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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镜像拼图-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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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小石头强行把馒头塞在他的手里,小男孩儿故意把手缩回去,馒头又掉在地上。
  易时把小石头拉到身边,手里的馒头递过去。小男孩开心不已,很快把那剩下半个吃完,并且觉得理所当然,半点没有感谢的意思。
  小石头有些气愤,悄悄在易时的手心写字:【你干嘛给他?】
  易时握住他的手指捏了捏,暗示他男子汉大丈夫,别为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计较。
  他不知道的是,连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被秃老鬼尽收眼底。馒头吃完,水喝过,人质又被绑起来,嘴被贴起,一切恢复原样。光头问:“鬼爷,咱们先跟哪一家要赎金?”
  秃老鬼手中的刀擦得雪亮,向前一划,正对着那个戴眼镜的孩子。光头走过去,把他提起来,看见校服上的铭牌:“丁子茂?好,就你了!”
  他被拎到一边,皮衣男拽着女老师,让她把学生的家庭信息如实禀告。在恐吓和威胁中,短发女老师战战兢兢,不得不把丁子茂的家庭状况和盘托出。他爸妈都是生意人,年入千万,家里房子在海靖市富人别墅区。皮衣男两眼放光,啧啧摇头:“妈的,这些做生意的真是能赚钱,一千万啊,绑这一个都够咱们潇洒一辈子了!”
  光头显然是有鸿鹄之志的,看不起他这种燕雀思想,踹了一脚:“出息样,这么多孩子白绑了?谁会嫌钱多?”
  “那是,钱再多老子都能花得完!哈哈哈!”
  “那到底要多少赎金?一千万?”
  “最少这个数,”光头伸手比划,“少于这个数别想把孩子赎回去!”
  “好,那就要这么多!”
  几人三言两语敲定勒索金额,一直沉默的秃老鬼突然开口,看的方向还是易时:“你想问什么?”
  他一个眼神,站在身旁的手下就走过去,撕开易时嘴上贴的胶带。易时的注意力都在丁子茂身上,疑惑的是为什么会选中他,林壑予的资料里,明明第一个被要赎金的人质是那个叫顾朗的男孩才对。
  秃老鬼唇角勾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是觉得选他不好?那你来选一个。”
  ……他来选?他谁也不想选。
  不过——易时忽然察觉,这或许是一个偏离既定事实正轨的机会。选择的孩子不同,报警与否、人质的安危状况,或多或少都会对后续发展产生影响的吧?
  “快选。”
  易时瞟一眼瑟缩在一起的孩子,冲着瘦瘦小小的顾朗昂了昂下巴:“那个。”
  秃老鬼身上的标签就是生性多疑喜怒无常,他让别人去选,肯定不会挑别人选的那个,最后还是会忠于自己的决定。
  果真,秃老鬼摇摇头,沙哑的嗓子挤出笑声,像是两片砂纸来回摩擦,听得人起一身鸡皮疙瘩。他走过去,把顾朗提起来,左右看看,再松手,孩子掉在地上摔个狗啃泥,鼻子都撞流血了。
  “换一个。”
  ……………………………………………………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这篇进展如此缓慢,因为它都是零碎的情节
  还不是一个世界,是两个世界零碎的情节。因为结构很复杂,怕大家看不懂,所以写的很细,一段情节的几方视角,几乎每个部分都写到了(虽然还是看不懂,但是我相信后期倒回来看,会很容易理解)
  我是第一次用这种方法处理的,有点借鉴《疯狂的赛车》那种拼凑的手段(初次尝试肯定无法表现得那么精湛,多多包涵)
  不过写到这里,感觉大家应该会有点体会到了吧?不同细节碰撞在一起的那种感觉
  如果没有,那是我写的不够好,以后会继续努力,谢谢


第90章 
  对于让人质挑人质这回事; 光头感到十分不解:“鬼爷,好好的干嘛要换?这个丁子茂家里挺有钱的,咱们能来个开门红……”
  “换一个。”
  他没了声; 不再继续追问。皮衣男挠挠头发:“那挑谁啊!老二,你去拎一个!”
  林二德走过去; 一个个提起来; 挑挑拣拣,就跟在菜市场买肉似的。易时的表情虽然平静,双眼却一直紧盯着他拎起的孩子,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只要不是选中顾朗; 都是一个可能改变的机会……
  林二德走到流着鼻血的顾朗身边,易时的眼眸暗了暗; 呼吸也向下压了一些。结果白白担心一场,林二德直接从他身边略过,默认出局。易时的心放下去; 不过表现到外在; 依旧是同一个表情同一个眼神; 仿佛他这十几分钟以来像一座雕塑; 从神情到动作都毫无变化。
  正当林二德提起栀子花,秃老鬼开口了:“等等。”
  林二德摸不着头脑,把栀子花放下。秃老鬼走过去,把流着鼻血的顾朗重新提起; 看着易时:“是他吗?”
  易时的瞳孔缩了下; 瞬秒之间便将情绪变化压下去,眼神不卑不亢; 仿佛事不关己。
  秃老鬼把顾朗丢给林二德,走到易时面前蹲下; 右手用力卡住他的脸颊两侧,强迫他把头抬起来:“我这个人,最会观察别人的表情。当年我老婆和我发誓,没有出轨,但她的眼皮跳了下,我知道她在说谎,立即宰了她。”
  “刚刚你也是,睫毛往下垂,自以为无人察觉,可惜逃不过我的眼睛。”秃老鬼露出得意的笑容,“故意抛个饵,以为我不会上钩?呵,聪明反被聪明误。”
  易时被迫昂着下巴,脖子拗得酸痛,和秃老鬼靠得近了,又从他的眼中发现更多令人不安的东西——阴晴不定变幻无常、无差别的病态戒备、妄想与偏执、还有……想要嗜血的疯狂。
  他才是个真正的天生变态狂。
  “打电话联系这小子的家人,要一千万,三天不给就撕票。”
  易时死死咬着唇内侧那块软肉,哪怕已经尝到淡淡的铁锈味也浑然不觉:“……为什么?”
  “因为你的眼神告诉我,有蹊跷。”秃老鬼指着顾朗,“要不是你主动把他顶出来,我还不确定拿谁开刀最合适。”
  易时的头脑嗡了下,脑中被“既定事实”“因果关系”这八个字占满。
  既定事实无法改变,他这个预言家的出现,仿佛是为了给它加固,让它的形成更加合理。
  ———
  被当作第一个人质的顾朗,家里接到绑匪的电话便立即选择报警,光头气急败坏,拎着顾朗出去,他便再也没有回来过。
  海靖的警方异常忙碌,前一天接到幼儿园的报案,刑侦队就出动了,到处寻找校车的下落。当晚又接到顾朗家人的报案,说是绑匪打电话来,儿子在他们手里,要求三天之内凑齐赎金一千万,否则就会撕票。由于当时没有录音,对方又是使用网络号码,绑匪的位置根本无从查起,警方带着技侦人员在顾朗家里布控,光明正大进进出出,刚好被负责监视的团伙成员看到了。
  于是顾朗顺理成章成了那个杀鸡儆猴的鸡,一朵青春之花刚刚结出花骨朵儿,还没享受阳光雨露的滋养,便被一刀剪下零落成泥。
  带血的校服外套被丢在地窖肮脏的泥土地上,孩子们吓得缩在一起,两位老师泪流满面,易时盯着那件血衣怔愣许久,内心升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愤怒和愧疚。
  愤怒的是这些杀人犯的冷血无情,愧疚的是这个孩子或许本来可以逃过一劫,可因为他的存在,恰巧在对的时间成为对的受害者。
  光头穿着工字背心,两条胳膊肌肉虬结,拔出斜插在腰间的小刀,在手里把玩。他在人质面前走来走去,语气严厉,教育道:“本来咱们只要钱,拿到钱就放你们回去,可你们那些不长心的爹妈,居然敢报警?!这下好了吧,把老鬼头惹生气了,他已经派人去盯着,发现谁家里人敢去警局,直接宰了!”
  刀刃散发着寒光,孩子们若不是被胶带贴着嘴,恐怕这地窖里就是听取哇声一片。光头似乎就喜欢看小鬼们惊恐的表情,蹲下来用刀尖轻轻顺着小姑娘的脸庞描绘:“看看这细皮嫩肉的,在家里就是当公主养的吧?不知道地府的伙食有没有这么好咯!”
  小姑娘拼命摇头,不停往旁边躲闪,害怕刀尖会一不小心划破娇嫩的肌肤。她的身旁就是栀子花,小石头紧张喉咙干涩,生怕光头会把魔爪伸向栀子花,易时看着女孩儿的脸,确认她就是明天会死去的人质。
  这是注定会发生的悲惨故事。
  最终,女孩儿被拎着衣领提出去,小石头松一口气,一道阴影笼下来,他下意识抬头,发现皮衣男站在眼前盯着易时,笑容不怀好意。易时目光冷淡,皮衣男蹲下来,把塞在行李箱里鲜血淋漓的尸体照片给他看:“看见没?他家人要是乖乖听话,就没这些破事儿了。所以你也最好乖乖的,听我的话……”
  布满老茧的粗粝大手来回抚摸着被紧身打底裤包裹的修长小腿,易时的眼眸波澜不惊,仿佛被轻薄的不是他的腿似的。光头对此嗤之以鼻,翘着二郎腿懒得管,林二德从梯子下来,瞧见皮衣男在那儿色迷心窍,喊道:“老大让你来挑小崽子!你在干嘛?!快快快,你想被骂我还不想呢!”
  皮衣男不情不愿站起来,随手就把身边的小石头提起来,想看看这女人的反应。
  结果易时的表情和先前几乎没什么变化,静静望着他,眼里一片平静。皮衣男还以为能看到他惊慌失措的模样,自讨了个没趣,又把小石头扔回去。
  小石头砸到易时身上,脸庞恰好埋进绵软的物体,意识到这是哪个部位,两颊一片烧红。他的双手双脚都被捆着,只能扭动身体挣扎,像一条毛毛虫,费了半天功夫才滚到泥土地上。
  易时发现小鬼的耳朵尖居然红了,有点忍俊不禁。海绵垫还真能以假乱真,糊弄了一个成年男人,未成年小鬼也深信不疑。
  光头手里提一个,皮衣男一左一右夹两个,分别是后面三天会死亡的人质。其余人趁夜色被押离地窖,去往另一个山洞。跟着他们的路线,易时才发现这个林二德的确有点本事,进了成安山就像只穿山甲,哪里偏僻钻哪里,把这座巍峨大山的构造摸得清清楚楚。
  按照案件进度,海靖警方目前正在挑灯夜战,大量人手分散出去,调查校车路线、获取沿途监控、走访排查确认绑匪的身份。前者大约耗时一天左右,因为动物园的位置远离城区,林家村更是靠着成安山的乡镇地段,沿途天眼分布稀疏,有几个探头还被人为损坏,不得不依靠人力资源走访排查,才初步确定大致路线。
  查到林家村了,确定绑匪的身份也就不困难了。谁让这帮人只求快不求细,做事太糙,到处留下线索,通过那只抛尸的行李箱上的指纹,很快便锁定无业游民陈某、王某,排查两人的社会关系后,秃老鬼这个前科累累的惯犯便浮出了水面。
  原先没接触到他,易时以为他和庞刀子差不多,都是三分智慧七分冲动,有头脑但不算太聪明的普通绑匪。现在才恍然大悟,秃老鬼根本没想隐藏他是主谋的事实,他甚至希望警方尽快得知这起绑架案就是他的杰作,让安稳的海靖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满足内心变态的成就感。
  直到天蒙蒙亮,他们才踏进岩洞里。入口相当狭窄,成年人不得不弯腰,走出数米才逐渐开阔。滴答、嘀嗒,岩洞滴下的水打在头顶上,易时浑然未觉,小石头一个激灵,他比较惨,水滴落在脖子上,顺着脖颈线条滑进衣服里,连带着隆冬的森寒之气一起钻进毛孔里。
  易时用胳膊肘抵了抵小石头,示意他走到自己前面,他会尽量用身体帮小石头挡住落下来的水滴。小石头摇头,似乎不想被小看,更不想被“女性”保护,倔强挺起胸脯,像个小男子汉。
  林二德在背后推了一把:“磨磨蹭蹭的干啥?你们母子俩当是来旅游的?!”
  他的手劲很大,那一下让小石头踉跄一步,如果没有易时挡在前面,肯定要在石洞里磕得头破血流。小石头稳住脚步,回头恨恨瞪一眼林二德,易时则不然,对林二德一直是那种看死人的眼神,在他看来,一个活不了多久的人做什么都掀不起波澜。
  岩洞中部的空间很大,高度更甚,只是湿气太大,不断往下滴水,滴答滴答回响在耳边。白天还好,到了夜间,山里气温降至零下十几度,滴水成冰,孩子们蜷成一团,全身上下唯一的保暖工具就是那身脏兮兮的校服,一个个冻得牙关打颤,贴在一起抱团取暖。
  易时背靠着岩壁,捆在身后的双手轻轻抽出一只,束缚他的绳子松松垮垮,早已被弄开。
  今晚岩洞里只有三个人,光头、林二德和一个刚被换来的矮子,他只要找准时机夺到武器,解决这三个不成问题。能逃出去就能想办法联系到人,有人的地方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可是经历过顾朗的事件,他现在也不确定,理想能照进实现的部分究竟有多少。
  对顾朗愧疚仍然盘桓在心头,易时总感觉是自己的失误,才害得那孩子成了刀下冤魂。身旁这些蜷在一起的孩子,肋骨受伤的男孩这两天病情加重,一直在发烧;被扯掉耳蜗外设伤到头皮的萱萱,也不小心伤口感染,那一圈头皮红肿化脓;还有过度害怕导致失禁的小胖子无人处理,只能穿着肮脏的衣服继续凑合……
  他们原本都是家里的掌上明珠,一朝沦为阶下囚,把未来几十年的苦都给吃光了。
  目光触及到的都是这些令人心痛的场景,他怎么能坐以待毙?
  易时咬咬牙,再赌一把,这回一定要万分小心,争取打破既定事实的魔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已经进入深夜。林二德跟哈欠虫附体似的,靠着洞壁一遍又一遍不停打哈气,很快就把矮子传染了,两人一起打哈欠,眼皮快黏在一起。
  唯有光头还精神得很,骂他们两人没用,平时出去风流快活一整宿像条龙,一做正事就困成狗。林二德摸着鼻尖,矮子也不敢反驳,能看得出来光头是除了秃老鬼之外,最能震慑得住他们的人了。
  想要不困的话,那就得找点乐子。他们的双眼在岩洞里的三个“女人”身上乱晃,真正的幼儿园女老师吓得往后缩,唯有易时这个假冒的岿然不动,甚至眼中隐隐露出兴奋的神色:一直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了。
  矮子站起来,向易时的方向走去,林二德提醒:“哎!那是老三要的,你先动了他能跟你没完!”
  老三是皮衣男的排号,矮子是老五。只见他笑得痞气十足,配上那副尊容异常猥琐恶心,搓着双手:“嘿嘿嘿咱也不做什么,就摸一摸。”
  林二德边笑边骂,吐脏字开黄腔,丝毫不在意会对一群孩子造成怎样的影响。
  矮子蹲下来,对易时的衣服东拉西扯,那手法和调戏小媳妇儿别无二致。易时故作羞涩,下巴微抬欲拒还迎,他的眼尾挑起,柳叶眼里像是荡漾着水波,轻声问:“这里人多……去那边行不行?”
  矮子怔了怔,随即骂一声“艹”,下腹被撩起一团火,再不办事要□□焚身而死了。岩洞的另一端黑黢黢,矮子解开易时脚上的绳子,拽着他要往里面钻,林二德一骨碌爬起来:“你还真带进去?不是说就摸摸嘛!”
  “这娘们儿太勾人了,我忍不住。”矮子化身为色中饿鬼,一手拿手电一手拽着易时,往岩洞深处走去。光头骂他没出息,骂完又提醒他弄完就快滚回来。
  岩洞深处更加幽暗静谧,矮子喜滋滋把易时推到地上,易时像没骨头似的贴着洞壁,捏着嗓子说:“帮我把外套脱了。”
  矮子被撩得□□焚身,扑过去心急火燎地动手动脚,而易时也相当配合,一双白净修长的手伸进矮子的外套里轻轻抚弄,矮子咋舌:“归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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