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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被白月光套路之后-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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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这话,韩昭昭一激灵,抬头看向他,眼睛一眨不眨。
  想起秦县丞这个与匈奴勾结的人,藏在暗处干出了这么多事情,这么多年以来,他身边的人一直无所察觉,她不由得脊背生寒。
  她的心里是极其排斥见到这个人的,除非被迫,谁愿意把自己的命悬在刀尖上。
  “陈大人说是不要让韩姑娘过去了,不知您意下如何。”
  可韩德元瞧着他,思索了片刻,道:“不必,叫她过去吧。”
  听了父亲的话,韩昭昭彻底愣在这里,父亲怎么会叫她这么犯险。
  当时,听到她冒着箭雨让身边的人去击鼓的时候,父亲焦急得很,如今,到了秦县丞身上,却不表现出一点儿担心来。
  还安慰她道:“没事,你放心,你身边跟着人,他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第65章 在这里见你
  ◎      其实,韩昭昭哪怕是畏惧,但是为了探出个究竟来,也会硬着头皮上的。
  但是……◎
  其实; 韩昭昭哪怕是畏惧,但是为了探出个究竟来,也会硬着头皮上的。
  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父亲主动把她推出来。
  定了定神; 她咬牙答道:“好。”
  一脸不情愿地跟过去。
  韩德元瞧着她,又低声道:“其实; 若是你还能记得小时候发生的事情,你是不会这么畏惧他的; 把你寄养在他家里的时候,他对你极好; 没有孩子; 便把你当做自己的女儿,他对你应当比我对你还好。”
  声音很低,充满了回忆与沧桑。
  韩昭昭的脚步迟疑了,点了点头。
  目送着女儿出了营帐; 身影渐渐远去,屋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手颤抖着,拿出柜子里的一张写满了字的羊皮纸,纸张已经很旧了,还是二十几年前写的。
  是秦县丞所写,用的是羊皮纸。
  匈奴人以游牧为生; 多用羊皮作为纸张。
  这张羊皮纸上写着二十年前两人初相识时,还有几分少年意气,竹林之下; 立下的誓言。
  当时年轻; 不惧天; 不惧地; 以为有的是时间去改变这个世界; 可是到了现在却是满身的狼狈,当年的誓言都化作了尘土。
  留在他这里的唯有这张羊皮纸。
  可能是当时年少,太自大了,以为什么都可为,造下的孽太多。
  一滴泪落到了羊皮纸上,晕染开了一片墨迹。
  他们都说秦县丞背叛了他,可他心里最清楚,秦县丞一直遵守当年的诺言,一守就是二十年,还赔上了他的性命。
  韩昭昭跟着那个士兵,走出营帐外,走上了狭窄的山路。
  在山脊上行,两边都是悬崖。
  她望着这个人,心里极为警惕,与他隔着三步远的距离。
  自从秦县丞一事出来之后,她遇事极为谨慎小心,生怕这个人突然变为恶人,明面上是带她过去,实际趁她不注意之时,把她一把推下悬崖,来个毁尸灭迹。
  总算行过了这段险路,到了关口之外,是一片空地,离战场不远,成群结队的士兵在掩埋尸体。
  被埋的尸体中有中原人,也有匈奴人,匈奴人的大部队散去后,留下这些尸体,任由他们腐烂也不是个事儿,因此,干脆也寻个堆,把他们都给埋了。
  韩昭昭见到陈子惠的时候,他正背对着韩昭昭,望向旷野上战场上的残留下来的痕迹。
  黑夜之下,火把照耀他的侧脸,如一尊雕塑,看不出脸上的悲欢来。
  听到后面的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看到韩昭昭的那一刻,一愣。
  “你怎么过来了?”
  “是父亲叫我过来的。”
  陈子惠难以置信:“他叫你过来?”
  原来,他把这件事情告诉韩德元不过是意思意思的事情,现在还不是彻底和韩德元撕破脸的时候,顺便,也把秦县丞要见韩昭昭的意思传达过去了。
  他想,韩德元是绝对不会让女儿过来的,这不异于以身犯险,可韩昭昭偏过来了,还给了他肯定的回答。
  “你父亲一时间糊涂了,你跟秦县丞有什么好说的,你回去吧。”
  招了招手,示意身边的下人将韩昭昭带走,谁料,韩昭昭并没有走的意思。
  他以为她有所顾虑,便道:“你父亲那边我帮你解释。”
  “不用了,他既然要我过去,我去瞧瞧也未尝不可。”
  “不可。”
  陈子惠斩钉截铁地说道,拦在她的跟前。
  “你难道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做过什么事,还敢过去?”
  也不管周围人的眼光,一把拉住韩昭昭。
  手上使的劲大了一些,让韩昭昭想起那个名叫囚笼的东西,里面桎梏着人的铁链。
  秀眉蹙起,甩了甩陈子惠拉住她的手,感受到她的不适,陈子惠的手松开,从半空中垂下,空落落的,只身子还拦在她的跟前。
  刚才被他抓得狠了,胳膊上是显而易见的红痕,韩昭昭轻轻地揉了揉。
  再一次抬起头看陈子惠的时候,眼里充满了怨愤,看得对面的人眼里显出不知所措来。
  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低头。
  韩昭昭瞟了一眼他,扬起头道:“他如今已经深陷在囚笼之中,我身边又跟着人,怕什么?难道牢狱中看守的人也不可信?”
  一下子说得陈子惠哑口无言了,也不完全是无言。
  想反驳她,有无数种说辞,可见到那张脸的时候,听到她坚定不移的声音时,沉默了。
  一时说不出来话来,由着她接着往下说 ,由着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所有的事情在她的面前似乎就不堪一击。
  “你若是想去便过去吧,只是我要跟着你,单是他们去,我不放心。”
  陈子惠手抓紧衣袖,迫切地等着她的回答。
  “好。”
  韩昭昭应了一声,一双眼睛认真地打量着他。
  往后错了两步,正好与他并行。
  两个人走在最前面,下人跟在他们的后面,陈子惠举着火把,带着韩昭昭往空地处的一间废弃房子处走。
  一路上,韩昭昭打破了这沉默:“你能不能和说说秦县丞的事情,比如说你是怎么发现他与匈奴勾结的。”
  “怎么忽然跟我问起这事情来了?你父亲没有跟你说过?”
  “没有。”
  “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过去,像刚才在密密麻麻的乱箭中就敢让自己的身边只留一个人?”
  说是这么说,可是他的声音里不见责备,更多的是担忧她又因为类似的事情而殒命。
  “我……我其实心里是害怕的,可我想,你既然让我去了,便不会有什么大事的,若是真的有事,你会答应我?”
  火光之下,她笑了,眨了眨眼睛,光落下她的脸上,让这暗夜也明亮起来。
  陈子惠一愣,被她的笑容所吸引,又听见她接着说道:“不过,我觉得我还是了解他多些好,所以才来问你。”
  陈子惠的脸色和缓下来,道:“还记得有人放火,烧了你家的府邸那天吗?”
  “记得。”
  那天之后,没过多长时间,父亲就去边关了。
  “就在那天过后,我去清点东西,他的家里头少了很多重要的东西,那时候我大致确认了,放这把火不是为了杀人灭口,是为了毁掉有力的证据。”
  “至于之前秦县丞下狱,使的是苦肉计,受害者反倒是幕后黑手。”
  “再之后,我便一直让你避着他,也让身边的人防着他,没想到,还是没有防住他,我身边信任的人就是他们一党的,给你往汤里放了毒药。被亲信所背叛,按说,我也该吸取教训了,可是……”
  韩昭昭见到了陈子惠脸上的苦笑,寒风撩起他的宽袖,显得分外萧瑟。
  笑起来如哭一般辛酸。
  陈子惠与她家不睦,不知因何怨恨她的父亲,但若说这一点,却是有几分相似的,也不枉她父亲一手提携起来。
  如她父亲,现在还不愿意接受秦县丞勾结匈奴的事实,还在为秦县丞开脱。
  接着听陈子惠又道:“至于这一次混入营帐当中,想要你命的那些人,也与他有关,晋阳城里的叛乱也是他搞出来的,前线和后方一同扰乱,差点断了粮草,我们的命险些都送在这里。匈奴人与我们正面交战不成,惯爱玩这些阴招,还四处说我们阴险。”
  对秦县丞,他痛恨至极,没有一句客气的话。
  “那你是怎么抓到他的?”
  韩昭昭也有意了解战况,身在战场又为她提供了便利。
  据她所知,在战场上根本就没有瞧见秦县丞的身影,按说,他与这些人勾结,这些匈奴人都有能耐混入营帐中,要保一个秦县丞再容易不过。
  要想抓到他,难。
  “那些人被我手下的人抓住之后,从他们的口中逼问出来的,我一去瞧,他人果然在那里。”
  “他在一处空地里背对我们,听到声音近了,也没有回过头来,直到我们到了他跟前,他很淡定,并不意外我们的到来,可能是早就料到了会有今天。”
  所有的事情都是预备好的,就如当初以苦肉计引得人上钩,所有人都以为他与韩德元是至交,扶持的是太子一党。
  韩昭昭的身子一抖,忽然感觉到事情这般复杂,一步踏错就是深渊,她面前的这个人,却在这一个个深渊面前安稳如初。
  还能应付得来愈加阴险狡猾的匈奴人。
  “所以一会儿你见了他一定要小心,能这般从容赴死,身后一定有要保护的人。”
  也就是说实际上比秦县丞更为关键的人还隐藏在暗处。
  这件事韩昭昭清楚得很,应道:“我知道,我会注意的。”
  离了这处空地,两人往山脚下走,山脚下有一间屋子,茅草做的,不知道有多少年了,破破烂烂的,遮不住风挡不住雨,冷天大风一刮,一根根的茅草往地上掉。
  “这里?”
  “是,见到他的时候,他就在这里,自从仗一打起来,就没离开过这里。”
  就在这里?韩昭昭警觉地望了望四周。
  一个也算是能统领全局的人,别人埋伏在对方的营帐当中,拼死拼活,而他不去前方指挥,反而躲在这里。
  若是说怕事,要躲,那为何陈子惠的人都到了,他也不再走。
  这破茅草房背枕山,前方是旷野,若是在某些地方埋伏了什么人,引着他们上钩,也一定是在山上。
  韩昭昭仔细瞧了瞧山上,树的叶子都落尽了,一个个光秃秃地立着,只有偶尔传来的乌鸦“哇哇”的叫声。
  压根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在找什么?怕有人埋伏在山上。”
  陈子惠的声音忽然飘过来,在这夜晚如同鬼魅一般。
  “是,可我瞧了瞧,不像有的样子。”
  “我让人瞧过了,这里没有。不过,秦顺他说要在这里见你。”?


第66章 还记得
  一股冷风呼啸而过。
  韩昭昭只感觉身子一凉; 抬头问道:“他只说要见我了?”
  “是,就要见你一个人。”
  陈子惠幽幽地开口,瞬间; 她的心凉了一截,为何指名道姓要见她。
  狂风卷起屋子上的茅草; 狠狠地甩到地上,屋子后的树林里; 树枝被风吹得晃动,如同鬼魅的影子在山上穿梭移动。
  韩昭昭忽然想起小时候看到的话本里讲的鬼怪故事; 通常也是将背景放在这么午夜阴沉的时候。
  风呼啸着; 将她的头发吹得散乱,忽然,眼前火苗跳了跳,灭了。
  这个世界在她的眼中重新归入一片黑暗; 只有被风刮着的黑影在来来回回地晃动,盈满了恐惧。
  她瞧了一眼那晃动的树影,淡然道:“火灭了,再点上吧。”
  在黑暗当中,韩昭昭的声音分外清亮,回头看向身后的几个人。
  “谁来?”
  “我。”
  有一个人上前; 重新点亮了火把,眼前又见了光亮。
  “你还要过去?你与他能说出来什么?”
  “过去看看吧,看看他能说出什么来。”
  “原来我还以为你胆子有多小; 可现在一看; 你胆子大得很啊; 若是我; 在这种情况下; 恐怕都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见他。”
  陈子惠站在她身后,似是戏谑地道了一句。
  “若是只有我一个人,我自然是不敢的,现在我这身边不还有你带的人吗?”
  “我?你以为我身边的人就都可信吗?这么多年来,经历了这么些事情,我得到的一条教训就是不要太信任身边的人,越是亲近的人越不要信任,要是想往你的身上捅刀,他们是捅得最狠的。”
  陈子惠是面朝着山和那间破旧的茅草屋说的,声音沉重又含有淡淡的哀痛,像一个前辈娓娓道来自己多年的沧桑。
  夜色之下,悲寂而凄苦。
  韩昭昭点头,再往前瞧,见他仿佛是笑了,笑得甚是苦涩。
  心里忽然升腾起了一种恐惧感,他身边的人中,她也算是一个,这么一讲,何不是怀疑到了自己的头上。
  这是在教她防着秦县丞还是在警告她?
  从让身边的人去击鼓,自己身边只留下一个人开始,再到现在无论如何也要去见秦县丞,无奈之下,她被逼露出自己太多的真面目。
  “我明白。”
  “可是,他还想让你一个人过去,不愿意让我以及我身边的人跟着。”
  初听他的这一句话,韩昭昭有些纳闷,后来反应过来,这不就是陈子惠要她答应下来,让自己跟过去。
  摸不清楚秦县丞的时候,韩昭昭自然是答应的,如今,陈子惠都已经答应了要与她成亲,再怎么着,也不会立刻动手害他。
  这思考只是瞬间的事情,韩昭昭很快就给出了答案,要他跟过去。
  她说,一个人过去的话,对着秦县丞,他害怕。
  陈子惠应下来,暗暗地笑开。
  一切如他所愿。
  举着火把,离那间茅草屋渐渐地近了,到了破旧的门前,陈子惠走在前头,拿了一把钥匙开了锁。
  身后跟着的七八个人把屋子围了一小圈,另有三四个人跟着他们进了屋子。
  火光照在这漆黑一片的屋子里,瞬间就亮堂起来。
  这时,韩昭昭才瞧见这屋子里的摆设极为简陋,更确切地说,屋子里连基本的摆设都没有,没有床,地上只堆着几堆茅草。
  至于炊具什么的东西,她全都没有瞧见,窗户上也没有糊纸来御寒,风是直接打到人身上的,说白了,这就是一栋空房,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人住过了。
  看了一圈,她也没有见到秦县丞人在何处,便问了陈子惠一句。
  “在那里。”
  陈子惠指了一个黑漆漆的地方,接着把火把举过去,她总算是大概能看清楚了。
  那黑漆漆的不是墙,而是一个个头不小的木制的立柱,底下还摆着些东西,是什么,太黑,看不大清楚,她的注意力也没有被这些所分散。
  因为很快,她就见到了秦县丞,那个她一直想见到的人。
  秦县丞坐在一把椅子上,目光透过黑暗,正瞧着他。
  目光不是阴森森的,并不让她感到恐惧,就像迎接许久不见得家人一般亲切,仿佛下一个瞬间便会起身,走到她的跟前来,握住她的手,流泪诉说着这么多年来的艰辛。
  可是并没有动静,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瞧着韩昭昭,眼角流下两行泪。
  “你来了。”
  幽幽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仿佛见到了故人,黑暗中,伸出一只手来。
  比韩昭昭先过去的是陈子惠身边的侍卫,立在他的身边。
  韩昭昭渐渐地走近了,微弱的光亮照在他的身上,只见他坐在椅子上,身姿挺拔,端庄肃穆。
  从上到下都是一身白,仿佛是来祭拜亡灵的。
  比之前见到他的时候面容又见了憔悴。
  这一次,韩昭昭见到他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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