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娘娘一路高升-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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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起来。
顾晗问:“你住在哪个宫中?”
提起这个,容玲情绪就低落些,她轻撇唇,在顾晗面前泄了分情绪:
“朝阳宫。”
昨日小方子有和顾晗说过宫中的情形,顾晗细细想了下,才记起这朝阳宫中住着位何修仪,适才在坤宁宫中,未见这位何修仪说话。
知晓朝阳宫有主位后,顾晗有些许不解:
“那你今日怎么没有和何修仪一起去请安?”
按理说,几位妃嫔同处一宫时,基本都会和主位一道进出,换句话说,皇后掌管这个后宫,但朝阳宫就归何修仪管。
容玲也茫然摇头:“我今日要去给何修仪请安时,就听说,何修仪已经前往坤宁宫了。”
顾晗听得一时无语凝噎。
她揉了揉额角,也搞不懂何修仪在想什么,容玲先去给何修仪请安,再同何修仪一道去坤宁宫请安,这是规矩,可何修仪根本没有等容玲。
这是不愿搭理容玲?
顾晗觑了容玲一眼,只盼着这位何修仪不是折磨人的性子。
容玲有些欣羡:“听说顾姐姐住在颐和宫,宫中无主位。”
这个欣羡,可不止针对现在,若以后顾晗得宠,得封三品,就可直接做一宫主位,颐和宫无主位,到时,她甚至不用来回搬宫。
顾晗不好回这话,恰在这时,远处传来三道击掌声。
顾晗和容玲对视一眼,眸中皆是惊讶,顾不得说话,忙忙都退一步,才低下身子屈膝行礼。
只等了须臾,顾晗就听见了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有阴影覆盖在她身上,她心跳一点点地加快,她知道过去的是何人,也知晓,她后半生的荣华富贵和平安喜乐皆系在那一人身上。
但顾晗只低垂着眼睑,没有做出一丝一毫吸引那人的举动。
陆煜今日处理完朝政,一时兴起,就带人进了后宫,离得远远的,陆煜就看见凉亭旁站着的两位佳人,右边女子穿一身胭脂色宫装,她没有压得身旁百花丛失了颜色,可这百花粉黛却似给她做了陪衬。
似春日林间小溪,柔和清浅,没有丝毫攻击性,却无端地引人注意。
听见击掌声,那人没有东张西望,立即低下身子行礼,陆煜都走到她跟前了,她也没有试探性地抬下头,陆煜掀了掀眼皮子,漫不经心地想——
这般,究竟是守规矩,还是太死板?
阴影在她跟前停得太久,顾晗忍不住紧张地攥住了绣帕,自以为隐晦的小动作都落在男人眼中,陆煜忽然动了心思,他伸出手去:
“叫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刘偌仟:真守规矩(微笑)
第7章
“叫什么?”
男人慢条斯理的话落进顾晗耳中时,顾晗没有想到皇上居然会停下来和她说话,眼睑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下,她才将手进皇上的掌心,轻声细语道:
“嫔妾才人顾氏,见过皇上。”
话音甫落,顾晗顿时在心中恼自己不争气,初见圣颜,一时未控制好,她说话声音竟有些轻微的颤抖。
顾氏?
陆煜眼中闪过一抹了然,荣阳侯府的嫡女。
女子抬手时,衣袖随着动作滑落,露出了一截子细白的手腕,连着那手指根根分明,葱白纤长,陆煜视线似顿了下,他稍用了些力,将女子扶起来,才松开手,觑了眼一旁行宫礼的女子。
穿着同样是宫装,但是眼生,陆煜没有去问,只不咸不淡道:“都起吧。”
容玲大气不敢喘地站起身。
陆煜没有多待,很快就离开了御花园。
等他走后半晌,容玲才敢说话,她不断地轻抚胸口:“吓死我了。”
容玲说话时,不由得看了顾晗一眼,她早就知晓凭借顾姐姐的容貌,得圣上看重,不过是早晚的事,可容玲没有想到,仅仅是远远的一瞥,圣上都会为了顾姐姐停驻。
哪怕只是说了一句话,可传进旁人耳中,也足够令人称羡了。
想起适才的慌乱一瞥,容玲堪堪垂眸,脸颊有些红,听闻太后年轻时可堪称冠绝后宫,容玲往日觉得这说辞有些夸张,但刚见到圣上时,容玲却忽然觉得也许传言并不假。
皆说圣上和太后眉眼三分相似,容玲只觉得她从未见过如圣上这般好看的男子,只瞧了一眼,容玲心尖都颤了下,但圣上漫不经心地站在那里,就让她不敢直视,心中不知生了多少敬畏。
顾晗抿了抿稍涩的唇瓣,适才被皇上牵过的手藏进了袖子中,不受控制地捏着手帕。
遇见皇上,顾晗和容玲都没有心思继续闲逛下去,各自回宫。
宫中没有秘密,顾才人和容宝林在御花园遇见皇上一事,很快就传遍后宫,午膳过后,逛御花园的妃嫔忽然比往日多了很多。
玖思听说这事,当即没好气地撇了撇唇,终归记着这是在宫中,没有说出什么大不敬的话。
玖念替顾晗拆着发簪,准备伺候顾晗午休,顾晗接过玖念手中的锦帛,擦净眉眼上的粉黛,才从铜镜中觑了玖思一眼。
殿内没有其余人,顾晗平静道:“御花园本就人人可去得,你气什么?”
玖思闷闷地说:
“她们哪里是想要去御花园。”
醉翁之意不在酒,那心思昭昭得就差写在脸上了。
顾晗心想,那又如何?
后宫妃嫔几许,一月中能得一日侍寝的,都可以称得上略有恩宠,由此可知,常年不得见圣上的妃嫔大有人在,如今知晓御花园可以遇见圣上,谁能不动心思?
坤宁宫。
皇后翻着账册,暮秋在一旁说着御花园一事,皇后轻挑眉:“顾才人?”
暮秋点头,也不禁惊讶道:
“这顾才人请安时,不吭不响,没叫人引起一分注意,没想到居然还有这运道。”
和暮秋不同,皇后倒对顾晗有几分印象。
圣上宠爱淑妃多年,这后宫的妃嫔也就多多少少有些学着淑妃的作态,也不管合适不合适,打扮皆朝着明艳去,这顾才人许是刚入宫,还不知这其中深浅。
今日她一身得体的宫装,柳叶眉细弯,一支白玉簪衬得她温柔恬静,似炎炎夏日中的一抹凉意,皇后一眼就瞧见了她,但顾才人太安静,请安时,一句话未说。
淑妃告假一事太嚣张,才让皇后将顾才人一时忘了去。
皇后对着铜镜,怔了下,才伸手轻抚眼角的细纹,皇上十六岁那年,她嫁入王府,至今已有十二年,她和皇上同龄,如今也是二十有八。
新入宫的妃嫔才十五六,鲜嫩得几乎可以掐的出水来,是她如何都比不了的。
男人皆喜新厌旧,哪怕皇上同样如此,或者该说,尤其皇室在这方面更甚,可这世间,谁的容颜不会逝去呢?
唯独坐在这后位上的人,永远不会变。
皇后放下手,轻轻地勾起唇角,她是先帝下旨赐婚,若无大错,哪怕圣上都轻易废不得她,所以,皇后从不去争那一两分易逝的恩宠。
暮秋见皇后抚眼角时,呼吸都紧了一瞬,刚要安慰,就见皇后将视线移到窗外,含笑道:
“这新妃入宫,宫中果然热闹了很多。”
暮秋眨了眨眼,不明所以。
*********
傍晚,后宫所有人都在等消息。
长春轩也不例外。
早在得知今日主子在御花园遇到圣上,小方子就盼着夜晚了,昨日有淑妃请人,他不敢盼着皇上来,可今日不同,小方子急得频频朝外看。
顾晗被他弄得也有几分紧张,不由得拦住他:
“昨日是渺美人侍寝,依着她和皇上往日的情谊,今日皇上该也会去看她的。”
但凡能让圣上有半分上心的,也不至于只侍寝一日,就被圣上抛在脑后。
小方子也懂这个道理,但这心中难免存了几分侥幸,被主子一说,才冷静下来,苦笑道:
“奴才在宫中待了这么多年,竟还不如主子稳重。”
但很快,前朝的消息传来,今晚长春轩侍寝。
送走敬事房的人后,顾晗的脑子还是有些空白,午时在御花园被圣上握住的手指隐隐有些发烫,她捻了捻手指,深深呼出一口气。
顾晗如今刚及笄不久,马上就要和一个陌生男子做世间最亲密的举动,说不紧张,那必然是假的。
可没有时间给顾晗紧张,侍寝的消息一传来,长春轩马上就忙碌起来,沐浴擦香,玖思激动得脸都有些红,挑了几身衣裳送到顾晗跟前:
“主子,快看,今日穿哪一身好?”
顾晗近些年性子养得恬静,长姐去世刚好三年,她平日穿得皆是些素雅的颜色,玖思挑的几身衣裳也颇为浅淡,顾晗轻咬了下唇瓣。
她选了那身胭脂红的宫装。
今日见到圣上时,她穿的就是胭脂色,选这一套,也算应景。
而且,顾晗不着痕迹地垂了垂眼睑。
她心中还是藏了分女子家的矫情,女子嫁人都会有凤冠霞披,她不可能会有了,但今日也可以说是她的新婚之夜,她在那套胭脂红的宫装上移不开视线。
至少沾了丁点的红色。
可她这番女子家的心思无法和外人道,她只能藏起来。
顾晗坐在铜镜前梳妆时,小方子就派人在颐和宫前守着,玖思要替顾晗擦粉时,顾晗犹豫了番,才不肯定道:“只描个眉吧。”
顾晗是极美的,唇不点而赤,眉不染而浓,尤其是藏了些许心思,她轻轻低眉间似闪过一抹不易捉摸的羞涩赧意,轻而易举地勾勒出世间最美的风景。
玖思不解,但仍听她的安排。
小方子只瞥了一眼,惊得一怔,待回过神,就忙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他在心中不由得想,主子这般佳人,何愁不会得宠?
他偷瞄了眼主子未擦干的青丝,心中算了下时间,若照着昨日圣上去荣粹殿的时辰,那主子还有时间擦干头发,都还来得及。
可心中想法刚落,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二重帘外响起太监小泽子的声音:
“主子,圣驾快到了!”
长春轩中的人皆是一惊,险些慌了手脚,顾晗只得蹙着细眉,轻声催促:“不要慌,快些。”
所以,等陆煜到颐和宫时,都未看见顾才人出来迎驾,等迈进了长春轩,才见女子匆匆忙忙掀帘出来,抬眸看了他一眼,就立即慌乱地服下身子:
“嫔妾迎驾来迟,还请皇上莫怪。”
女子青丝仍在滴着水珠,脸颊都印了一分赧红,比午时在御花园见时,添了几分真实的娇憨,陆煜垂眸,脸上淡得几乎没有情绪,但仍是伸出手去扶她:
“以后不必出来迎。”
作者有话要说:
顾晗:不按套路来!
第8章
长春轩中宫墙四角点了莲灯,顾晗被陆煜牵着进了寝宫,两人距离太近,顾晗几乎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热,她任由心脏快速跳动,连带着脸颊泛起些红。
御膳房向来是懂事的,今日长春轩侍寝,早早就将晚膳备好送了过来,相较昨日,晚膳格外丰盛琳琅,超过了才人的规格,该是将皇上也算了进去。
顾晗隐晦地垂眸扫了眼,皇上握着她的手一直未松,对她迎驾来迟也没有怪罪,但脸上情绪格外寡淡,让顾晗一时分不清他在想什么。
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
得了敬事房的消息后,顾晗就一直忙碌,还未来得及用晚膳,但瞧着皇上牵她就进了内殿,顾晗不着痕迹地扫了眼外殿中摆好的晚膳。
不得不歇了用晚膳的心思。
顾晗在替晚膳惋惜的时候,离长春轩较远的一处宫殿,荣粹殿中。
渺美人坐在紫檀雕着万寿梅花的圆桌前,桌上摆着的饭菜早就不冒热气,仍不见她持筷,半晌,一个宫女轻手轻脚地进来,慢吞吞地说:
“主子,皇上已经进了长春轩。”
渺美人冷清的脸色终于有了动静,她垂了垂眸,什么都没有说,持起木箸,不管饭菜有没有凉,无甚情绪地用了两筷子。
夏巧忙忙拦住她,心疼道:“这饭菜都凉了,主子心中不高兴,也不用这么折腾自己!”
其余宫人早就退下,渺美人几不可察地咬住唇,夏巧自幼伺候她,自然知道自家主子是委屈了,但主子性子倔,这些示弱的情绪轻易不外露。
夏巧不由得说:“都说今日皇上在御花园遇见了顾才人,不知她用了什么手段,才让皇上今日去看她,主子和皇上的情谊,岂是她可比的?”
渺美人抿紧了唇瓣,半晌,她清冷道:
“顾才人能侍寝,是她的能耐,和我无关。”
但皇上选择今日去看顾才人,根本不顾明日后宫旁人如何看待她,这才是渺美人委屈的点。
她自幼就和皇上相识,少女心思早就演变成爱慕,这次入宫,她是新妃中位份最高的妃嫔,她原当皇上心中也是记得她的。
可刚进宫不到两日,渺美人就发现,她根本分不清皇上在想什么。
渺美人眼眸中有些怔恍,那年常去太傅府的少年皇子,如今早就成了深不可测的帝王了。
顾才人不知旁人议论了她一番,她正紧张得脸颊赧红,内殿宫人早就退下,她双手放在男人腰带上,太过紧张,手指抖了几下,才将那腰带解开。
男人垂眸看着她,任由她慌乱紧张,却一点忙都不帮,然而顾晗根本不敢抬头,一抹嫣红从脸颊直烧到脖颈,让她眼睑轻颤了颤。
顾晗再胆大,也未曾和外男距离这般近过,她记着临进宫前,娘亲和她说的话,皇上亦是男人,私下相处时,不要太过拘谨。
所以在要去帮皇上褪内衫的时候,顾晗怯软地抬了眸,透着几分不言而喻的请求,她轻细着声稍涩:
“皇上……”
陆煜掀起眼皮子看了她一眼,女子乍然接触这事,羞怯得不行,陆煜本想耐着性子看她会怎么做,但谁知,女子忽然软软地叫了他一声。
对上女子眼眸时,陆煜眼神暗了一刹,捏了捏她的指尖,倏然拉近了和女子的距离。
殿内的红烛摇曳地燃着,顾晗倒在床榻上时,不由得攥紧皇上敞开的衣襟,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男人的脖颈,莫名多了些许催促暧昧的意味。
顾晗紧张之下,根本不知自己做了什么,她隐约察觉到皇上似停顿了一下,下一刻,他俯身而来,顾晗身子轻颤,只能无力地仰着头,露出修长的脖颈。
**********
昨日放肆,陆煜今日醒得格外晚了些。
外间的天还未亮得彻底,陆煜稍稍一动,就察觉怀中还有个人,尚有些困意的脑海顿时清醒,陆煜垂眸扫了眼,女子眼眸紧闭,睡得很沉,脸上似还有着泪痕。
昨日夜间情景渐渐回拢,陆煜不着痕迹地挑了下眉。
昨晚不由得闹狠了,后半夜,女子顾不得规矩,抽泣地推搡着他,断断续续地让他停下。
陆煜抬手捏了捏眉心,理智回拢,瞥见女子可怜的模样,他倒有了一丝良心,没有吵醒女子,将女子挪出怀中,在刘安进来伺候时,他瞥过去了一记眼神。
刘安顿了下,才将惊讶好生地藏在心中。
刘安伺候皇上这么多年,对皇上也有三分了解,知晓皇上适才是让他动静小些,皇上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性子,再多的情谊都是时间堆出来的,这顾才人不过刚侍寝,竟能得了皇上一分优待。
倒真是了不得。
刘安将顾才人记在心上,知晓这顾才人起码会得宠上一段时间,但那眼神却不敢往床帐中瞥一下。
玖思和玖念当然也在,她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不该叫醒自家主子,但有皇上在,她们不敢轻举妄动。
一刻钟后,陆煜收拾妥当,瞥了眼两个不安的婢女,不咸不淡道:
“让你们主子好生休息,今日请安不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