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狗血虐文女配我反虐了男主-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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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衔枝正琢磨这家伙给她手持做什么,便听他一板一眼:
“惹太女生气是我不是。可惜无物可赔,只有这串驱邪避灾的碧合珠还值得几个钱。请太女收下,了我一点心意。”
她眉头一挑,盯他。
裴既明面不改色。
楚衔枝突然有些想走。蓦地,裴既明三步并两步上前,抓住了她的手。
楚衔枝眼睛一瞪下意识要抬手打飞这个以下犯上的,左腕上忽然一凉。那穿碧合珠稳稳地贴在肌肤上,一下有一股能够浸润心脾的舒缓从珠串中游来。
她伸手去剥,裴既明却拉着她的手止了动作,嗓音微沉:
“这是我恩师送与的宝物。灵气昌盛。我道心…不似以往,现下不适用了。太女却一派天真,与它最契合。”
楚衔枝皱眉,面前高她大半头的男子好似说的是真心话。
那么一双无欲无求的眼里竟有种幽梦似的暗光。
她咳一声,唰一下把手拽回去。大眼往边上一飞不去看他的,干巴巴:
“喔,你既然诚心道歉,孤这样深明大义的也没有再苛责的道理。熄灯,孤要睡了。”说着便甩飞脚上便鞋往裴既明榻上栽。
扯过同他爱穿的衣裳一样的山岚色刺绣锦被,往肚子上一搭。楚衔枝便闭了眼。
裴既明还未收回的手在空中滞了会才收回袖中,如她之言剪了蜡烛,却没有脱衣上床。
他站在床榻不远处静静地瞧着并未睡着的楚衔枝,忽而一问:
“太女既然这样讨厌我,为何夜夜来我房中同塌而眠?”
闭着眼琢磨这家伙怎么不乖乖上床的楚衔枝一下拽紧了被子,瓮声瓮气呛他:
“你管不着!”
空气凝了会,他妥协似的服软:“虽不是男宠,我却总不能这样一直没名没分。”
“果真是个想攀附权贵的…等孤长大了再说!”
裴既明轻声:
“那太女何时才能长大?”
她那侧影好似撅起了嘴,思索了会:
“至多三年,孤十八前就要定驸马。你要是伺候地好,孤让你当侧夫也不是不行。”
裴既明含笑的眼顷刻僵冷,呼吸一重:
“十八?”
“嗯…孤困了,你到底同不同孤睡?”楚衔枝不耐烦地哼了声,蹬蹬腿。
一旁的人许久未有动静。殿中冰盆加紧了融化的速度。渐有水声。一滴,一滴。
窗子这时动了一下,有什么人在外头急匆匆溜了。楚衔枝听在耳朵里,却提不起劲去追。便干脆不理。
睡眼惺忪时,那少年才淡声:
“祁燮不好。”
楚衔枝莫名其妙:“他怎么与孤有何关系?再说,你怎么知道谁好谁不好。你真见了他?”
他衣裳窸窣,楚衔枝闻得一阵清雅的冷香覆过来,那家伙不回话,只给她掖了掖被角:
“夜深了,睡吧。”
接天莲叶无穷碧,宫中今日撑起了许多伞。后花园蔓是扶疏,楚衔枝从东宫里醒来时肚子有些疼。
难道是吃坏了?
她眯着眼,望一圈便知道了——殿中冰太多,寒气过重。
起身穿衣,套袖子时左手一卡,楚衔枝伸手一瞧,霍然板了脸叫来念霜:
“昨日谁进出了东宫?”
念霜端着金盆匆匆忙忙地赶来,头上钗子被初阳照地一晃一晃。闻言吓一跳:
“进刺客了?!那贼人在何处?奴婢这就去审昨日守夜的小菱角!”
“…不必了。”楚衔枝握了握手上那串珠子,道:“不是什么大事。冰放地太多,孤有些腹痛。对了,是你下令匀东宫份例给裴既明的?”
念霜顿了下,捧紧了金盆:“…是。”
楚衔枝瞥眼心虚的念霜,漫不经心地斥她:
“自作主张,孤竟还真叫你糊弄过去。你觉着裴既明可怜?”
念霜低着头:“当时殿下吩咐下来奴婢便觉着是要厚待些的,便擅自做主安排了。那和清宫又远又偏,宫中不少人都看低世子,奴婢有些不忍心。”
“今后减半,荣宠太过哪里是好事。你又不是不懂,怎么就失了分寸。宫里都布置好了罢?今日我要去天牢审问裴衍修,你不必跟着。好好打理东宫,挑些新来的宫婢太监□□好了送去裴既明那。”
念霜应了。
后花园姹紫嫣红,是楚衔枝喜欢的景象。叫宫人一个都不许跟,她卸下那串手持端详了会。看不出什么门道。转头去找了那三个术士,却得了好消息:
“殿下,此物仙气极盛,没有一丝浊气是极好的东西!”
“可能算出是哪里来的?”
“这个…倒是不行。不过太女无需担忧,且戴在身上就是。”
楚衔枝倒是觉得微妙,不过既然是这么好的东西,那也就却之不恭。去天牢里提了人来审,那吃了十几日牢饭的六皇子却不见什么怨恨。
他一问三不知,只灼灼地盯她:“太女今日周身覆一圈纯净浩然的灵气,与初见不同。”
楚衔枝挑眉,裴衍修修道,果然是识货的。可她决不会答应:
“裴世子安然无恙,六皇子不必担忧太过。何况是修道之人,不该沾染尘世凡俗。”
她不去严加审问裴衍修到底有什么目的。只要在大晋的国土之上,便没有她楚衔枝落败的道理。楚衔枝自信这不知真假的裴衍修闹不出事。派人看守他在郊外一处宅子,又去禀明了夫君母皇,顺道说明定州涝灾进展,如愿挨了父君一通骂。
日落,她才顺着后花园走,路上闻得满鼻花香。正巧忙活完了一堆事,便松一口气,抚着花慢慢地走在卵石路上。
走到竹园,地上叶影婆娑。楚衔枝扯一根竹枝,半阖着眼放到鼻尖嗅了嗅。
她眉轻轻一皱,青草的涩味。
景色上好,氛围也佳。只可惜没有乐声做配。
她扯一扯唇角,扔了竹枝要走,忽而不远不近一阵箫声传入耳中。
婉转清幽,吹弄一片山月。却隐有呜咽。吹箫之人心情似乎不妙。
楚衔枝脚步顿住,那箫声只短暂地响了一会便没了声息。
她抿唇。
裴既明是骨子里就爱藏拙么?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终于可以开始接见使臣了,小裴只能惨兮兮地在城门底下仰望嘿嘿嘿感谢在2022…06…14 21:03:46~2022…06…16 17:26: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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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事发
半打红霞作落幕; 湿热的夏潮扫来。楚衔枝有些热,隔着御池遥遥望一眼那被层叠老旧宫墙遮挡住的宫室。一树海棠横在眼前,楚衔枝轻睨那一串红花; 神色不明。
花朝节那一晚后有十几日了。
自那揭榜的老道士给她吸走余毒之日开始; 她又再度繁忙; 连轴转。
是否去看他眼?
罢了。
不过一个质子。
既把人成功押回来了; 便无需再花那些不必要的精力。
刚刚升起去瞥他眼的念头同这渐暗的天色一样,慢慢隐匿入玄色里。
东宫后头厢房里,念霜洗了手对着铜镜,小心将头上玉钗取下。程亮镜子里的姑娘长得当真清丽动人。
念霜放空了眼,脸上没有以往常挂着的端庄。一个姑娘顷刻间便有了些清冷的味道。
这清冷不惹人走远; 只叫人觉得不好亵玩,多少会有些尊敬的意味。
她轻抚了钗子一会,从屉中取出一本小册子。柔荑翻开,有一列没一列的咒语横在眼下。
念霜轻叹口气,眉头皱起; 似是在苦恼。
墙头不知何时凝聚起一道黑影,一眨眼的功夫背后便立了一人。
念霜转眼的功夫就铜镜里看见那张笑意舒朗的童颜; 吓一跳。拍拍心口; 她忙站起来压着嗓:
“虚风道长?你为何还在皇宫里?不是早早出去济世救人了么?”
来的正是为楚衔枝诊治完毕第二日便离开的虚风。
他人如其名; 来去一阵风。在场只有几人知他曾为太女诊治; 当时更以天机不可泄露之名; 要求所有人守口如瓶。连楚衔枝自己都不知,只以为是先头揭榜的那个施的手。
虚风依旧是念霜印象里那和善可亲的模样。两手缩在袖里搭着,他笑眯眯地摇摇头:
“我出宫了几日才发现落了东西; 吓着小姑娘啦?”
“原是如此…你; 你是怎么进来的?没有圣人恩准你哪里能进宫呢!这可是重罪!”念霜松口气; 却又严肃了脸。
她打量着这披一身黑袍的道长,他身上衣物不变,头上也依旧是那顶莲花冠。
虚风安慰她:“你莫怕。我是修仙的,没点遁地入天的法术哪里能算修仙的呢?先前得了两位圣人的恩准,这皇宫于我来说便来去自如。你也晓得的,先前救了太女的正是我,我作甚要干坏事呢?”
念霜踟蹰:“虽是如此…可法礼不同…”
“好了,你这小丫头啊一惯这么板正。难怪玩不过旁人的心眼。”虚风叹口气,弯着眸子:
“这钗子是不是极衬你?我这收徒礼不错吧。”
念霜握着钗子的手一紧。奇怪他话里怎么有股不知哪来的熟稔,分明自己从前没见过他。那日他走前悄摸折回来,硬塞给她那本册子和这根玉钗,说是她有修仙的灵根,要收她为徒。
念霜本是觉得无稽,可他塞完便一下子没踪影了。便干脆收下罢了。
“说来…我并没有首肯此事。”
虚风悠闲自得地拉过她小凳盘腿坐下,唔一声:
“我首肯了就是。何况你不是收下两样礼了么?收了我的东西,自然就是我的徒弟。契约已成,断没有反悔的道理。若是食言,九十九道天雷可不是玩闹的。”他忽地狡黠。
念霜:“…”
哪有这样强买强卖的!
她脸色一变,虚风却率先张口:
“嗨呀,总之是为了你好的,你怕什么劲?你知天底下有多少人想做我徒弟求长生不老?你个木鱼脑袋!罢了罢了,那些个心法你背熟了没有?”
“未曾。”
“…傻丫头!”他无言了一会,忽而起身,看着窗子肃穆了脸色:
“我收你为徒为的不是找乐子。我活了上千年,见过数不清的日月交替山河动荡!然我已是超外之人,人间如何我无法直接插手。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又一个朝代更迭,百姓流离失所。这百年来的更迭便从当日徽国亡国开始…丫头啊,你家太女已经造下一场抵不掉的杀孽了。”
念霜一愣怔,心脏忽地缩紧:“道长你在说什么?这征伐是常事,你可不能胡说!”
“愚钝,愚忠,愚蠢!我知天命,通地灵,一手卦术绝妙,你以为我这样的人是随意入世的?还不是算到大劫将至!那裴世子可是天上极有来头的一位神君下凡历劫的!
他这次受辱如何能甘心?正巧这九州十年内便要重新洗牌,到时他回天自然会助力一把,叫你们加速灭亡。”
“我算到有大劫,是以才匆忙赶赴徽地,一路暗中紧盯…可惜,晚了。徽国覆灭,太子做世子,孽缘已定。
无法,我只能另寻旁的法子。要叫太女放下屠刀,非亲信难以劝导。我一瞧,你是个有灵根的,路上观察,也觉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便在你身上起了心思。算了一算你的命。这一算…”
虚风忽然绷紧了脸,娃娃脸上有一种难言的深沉,唬地惊愕交加的念霜又愣神:
“若你是这大晋太女,未来的走向不至于此。”
她颤着嗓,陡然无法呼吸,一字一句劫难地:“你说什么?”
他垂眸,忽地伸手,指尖来回滑动,空中便赫然浮现一道景。
念霜看过去,那是星夜里悬着的两盏星。一红一白。红色的周身散发着威严盛大的白光,白色在红色的笼罩下,晦暗矮小。
“这是…”
“是你与楚衔枝的此世命星。是否觉得奇怪?那红星煞气深重却光芒盛大,白星清雅温和却叫人根本看不清。”
虚风厉声:“因为红星是楚衔枝,白星是你。你是天上仙子投胎,她却不过一只跟在你身后如影随形的丑恶夜叉!她偷抢了你的命!你才该是这晋朝的皇太女!裴既明本该是你命定的皇夫!”
一室死寂。忽地,她尖叫一声:
“你胡说——!”
“你知的,我没有随便编排太女的道理。”
念霜双腿一颤,突地砰一声跪地,浑身冰寒。
虚风叹息:“你一摸上这钗子就发现这钗子让你感到熟悉,安心。是么?不因为别的,正因为它是你下凡时落在人间的法器。我为寻它走了半个九州。
你不是了无双亲自小被卖进宫的婢女,你身上担着的是天下。若完成这一劫,回去后你便可以飞升一阶,法力大增。”
“你会打心底怜惜裴既明,正因为你同他本是定好的缘分。身份此世已然如此,更改是不成了。你只能悄然改变这一切。”
“我…我…”念霜睁大眼,脑中一片乱麻。眼中霍然流下一串清泪。
怎会如此呢?
她不信!
她猛地抬头,咬牙切齿:“你这妖道,你休想离间我与太女!!”
“啧,冥顽不灵。你听啊,这钗子有灵,你听听它在说什么!”
钗子一下从她手中飞走,念霜目次欲裂,那钗子立在她眼前,里头忽然传出来繁杂的人声。
“二师姐,衔枝又偷你东西了!真是死性不改!”
“师妹,那外门的衔枝今日使坏了没有?你没伤着哪里吧?”
“念霜,你天资过人,将来定登大道。且稳好道心,千万不要被外力侵扰。衔枝为师会替你处置。”
“不好了!一团黑气!二师姐的命星被撞开了——!”
…她怔着,心如刀绞。泪流满面。
虚风长纾一口气:“既然楚衔枝待你好,你同她情同姐妹,我不强逼你。但,为了这九州百姓,你必得做些什么。
千万不要让裴既明成为楚衔枝的驸马,你要尽量阻止他们相见。我在他们二人身上下了一道禁制,叫他们暂且联系在一块,楚衔枝攀附裴既明身上仙气,这些天夜夜都要去他那处。你今夜便要把这事抖露出去……
帮助祁燮登上驸马之位,现在我只要你做这两件事。这不害她,并无大碍。”
他又说了一些极为隐秘的法子才再走。念霜死死握着那根玉钗,喉头腥甜。肺腑痛极,几度要晕厥。
月上中梢,外头的小菱角催了几次:“念霜姐姐,太女找你呢。”
她抓着钗子瘫坐在地上,好半天才恢复力气。扶着墙站起来,念霜洗了把脸。竭力隐藏哭腔,低低道:
“我就去。”
亥时。和清宫熄了灯。楚衔枝挠着头发坐在窗子上想:怎么最近总感觉混沉,好似忘记了好些事。
那人的手伸了过来,她顺溜地跳下来,不握他。
裴既明浅抿薄唇,看眼抱住被子要睡的姑娘,关上这最后一道窗子,严实抵住了。随后便拿出藏好的匕首。
楚衔枝不明所以,探头探脑:“你做什么呢?”
裴既明淡声:“作画。马上便好,太女若困了先睡如何。”
楚衔枝呶呶嘴:“喔。”
裴既明取出早早画好的符纸,划开指尖,殷红的血珠不紧不慢滴在符文上。
墨字一亮,裴既明凝眸的功夫,身后突然趴了一个人:
“嗯?这不是符么?你在宫里搞鬼神之说?你敢骗孤!”
说着便去抢,有些软的两团一下子撞上他后背。裴既明手一抖,忙抓住她不让她作乱,未想楚衔枝不依不饶:
“不许反抗孤!你活地不耐烦了?”
裴既明暗道这样的楚衔枝可真是讨嫌。下一刻那符纸便被力气极大的她抢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