和爹出去了?”
  何大伯眼眶湿润,走到窗边想凑近写看。看到那是一本医书时,惊愕了一瞬,然后又看到桌案边还摆着好几本医书。医书上有针灸的盒子,还有把脉的脉诊。
  他惊问:“你在学医?”他声音在这清晨格外的尖利刺耳,眼里的气愤都要溢出来。
  何春生扭头平静的看着他:“有什么不对吗?”
  “有什么不对?”他嗤笑两声,“你是何二郎的儿子,将来是要考状元的,怎么能学医?学医能有什么出息?学得再好也是那些达官贵人府上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下等人。”
  “你不能学医,你应该读书科考!”
  他情绪很是激动:“你娘呢,我要问问他,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
  何春生眸色微动:“我娘答应了你什么?”
  何大伯正在气头上,正要说出来,苏玉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喝道:“大哥,有什么事你同我说,和一个小孩子说什么?”
  幸好她不放心,刚出去又折回来了。她朝春生道:“你现在去你师父那。”
  何春生很听话,收拾好东西就要出家门。
  “不准走,春生,你给我停下!”何大伯气疯了,要过去拉何春生。
  苏玉娘砰咚一声把门关上,整个人堵住门板,气道:“你们夫妻当初又答应我什么,不是说过不来争春生的吗?”
  何大伯怒目而视:“你还答应我会好好抚养春生的,要让他继承他爹的遗志。若是做不到就把他还给何家,交由我来抚养!你现在让他学医?这就是好好抚养?”他整个人都气得发抖。
  当初何二郎故去后,何大伯就提出家产可以分给苏玉娘一部分,但前提是她走,何家唯一的血脉必须留下记到他名下。还请来了族中长辈逼迫,苏玉娘宁死不同意,同他吵了起来。
  自从她来,何家接连出事,连夫君也亡故了。
  何家族亲视她为不详,早就想她走了。
  她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在这么多人的逼迫下,她只能发誓。
  她当初知道春生学医,也是纠结了好久……
  如今,谁又能来逼迫她,敢来抢她的儿子。
  苏玉娘:“春生他喜欢学什么便是什么,轮不到你这个大伯来操心。夫君地下有知也会赞同春生的。”
  “放屁!”何大伯粗话都气出来了:“总之,是你违背诺言在先,你自己好好想想。是把春生给我们养,还是现在让我去请齐家长辈过来评理,把你和那赵秀才的丑事给捅出去!”
  门砰咚一声被推开,两人惊惧,同时朝门口看去。
  原本该走的何春生走了进来,挡在他娘面前,眉眼冷峻的盯着何大伯:“我已经长大了,不是三岁稚儿,随便你们来要我就会跟着走。我是我娘的儿子,她在哪我就在哪!”
  他态度坚决,身量虽然不及成人高,可已经是个能独当一面的小男子汉了:“你们走,你和大伯娘现在就走,我们家不欢迎你们,我爹也不需要一个欺辱他妻儿的人祭拜!”


第75章 75
  “别吵了别吵了; 一家人闹得这样难看作什么?”何大嫂妆发未梳,急匆匆披衣出来,拉住夫君:“你那么大声做什么; 说好了这次是来祭拜的,别吵!”
  她看向挡在苏玉娘面前的小小少年; 面露伤怀:“春生; 隔两日就是你爹的祭日; 别在这个时候吵好吗?”
  何春生背脊笔直,看着他们夫妻二人不说话。
  何大嫂又看向他身后的苏玉娘:“玉娘; 你说句话吧; 夫君也是心疼孩子说话才急了点。温言和夫君关系最要好; 定然不想见到你们如此的……”
  东风吹急雨; 一下子便下开了。
  苏玉娘边拉着儿子往廊下走,边道:“你们祭拜完就走吧; 往后再来祭拜也不要住家里了,我会安排客栈的。”
  何大伯张口; 何大嫂用力拉了他一下,把他拉到廊下。
  苏玉娘拿了把雨伞递给儿子; 自己又打了一把; 母子两个顶着雨往屋外走。小少年很懂事,亦步亦趋的跟着母亲; 时刻注意雨伞的斜度。等快到了齐府,他才小声问:“娘,当初你执意不肯我学医,是因为大伯的原因吗?”
  苏玉娘持伞的手顿了顿; 温柔的声音在冬雨里缥缈流散:“有一部分这个原因吧,如今不怕了……”一味的害怕并不能改变任何事情; 只会让人变得更脆弱。
  从那日拿起菜刀冲向欺负她的摊贩时,她就明白这个道理。
  她把人送到齐府:“你进去吧,午后要是雨太大就别去学堂了。”以春生读书的进度其实吴秀才已经教不了他什么了,再过几年得去青山书院才行。她再努努力,说不定能找关系弄进县学。
  她看着人进去了才转身回去换衣裳,院子里早没了何大夫妇的身影,听动静,两个人在房里面说话。一听见她来,说话声立刻止住了。她也没在意,换好衣裳,又给赵小姑拿了一件保暖的比甲匆匆走了。
  木门关上,屋子里的说话声又起。
  一声幽幽的叹息和着细雨回响,何大伯坐在案几前,心里发堵。眼前是方才少年发怒赶人的模样。
  “二弟从来都是温润谦和、彬彬有礼,哪里会像那孩子方才一样疾言厉色?到底是被她教坏了,小时候哪里能由着小孩的喜好来,不为他将来打算呢。”
  “她这是要彻底毁了我们何家啊!”
  何大嫂也跟着叹了口气:“那你也不能同她吵啊,她如今是何记的东家,又有那赵秀才做靠山。就算我们请来族亲长辈撑腰也没用的,更何况春生还如此维护她。”
  何大伯咬牙:“当初我就不该心软……”
  当初知道苏玉娘病了后,他特意找到林大夫,让他下相左的药。等到对方坚持不住了托孤,再把药停了便是。
  夫妻两个又说了一会儿话,外头的雨也停了。次日,天阴沉沉的,何大夫妇出门置办祭拜用的纸钱、香烛、金元宝。两人提了一大摞东西出来,就看到了街对面摊贩前拿着拨浪鼓比划的赵宝丫和赵星河。他们身边还跟着一个高大的男人,高鼻薄唇、气势凛冽,英武不凡。
  他们听见赵宝丫喊阿爹,然后那个那人弯腰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又眼也没有眨一下给她买了一堆没用的玩意,冷峻的脸上是纵容宠溺的笑。
  这男人就是那个赵秀才赵凛吧。
  何大伯冷脸:“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出来玩耍独独不带春生,将来也定是对他不好的。”想也想得到,对方有女儿又有养子,能对别人的儿子好到哪里去。
  两人就那么跟了赵凛父女两个一路,看着赵凛一直抱着亲闺女,让养子赵星河提着东西。给亲闺女买两串糖葫芦,让养子看着。去茶楼吃点心,给亲闺女每种的来一样,就给养子一小碟子,而且还是不怎么甜的那种。
  实际情况是,赵星河抢着要帮小宝丫提玩具,生怕小宝丫累着。明明宝丫手里有一串糖葫芦,他硬要把自己的也送给宝丫妹妹,因为这样宝丫妹妹就可以左手吃一下,右手吃一下了。他一点也不喜欢吃甜腻腻的糕点,但是宝丫妹妹喜欢吃,他只能陪着尝一下味道。
  等他以后能挣钱了,他还要给宝丫妹妹买好多好多漂亮的衣服头绳子。这样宝丫妹妹就最喜欢他了,比喜欢她阿爹还要喜欢。
  赵凛特别嫌弃这狼崽子狗腿的模样,觉得他是在和自己‘争宠’。
  何大夫妇,显然是不理解赵星河的想法,他们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赵凛不是好人,对自己的孩子好,对别人的孩子不好!
  那他肯定不会对春生好。
  何大伯提着香烛回到家后,默默坐了许久,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万万不能让春生跟了那姓赵的姓!
  他咬牙,起身出去。
  何大嫂问:“你去哪?”
  何大伯道:“我有个波斯友人在码头做生意,我去一趟就回来。”
  年关,接近日落,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码头更是人头攒动。买完年货的赵凛父女和赵星河被钱大有请了过去,说是码头来了波斯商人,稀奇的玩意可多了。他的‘千里眼’就是在那里掏的。
  波斯人也知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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