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狗血虐文女配我反虐了男主-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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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反抗孤!你活地不耐烦了?”
裴既明暗道这样的楚衔枝可真是讨嫌。下一刻那符纸便被力气极大的她抢走,好在血已经完全溶进墨中。
墨迹金光一簇,楚衔枝看了会看不出门道干脆扔了纸。抓住他上榻:
“脱衣裳,睡觉。”随后利索地脱了自己的外衫。
裴既明俊脸薄红,“太女莫扯我衣衫。”
楚衔枝可不听他的,两人打了好一会架,她不耐烦起来,使了内力,没估量好分寸,不小心一把撕了裴既明亵衣,叫他臀往上都露地干干净净。楚衔枝半个肩头光溜溜地,抓着破布一下定住了。
他一顿,她也一顿。
面面相觑的档口,忽然后窗被大力撞开。随后前门门栓上插一把长剑,唰一下劈开木头。
大门被一脚踢开。层层叠叠的控鹤卫包住这和清宫。还未理好容装的女帝摄政王便威严毕露地大步进来,身后尖叫一声:“阿姐你在做什么!”的衔清被檀藿一把抱住。
楚衔枝心一沉,下一刻她父君便凛着寒芒簇簇的眸子疾行到榻前,声若沉磐呵斥:
“裴世子这一副勾栏做派,便是徽王教的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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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侧夫
“冤枉…唔; 世子冤枉!”
后头被一群控鹤卫抓住的枳迦急得直扭身子,呜呜咽咽地哼唧,急地浑身发毛。
裴既明望他眼; 心头一沉; 心知今晚定是腥风血雨。
面对摄政王女帝滔天的怒意; 他拾起碎裂的破布稳稳盖住裸着的上半身; 冷噤的下巴颏绷紧,下床行礼:
“摄政王误会。”
“误会?此时此地你竟也敢胡诌!若非二皇子发现你还要苟且多久?!”摄政王凤眼如刀,沉声若雷,刺向楚衔枝:
“孽女!”
楚衔枝顿了下,虽则现在只有十四; 脑子却未曾倒退太过。父君雷霆震怒的模样许久未见,她心底咯噔一下,拉好衣服起身下床就道:
“父君母皇,非你们所想!”
“我等所想?所想的什么?你身为太女脸面都不要了?私相授受算什么!若真喜欢,本王与你母皇做主; 也如裴世子所愿,纳做侧夫!”
“念霜是如何照看; 人又去了哪里!合该杖责!今日之事谁都不许外露; 若走漏了风声…”
女帝叹口气; 忽然就下了一道叫三人都猝不及防的令。楚衔枝下意识便脱口而出:
“不可!”
裴既明才因女帝之言而骤缩的眸子倏地侧目看她; 她丹凤眼如炬; 竟是真的急切。
他一下攥紧了双手。
女帝冷笑一声:“着太女回宫好生反省反省。”
蟠笕顺溜地应声,跟在雷厉风行的两位后头,安抚似的对裴既明笑一笑。
枳迦被重重摔到地上; 疼地龇牙咧嘴; 爬过去抓住裴既明的脚惊恐地抖着身子。
后头两位控鹤卫沉声:“太女; 我等护送您回东宫。”
楚衔枝什么都不曾来得及说,便被两人引出去。她脑子一瞬迷糊极了。衔清怎么大了一大圈?
父君说的…什么徽世子?
她知那个不是男宠,可是竟然是那个与她名声并齐的裴既明?
他怎会住到晋宫?
她呼吸时缓时急,脚步都泛虚。回宫路上忽地停脚,回首一望那偏僻的宫室。楚衔枝眸子一缩,蓦地道:
“你们瞧见两道金光了吗?”
“金光?未曾…太女看走眼了?”
楚衔枝抿唇,过了会转头。
她分明看到了两道柱子一样的金光在屋顶上一闪而过。
“兴许是吧。”
她身影彻底消失不见时,两道藏起来的金光才窸窸窣窣地说起话:
“衔枝为何看得见我们?那恶女!”
“许是身上有法器?罢了,我们快去找帝君!”
金光一扑,顷刻化作两道修长的身影。急匆匆捏个诀,迷晕了枳迦两人便化入殿中。
刚进去两人就吓了一跳:裴既明这俊颜恰似万年不融的玄冰。
高点的那个想起方才躲起来看到的一切,不由小心翼翼:“太子?”
裴既明绷紧的下颚一动,墨眸寒色氤氲。闻言稍稍放松紧攥的手:
“叫两位看了笑话。”
“怎会!分明是那太女一家子蛮不讲理啊!我同奎木狼看得清清楚楚!太子莫要自轻!”矮个地忙道。
“不错,我与毕月乌在天便窥得这些日子到底如何。分明是那太女胡来,连累了太子!”高个仙君重重一叹。
裴既明沉默,淡了脸色:“本想请两位仙长前来一探太女为何失忆…现下看来,倒是不必了。劳烦仙长白走一趟,重华感念。”
他不欲多说。长睫垂着,勾勒一抹黑影在眼。瞧着更是落寞。
毕月乌奎木狼齐齐对视一眼,心头愤恨,却又不好说出实情扰乱人间秩序。只能死死憋着火:
“我瞧着那太女好得很,至多就是先前劳什子鬼气乱窜,窜进了脑子里。现下鬼毒已经彻底拔清,至多一两日她就能恢复正常。那太女无心无义,说好了应您一诺,全放屁似的!只是那女帝下的令…可不是折辱您么!要不我等豁出去,卷了那圣旨烧了!”
毕月乌一拍手,也道:“就是!那太女艳俗极了,哪里配得上太子您?!还不如念霜呢!”
裴既明唇一动,忽地道:
“不可。我不可连累两位,有违祖训。只是…可否请仙长再赐我一灵器?”
气愤填膺的奎木狼一顿,道:
“太子要什么尽管言说便是,先前那碧合珠您收起来了?”
他睫羽颤颤,不语了好几个瞬息,撒了谎:
“…是。我怕损伤,又恐行动不便,是以埋了起来。”
毕月乌抚抚心口,哎一声变出一方锦盒:“还好我早有准备。碧合珠确实不便利,我等太子传召时特领了七样绝品宝贝,都在这!”
乌云蔽月。皇宫好像未曾发什么过什么,依旧与从前一样静谧威严。
和清宫外的巷子里,念霜握紧了手中钗子,手心都捏出了汗。
不知陛下摄政王到底会如何处理此事…
她引二殿下来此处,已经胆战心惊。额头抵上钗头,念霜沉沉呼出一口气。
但愿事态如虚风所言发展。
“孤记得…孤早就睡了,怎么今日有些乏力。莫非近来练武练地太少,精气神不如以往。”
楚衔枝今日醒地比以往晚,头有些晕。
整理床榻的念霜手一顿,莫名心虚地颤了嗓:
“怕是夏夜闷热导致的。奴婢等会去擂一碗冰七宝茶来消消暑。”
她刚说完,又一愣,惊疑不定地看向支着头小憩的太女。
她昨夜来时太女已经入眠。超乎念霜所料。这样的事情太女肯定是要彻查的,今日不查,明日也要。是以胆战心惊了一夜,眼圈都发青。
可太女好像半点不生气,甚至忘了昨夜一般。
她咬咬唇,一个恐怖的猜想渐渐浮出。念霜睁大眼,试探道:
“又或许是太女昨夜在御池旁吹风赏月,冻着了?”
楚衔枝拧眉:“昨夜?昨晚孤分明不曾去御池,孤不是在东宫看书么?”
呲。念霜指甲一不小心划过缎面,勾起丝。她颤着手匆忙起身:
“是奴婢记错了,奴婢去取漱口水来。”
楚衔枝懒懒嗯了一声,忽地叫住要走的念霜。念霜肩一抖,瞪大眼,楚衔枝道:
“孤已经提前设立了女司。你忙完了去看看,过几日孤再招些身世凄苦的女子进司,由你教导。祁燮还顺你心么?孤瞧着你好似不大喜欢。”
念霜吞了吞唾沫,那害怕一下消失不见,换来鼻头突然发酸。怔道:
“多谢太女提拔。祁二公子与奴婢…并不算相熟的。奴婢其实,其实不想成婚。奴婢想再守着太女几年。到时太女轰奴婢出宫也好,一直留着奴婢也好。奴婢都是高兴的。”
“…唔,可惜了。”楚衔枝缓缓眨了眨眼,笑了笑:
“你父母忌日是什么时候来着?”
“回太女,七日后。”念霜愣了下。
“那正好。出宫去拜一趟吧。孤差护卫送你。”
“太女?”
“你五岁就侍奉我,如今十二年了。也是元年。再霸着你不像话。说来,”楚衔枝懒洋洋地伸个腰继续:
“若不是孤这趟远征,还不懂民间原来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规矩。你是定州籍贯是不是?那地方每逢六月就发涝灾,疫病繁杂。多带些药,小心些。”
她又哼了哼:“唔,这哪里需要孤说呢。你自然是明了的。”
“好了,孤去忙晚宴了。今日使臣觐见,我晋朝天威更盛。”
念霜闷闷地嗯了下。凝着泪意小声笑起来:
“太女对念霜真好。”
只是这高兴太短暂。午时,蟠笕带了一道圣旨。
楚衔枝刚用好了饭,就听蟠笕诵了一大通,最后道:
“封我属国世子裴既明,为太女侧夫,待太女大婚完毕入东宫——!”
“太女,接旨吧?”
楚衔枝浑身僵直,一瞬微妙,随后莫名地抵触:“这是谁的意思?父君?孤何时要裴既明入宫了!”
“呀,太女。这不是昨夜就定好的么?”蟠笕咦一声。
楚衔枝扯过圣旨,刚拿过,背后一声脆响。
念霜胡乱地拾着碎瓷片,在蟠笕责怪的眼生中哑着嗓告罪:“奴婢失礼!”
蟠笕斜眼:“念霜,你惯来稳重,怎么这等碗都拿不住?咱家的事毕,太女且好生等着佳人。”
他捂着嘴笑了声,迈着碎步领人跑了。
楚衔枝抓着圣旨瞪眼半晌,忽地疾步去椒房殿找人。却吃了个闭门羹,只能压着火打道回府。
晚上,上百个使臣齐聚两位才现身。楚衔枝咬着牙槽看着他们施施然接受跪拜,两个时辰都没有寻得法子说上话。
进完宝,一众人浩浩荡荡去了皇城上。
底下灯火通明,百姓们笑语彻响天际。
楚衔枝去换了一身雍容华贵的宫装,描眉画鬓,朱红一身衣香鬓影,锦衣玉带珠围翠绕。顶一座镶百颗宝石的华冠。禁步坠腰间,耳上却空无一物。
楚衔枝无耳孔。却也无损这最富贵的艳丽。
使臣纷纷看呆。便是那个先前最不喜楚衔枝的衮世子褚闻柳也顿了下,在外侧静静地瞧了好几眼。
今日这最后一步,是射朱球。
太女执箭,射下三只红绣球,便是花朝节祈福开幕。
念霜递来弓箭,楚衔枝顶着繁复的衣衫往下望了望,依次推远的三个红球挂在城门上,底下乌泱泱的百姓,一个个地挤做一团等她动手。
她粗略扫一眼,不紧不慢地拈弓搭箭,葱白的指尖来回三次。
簌簌簌——,三颗红球齐齐被钉在墙上,里头写满吉祥话的红条纸天女散花般落下。
百姓爆发出一阵翻天的欢呼。
楚衔枝望着这一幕,慢慢勾起红唇。这时几十米宽的红灯笼亮起,百人拉着挂在城门瞬时映亮了楚衔枝的脸。
“快看呐!太女当真绝艳!天姿国色!”
光未照及的暗角,裴既明同那些百姓一样仰着头,如瞻仰神仙般怔怔地盯着高墙上如画中人似的女子。
他听不见耳边枳迦急匆匆的催促。只怕少看了这从未见过的楚衔枝一眼。
也从未有一刻如这般…心神恍惚。
作者有话说:
果然都无人爱走剧情(不管,我偏要写)
好惹,终于可以开始往死里虐小裴惹
念霜还是要做错事的(仅对于衔枝来说错事,可惜惹
第35章 灾祸
“母皇; 儿臣以为现下纳侧夫时机不当。”
“你怕众臣百姓说道?其实也无妨,一两个不是什么事。何况圣旨已下,断没有收回的道理。和光; 待你登上皇位后要如何都随你。然你现下依旧是储君; 什么能做; 什么不能; 你须得清楚。
再有那裴世子,若成你的夫婿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不过这圣旨暂时只有东宫知晓。我与你父君商议过,等到你正夫定下再一同公布,也好免了这几月的流言蜚语。”
结了姻缘,明面上于裴既明来说确实好处更多。
徽国以后与晋朝便绑在了一块。自然是无人再敢欺负他们; 可…
一番相谈,这令下地彻底,竟然毫无转圜余地。
楚衔枝从椒房殿中出来时,面色算不上好。
分明,她从未想过把裴既明卷到自己房里。
上京近日艳阳高照; 半滴雨都不下。柳枝焉了吧唧,有气无力地垂着身子。
接连三日; 派人送了念霜出宫后楚衔枝便忙着日日接见使臣; 也无暇去探裴既明如何。只因这里头有个给脸不要的货色——衮世子褚闻柳。这竖子前两日死性不改; 照常缺席。硬要给全大晋摆谱。
最后一日; 楚衔枝差点要差人举刀枪请他出来; 他却着了身胭脂红的长袍施施然带着小厮赴会。
一张秋水荡漾的脸,邪气横生。到处飞烟波的模样直叫一个浪荡。
连跟在随行官员末尾的祁燮都瞧地不顺眼,几度要出言弯酸他; 被前头的祁太傅一眼瞪住; 只能硬忍下来; 心里却暗暗记上这表面好说话实则无礼至极的衮世子一大笔。
他唇角挂一抹皮笑肉不笑。
这些日子随行的都是文官,再怎么都讲究个面子礼节。若是林羞花那群莽夫在,脾气上来说不准便要寻个偏地拉他暴打一顿。
楚衔枝身边临时调来的小菱角和小地豆见他这懒怠的形容都冷了脸。
她却面不改色:“既然世子来了,便去这京郊瞧一瞧。衮国甚擅农耕,倒要请世子指点一二。”
褚闻柳狐狸眼一挑:“喔,既是太女相邀,臣却之不恭。”
绕了一圈,好在没出什么幺蛾子。楚衔枝接过浸了冰水的汗巾子擦一擦额角鬓边,这最后的行程总算收工。
半月后再放他们出城,今年的政要便是完成大半。
现下只剩一件大事——选驸马。
宫中民间不知何时都一齐流传出太女选夫一事,口口相传,风风雨雨。
众人都猜是哪家世家子,一个个支起赌桌,上来就是百两千两地押注,炒地好不热闹。
楚衔枝对此意外地不在乎,横竖这驸马由母皇父君选定。他们要操办,便由他们去。
倒是给念霜去了一封信,问她如何。
未想,念霜回信极快。楚衔枝刚走到和清宫,枳迦惊喜地迎上来请她稍等片刻,那信鸽便飞到手上。
她两指捻开信,一扫而过,倏地满眼肃杀,直将沾了血迹的纸碾碎。
【太女敬启!奴婢斗胆!
定州涝灾未了!官员隐瞒不报十余年,百姓流离失,十万浮尸随水飘零,疫病横行!地方官府只手遮天,私吞拨款倒卖粮草,官商勾结!
百姓泣血作泪,民不聊生!奴方才入城便于驿站被押,随行将士俱被冲走不知所踪。万般无奈,幸得此地一小官相助才得以透露这滔天大罪。
念霜死不足惜,唯求太女出手,为定州百姓做主!】
楚衔枝双唇紧闭,转身便走。裴既明刚加快步伐行至门口,墨黑的眸色这几日里难得有些松缓,方才要启唇,却只见她决绝离去的背影。
他霍地一顿,陡然像满怀殷切却被当头一棒的孩童,无措地定在原地。
差点脱口而出的衔枝二字堪堪扼死在喉间,化作血气。
守门的小太监悄然抬眼瞅着。心里正嘀咕,便发现那无悲无喜的裴世子微微低了头,宽肩深深地起伏一会,背影落寞地叫人竟觉凄清。
他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