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狗血虐文女配我反虐了男主-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不正是世子这一路来屡次试探的原由么?不是世子想要的么?孤应你,给你!”
水流浮动,很快淹没他们的脖颈。他们很快就要被淹没。小赑屃被裴既明举着在水上游动。她忽而松缓了眸子,竟有种释然:
“若你我国力相等,以世子之通透,兴许能做极好的知己。”
一番话,隐隐有着叫人心神震荡的势头。甚至笃定了他会被打动。不知哪来的自信。
他的呼吸有一瞬停滞。墨一样的眼里轻漾着水纹。瞧着储君威严毕露进退有度的楚衔枝。终还是意味不明地浅叹一声,霍然心沉。
他们果然一直都知道对方想要什么,一直都互相提防着。
他嗓音凉薄地惊人,许是憎自己到底退步,也恨她咄咄相逼:“我只能试上一试。”
她这才微笑:“请。”
裴既明抬手,水声哗啦间轻抚赑屃的头,凤眼认认真真地瞧着它,薄唇轻声:
“仙兽息怒。切莫伤害无辜。”
楚衔枝紧盯着,赑屃听他所言,忽地不再扑腾。红眼仿佛人一般端详他。
一,二,三。过了三个数。它忽地仰头,一啸。
难以形容的叫声一下炸裂在他们耳边,七窍都要流血。
楚衔枝双眼前陡然模糊,脑中刺痛狰狞了脸。失去意识前只隐约瞧见一片山岚青碧。
“听说了么,那大晋太女楚衔枝轻而易举就渡过天险拿下了徽国,俘虏了太子裴既明当质子!早前听闻那劳什子太女自小请遍在世大儒当老师,脑子活络极了!现在一看果然不假!”
“晦气!你不懂吧,那裴太子叫一个没用啊,自己开城门跪地投降!若是战死也算荣光,这样子算什么男子汉!被一个女人踩着头欺凌…啧啧啧…”
“难不成这天底下以后真要女人做主了?害!不是说那女帝都把持朝政二十年了,压得我们衮国当了足二十年附属国,她难不成真要做周天子不成?那摄政王怎么就忍得住不篡位呢?”
一方靛蓝锦车停在酒肆外歇脚,听完这些讯息,贴身服侍的祁小六拿着打好的酒上车,轻手轻脚掀开车帘进去,道:
“公子,徽国果然败了。刚头信鸽来了,老爷信到,说您既然身在衮国便快马加鞭去一趟徽地。”
他轻轻摊开纸条,送到里头人的眼皮子底下压着嗓:
“太女与那质子在大泽遇难,下落不明。昨日两位圣人震怒,秘密传召老爷,千万不能让袁老贼抢了先。老爷的意思是叫您去寻人。正巧借着机会露个脸,为选驸马奠基。”
车中明敞宽大,样样俱全。那支着头摆弄剑穗的少年懒懒将信纸捏成末,有些厌烦:
“谁要选她的驸马?小爷我游历大江南北不要太爽利。哼,这传言中仙君下凡的裴既明也不过如此,孬种一个。对付一个女人竟然连战也不肯。”
祁小六叹气:“这事紧要,咱可不能违逆。否则天家迁怒,万一整个祁氏被整治了…”
“行了,去就去。顺便把我那鹞子找回来。作死的东西,溜了半月还不肯回。”他漫不经心地放下窗帘,又把弄腰上玉佩,墨玉成色极好。明晃晃刻了一个遒劲的燮字。背面又刻着“祁”。
祁小六在外头赶车,闻言道:
“这鹞子野性难改,就爱往林子里跑。咱们明日就能到徽地,那地方林子多,兴许它就在里头呢。”
大泽之上,今日这第七日终于有了新发现。
有人着急慌忙地来报:“将军,姑娘,上游有条长不见底的地道!”
萧遣烽魏昀症这几日愁地胡子都没刮,闻言立马放下手中碗筷,起身就道:
“进去探!”
念霜急急忙忙地追上去,“奴婢也去!”
萧遣烽摆手止住她:“念霜姑娘,你是不会武艺的女子,地道里不知有什么毒虫野兽千万不可。我先带人前去,你在这与那世子属下一齐侯着。一旦有东西发现我们便带你去。”
念霜皱着脸,还想说什么,却被他严厉的眼神制止,闷闷坐回去。萧遣烽柔了语调:“姑娘切莫思虑太过。这时闷热,大不了先睡会,一觉醒来我们便回来了。”
她抿唇,强扯出一个笑。颇有些感念。
萧遣烽这才弯眸去了。百余人拿着刀枪剑戟和铁锹浩浩荡荡地一一进了地道。念霜看地心头澎湃。枳迦悄摸凑过去,吸着鼻子:
“姑娘,你说他们这次能发现主子们么?”
念霜咬牙,重重一点头:“必定可以的!”
晌午已过,他们未归。外头倒是异动。魏昀症和念霜上前去看,就见不远处的营地外一群将士拦住了两人。
来人正漫不经心地挥着折扇,见魏昀症来了,一笑。
“哟,鼻涕鬼,几年未见我都要认不出了。”
魏昀症本要喝问他,闻言一愣,仔细看了下。面前少年一身靛蓝长衫,眉目若星,剑眉锋利,极为俊俏的脸,貌若好女。通身散漫的贵气,个子也极为高挑。腰上挂了快墨玉牌。
这…赫然不是当年的魔头祁燮么!
念霜正迷茫,就见小魏将军突然臭了脸。于是问道:“敢问公子可知此地是何处?竟贸然闯入。”
祁燮这才瞧见魏老鼻涕后面还跟了个端庄秀丽的姑娘。看样子像是哪家贵女,心这轻轻探头的模样娇俏又大方,不由心头一动,挑眉:
“失礼了。我乃当朝太傅祁鸣章嫡次子祁燮。这位魏将军是我幼时玩伴,敢问姑娘是?”
祁太傅,念霜自然明了了。定时他要次子前来一同寻找太女。她赶忙行礼,正色:
“奴婢是太女贴身侍女念霜,原是祁二公子,是奴婢失礼才对。公子快请进,还要劳烦公子与我等说道上京现下情形。”
第11章 转变
“…如今暂且只有我几个知晓太女落难一事。家父同我言陛下痛心,摄政王恨从心起,也不知此次两位圣人是否会出手替太女清了朝中路障。林将军路上约摸动用了天机楼传讯,这才能如此快。”祁燮有几分凝重。
“河中当真有妖?徽地我从前从衮国来过几趟,倒是听着当地人提点从没来过这条大泽。未想传说竟然是真。太女却偏偏选了这条天险…照理说从衮国发兵才是万无一失。”
一通叙旧,祁燮在美人面前倒是收敛一二,全程正经着脸听他们一一将事情到来。
说到那日翻船便经不住思忖,问出之前就藏在肚子里的疑惑。
魏昀症没好气地仰头灌口酒:“还不是太女宅心仁厚,怕惊动了衮国百姓这才冒险!”
祁燮斜他眼,心道也好意思般粉饰,分明是不想打草惊蛇,外加欲要直接打出一条通道来才对。只是沟里翻船,始料未及。
“这妖怪既然是所谓的河神,那徽国王室兴许该知道它一二呢?”
“就剩老儿瘫着,哪里问得出。”魏昀症白他。
祁燮抚着下巴意味深长,后头这时传来消息:“将军!萧将军回来了!”
他们连忙站起,一身湿泥的萧遣烽身上兵甲叮当,大步流星地前来,认出祁燮,微讶,来不及打招呼便急道:
“这道是通的!里头有片林子!树上有利器划痕且水道与这大河相连!快随我去!”
他们都一愣,几日的无获下这消息简直晴天霹雳,一瞬间都没反应过来。于是急急都跟了上去。
三千人分出一半,浩浩荡荡进了地道。念霜不熟地形,几次崴脚。好在后头次次有一双手及时扶住她。她转头,红着脸小声道谢。
“公子几次舍手助我一个奴婢,念霜实在……”
祁燮浅笑摇头,“无妨,怜香惜玉尔。”暗处眸子也依旧亮堂。念霜脸红地更深。两人间不知怎地就飘起隐形桃花来。前头萧遣烽带着路,不知后头情况。
枳迦小心翼翼混在人群里,咬着袖子攥紧拳头,心头打鼓。
众人着急慌忙找的对象这会却换了个地方待着。
楚衔枝一点点地拧身上湿衣,水哗啦哗啦地滋。飞快渗进脚下。
裴既明虚弱地靠在大树上,楚衔枝挤地不耐烦了,指着裴既明抬头对那鹞子道:
“抓几个柴火来,你主子要烤衣裳。”
鹞子歪头,思索了会真飞着去了。
楚衔枝这几日来头一回脱了圆袍,露出里头内衫。她端详了下,到处是洞,真是破地可怜。
想到此处心底就窝火,楚衔枝把圆袍挂到裴既明靠坐大树的杈子上,也隔了半米靠着。抬手就狠狠推了下被她用长草捆住的王八,拿过石条在它眼前晃悠,冷笑:
“原来这东西是个机关啊,不枉我费了好大一通力才拔下来。没了这石条,你依旧还是个臭王八。”
它被推地滚了一圈,头晕眼花。见她还如此挑衅,不由恨恨张大嘴。
楚衔枝这会可不怕它,“想来我翻船也少不了你的手笔。那山一样的东西不会就是你吧?不对,你这么小。还是说——”她把它拿起来掂两下,倏地睁大眼凑近,大巴掌扬起,弄得它连忙手舞足蹈要逃:
“你能变大变小?”
王八一愣,随后立马摆头。楚衔枝捏它的手一紧,突然凶神恶煞:
“这么急着说没有,那便是有!会不会说人话?且告诉孤你为何要顶孤的船?难不成是护世子的?”
她转眼去看裴既明。忽地一歪脑瓜,笑靥绚烂,颇有些孩童的调皮:“世子莫要听进去,孤就是问它一问。”
裴既明顿了下,垂眸不理她。
楚衔枝掰了跟草玩顺便悠然同他搭话:“你我现下一条绳的蚂蚱。方才你也首肯与我,我知你心头别扭还怨着。不过这会放下又有何不可?天地浩渺日月瞬息,谁知明日如何。”
裴既明又睨她眼,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会才转了话题:
“远处炊烟余韵,有人。”
楚衔枝顺他话望去,果真瞧见连片青山下有股飘零的灰烟。一咂摸:
“这山倒是很像徽地的,难不成我们被王八送到这村落里了?”
有意识时便在此处,楚衔枝只认定是那王八故意干的。心眼当真多的很。
“乍看相似,但徽国山野中多是青钱柳与榕树,樟树较少,此地樟树数量更像徽,衮二国的边境。”
楚衔枝看他眼:“世子很了解自家风貌。”
裴既明不去对她试探的目光,兀自眺望连绵山峦,面色霍然凉薄:
“掌权者若连这些都不清楚,离灭亡也不过几步之遥。”
这话带了些嘲弄,可不是在内涵么。楚衔枝轻拨弄着长草,决定一时半会不去逗玩这心情不佳的落魄世子。一旁的王八这会没作妖,安静地瞅他们,一动不动。
鹞子在远处叫着飞来了,咚咚在楚衔枝脚跟边扔下一根木棍。
楚衔枝拾起,刚要就着枯草钻火,看清后却一顿。通体乌黑,由细到粗,棍上天生云纹,打磨的光滑温润。
粗的那端还有银圈镶着,这哪里是柴火?
她正瞧着眼熟,不妨旁边裴既明忽然沉声:
“来人了。”
楚衔枝立马握紧木棍矮着身望去,果真远处草堆里有一对衣着寻常的夫妻,正气喘吁吁地迈着腿往这赶。
楚衔枝勾手利索穿回湿哒哒的圆领袍,仔细打量了下越来越近的夫妻二人。
墨蓝裹头布,灰色粗麻衫,腰间别着小葫芦瓢。典型的衮国百姓装扮。
瞧他们身宽体胖,妻子抬手间腕上时不时闪银光,日子应还算不错。
她顺便留意他们步伐,沉顿粗莽。是寻常的庄稼人。
楚衔枝垂眸看了王八眼,猛地抓起来便扯开裴既明衣襟塞到里头去。胸口正中不偏不倚鼓出一个瘤子样的大包。
裴既明惊愕瞪大眼,薄唇微张,被她这毫不避讳的举动弄得竟然气地一时无字可吐。又听楚衔枝理直气壮毫不羞怯道:
“这王八既然是徽地仙兽,便还是由世子照看地好。”
他一口气堵在胸腔中,阴冷嗤一声。这时前头那对夫妇却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拉拉扯扯似还吵了起来,半天不肯往前走。
楚衔枝竖着耳朵,依稀只能听见几个方言浓重的音节,不大能分清到底说的什么。
他们在原地推搡了好一会,最后以妻子抽了男人一耳光结尾,气势汹汹地继续往这里来了。
待到他们凑近到山丘脚下往上爬,他们终于听见了夫妻俩喘着粗气骂的什么:
“这天杀的鸟!嫩不死它我冲烂你滴脸!”
“哎嗨,这同我有哪嫩关系,是它偷滴烟杆!我捧出来擦擦嘚功夫就挨它偷了,我找谁说理切?”
楚衔枝依稀听明白了个大概。再一看手里的长棍,还真是卸了烟斗的烟杆子。只是没钻烟道。
她瞧眼鹞子,又瞧眼裴既明眼里明晃晃的:瞧你这鹞子做的好事。
裴既明看着她那明明满肚坏水却还爱装无事发生的模样额角青筋便忍不住一跳。从来波澜不惊淡漠孤冷的人转头,却又侧目,心头浮抹微妙。竟莫名其妙地整暇以待,不着痕迹盯着楚衔枝那纤长的背影等着看她还要干些什么。
夫妻俩刚把手伸上来,楚衔枝便把烟杆子递过去,左手压住嗓子模仿着晋地南方的吴语口音道:
“阿哥阿姐,原是你家的烟杆子。对你不住,我是使唤鹞子去捡柴的,却没想它飞去你们家里。”
鹞子歪头,听得这追了它一路的声音,应景一叫。
树木高山遮掩,他们并未看见两人。听得雀鹰叫唤眉头一拧,却又听到这难分雌雄的嗓吓了一跳,大叫一声紧紧攀住才没掉下去。
楚衔枝帮了把手,两人就见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从容不迫地伸过来,抓住他们二人袖子一提便将他们提了上来。
刘老大同他媳妇站定时还惊魂未定,捂着心口好一会才抬眼,入眼就见一个长得妖妖的公子哥笑意袅袅地瞧着他们,手中还握着他们家的那根祖传烟杆子。
这公子哥通身的天成贵气,连他一身湿透的破烂衣衫都挡不住。虽长得过分艳了些,可却叫人不敢说出不正经的。
他媳妇刘王氏看得眼睛直勾勾地,胖脸上一下飞两坨红,结巴道:
“这,这哪里来的美人,可是天上狐狸仙君投的胎?”
刘老大痴呵呵地点点头,反应过来推他媳妇一把,“晦气,你尽丢脸!”
楚衔枝笑笑,右手握拳抵喉咙上不轻不重地咳两声。忽然转身一把抓住裴既明的肩膀便将人拽起,再看他们已然换上一张凄凉荒芜了却希望的脸:
“阿哥阿姐,实不相瞒…我与兄长是徽国边境逃难来的。那晋朝太女残暴不仁,一路残杀,将我家宅子一把火烧了。只剩这一只鹞子陪在身边。我们无奈只能跑了,路上却掉进江里迷失了方向。我兄长自幼瘫了腿,我便只能一路做牛做马背他走,胡乱就走到了这地界。还麻烦了你们,我真是…”
她沉痛地几度凝噎,裴既明听得太阳穴直跳,听太女本人在这怒骂太女的感觉过分奇妙,双腿也真莫名地疼起来。她还不忘在他复杂地骇人的眼神中轻飘飘警告他一眼,随后对着不知所措的夫妻俩一低头,道:
“我与兄长七日未吃过一粒米了,阿哥阿姐,还求你们舍我些饭菜。我不吃无妨,我这兄长不能不吃。他还染了风寒,人瘦了一大圈。”
裴既明顿了下,在楚衔枝活灵活现的演技中到底沉默,突然又觉她这模样诡异的好笑,自己都不曾察觉地轻扬了唇角,又一愣,随后反应过来,猛地压下唇角继续淡淡地瞧着他们。
本就是清冷的一个人,这病骨沉疴却倔强不肯吐露痛楚的样更坐实了楚衔枝的话。夫妻俩听完这叫人声泪俱下的演出,好半天不敢说话。五味杂陈。
夫妻二人有些淳朴,尤其刘王氏被两个美色迷昏了神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