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狗血虐文女配我反虐了男主-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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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被甩进门,里头那些妖魔叽叽喳喳地又凑过来问她到底犯了什么罪,哪里来的做什么要被关在这里。
衔枝疼地要死了,哪里会回他们,嘴都不愿张。一直到深夜里,她在肚子的咕叽中虚弱地醒来。就听见他们笑她:
“果然是凡人啊,谷都不能辟!”
“我就说她是下头的弟子吧,我被抓进来前去那仙岛转悠过呢,衣裳就是这个式样。”
他们嘻嘻哈哈,衔枝只同死尸一样躺着。话题到处飞转,又听灵宝天尊的坐骑道:
“据说出了差点捅破天的大事了,怪不得守卫突然森严。那个女娃,你犯的事很是大吧。否则可用不上紫雷鞭。”
她忽地换了口气,没了先前的悠然。
衔枝抿着唇,那大事就是明净台吧?却依旧没回话。
见她不语,那妖兽冷下嗓:
“你怎么这样丧气?但凡有些志气进了这地方的都该想方设法逃。你就这么干躺着也不同我们这些老前辈交谈,真想被关一辈子?”
“…一辈子?我哪来的一辈子。我马上就要死了。挫元神,毁肉身。”衔枝本不想理他们。听到那句一辈子,却想笑。气若游丝地回了句。
那头顿了会,忽然无比严肃:“你到底犯的什么错?即便是我这样杀过许多神仙的都没有到挫元神的地步!我瞧你只是个半入仙门的凡人,你能有什么本事?”
衔枝顿了下,蓦地:
“我…是夜叉女升上来的,不是纯粹的凡人。我差点害得人间生灵涂炭。”
一室寂静无声。
这避重就轻的回答,似乎没有掀起什么波浪。也不知是他们不想探究,还是看透了什么懒得拆穿。七拐八拐,绕着夜叉这话题聊了起来。莫名就聊到那夜叉里鼎鼎有名的大人物—毗颉。
杂七杂八地说着他那些风流往事,什么长了十八只胳膊,青面獠牙。顺带又胡诌他那几个护法。说到一个叫昧琅的,突然都激动起来。
“那玩意可厉害呢,一张脸能化万物,天生带灾祸。给毗颉干了不知多少烂事。啧啧啧,这样的放到咱这怎么也得是个头等席。”
“那悬驺也牛,一张嘴吞天下河流,弱水都要惧他三分。都死了也是可惜。那小母夜叉,你是哪一支的后裔?能入仙门的总不该是最次的地行夜叉吧。那东西生在地底下,可见不得光,更触不了仙气。”
“瞧她那模样,血脉稀少。天行夜叉之上的夜叉女一个个都美艳动人,难不成真是地形夜叉?”
衔枝不知何时仔细听起他们说话,被问及这个,竟发现自己不怎么懂:
“…夜叉还有这样多的区别么?”
“怎么没有。我是七彩鹿,同为鹿比那些寻常梅花鹿高了不知多少阶去。我记着夜叉初初分三大类。地行夜叉,虚空夜叉,天行夜叉。统帅它们的则脱离夜叉范畴,拜为仙家,也称夜叉仙家。就是毗颉那一干。当年听灵宝天尊说过,若他不起贼心,也是个执掌一方的上仙。想来你当属虚空夜叉那一支。这玩意天上早没有了,能见到只夜叉也是有趣。”
衔枝一愣,久久不曾回话。
她只知道自己有一点稀薄的夜叉血,但这不是体面的事。仙门弟子常笑她,她也因身上的夜叉血自卑。是以之前更抗拒关于夜叉的一切。
她一开始也不曾把毗颉和自己联系到一块。
现在一听,原来毗颉该是她这一族的头领才对。她豁然想起人间定州一行。因着时间遥久,她都要忘了。当时她分明看见那个毗颉长了裴既明的脸,那时她还疑惑万分,至今无解。
既然毗颉有一能化万物的护法,那是否当日她看见的是被昧琅扭曲过的?
还有…人间的母皇。
当时那张侧脸叫她大骇,问了术士却不得法,只说她可能是紧张下走眼。她便暂时搁置,可一直隐隐觉得不对劲。
怕是也是昧琅作祟,让她看到错误的一切。
衔枝想到此处,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这些没有头绪的事情叫她心烦意乱。干脆先放着,灵宝天尊的坐骑就着毗颉的风流韵事说了一通,感慨良多,随后问她:
“丫头,你多大岁数了,有过心上人么?”
衔枝沉默,被她再三催促,回了句:
“我在人间历过劫。算是经历过这些。”
“你还历过劫呢?被贬下去的吧。”
“…算是。”
“就没有什么感想?碰上哪些男人了?历劫可有意思了,我历过红尘后就不想回天了。”
这话匣子一开,妖魔们都兴奋起来。
衔枝皱起眉头,犹豫了会。大约是想倾诉,也有所感,着实迷惘:
“我在凡间的时候,出身极好。与原本的我截然相反。兴许是我第一次历劫吧,已经回来了,记忆却没有完全与那一世割离。那个我是一个极为傲气肆意的女子,拿得起放得下,心无情爱,只爱弄权。原本的我却唯唯诺诺,卑劣小人。曾经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也妒恨同门。那时我刚一脱离凡间□□,好像一下子就变回原本模样。是以…我不知道,凡间那个,真的能算是我么?还是说,本就是两个人…不该混淆。”
孱弱地随时要死的小丫头虚着嗓,字字缓重。语调轻地恰似鹅毛。却有一点莫名的力量。
这一番话,当真很是疑惑了。
众妖魔都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还是那个粗旷的嗓大咧咧来了句:
“这东西没个准则。毕竟是你的元神投的胎历的劫,要算也算是你。可环境不同,性子不同。也能算不是你。只看你如何认为。不过天上的仙家们都将历劫的尘世当作尘埃一粒。虽心境有变,也是在原本的自己身上变。不然崇华帝君那些上神可不是历一个劫变一个人了?”
作者有话说:
困惑的小枝枝
彻底开解完后了,衔枝继续抗争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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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初心
“原来…如此。”她骤然无言。
有妖沉吟:“是这个道理。就如我头一天吃苍蝇。一开始吃的时候恶心的要死了; 吃多了也不觉得有什么。”
“你年岁还很小吧?第一次历劫有此惑不奇怪。以后来个几十趟就麻木了,再不为所动。”
衔枝一滞,虽还有些懵懂; 却大致明白他所言。好些会才若有所思地释怀; 细声谢了他们一句。
是她; 也不是她。
若想做她; 也无不可。
果真是她道行不够,才会依然有所眷恋,以至患得患失。
是该放下才对。女帝楚衔枝和夜叉女衔枝不过两个平行的所在。
她依然无依无靠,什么都需要靠自己。但她不同了,人间这一遭; 带给她的是转机。
干枯的小姑娘安静地躺着,理清这自回天后就困扰她的乱麻似的一通,心口微缓。却异样空明。
一转,又到了夜里。
衔枝饿的不行,也渴极。天牢里却是不提供饭食的。她太虚弱了; 没有力气大声喊人。便只能咬着干裂的嘴唇沉沉睡过去,静等金乌升起后的新一次鞭刑。
半夜三更; 衔枝闭着眼; 头偏到一旁去。迷蒙中舌尖舔着唇瓣; 隐约尝到血丝。渴地发慌。
谁能给她些水喝…
这卑微的祈求下; 还真有所回应。一道水流缓缓流入她口中。衔枝愣着; 随后急不可耐地吮起水来。
滋滋地如一只渴疯了的小猫,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在水里头。她喝个半饱,闭了嘴。
第三日到; 她疑惑着是谁施水; 又被拖出去施刑。
回来后妖魔们叽叽喳喳地问她; 她这次断了胳膊。实在是张嘴都不能。
一连五日,终于到只剩一丝气了。
灵宝天尊坐骑捂嘴:“这是真的要死了啊,一个凡人捱五鞭,也是厉害。”
躺着的衔枝闭着眼,什么都听不见。
今天这一鞭打脊骨。
明天再一鞭子,就能死了。
不过要打三个月,他们应当要有法子延续她生命的。
若是睡梦里死了也好,总不用天天挨刑。痛还没好呢,日日又加一道。
她这么想着,干涸的灵台里忽地跳出一道嗓音,叫她惊愕:
“真要服软就这么死了?你可别忘了当时你有多不甘不愿,你恨那些把你踩在脚下的仙家,你分明发誓要同他们争命!你忘了?早知你这般懦弱只是一时激荡才如此,我就不救你了。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衔枝濒死的意识一僵,“是你?!”
她豁然急道:
“你到底是谁?怎么进的我灵台!”
那声音冷哧:“我是谁,哼,我是你先祖!你前几日不是听见我名字了?”
“先祖?”
衔枝没想到,愣住了。夜叉分几大类,天上的夜叉仙家不是早灭绝了么,这又是哪门子先祖。
好似知道她心声,自称先祖的嗓音哼了句:
“又不是所有夜叉仙家都身死魂灭。我的元神不就存的好好的?只是没肉身了而已。你听好了,”他忽然自得一笑:
“我乃毗颉大将军座下第一护法,昧琅。你在人间那一世看到过我的石像,还进了我留存的毗蓝净释天。记忆深刻吧?”
“是你!”衔枝意识一绷。
她当然知道有记忆,还深着呢。便是那之后得了瘟疫,害她身子大损,几年才养好。
衔枝拧脸,五味杂陈:“果真是祸害。”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没有我,你早被抽了灵根扔回凡间了。也不知道感恩,上来竟然先骂祖宗,没规没矩。”
不提也罢,提了,衔枝想起这些日子受的苦反而上火。语气发重,垂死的气息登时鲜活三分:
“你算我哪门子先祖?至多一样是个大我许多的同族而已。况且我还不是纯粹的夜叉。我倒宁愿被抽了灵根送回去。被你帮忙帮地撞开明净台,现下我连元神都要被挫灭了,我难不成还要谢你?”
若她眼睛看得见,这会必定瞪得老大,一把刀架到他脖子上去直接剁了。
昧琅被她浓重的怨气一骂,沉默了会。却似乎不生气,笑嘻嘻地继续:
“哦,那确实是倒忙呢。不过不管倒不倒,都是我这个祖宗帮的你,你必定要谢我的。”
“…”衔枝呼吸一沉。真切地有了怒意。
她一声冷笑便要闭合灵台轰他出去。未料试了几次,昧琅纹丝不动,继续在她灵台里发笑。
这同在她头上拉屎也无区别了。自然不能忍:
“出去!”
衔枝厉声呵他,惹得整个干涸枯槁的灵台都震动不休。昧琅却死皮赖脸,四处周游了一会叹口气:
“我真是来帮你的,小丫头。夜叉仙家都凋零没了,只剩地上那些形容丑陋的低等夜叉鬼。我在三界六道里徘徊十几万年,眼睁睁看着你们这些残存的血脉与时间一起消散,着实痛心啊。
可是那时的我元神重伤未愈,只顾着逃命脱开缉捕,哪有多余的精力帮你们呢。只好造了几座石像放些法力进去引你们靠近。期盼你们扎营驻地,在附近繁衍生息。之后便寻了个地方沉睡养伤。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一个成的也没有,反叫凡人拿去供奉。奇耻大辱啊。
你虽不是仙家一脉,却也不是地行夜叉。我感应到的,更靠近天行夜叉。许是你家祖宗就是虚空夜叉与天行夜叉混出来的。这血脉其实平平无奇,但如今既有夜叉血脉,还入了仙门的,只有你一个。
小枝儿啊,你身负重担。”
“我?所以因着我入了仙门你才会想来找我?因为你们还觊天界是不是?”她面色陡沉。
衔枝听他看似语重心长的一通,没有为之所动。兴许是她真的成熟了不少,竟在仔细分析他话中背后的含义。
那入仙门一句,叫她差点放松的警惕一下重新吊起来。
她可没有忘记毗颉是怎么死的,死因又是什么。
他们作乱人间天上,罪无可恕才引起裴既明亲自出关斩杀。此族覆灭无非就是因为妄图吞天的野心。
衔枝确实不甘不服,但这些玩意绝不是闹着玩的,也不是她能触碰的。即便她现在很想和主角团划开界限,她想活着。但如果真的听了昧琅的诱惑再犯错,依然要死。
届时,说不定那个人会如同斩杀毗颉一样亲自来杀她。最终的结局不会有任何变化。
他不是人间的裴既明,他不可能手下留情。
提到那个一直潜意识抗拒的人,如今的衔枝心境意外的没有觉醒前那样的剧烈波动。她深深呼一口气,想到中间的利害关系越发警醒。一颗心都在如何对付昧琅上。
见她这严肃的态度,昧琅顿了下,重又笑开:
“你害怕?你放心,我一个元神做不得乱了。何况…将军当年叛变攻天的因由也不是谣传的这般荒谬。将军他在乱世中随崇华帝君打天下,靠的是实打实的本事。功名全由自己挣。他喜怒难辨心思深沉,但对帝君那是两百个忠心。天地可鉴。
我看不下去,几万年里撺掇了不知多少次,却次次都不成功。
他啊…说到底只是不小心生了心魔,这才引起性子大变。当年帝君持照磐来时,也是十分遗憾的。将军那时已经无法控制自己,只能诛杀。我是撺掇使坏的那个,自然也是要被杀的。就是可怜悬驺他们被连累。哎呀,说到底还是我运气好,他们都神形俱灭了,唯我没有。”
“厚颜无耻。”
这般理直气壮,衔枝竟叫他气地发笑。当真是离谱。
“你又谈何无耻不无耻呢?你昔日做的那一切难道光明正大了?衔枝,你不是好人。你知道的。”昧琅漫不经心。
衔枝呼吸一窒,竟说不出话来。
如斯直白,半点脸面不留。可他说的是实话。
即便她知道自己已经觉醒,可她这具身体,这些意识做过的事无法抹去。
她依旧是个恶人。
昧琅见她一瞬不语,拉长了调子啧啧:
“所以我说啊,不要扯什么好人不好人。我没有想借你染指天界的意思,我也没那个本事做到。崇华帝君在一日,便永远不可能。你只管安心。
我不过是希望我们夜叉能重新回天,在天上占据一席之地。若有野心更好,再度打下声名来,叫他们都尊敬有加。不再厌弃嘲弄夜叉一族。
你想想,好不好呢?你被笑母夜叉三百年,回回都自卑痛恨自己的身份。若夜叉仙家还在,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对你?”
“你为何问那些小妖历劫一事,你为何那样迷茫?你太小了,丫头。我本想再寻一个后裔的。只是找来找去,他们都不如你条件完备。
何况我当初最看中你的,就是你那明知自己不是个东西却还犹自不服,势要抗争到底的心。这才是我们夜叉一族该有的。
我们夜叉,生来勇猛善战,野心贯彻在血液里!
你疑惑我为什么不来找你,你现下可知道了?
自怨自艾的丧家犬不是我要的后裔,没法重振威风。
你跳崖前舍出一切相求我,你要爬到这大道尽头,你要成仙!你要把那些看不起你的尽数踩在脚下!
你,忘了吗?!!”
作者有话说:
嚯嚯嚯嚯嚯全族恶人(bushi)
第58章 思量
“实不相瞒; 你在人间的表现我很是满意。尤其你敢自刎祭天,我当时很是赞赏了一把。觉得你和寻常自私自利的小人别有不同。然你回天后躺个什么,犹豫个什么?我本觉得你废了; 已准备要去亲自寻一个小的教导好了送上天; 怎么都比你这个野生的强。然而你那一问; 引起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