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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鸿蒙百辟-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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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步去,但他最后还是放弃了,冰冷的感觉,在夹带上那酒意,让他的身子都有了些站不稳的味道,甚至开始摇晃起来,很快,他又重重的坐了回去,那目光中也微微的显得有些迷离的姿态:“这有些人,有些事,如果是躲不掉的,那为什么要去躲呢,它来就来吧,坦然的面对不就好了,面对,不就好了!”

    最后的几个字,还重复了一下,劳三哥拿起那酒坛子的同时,又不经意的轻笑了一下,至于其中的意思,或许就只有他自个才明白,可那酒终究没有倒出来,四季酒有个特点,那就是只能喝四下,这要是再喝,无疑就是浪费酒罢了,想到了这一点,他又很快将那酒坛子正立了起来,这一刻,酒疯子的身形也转了回来,他就站在那里,看着这个男人的举动,和女人不同,大抵男人心伤的时候,并不太需要别人的安慰,一个人静静的舔舐着伤口就好,大醉一场,醒来就一切都随他去吧,毕竟孤单和无助,最容易让人学会成长,变得坚强。

    “你若真是能够坦然面对,又何必从那中原之地不辞而别,千里迢迢的跑到这漠北之地来,我看你,就是个十足的伪君子,连带着名字都改了,你祁连一派,劳老二,夏三哥什么的都有,却偏偏没有一个人叫做劳三哥的,不过我倒是认识一个人,叫做寒谭衣的,和你有那么几分相似,不知道你是不是还认得他?”就在这般沉默的光景之下,那屋顶之上,突然有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来,声调虽然不大,但却听得十分的清楚,一下子让这屋内的两人男人清醒了过来。

    惊讶的姿态,可谓是十足,要知道,无论是酒疯子还是劳三哥,都是身负武功的人,而且都还不低,这要是换做那白日里,接到屋前,有些喧闹作为掩盖倒也罢了,可在这般黑夜寂静的环境之中,这说话的人什么时候来的,他们可谓是完全没有感觉到,甚至连带着一丝的声响都没有听出来,这如何能不让人感到震撼,当然了,这其中,还是那酒疯子脸上的神情要显得更不自然一些,毕竟那番话里的字眼,可不简单,特别是祁连一派,还有寒谭衣这个名字,在中原武林之中,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特别是三年前,明月山庄的那场武林大会,或许别的什么也没有留下,但这个少年,却成为了一个传说,是好是坏,一直到了今天,仍旧是那些个茶馆酒楼里,说书人常用的戏码,酒疯子自然也有耳闻,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样的一个人,居然会以现在这样的一种身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而且这朋友一做,居然是三年的时光。

    劳三哥并没有答话,沉默这种姿态,或许就是对事实最好的一种验证方式,或许这一刻,该称呼他为寒谭衣更为合适,可这个名字,每每想起来的时候,都是痛楚的居多,孤儿的身份,原本已经算是不幸,却还偏偏遇到了道天风这样的师傅,取了寒谭衣这个名字,其中的恩情恨意,这么多年来,他也没有想得明白,或许只有躲起来这种方式最为简洁值当,原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在和这些字眼产生交集,就这般的,静静的在这个无人知道自己过去的地方,摸摸无闻的活下去,却没有想到,这才躲了不过三年的光景,就已经:“我就是寒谭衣,你若是为了取我这项上人头而来,直接进屋来便是,我绝不反抗,但我只求你放过我这位朋友,他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只是个无辜的人罢了,万不该被牵扯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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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命由谁

    “江湖上盛传你和蓝莲魔教有扯不尽的瓜葛,你本来是祁连山麓的大弟子,祁连派身为四大门派之一,向来与魔教势不两立,按理说,你也应该恨尽魔教才是,然而你却暗中与魔教互通款曲,俨然不是那什么正人君子,像你这般的人,又怎么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难不成你躲藏了三年,这性子什么的,都改变了吗?”调侃的语气,可谓是十足,甚至那语调之中,还有几分嘲讽的味道,这一来,寒谭衣还真有些尴尬,自己原本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只是被人误解了罢了,可眼下,解释什么的,也未必有人会去听,还不如索性就这般算了,他嘴角微微的往上一挑:“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这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反正以你的本事,我今天也断然难从这里逃得出去,酒疯子虽然也算不得什么好人,但他既然将我当做是朋友,我也自然不愿在这般时候还去连累于他,这也算得上是我这一世最后的一点慰藉了吧!”

    说道这儿的时候,寒谭衣的目光,有些不经意的转移到了酒疯子的身上,似乎想要从对方的脸上找到他那言语中所说的慰藉一般,而这一刻,那头微微显得有些蓬乱的发髻所掩盖的脸颊上,任然有些不愿相信的神色,这虽然让他觉得有些轻微的失望之感,但这心里面,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的感觉,的确,他虽然名义上是个疯子,可终究还是个普通人不是,所谓的生死存亡,原本就是一件无法轻易回避的大事,在这般的境况面前,恐怕没有谁,还能保持这那份高傲的劲道。

    “你为他想,他却未必为你想,寒谭衣呀寒谭衣,你这又是何必呢?”那房檐上的声音,接着回应道,不过这一刻,给人的感觉,却好似变了几分一般,居然有些叹息的感觉,就好像此刻的她,倒有些明白这个男人的心思一般,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这言语的刺激,那原本还呆在原地的酒疯子,猛然间这身形一转,那眼光朝着屋顶我在的方向,这么一望,豪气升腾之间,大声的回应道:“他既然那我当朋友,我也就拿他当朋友,你若是真想要杀他,那就先过了我酒疯子这关,人们都管我叫疯子,那我今儿个就疯了这么一回,我知道你的功夫厉害了得,我和他肯定不是你的对手,但生死同命,也不枉变做这男儿身,世间走上这么一回!”

    这番话,说得那个慷慨激昂,无论是谁,估摸着听在耳里,都有几分为之动容的感觉,那房顶上的人,自然也不例外,似乎立时间就有了个短暂的停顿一般,整个环境也就显得十分的寂静了起来,寒谭衣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的好,在他心中,自然是不愿这酒疯子真的如同他的话一般,要陪着自己生,自己死,可此刻若是再说出些为对方求饶的言语来,却给人一种瞧不起的感觉,这也是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的,所以这一刻,他也只能用沉默来应对,只有那眼神之上,感激的姿态倒是残留了几分。

    “我若是你,断然不会这般轻易的言死,人生在世,就位了走上这么一遭,不为别人,就为了那些个关心自个,在乎自个的,也要活得痛痛快快,酣畅淋漓的,这样的一生,那才是真的值当,为了别人而活,你也未免太愚蠢了些!”又是一个别样的声音传了来,如果说先前那个声调,酒疯子还有些陌生的感觉,那么这一刻,他一下子就能分辨出这说话的人到底是谁,只不过这心里面,那种还没有完全消散的吃惊感,又发散了开来,而且显得更加浓郁了几分,那分明是秋十三娘,这个天香楼的老板,虽然一向十分的神秘,几乎没有人知道她从那儿来,为什么会到这边塞之城,但在酒疯子的眼中,却认为她不过是个生意人罢了,至少是不会武功的,可就这眼下的光景,他才知道,秋十三娘不但会武功,而且这一身的功夫,比起他来,还不知道要高上多少:“我原本以为这天下,就只有我酒疯子一个人最会装,最能藏,人们都管我叫做酒疯子,喝不醉,可现在我才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劳三哥也就罢了,没想到连十三娘你也隐藏得这般的深,看来,你们才是真正的酒疯子,而我不过是个喝醉了的跳梁小丑罢了,今儿个算是长了见识,开了眼见了!”

    屋檐上,有些个轻微的响声,紧接着,刷刷两下,两道身影就已经落到了庭院之中,只是那般的站定着,一前一后,并没有打算走进来的意思,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四季酒冬冷的效用,亦或是这般光着上身出去见人,多少有些不体面的姿态,寒谭衣这么顺手一拿,再这么的一搭,那原本散落在一旁的衣衫,已经穿到了身上,毕竟是铁匠的作风,也不可能太干净,但你还别说,那给人的感觉,蓬松的头发下面所掩盖的那张脸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身份的缘故,给人的感觉就是要比先前威严几分,这或许才是寒谭衣本来的面目。

    轻轻的推开门,寒谭衣并没有什么犹豫的姿态,他大步的走了出去,庭院中的光景,自然是漆黑的一片,夜晚嘛,原本什么都看不清,隐约的,就只能看到两道身影,一高一低,一后一前的站立着,秋十三娘是漠北人,那身形原本就比较高挑,就算是和寒谭衣这般的男子比较起来,也丝毫不落于下风,自然也很容易分辨出来,而站在她前面的那人,却显得矮小不少,甚至有些娇弱的姿态,很明显是那中原的女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身形,寒谭衣总觉得有几分似曾相识的感觉,熟悉,可谓是此刻那感觉最贴切的代名词。

    “谢谢你的四季酒,当真就绝世的佳酿,不负它在江湖中的盛名,我寒谭衣临死之前,还能够喝到这般美妙的东西,也算是值了,你动手吧!”这话,说得并没有任何做作的姿态,很显然,少年人的心里面,此刻就是这般的想的,酒疯子看着他走出门的时候,多少还是有些犹豫的姿态,这人嘛,如果能够活着,就自然不愿意去死,这是天性,怪不得任何人,不过很快,他也跟着走了出来,就这般的站在寒谭衣的身后,虽然没有再说话,但那意思,还是相当的明显的,很显然,如果说先前的那些个言语,只是被那话激起的一丝高傲,那么现在,他可就算是真的想明白了。

    “疯子我总是试图去逃避一些事情,可酒这种东西,当真是没有什么用,你越是想要忘掉的,却无论如何也忘不掉,只会随着这酒量的增加而越发变得深邃,这颗心也自然变得更加的痛苦起来,没想到,今儿个居然让我找到了一个绝对有效的方法,只要人死了,也就什么都不会记得了,自然也就不会在有什么痛楚,说起来,寒兄弟,我还要谢谢你才是,能交到你这样的一个朋友,那也算是值了,你们动手吧!”酒疯子的话,几乎是用同样的方式收的场,甚至到了这一刻,他的身形还往前这么约为的迈进了几分,这一来,两人几乎是并肩而立,一幅视死如归的姿态。

    “你们既然这般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好一对朋友兄弟,让你们死在一块,这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了!”好快的速度,几乎没有半分的犹豫,那纤弱的身形,猛的就扑了过来,那风原本就不小,这一刻被她这么一带动,明显的又加快了几分,秋十三娘依旧站立在原地,并没有移动半分,就好似放任着这中原女子一人就行,当然了,她既然敢这般的认为,那可没有丝毫夸大的意思,别说是寒谭衣无心去防备,就算是拼尽全力,也不能在来人的手里面讨到半分好处,果然,只那么一瞬间,那手中的长剑,就已经抵到了寒谭衣的心口处,也不知道是不是夜间看不清的缘故,那剑尖所在的位置,微微的朝右偏了几分。

    这要是再向前送出个几寸,立时技能刺尽寒谭衣的胸腔中,但那人却突然之间停了下来,似乎并没有马上想要取这少年性命的意思,反而是那拿着长剑的手,有那么些轻微颤抖的姿态,这倒是让酒疯子看在眼里,多少有些不解的味道,一个身法能够这般犀利的人,又怎么会拿不住自己手中的剑,唯一的一种解释,或许就是这一刻心有不忍,可若真是不忍,又怎么会刺出这一剑呢,他想不透,而这一刻,那女子紧跟着说出一番更让他费解的话来:“你若是真想死,谁也难不住你,可你有没有想过,当初你师傅那一剑也是从这个位置穿过你的身躯的时候,你就已经是死人了,这条命能活到现在,它还属于你吗,难道你就不曾为那个救过你的人,有过一丝想要去珍惜的念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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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玲珑现

    这算不得什么稀奇事,毕竟三年前的那一幕,只要是参加了武林会的人,估摸着都能够记忆犹新,可眼下,寒谭衣是真的糊涂了起来,先不说他是在性命垂危之时被人救走的,活在世上这个消息,或许也只有沈万三才知道,可身为明月山庄庄主的他,是断然不会将这事公诸于世的,寒谭衣的存在,对于他而言,是一个筹码,而且是很重要的那一种,可如果眼前这人真的是他派来的,要抓要杀,直接动手就好,又那里需要说这些歌废话,难不成,想到这儿,寒谭衣有些厉声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看来昔日一别,你果然是将我的话记得很真,将蓝莲教内的一切,都忘得干干净净,连带我,也没有丝毫的印象了吗?”这话说出口的时候,满满的都是感伤的姿态,就恍若此刻,是她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寒谭衣的脸色,刹那间变了个模样,蓝莲教,这三个字无疑重重的撞击了他的内心,昔日的场景一下子席卷了上来,可谓是历历在目,份外分明,只是那脑海中还有种不敢去相信的姿态,一时间,也没有了言语,这样的举动,就像是肯定对方的言语一般,黑夜里,原本也看不清脸,若不是这样,这个少年人脸上浮现出的那种震惊姿态,恐怕还会着实的吓对方一跳,一声轻微的叹息之后,她才接着说道:“罢了,罢了,当初是我让你忘记了一切,现在又如何能来怪你,只是那破庙之中你不辞而别,又是为何,难道我就这般的不招你待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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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庙中?不辞而别?这一下,寒谭衣可谓是完全的糊涂了起来,眼前这个女人,自然是水玲珑无疑,原本他还没有料到她会到这里来,现在想想那声音容颜,的确有说不出的相似之感,可这和那破庙之类的邵长春又有何关系,难不成他就是眼前的她吗:“你说什么,难道那东华门的门主,不是真的邵长春,而是你装扮而来?”

    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的确,若那邵长春真的是男人的话,那身形断然不会那般的娇小,而且此刻,若只是透着这黑暗看过去,还真的有说不出的相似之感,就算是女扮男装,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更何况,就冲着她先前说过的那些话,寒谭衣也实在找不出去反驳的理由,若不是旧时相识,一个身为四大门派之一的当家人,怎么可能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救走一个敌对存在的人呢,要知道,蓝莲教和东华门,可谓是世仇,这个因果十六年前就已经注定,断不可能轻易改变。

    就算是再怎么的震惊,寒谭衣也有慢慢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微微的调转身子,朝着屋内走去,想要借着这样的举动,稍微调节一下自己那显得慌乱的情绪,而水玲珑似乎并没有想要给他喘息的机会,那步伐也紧跟着这个男人往里走,只留下那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酒疯子,将那目光停留在这两个人的身上,目送着他们的背影走了进去,这一刻,他才回转过神来,看着不远处的秋十三娘,轻声的问道:“她难不成就是现在的蓝莲教主,水玲珑,江湖盛传,祁连大弟子和寒谭衣有瓜葛,疯子我原本还认为那是不可能的事,没想到这却是真的!”

    “这当然是真的,江湖之大,你又可能什么都知道呢,你就不诧异我秋十三娘到底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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