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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穿成狗血虐文女配我反虐了男主-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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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将你送去徽地那片野林。自此扶灵。当日我与你母皇便已自戕随你而去。我以为我这次终于可以一死去陪你们,孰料没几年,这尸身再度重聚。
  我着力寻找过你母皇魂魄,可惜…”
  她那时差点忍不住落下泪来,哽咽哼了声:
  “难怪都道你天降大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天下变化一直在你眼中,你如何能掌握不住。你知道这世间鬼怪,也知道我秘密安排术士,你什么都看在眼里,但你从不言说。”
  终是再崩不住了。衔枝一直觉得自己脱离人间一世,唯有母皇这一个执念,听得这些来去。却还是难过。
  她强忍着泪,冷笑:
  “衔清守着我,守着你们七年。你们怎忍心就丢下他一个人在世间挣扎,孤苦无依化作尘土?”
  他静静看着她,一如幼时那般要伸手抚摸她发顶。衔枝猛地别开:
  “别碰我!”
  红着眼,衔枝站在那红的灼目的一树海棠下,自嘲地勾勾嘴角:
  “人间一世本就误打误撞。我不留恋。但我有一执念。”她眸子陡厉,看着摄政王一字一句:
  “既然你什么都知,告诉我是谁将我母皇害成了厉鬼?!”
  他沉默,良久转身:
  “和光,我不能言说。”
  “我知你来去,知你前世今生,知天下万物。可我不能言说。你这一趟既然回到皇宫,便自己探吧。”
  …
  衔枝惊醒,迷迷糊糊地去抓脸,痒地慌。莜雨急忙用竹条打开她手,对太医道:
  “小姐昨日吃了点茶,而后就睡下了。没想一夜过后满脸都是天花豆。这可怎么办啊!”
  太医只看一眼就连忙跑了,衔枝睁开眼,这才开始摸脸。
  莜雨道:“小心点别抠破了。”
  衔枝放下手。
  晌午前皇帝来了一趟,一见就怒喝一声,嫌晦气连忙走人。
  “彻查,哪里来的天花!传大祭司,这个没用了!传大祭司!”
  天花极容易传染,是个人都怕。宫里的一下就搬空,只剩她们两人。莜雨见轻易就哄骗过去了,吊了一天的心终于放下。跑去和侯府通报的功夫,却出了事。
  皇帝带着大祭司折返了。
  原是南疆有蛊虫,可解万毒,肉白骨。
  一群人熙熙攘攘地挤来,衔枝知不妙,想走,可这一走反而更落人口舌。她竟不知怎么办才好。
  那轿子高抬白衣祭祀在前,堪堪到地方,皇帝兴奋地要上去,太子突然出现跪地阻拦:
  “父皇,天花这等疫病岂是轻易能好的!蛊虫也不能保全!还是莫要犯险!”
  皇帝不悦:“你怎会在此?回你的东宫去!”
  太子死死不肯移位,两厢争执不休,还是那大祭司突然道:
  “我拿着蛊虫进去便是。诸位退避,免染疫病。”
  太子咬牙,犹自还想挣扎,皇帝却连忙颔首。众目睽睽,大祭司从侍从手上取过一粒银笼,便不紧不慢地入了偏殿。
  关上门,却不见人。
  裴既明微微眯眼,忽地往后退一步,那藏在房梁上的姑娘拿着瓷片做武器便刺来,两人过了好些招,衔枝几次要打掉他手中银笼,却次次只差一点。
  地方窄小,又不能闹出大动静叫外面察觉。只能在桌椅里来回打转。这假天花也是有些效的,对她身体造成了损伤。以至于俯身要刺他腰腹时被大掌直接劈了后背,吃痛一声后,遭他牢牢禁锢在怀。
  外头人听得那一声压抑的呼痛,纷纷瞪大眼竖起耳朵。
  正这时,里头又是一声闷哼。
  皇帝不禁奇了,问南疆来的:“放蛊这么疼?”
  那侍从莫名其妙:“不可能呀陛下,这蛊虫可温和了。”
  蛊虫,确实是很温和的。
  因着不温和的是两个缠在一块的。
  裴既明在人间,并不准备动用多少法术。于是以武艺搏斗。
  他多年不打架了,连着两日倒觉得有些乐趣。更何况衔枝这不要命的打法和倔强的脸,回天后便不曾见过。
  叫他看地莫名上瘾。
  尤其是今日一张脸肿成猪头,却还死命瞪他的架势,更滑稽了。
  他眼中微有揶揄,脸却还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衔枝气急,低声:“放开我!”
  裴既明施施然松开被他绑在一块的人,啪一下,衔枝摔倒在地,差点狗吃屎。饶是她许久没有这样生气了,一通戏弄下来也要发火,禁不住转头死死瞪他。
  外头叫起来:“大祭司!可还好!”
  裴既明回了句:“稍安勿躁。”便又看向地上恨恨的姑娘。
  他将手中蛊虫放到桌上,向前一步淡漠道:
  “还奇怪你今日为何不来,原是顶替做了冒牌货。”
  衔枝骂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蛊虫叽叽叽地叫起来,裴既明瞥那不住震动的银笼一眼,忽地抬手,点开笼子。白色的蛊虫一下就跳出来,顺着味寻到衔枝,在她鼻尖上嗷一下咬一口,滋滋滋地吸了些血下肚。
  原本拇指大的一条,顷刻变作一个圆球,肚皮涨得鼓囊囊。
  衔枝脸上那微小的疼意一下就散去,红包更是无影无踪,只留鼻尖上一个圆溜溜的小牙印。
  她发丝散乱,迷蒙地看了眼蛊虫,鼻子上的一圈牙印配她呆滞的脸,分外…奇特。
  裴既明看着她回神过后眼珠滴溜开始琢磨如何跑路的贼样,那眉心一点红此时直接变成记忆中的大小,与昨日的大不一样。他眸子眯了下:
  “你现下出去,只有死路。”
  衔枝气地要命,脸上涨红:“大祭司何苦如此为难我?我也是为主家做事,保护小姐是我的职责!”
  裴既明盯了她一会,忽地好奇道:
  “若是叫你替她嫁入后宫,你也愿?”
  她一下噎住,虽想过,但衔枝还真不愿。
  她抿着嘴巴,过了会:“若是事发紧急,自然会。”只是肯定要寻个法子溜了。那是后话。
  那人诡异的目光在她脸上扫了圈,哦一声:
  “既如此衷心,那我现在就改口,说你才是干系国运的,让你正大光明嫁进去如何?”
  衔枝咬牙切齿,一时间呛了气,好半天说不上来话。
  这人好生讨厌!
  说到底还是记恨昨日她闯去刺杀,衔枝磨着后槽牙,眼见这人真要朗声开口,想了想念霜此时也安全了,心一横连忙道:
  “大祭司宽宏大量!昨日是我不对,今后我任大祭司差遣,大祭司只管罚我,只要不让我嫁人什么都好说!”
  她眼睛睁地圆溜溜,此时竟是一点恨也没有,极快地就转换了态度,看着真诚地很。
  裴既明缺没有如她所想那般满意揭过,反而反问:
  “你很讨厌嫁人?”
  衔枝没想他问这,不过一转念,这兴许是考量她未来会不会被情爱家事羁绊。她十二分自信,认真道:
  “自然是的,婚姻生活可怕,皇家的更可怕。”
  他微顿:“为何讨厌婚姻。”
  “古语云,男人心,海底针。谁知我将来夫婿会不会害我。不瞒大祭司,我也是见过旁人婚姻的人,我觉着柴米油盐酱醋茶便十分繁琐。更不提还要应付夫婿,抚育儿女,一个不小心便要难产血崩,七大姑八大姨邻里乡亲更爱闲言碎语。
  若是哪日不顺婆家心,动辄打骂不给饭吃,饿死的可怜女子不是少数。稍有些闲钱的人家,一房妾一房妾地抬,活生生把主母气死鸠占鹊巢的更不少。
  我纵观天下,总结出了这条经验。只要不成婚,天高海阔任我游。
  咳…更能一心为主家尽忠!大祭司活了这么多年,定是很有见识的。”
  衔枝眨巴眼,头仰地更高,话尾不忘拍马屁的样活似卖娇摇尾的小猫。
  她想,这话够实在吧。
  这可是活生生的血泪史,她当了女帝之后也没办法尽数改变,只能任女子们苦苦挣扎。
  实在无奈。
  没料,不语了一刻的人微拧了眉心,眸中沉沉浮浮,好似不愉:
  “不是这个。你怕情爱,厌情爱,恨情爱。”
  衔枝一愣,下意识反驳道:
  “怎会!是我天生与情爱无缘!我从前也喜欢过人的!经历了事便恍然大悟,我才知我那时喜欢的是无上的权利与力量,我只是仰慕强的人,我想变地一样强,比他还强而已。
  我想通了后便不曾动过心,我无需通情爱!男女非缺一不可的东西,谁离了谁都不会死。为何您活了这么多年也不懂这道理?
  天底下离不开的只有自己。”
  裴既明眸色陡寒,刀一般四迸。
  不懂?
  他怎可能不懂。
  他忽地嗤笑:
  “你未必看清了从前,也未必想通了以后。”
  衔枝抿唇,脑子一热同他杠上了,眉眼凝重:
  “即便我没看清从前,以后的路我却是知道的。我要一步步往上走,我不甘于现状。那些个道长,登仙的第一步便是斩三尸,绝情爱。多少人修绝情道,多少人杀死道侣以证道心,兜兜转转走到底,无一不证明七情六欲皆为浮云。
  我们这般的人,什么都没有,只能通过这种苦修一步步走。与生来什么都有的全然不一样。
  情爱于他们言不是什么莫如深讳的东西,这是根本上的不同。
  我自信我无情无爱,是我唯一能比他们多些优势的地方。绝情爱百利无一害,大祭司何苦连连质疑。”
  她那眸子,火一样灼烫。往人的眼底烧。
  这样久违的衔枝,这样气定神闲坚定自信的衔枝。
  裴既明袖中的手不知何时竟攥紧,碧合珠被捏地痛嚎不休。
  作者有话说:
  小裴:你绝情爱了我怎么办
  怪不得你人间那么狠心感谢在2022…07…23 14:13:47~2022…07…23 17:08: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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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良娣
  衔枝久等不回; 外头又开始催促,她急忙向前蛄涌:几步:
  “祭司?”
  那人却不知在想什么,兀自沉思。恰恰暖阳移位; 他的碧眼是上好的翠玉; 天光倾泻一丝进去; 便一下衬的一双眼流光溢彩。神秘诡谲。
  她瞧地几次差点被吸进去; 又低下脸干脆选择不看。裴既明胸腔中的气散了些,才垂眼冷睨她:
  “既如此有能耐,那也无需向我投诚。”
  雪白的衣角一动,这是要走了。
  缘何阴阳怪气?
  衔枝满头雾水,却知道这次绝对不能叫皇帝发现; 毛毛虫似的蠕过去腆着脸道:
  “祭司莫走!若有质疑我得救后再来解释!愿祭司予我这一次机会!从今往后我任由祭司调遣!”
  裴既明已经摸上门的手从善如流地收回两寸,刚刚好卡在那要碰不碰的边缘上,更卡在衔枝的心尖上试探。闻言,他心内冷笑。
  果真是个不要面皮什么都能胡诌的。
  他一时很有些不爽,斜眼一看; 那张脸上满是期盼,丹凤眼也没了锐利; 反而看上去很是纯良。
  可裴既明知道她心眼有多坏。
  这类似的招数人间那个楚衔枝可没少使; 直叫那徽太子栽了一个又一个跟头。最后坑死了自己。
  裴既明眼底淌抹迷雾似的幽暗。长指慢慢放下; 反手不知从哪取出另一只蛊虫。他不容反驳:
  “拿出诚意来。”
  白皙修长的大掌中躺一颗珍珠大小还裹在薄膜中的幼蛊; 正在眼跟前。衔枝喉头一紧; 沉默:
  “可能换种方式?我恶心虫子。”
  “嗤。”
  那人冷笑,当即便要收走,衔枝急道:“我吃!”
  大掌又勉为其难地降下来。可衔枝趴在地上; 够不着; 她瞥眼那蛊虫; 又睁圆眼看大祭司:
  “我吃不到。祭司大人不如将我的绳子解开?”
  裴既明闻言,一言不发就去开门,衔枝这才彻底放弃了耍花招的心思,匆忙贴去:
  “我吃!我真吃!”
  她扑腾着去撞他小腿,奈何手被绑地严严实实,身子如何也抬不得多高。那人好整以暇地候着,她也不好再耍心眼,只能费力地伸着脖子蹦跶。来回几次,次次都不成功。衔枝面色一沉,正琢磨要不要开口说什么,那人的手突然就来了。
  他不由分说掐上她两腮,掌中蛊虫顺势一扔,径直滑入了腹中。衔枝忍不住恶心,本能反胃呕起来,那手又松开,拇指改来摸了摸她下唇。衔枝当即就张大嘴要给他一口,那人悠然自得撤回手,摸了摸她的脸。似有愉悦:
  “乖。”
  门外皇帝已经按耐不住上来了,裴既明忽地一推门,出去寻皇帝说了几句私密话。那老皇帝神神叨叨看了眼偏殿,哼一声:
  “好吧,等这丫头好全了朕再来。回宫!”
  一众人浩浩荡荡地跟着去了。
  衔枝听着外头声音,废了半天劲才挣脱了绳子,刚要走人呢,门被一把打开。
  明明该走了的太子又折了回来,衔枝仰头:
  “太子这是?”
  那俊朗储君关上门,盯着她看了会,目光停留在鼻尖那滑稽又可爱的一圈牙印上,莫名笑了:
  “大祭司救了你?弦知。”
  衔枝思索,点头。
  他伸手摸上她手背,扶她起来,一面道:
  “孤与你家小姐如今是一条船的人。弦知,你以为如何?”
  她感受着那若有若无捏她的手,登时恶寒,脸上冷肃:
  “待得小姐之令,弦知行事自会随小姐一同。”
  太子意味深长地握拳,轻掩笑意,忽地道:
  “有人说过么?你很美。”
  衔枝眼皮一跳,猛地将手抽回来:“太子殿下谬赞了。”
  他却不放过她,抬脚挡住去路,面色晦暗,不知藏了多少心思:
  “东宫缺一位良娣。孤与你家小姐并齐而行。虽达成共识,却还却一个牵连两船的绳结。孤不逼问祭司为何放过你,不过……”
  太子带着挑逗的目光正大光明落在她这张妖冶的脸上,勾起唇角:
  “孤从未见过长成你这般的,你生地很特别。孤断不会让你代替戚家小姐人我父皇后宫。你必定也不愿。孤替你挡了这一灾。”一块令牌被强塞进衔枝手里,那太子突然凑上她耳边吐气:
  “今晚来东宫寻孤。”
  衔枝手上登时青筋暴起,令牌硬是被捏地弯曲,那太子见她这浑身绷紧瞪大双眼的样,安抚:
  “莫激动,好好听孤的话,未来青云直上,必不会过得比你家小姐差。以后也不用一直杀人,刀口舔血。”
  她手抖着,却是想砸在他头上。
  刚想追出去还了令牌,那太子突然诶哟一声从石梯上滚下去,边上小厮赶忙来扶,一看,却是腿断了!
  这可不得了,不等衔枝还令牌呢小厮赶忙背着太子抄小路溜了。
  她出了口气,瞥眼石梯,却没发现有什么异样。
  不久后听了消息的莜雨赶回来,见她无恙,吓地拍了好一会胸脯。
  到了晚上,衔枝瞧着这令牌若有所思。
  想了又想,这东西还是要还给那色鬼太子的。
  一说到这个,衔枝便来气。
  那人既为帝师,教地徒弟居然这样急色,好生不知恬耻。
  她憋着火,等到晚上了便往东宫摸。一路顺畅无阻,除却她回想起肚子里还有蛊虫这事以外,别的倒也没什么。
  直到潜入东宫,衔枝一直都十分淡然。
  可那淡然在瞧见满室的海棠花时碎了一地。
  东宫里,顾名思义,坐的该是太子。可这里头那南疆大祭司怎么四平八稳地坐着呢?
  还撑着脸睨她,一双碧眼里不知在想什么阴损玩意。
  衔枝怀疑自己的眼睛。随后那大祭司来了句:
  “既然来了,还不快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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