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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穿成狗血虐文女配我反虐了男主-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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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妻二人有些淳朴,尤其刘王氏被两个美色迷昏了神智似的,二话不说一拍手就悄悄避开人带着他们回了村。吃了饭洗了澡换了衣。
  前脚刚走没多久,他们待的地方底下突然隐约传出人声:“将军,祁二公子,不好了!咱们挖错地方了,这上头好像是座山!”
  “太女特地用百辟在树后刻了一圈刀痕,她必定来过此处!难不成错了方向?不对,灌木都死了,这地方分明被水倒灌过。等下,那溶洞里是不是有条路?!”
  刘家村里,楚衔枝坐在竹凳上听刘老大有些拘谨有些好奇地用竭力标准的官话搭腔:
  “我听说了。那太女不是个好的,害,说到底是那个徽太子没用。你们咋进到这来的?这山后是咱们村的禁地!你们来时没瞧见里头的夜叉庙和神君庙吧?诶呦,那可是要命的!你们若看见什么了千万不要掩藏,我现下就去镇子上拿些驱邪药来给你们煮!媳妇儿,儿子,你们在这侯着两位!”


第12章 心震
  “庙宇?并未。”楚衔枝正抿着麦茶,听得他那番话双燕眉微妙一挑。刚回了句刘老大就小跑着出去了,卧房里水声簌簌,裴既明皱着眉草草把自己擦洗了遍。
  刘王氏在外头帮他们洗衣裳,扎根冲天辫的刘小柱凑到楚衔枝跟前来。直愣愣地看了半披乌发的楚衔枝好一会后眼睛往卧房里瞟:
  “哥哥,你是哥哥还是姐姐啊?小柱咋个唤你和里头的哥哥啊?”
  楚衔枝放下茶碗,左手轻抵着喉咙,笑眯眯地:
  “唔,我自然是哥哥。你唤我和光哥哥就是。里头那个叫——”
  她咂摸了一下,正要随口编个铁蛋什么的,卧房门帘却被及时支起。白玉做骨的少年披一身白麻衫,领口微敞露出小片细腻的白。厚长青丝还冒着热气。他沉沉刺一眼楚衔枝,仿佛料到她想使坏。之后才垂眼看刘小柱,碧潭幽嗓清清冷冷:
  “重华。”
  楚衔枝顿下,仔细品了品这小字,忍不住狭促:“兄长这名字可真好。弟弟我百听不厌。”
  裴既明不着痕迹瞪了她一眼,随后拍了拍身下长椅对看得流哈喇子的刘小柱温和道:
  “小柱,能否帮我去屋外采些新鲜的野菊花来?”
  两人齐齐去看他的腿,楚衔枝见他稳坐在椅子上当真像是个瘫子,不由弯了弯眼睛,嘴上装模作样关怀,一声叹息:
  “我倒差点忘了兄长风寒未愈。小柱,和光哥哥陪你去?”
  “不要!我爹娘说了,两位哥哥都是客人,没有要客人忙的道理。野菊花多呢,我马上采来叫我娘熬水。”
  他们都谢他,刘小柱高兴地出去了。楚衔枝含笑的脸登时淡了下去。
  他们对视眼,楚衔枝先进了卧房。散下门帘。
  地上有不少湿泥,楚衔枝寻了张凳子坐着,掀开床底下,把湿着的裹胸布往里推推。才掀开帘子放裴既明进来。她眼中暗光流转,用似有非无只有他们懂得暗话道:
  “刘阿哥这样贬低那为国为民的裴世子,重华兄怎么看?”
  裴既明右手一紧,抿唇,冷道:
  “世人如何评判,全看自己的道理。”
  她一声叹谓:“你可真是没意思。一板一眼,同尊活了的神像似的。百姓只看得见表面,谁知若那裴世子当真抵死抗战,害的是一座城。”
  “算了,往事不提,重华兄以为我们何时能够从这出去?”
  “快了。”
  楚衔枝慵懒地绕了缕发在指尖打转,听罢转头看了眼破洞纸窗外的山青绿野,刘王氏正晾衣服。一转眼,忽地面无表情看他:
  “你这病好了,是不是?”
  “…和光兄弟何时会的‘望’这门医术?”他轻言慢语时,一个字一个字地像是青玉从舌尖里打转似的吐出,携三分男人特有的沉,十分地清润好听。
  楚衔枝还是头一回听这样的一把嗓子唤她小名,与父君不见底的低沉不同,也与母皇的珠圆玉润的柔婉不同。她莫名奇妙地起了层鸡皮疙瘩。随口搪塞:
  “我不过猜一猜,重华兄不要在意。”
  夜里寒凉,刘老大卡在日落时带了两包草药回来。顺手提了一小块猪肉。
  刘小柱欢呼雀跃,刘王氏虽嗔怪,但见丈夫挠着头的憨厚样也不说了。利索的炒了两个菜。
  楚衔枝连日来终于用上一回像样的肉,味水一般,可却香地很。克制地吃了一碗便放下。裴既明吃的竟比她还少。半碗饭一粒不剩,筷子讲究地摆好,只道:
  “我等已经叨扰,还叫主人家破费,实在歉疚。小柱正是长身子的年纪,且让他吃了吧。”
  “大郎君,你还病着呢不是?别同我们客气!”
  他们盛情难却,真把两个初见的陌生人当成了亲人般看待。裴既明几度想张口阻拦,却还是随他们去。难得真心浮抹感谢:
  “多谢二位。这恩情重华往后来报。”
  他们笑呵呵地直摆手,楚衔枝也禁不住浅笑。晚上刘老大把两包草药拿出来,郑重道:
  “夜里寒凉,你们兄弟二人枕在头下睡吧。明日再煮了擦身。”
  楚衔枝接过药包,轻闻了闻。就是寻常草药味。她不通医理,倒是分辨不出。
  裴既明接过便道谢,刘老大笑着叮嘱了句“千万不可打开!”出去了,顺带帮他们关上木门。
  农家晚上不点灯,黑夜就是黑夜。好在他们也都习惯了,楚衔枝借着月光看眼稳稳靠坐在竹榻上半点走人意思都没有的裴既明,忽然微笑:
  “重华哥,弟弟冷。”她许是懒得用不男不女的假音,不婉转的女声故意挑拨似的。
  裴既明听得这一声,心头莫名发紧。暂时放下药包,把床头藏着的小赑屃取出来放到一旁免得褥子染了腥,随后面上一派坦然继续拆药包:
  “我是瘫了的人,又伤寒。离了床恐怕病情加重。”
  “…哥哥如今说话也油腔滑调起来了。”
  清寒少年捻起一片乌漆嘛黑的药放在鼻下轻嗅着,思绪都在药上,随口道:“不比和光,生了一百零八张脸,一日换一张。还有一把转换自如的妙嗓。不知情的看了都要以为是戏班子里长大的台柱。”而非活在传说里的大晋太女。
  她冷哼,皮笑肉不笑,嗓音这时显丝清越,尾音随语调上挑,荡啊荡地:
  “原来哥哥也是会同人嘴上过招的啊。之前种种真叫我以为你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呢。”
  他听得这话,手上动作陡然顿了下,这才想起方才居然那样自然而然。手一紧,直接将那黄芪捏碎。他胸腔之中莫名升腾起一抹奇异,更多的是警醒。
  他怎么会这样和讨人厌的楚衔枝说话?
  忽地,他绀青一双眼不紧不慢朝她看来。
  背着稀疏月光的姑娘长发坠腰,一张骨骼分明流畅的脸窝在发里,饱含不悦地对着他。环着手,农家粗布内衫松垮垮笼在她身上。
  她站着,他坐着,仰脸入目竟是是隐约透光的纤细有力的腰肢。两弯月牙一样的弧度,中段有顿,却瞧出不是那些达官贵人般养尊处优养出来的软肉,反而…好似很是紧实。
  是要睡的时候,外衫便脱了。恰在料子并不好,是以透出她身体的轮廓。
  这一切一下子点醒了他,她是个姑娘。她即便是储君,即便是将领,即便身高腿长也和那些五大三粗的男人全然不一样。
  裴既明呼吸霍然一窒,倏地转过脸去。长发随他动作流淌,衣衫窸窣,他站了起来。两人相对,楚衔枝挑眉,微微抬头瞟他:“哥哥的腿又好了?”
  黑夜漫漫,唯有丁点月光倔强地挤进这山野中的一方小屋来,月影婆娑,小小一间房里只有他们二人。拉出断断续续老长一条线。正巧不偏不倚抚上她的肩颈,落进他的眼中。
  他耳根热着,恍然没听见她的打趣。只目光顺着那道银线的指引落到她修长的脖颈上,她很白。月光下更像是一片凝脂,丝毫不像在外领兵打仗的人。
  裴既明的脑中突然毫无预兆地浮出一句“香雾云鬟湿,清辉玉臂寒。”
  楚衔枝见他骤然站着没动静了,嗯一声:
  “重华兄这是怎么了?”
  与寻常一样的嗓音一下将他拉回现实。他眸子一怔。眼前这挑眉睨他的哪里和这诗句符合。至多一个白罢了。裴既明喉头上下滚动,拉上粗布帘将窗子透来的光堵地严严实实,随后拿起一旁刘老大前头特地送来的草席铺好,便合衣躺了上去。
  小屋里这下没了光。楚衔枝刚要再探他一探,就听一道与黑夜一样沉寂的声音淡道:
  “伤寒未好,我先休息。太女自便。”
  楚衔枝把床上碍事的药包粗略包好搁到樟木踏板上,意外地倒没怎么不爽他这突变的态度。随手扔了薄被到他身上,她扯过外衫盖好便合了眼。
  她真有些困了,这些日子来终于有了张床能睡,怎能放过这机会。至于那个正伤寒的…一来,她是君,他是臣。虽则她并不想明面上摆出太女架子,可也没有僭越的道理。二来,她横竖在他心里不是好人,她也不屑做好人。是以这床是决计不会让的。将袖中的百辟理好,闭着眼懒懒一哼:
  “那便明日见。”
  一夜寂静。也不知过了多久,空其中只有微小地快要听不见的平稳呼吸声。
  裴既明缓缓睁开眼,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先前从药包里拿出的石菖蒲。
  他垂着眸子,这会大约已是子时。
  抚上身上的薄被,粗粝的质感刺着指心。裴既明悄然转头,床上那盖着粗布衫的姑娘正闭着眼睡地深沉,夜色深,看不清全貌。依稀可见侧脸的轮廓。
  他沉默地端详一会,目光转下,床底下她藏了东西。
  这药包放了不少助眠的草药。好在没有真枕着,否则两人都要昏睡。
  楚衔枝这般多少受了些影响,不过应当不深。
  裴既明一下捏紧了手中的石菖蒲,眸色陡然转深。
  他竟然想知道,大晋太女楚衔枝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初看,觉她孤傲,杀伐果决。再见,她摆出一副礼贤下士的做派。和印象里的太女一下对上。可后来…她不加掩饰自己的阴毒,狡黠,心机,多变。有时甚至像爱整蛊的顽童般恶劣幼稚。即便是寻常百姓也难有如此性格。更何况她还是这九州最强大的皇朝的储君。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也从未想到过自己会成为这样的人的俘虏。
  在真正遇到她之前,连裴既明一直认为既为储君,被无数双眼睛盯着,便要严格律己,事事争取做到明正,不可出错,待人更需用心。他自认为做到了上述大半,也听得楚衔枝这个太女做到了大半。
  可实际上,这不对。他们根本不是该被并列在一道的人。
  而今日在溶洞之上的那一番话…犹在他耳边响彻。


第13章 恶鬼
  她一路的举动,尤其是今日的恩威并施,似乎一直是想要降服他做一个臣子,可这其外的态度又几次叫人难以捉摸。
  分明已经越了君臣之度。楚衔枝这样子轻浮的女子,在徽地是要受万人唾弃浸猪笼的。
  裴既明呼吸渐重。百般思绪缠斗,榻上楚衔枝这会却突然哗一下使劲蹬了个腿,长衫顷刻积成一条在肚子上,他立刻屏住呼吸,就见她头一歪,一头发胡乱地在榻上磨蹭,随后朝他这面翻了个身。眼睛依旧是闭着的。只一双唇瓣,因着侧脸积压了的缘故稍稍嘟在一起,翘登登。
  …未醒。
  他蓦地松了口气似的,不想对着她的脸,转头要换个方向,目光却莫名落到了她散乱了的衣领间。
  黑夜里也遮不住的一片莹白,中间处有条轻微的下陷。
  那是…
  裴既明眸色轻凝,陡然反应过来,顿了顿,耳根再度爬上一点小的察觉不到的热意。又瞬间冷了面色,漠然挪开眼,他正要转身,就见床头有两点绿光闪烁。
  裴既明抓紧了身上薄被,沉眼竭力分辨一瞬。却有一道反光划过,那菱格式样的,是龟壳。默了一瞬,他悬起的心一下放了。
  没了石碑的赑屃挪动着头,打了个哈欠,绿豆眼直勾勾地盯着裴既明。那米粒大的眼珠子里不知在想些什么,来回扭动,无端叫人感觉到猥琐。活似大街上二三十岁逢女子就垂涎骚扰的街溜子。
  他禁不住皱眉,那赑屃转转眼珠子,又看向楚衔枝,随后在裴既明逐渐阴冷的眼刀里哗一下缩回龟壳。
  夏夜不长,一觉无梦。
  楚衔枝醒的时候地下那人还睡着。她猛地挺着腰板坐起,扶了扶额头感觉到不对。
  她许多年都不曾睡得这么沉了。
  早年比这更累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可也不会半点意识都无。定是有外力促使她沉睡。
  想了下,楚衔枝很快拿了药包在手,左右端详着疑窦丛生。正这时,那睡姿极为板正标准的人也缓缓睁开眼。
  清晨寒光,他是最标志的如珩君子样。发如瀑,人如玉。瞧不出半点常人刚醒时的狼狈。
  两人目光对上 ,纷纷都没说话。过了会才张口。
  他:“…早。”
  她:“醒了?”
  莫名其妙同一时问,于是双双别过头,就当答过。
  楚衔枝把药包扔去压着嗓道:
  “世子可懂药理?若我猜的不错,这药包有些问题。”
  “嗯。确实。”他五指插进发间捋了捋,淡道。
  楚衔枝眯眼:“你早就知道?”
  她顶着一头乱毛,小狮子似的。睡眼尚还惺忪。这模样异样地可爱,又与之前所有的楚衔枝都不同。可性子还是那个性子。
  裴既明一眼便见她敞开的领口,瞬时想到昨夜所见。脸上微热,将若有若无加快的心跳压了回去,他直面她的不悦:
  “是。”
  她的脸顿时臭下来,正想阴阳两句,外头刘老大叫道:“两个郎君醒了没有?我去烧水,你们开个窗子将药递来!”
  二人都顿了一下,又对视一眼。楚衔枝抵着脖子朗声回了句多谢阿哥,便起身打开窗子递过去。门外刘王氏小心翼翼地:
  “两位郎君,瞧你们都是贵人模样,定是有才学的!可否请你们教我家小柱写写字?认得我与他爹的大名就好。”
  楚衔枝胡乱理了衣裳去开门,自然说好。刘王氏探头,同裴既明打了招呼。便给他们端来水与粗竹盐洗漱。
  用过粗茶淡饭,刘小柱捧了本草纸订成的册子来了。
  楚衔枝听得外头刘老大还在烧锅,于是借口帮忙出去看了看。留下裴既明继续装瘫子教有些拘谨的刘小柱描红写字。
  稀拉拉的墨汁粗劣的狗毛笔竟然也写出一页力透纸背颇具风骨的好字。
  楚衔枝一边装模作样添柴,一边试探道:
  “阿哥,从咱这村子到衮国都城约摸要多久?”
  “诶…怕是得要个三五天。”
  她哦一声,“这后山竟然是禁地么?那两座庙宇…可是有什么来头?我们实在惭愧,坏了这地方的规矩,还要累你破费。”
  “嗨,那个禁地啊,我们这村子里流传上百年了。以前据说是什么古国的遗址,连通徽国那条大河。后来山峦升起截断了。我也是听长辈说的,进那鬼地方要先过三道门。最后一道门是古国国门,筑在两座庙宇间。左头夜叉庙,右头神君庙。你也晓得的,夜叉么,夜叉作恶,神君降恶,中间那道门便是这一正一邪斗法的去处,也是从前古国子民互相残杀殆尽的凶门!”
  “哦…?那古国子民竟是同时供奉夜叉鬼和神仙的?倒是前所未闻。阿哥,可知那是个什么古国?如此罕为人知,想来定是覆灭已久了。”她动作一顿。
  刘老大也不吝啬,坦白告诉她:
  “是啊,我也觉着诡异。哪里有同时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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