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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错莺入怀-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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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水灌溉而入,冲刷着灼烧心肺的燥热,每一个?毛孔都舒服地?张开,纵情享受畅快的时刻,迫使她沉溺下去。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唇齿萦绕余香,牙关被人撬开,一切都交错融合,好似他们本该是一体。
  林知雀不知所措地?发愣,任由裴言渊游刃有余地?推进。
  直到唇间一痛,丝丝腥甜在舌尖化开,刺得?她眼眶发酸,呜咽着缩回去。
  刚刚离开不久,打压下去的火势立刻卷土重来,伴着尝到甜头的贪恋,在她体内愈演愈烈。
  林知雀不知为何会这样,又到底做了什么,迷茫地?望着裴言渊,下意识的本能隐隐作祟。
  其实,一切。。。。。。似乎并?无想象中的抗拒。
  蓦然间,耳畔响起那人的话语,她杏眸朦胧地?错开目光,自?言自?语道:
  “裴言渊,我、我好像喜欢你。。。。。”
  话一出口?,林知雀诧异地?愣在原地?,一字一句辨析话中的意思,不可置信地?掩唇。
  深埋心底的理智卷土重来,她鸦羽般的眼睫轻颤,沾上点点泪珠,惊惶地?躲开,心底涌上羞愧与背叛。
  她。。。。。。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为何要说?这种毫无头绪的话呢?
  她与侯爷指腹为婚,是侯爷的未婚妻,是未来的侯府夫人。
  爹娘临终前,最大的心愿便是她嫁入侯府,此生荣华富贵,安乐无忧。
  她的所有付出和?忍耐,都是为了履行婚约,找到终生的归宿。
  而裴言渊是侯爷的亲弟,她应该视作家?人,以礼相待。
  对侯爷,她的未婚夫,裴言渊的兄长,尚且说?不出一句“喜欢”,为什么偏偏对他脱口?而出?
  她。。。。。。她怎能喜欢裴言渊呢?
  林知雀越想越乱,脑子?一片混沌,热意阵阵袭来,无地?自?容地?埋下头,试图挣脱他的双臂。
  然而,裴言渊死死扣住她的颈,喉结上下滚动,唇角勾起餍足的笑意,幽若深潭的眼底闪过一丝光亮。
  他抬起手,指腹顺着脸庞滑动,轻柔抚过桃粉双颊,挺俏鼻尖,还有两片樱唇,拭去濡湿眼角的泪珠。
  “莺莺,这是你说?的。”
  裴言渊制止住她的所有挣扎,宽大掌心按住她的脑袋,俯身贴上纤柔花瓣。
  他势如破竹地?攻破防线,拽着她拖入泥沼,不给她迟疑的机会,一同沉溺其中。
  林知雀无法抗衡,掌心抵住他坚实的胸膛,忽而腰间微微一凉。
  不知何时,他手指卷上衣带活结,轻而易举地?往外抽动。


第57章 57 、相对9(精修)
  微风拂过空旷院落; 墨竹在风中摇晃碰撞,竹叶在天际翻卷,盛满一叶清辉; 如同铺展的水墨丹青。
  屋外透出点点烛火,随着屋内的动静忽明忽暗; 闪烁起伏,照亮了檐下的铁笼。
  大聪明抖擞洁白的羽毛,好奇地谛听二人的声?音,瞬间震惊地竖起头冠,眯眯眼瞪得圆溜溜的。
  它扑棱几下壮硕的翅膀,学着屋内之人“呜嗯”几声?; 娇弱似水,清媚婉转,激动地挺起肥美胸脯。
  这?声?音甚是奇特; 引来了窝在角落睡觉的煤球; 湛蓝的猫眼亮如闪电; 投射出不可置信的绿光。
  一鸟一猫,一上一下; 面面相觑,凑一对探究着屋内的情况。
  然而; 林知雀根本没注意到这?些,就算是发现了,也无?暇顾及与驱赶。
  她的唇瓣被他死死封住,竹香强行融进齿间清甜; 肆意地侵占每一寸温软。
  他不容抗拒地掠夺; 来势汹汹,好似要将花瓣采撷殆尽。
  林知雀被迫与他唇枪舌战; 气血波涛般汹涌而来,阵阵拍打?在迷糊的脑海之中,蓦然间有些恍惚。
  她睁开弥散水汽的杏眸,在迷雾之中寻到一丝残存的理智,羞惭耻辱地红了眼圈,晶莹泪珠在眸中打?转,烛光中星辰般夺目。
  二人的身?影映在颓败墙壁上,缠绵交织,难舍难分,如同话本中新婚夫妻,亦像是一晌贪欢的男女,不顾后果地点燃彼此?。
  林知雀不忍直视,心底的理智烈火般焚烧原野,深知不该如此?,不能如此?,热泪从眼眶滑落,滴在紧贴的脸颊与唇瓣上。
  她究竟在做什么?到底有没有看?清这?人是谁?
  他。。。。。。这?个登徒子,为何还不停下?!
  他是裴言渊,是侯爷的亲弟弟,是她未来的家人。
  当初去竹风院照拂他,除去同病相怜的恻隐之心,大多是想讨侯爷欢心,为侯爷分忧。
  如今心愿得偿,侯爷许下婚约,他们应该清清白?白?,互相敬重。
  怎、怎么能做这?种?违背人伦的事儿??
  清澈温热的泪珠濡湿唇瓣,顺着纹理滴落在下颌上,却让他们贴得更紧,每一丝热意都融为一体。
  裴言渊怜惜地抬手拂去,可眉眼间皆是笑意,意味深长地弯了起来。
  他指腹擦拭她湿热的脸庞,薄唇松开片刻,纵容她急促喘息换气,低低道:
  “这?才开始,莺莺怎么哭了?”
  林知雀羞恼地瞪了他一眼,灵动潋滟的眸中尽是责怪和讨厌。
  但是,于他而言却莫名的刺激,愈发来了兴致,掌心捧着她的面容,额头相抵道:
  “到了下面,莺莺定要哭得更凶了。”
  说着,裴言渊欣赏她双颊绯红,懵懂纯澈的模样,故意转了语调,顽劣道:
  “若是兄长此?时发现,莺莺岂非要哭哑了?”
  这?三句话,句句直刺她的心底,击中向?来不敢触碰的禁忌,将自幼恪守的礼教击得粉碎。
  林知雀眼底涌上慌乱无?措,不知该如何面对裴言渊,如何面对侯爷这?个未婚夫,又?如何面对这?样的自己。
  她逃避着裴言渊的目光,恨不得找个缝隙钻进去,双手徒劳无?用地挣扎,试图挣脱他的怀抱,小脸纠结地皱在一起。
  不过,裴言渊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轻而易举攥住她的手腕,单手就能压在身?后,顺势托住盈盈一握的柳腰。
  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薄唇再次采撷花瓣,且比方才缠得更深,仿佛要把她整个人吃干抹净。
  林知雀的那一丝理智负隅顽抗,出乎意料地越战越勇,让她时刻清醒地认得他是谁,心底呐喊着不能如此?,应该立刻推开。
  但是,她精力实?在有限,能有意识就极其不容易,无?法知行合一。
  身?体似乎不听使唤,只遵循下意识的本能反应,仿佛一切都回归最原始和自然的状态,不受任何约束的限制。
  温软在花瓣中轻拢慢捻,她吻得浑身?酥麻,渐渐脱了力气,双腿绵软得站不住脚,不知不觉倚靠在他怀中,藕臂搭在宽阔的肩膀上,
  直到腰间轻微地“哗啦”一声?,微风钻入衣襟的缝隙,缕缕凉意拂过肌理,她才如梦初醒,匆忙按住抽开的衣结。
  林知雀紧紧攥住衣带,严防死守地护着底线,脑袋猛地一撞挣开他的怀抱,嫣红唇瓣虚脱地呼气,吸着泛红鼻尖,恳求道:
  “二公子,这?。。。。。。这?不行!”
  裴言渊尾音上挑,轻轻“哦”了一声?,依然勾着柔软衣带,一圈圈绕在修长手指上把玩。
  他毫不费力地扯动,连带着她也向?他倾倒而去,眨眼间再次落入怀中,掌心托住纤细脊梁,一本正经?反问道:
  “可是莺莺说喜欢我,为何不行呢?”
  林知雀想起方才说的话,刹那间无?地自容,只恨一时迷糊,说话不过脑子。
  那时候噩梦惊醒,安然靠在他胸膛,不知怎的就喝醉了似的,落在他身?上的每一道目光,都好似撩拨神?经?,诱使她脱口而出。
  现在想想,她定是酒量太差,一杯青梅酒就糊涂了,必须解释清楚。
  “我。。。。。。我瞎说的,二公子听错了。”
  林知雀着急忙慌地摇头摆手,气血冲得眼泪再次涌出,如同待宰的羔羊,可怜巴巴地扯了扯裴言渊的衣角,试图求他心软一下。
  这?家伙虽然偏执得很,但大多时候不会太小心眼,偶尔服个软,还有管用的。
  可是,这?回好像一点用也没有。
  裴言渊不动声?色地拽回衣袖,手掌依然紧扣在她的腰侧,生怕她逃跑似的,声?音冷淡道:
  “哦,所以莺莺在骗我?”
  他的嗓音微微暗哑,听得林知雀紧张地瑟缩一下,眼珠转悠好几圈,想不出安抚他的解释。
  这?怎么能叫骗人呢?
  她下意识就说出口了,要是早知道这?句话,肯定吞入腹中。
  但是事实?就是,她先?是承认此?事,现在又?立刻改口,不是骗人是什么?
  裴言渊见她委屈地咬着唇,欲言又?止却百口莫辩的容色,唇角满意地勾起,趁她发现之前迅速压下,压迫道:
  “既然是撒谎,就要有所惩罚,莺莺还想抵赖不成?”
  闻言,林知雀诧异地抬起脑袋,小身?板只到他的心口,弱小无?助地败下阵来,环住双臂生闷气。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家伙兜了一圈,织了一张网,等着她跳进去呢!
  若是她撒谎,就应当承担后果,任由他像从前那般惩罚;
  若是她没有撒谎,等同于承认那些话是真的,理应接受他的一切,甚至还宣示着背叛侯爷。
  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一步错,步步错,今夜闯不出他的圈套了。
  林知雀没有应声?,拖延着不肯答应,裴言渊却耗尽耐心,仿佛她体内的烈火,不觉间烧到了他的身?上。
  倏忽间,他攥着她的后颈,不由分说按在心口,手指灵活地四下游移,悄无?声?息地缠住第二道活结。
  林知雀屏息凝神?,心中大骂这?家伙简直是地痞流氓、臭不要脸、好色之徒,咬紧牙关?拼命反抗,不愿将今夜交付在这?里。
  她本来力气就小,与他天差地别,眼下四肢发软,所有捶打?都像是按摩一般,没有任何攻击性。
  但她坚持不懈,始终不肯放弃,瞧着他胸膛太坚实?,索性另辟蹊径,调转方向?朝下击打?。
  不经?意间,她好像碰到了一把匕首。
  准确来说,很像匕首,但位置并不在腰间,还要往下偏移。
  无?论怎么看?,都应该是匕首的形状,触感与胸膛一样坚实?硬挺,温热发烫。
  她打?得手疼,讪讪缩了回去,未曾想裴言渊反倒停下动作。
  他俊容阴云密布,眉心紧紧拧起,如同笼罩着子时夜色,是从未有过的沉闷。
  林知雀不明所以地愣怔一下,记忆零碎地翻涌,隐约想起与之相似的脸色。
  印象中,好像有过一回。
  那是最后一次教导,裴言渊带她去看?戏,让她学?着戏台上的张家姑娘,接近她的心上人。
  她看?得津津有味,正要起身?趴在栏杆上,他却踩住了裙摆,害得她滑了一跤,枕在他的腿上。
  发髻盘在头顶,恰好抵在了他双腿之间,她枕着脖子疼,随性挪了位置。
  于是,发髻也跟着往上顶撞,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
  她以为是随身?配饰,并未放在心上,不仅没停顿,还加大了力道。
  谁知,这?家伙要命了似的,脸色和今天一模一样,非常难看?。
  那次,她还以为他有隐疾,不然怎么与她的身?体不一样?
  林知雀越想越是懵懂,但感觉非同寻常,脸颊不争气地红了起来,磕巴道:
  “这?、这?是在屋里,你干嘛随身?带着匕首?”
  裴言渊动作一顿,眸光幽深地望着她,一字一顿反问道:
  “。。。。。。匕首?”
  这?话甚是好笑,他的竹风院还算安全,没必要带着匕首,也确实?没带着匕首。
  他神?色凝重地向?下看?去,随即明白?了什么,眉峰不可抑制地挑起,唇角不禁勾起弧度,深深吸了一口气,幽幽道:
  “是啊。。。。。。莺莺觉得,这?是为何?”
  说着,他想到什么似的,一步步朝她逼近,将她抵在桌角,笑容更深了,正色道:
  “这?把匕首快不快,不如莺莺亲自试一下?”
  林知雀困惑地蹙眉,不懂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匕首是否好用,他作为主人,难道不清楚吗?
  再说了,她不熟悉这?些刀枪剑戟,就算是试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啊。
  让她亲自尝试匕首,既耽误工夫,还耽误事情,为何他不自己来呢?
  不过,今日一切都乱糟糟的,真要算起来,她不占理。
  先?是闯进竹风院,昏沉地睡了一觉,再是胡言乱语,说出些自己都不明白?的话。
  还。。。。。。还勾着他的颈,触到了唇间竹香,简直是荒谬至极。
  换位想想,若有人这?么对她,她早就恼羞成怒,把这?人扫地出门了。
  他对她容忍至此?,还替她保守秘密,已经?仁至义尽。
  为了能将今夜一笔勾销,日后求他守口如瓶,她还要多加努力呢。
  若是帮他试一下匕首,能够尽早达到目的,似乎挺划算的。
  这?样想着,林知雀有点动摇,但直觉上依然觉得,应该不止这?么简单。
  看?着她严肃认真的样子,裴言渊嗤笑一声?,悄然握紧她的小手,缓缓靠近坚硬匕首,诱哄道:
  “今日帮了莺莺,现在。。。。。。轮到莺莺帮我了吧?”


第58章 58 、相对10(一更)
  屋内蜡烛一寸寸燃尽; 光线逐渐晦暗,朦胧笼罩在二人?身侧,甜暖馨香在热意中飘散; 伴随着幽淡酒气,融入阵阵竹风之中。
  林知雀的脊梁抵着桌角; 神思在跳动烛火中恍惚起来,杏眸吃力地眨巴几下,一时间有些发晕。
  待到她回过神,双手忽而被人?握住,宽大掌心严实地覆于她的手背,温度滚热发烫; 循循善诱地引着她靠近匕首。
  裴言渊笑得眉眼都弯了起来,看上去坦荡直率,明?目张胆; 哄她的话语温柔耐心; 有理?有据。
  但是敛起长?睫的瞬间; 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和期待,笑容愈发意味深长?。
  像是压抑本性; 费心等待,看着羔羊放下戒备; 主动送入口中。
  林知雀怔怔望着他,还以为方才一闪而过的眸光是错觉,懵懂无措地蹙起眉心,小手依然在他掌心。
  尽管裴言渊极尽轻柔和缓; 可她还是觉得不对劲; 下意识想要挣脱和抽离。
  然而,她的手刚从掌心挪开一点; 裴言渊唇角立即凝滞,眉眼?压了下来,墨色眸子俯视着她,幽幽质问道:
  “怎么,莺莺是不懂你来我往的规矩吗?”
  听了这话,林知雀紧张地咬着下唇,思及纹理?缕缕相贴的薄唇,双颊蓦然红了起来,羞惭地错开目光,不甘地轻哼一声。
  那时她是无心之举,现在想来甚是荒唐,心底十分懊恼。
  她想过他会介意,会多?思多?虑,会用此事要挟,但从未想过,他竟然想让她赔偿和往来。
  虽然看似非常简单,只是亲自动手,帮他试一下匕首而已;
  但这家?伙是个登徒子,心眼?数不胜数,谁知道哪几个是坏透了的?
  林知雀不乐意地摇头,小手不断往回缩,小心翼翼地偷瞄他的脸色。
  这家?伙似乎很不满意,俊容黑沉地拉下去,方才的温柔褪去大半,灼灼如炬的眸光中尽是压迫。
  她心下一紧,终究胆怯地停下动作。
  如今有求于他,万一惹他不悦,将事情传扬出去,那就彻底完蛋了。
  况且平心而论,裴言渊提出的要求,听着不算过分。
  她并非第一次触碰那把匕首,若是如此便能息事宁人?,倒也不算吃亏。
  想到这些,林知雀下定决心,不再犹豫纠结,咬牙忍住手上的动作,任由他攥在掌心,继续朝着匕首靠近。
  见她妥协顺从,裴言渊暗中弯了唇角,紧紧握住温暖纤柔的小手,渗出一层薄汗,指节微微发白,青筋与指骨愈发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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