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百辟-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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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衣不可能是这样的人,我这个做师傅的,相信他!”沉默也不知道继续了多久,或许这个场景对于道天风而言,也不怎么的好受,所以他的思绪无疑是复杂的,做了师傅,选择相信徒弟,那原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用不着过多的犹豫,当他却偏偏是犹豫了,就连着说话的调子之中,也不敢说得太过肯定,因为他明白,孤射也就罢了,信口雌黄什么的,原本也是有可能的,可若是萧景浩也不反对,那可未就不好说了,所以这一刻,他本能性的选择了对自己最有利的一种方式,当然了,他虽然是这样的一种心思,可对于寒谭衣来说,能够得到这句话,那也就已经足够了,他那种祈求般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欣喜了起来,这心里面低声的说了一声:“谢谢你,师傅!”
“道兄你选择相信自己的徒弟,那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有一点,你我兄弟一场,我沈万三不得不说,这人心隔肚皮,有些东西还是堤防一些的好,你眼下已经是武林盟主了,言行身份,自当讲究几分,可不要让江湖人看了笑话,当然了,我也不相信潭衣会是那种人,甘心堕落到与魔教为伍,可事实无绝对,他若真是,那又当如何才好!”虚伪这样的字眼,无疑是最直观的感受,这样说话的目的,那也十分的简单,就是要将道天风逼迫到绝地之上,果然,大抵像天机道人这样的身份名誉,别的东西都可以不在乎,可这名声,那却是无论如何也丢不得的,所以沈万三的言语,可谓是正好拿捏到了为,刺中了他的软肋,一时间,连想都没有想,便很直接的冒了一句:“他若是真的那般不争气,不劳沈兄你费心,我道天风定当自己动手清理门户,绝不手软!”
这话,沈万三自然是乐于听到的,先不说这孤射的话,不可能是妄来之言,她既然开了口,就一定有自己的说辞,这样一来,天机道人无论是采用何种方式来应对,那对于他而言,都算得上是好事,祁连一派蒙羞已定,若道天风真的能痛下杀手,那这杀徒的名声,可是好做不好听啊,当然了,这就要看怎么去渲染了,是大义灭亲,还是为了盟主之位不顾师徒之义,就要看怎么说了,祁连一脉门徒稀少,若要比起这宣传来,那又比得上他明月山庄,到时候黑黑白白,颠倒不明,原本就是在话语间的事,若是孤射这话说得不对,那即便是道天风坐稳了这武林盟主的位置,那也断然会在他们师徒之间留下嫌隙,也会与齐王府,有几分间隔,这也方便自个日后行事,再突大位!
“孤射,你到底有何证据证明寒少侠与魔教有所关联,还是要说个明白,若是让本王察觉你这言语有所不实的地方,那本王可就对你不客气了!”到了这般地步,既然道天风都已经做出了表态,萧景昊自然也不能完全的置身事外,这话虽然是官面词,但那语调去显得十分的严厉,他本来就是庙堂之人,自然深谙那官场的玄机,像他这种想要成就大事之人,自然少不了要拉弄人,事实无绝对,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所以这一刻,训斥自己人,无疑算的上是最好的一种方式,这样一来,不但拜托了自个是背后主导的嫌疑,还给人一种重视真相的公平之感,说起来,也算得上是一箭双雕了。
“王爷,诸位,我孤射不过是个小人物,又那敢信口雌黄,随意污蔑他人,只是此事重大,孤射不敢有半点马虎,如果有什么不妥之处,还望诸位见谅才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萧景昊的缘故,孤射这言语之中,明显有几分收敛的味道,当然了,也只是收敛,想要让她停下来,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话已经说到这样的地步,就断然没有再反悔的余地,那怕是硬着头皮,那也是必上无疑:“孤射听闻,蓝莲魔教做事想来谨慎,轻易不与外人接触,十六年前那一站,水莲花重伤而死,魔教更是隐匿了十六年,了无音讯,世人都以为魔教已经全军覆灭,却没有想到魔教只是躲避了起来,期间肯定是更加的谨慎,据我齐王府最近打入魔教的探子来报,蓝莲魔教藏身之地,十分的隐秘,外人轻易寻不得踪迹,而且入口之处,还有神秘结界护卫,若非魔教弟子,一概不得入内,而魔教弟子,最为明显的,就是他们的身上,有一朵莲花印记,不知道寒少侠,你的身上,是不是也有一朵呢?”
这最后的一句,明显的加重了语调,感情这就是关键所在,孤射的身形也一下子转到了寒潭衣所在的方向,那双眼睛死死的盯在这个少年人的身上,这一下,寒潭衣的脸色刹那间有些泛白了起来,他的思绪,不由得回到了当日的情景之上,那间屋里,那面床上,还有那轻轻撩开的大腿之上,一朵莲花的印记,可谓是异常的明显,虽然到了今日,他都有些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这对于他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莲花,魔教弟子,这一切,可容不得他辩驳,想到这儿,这身形猛的震动了一下,就连先前抓住天机道人的手,都不由得放开了来。整个人怔怔的站在哪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要急切的证明自己的话,还是乘着寒潭衣这般的举动毫无防备,孤射的身形,这么猛然一个挪动之间,去的速度极快,径直的朝着对方的大腿而去,这往上面拉起来的时候,少年人居然完全没有反抗的意味,而也就是在一瞬间,虽然裤腿没有完全的拉起来,但那朵莲花根脚的标志可谓是异常的显眼,证据确凿,可谓是丝毫抵赖不了,这一刻,无论是换做谁,那目光都有一丝被震惊的感觉,嘘声可谓是响成了一片,或许是被这声响刺激的缘故,寒谭衣这才算是反应了过来,他也没有去顾及其他人,一下子又抓住了道天风的衣角,满满的都是祈求的姿态:“师傅,我没有加入魔教,也没有背叛祁连,你一定要相信我,相信我呀!”
相不相信的,道天风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抉择,他倒是情愿去相信,可眼下这一幕,又该做何解释,所以他也只选择闭上了眼睛,叹气的同时,或许也只有沉默这一种方式可以让自己思索一下答案,而这样的一幕,无疑是沈万三最想要看到的,他的嘴角微微的向上轻挑着,满满的都是得意的姿态,当然了,这些也只是隐匿在心底,就算是表现出来,也不能在言语上给人把柄,甚至他也轻轻地叹了口气,有些可惜的道:“贤侄,你这又是何必,老夫原本也相信你不会做出这般离谱的事情来,你是祁连一脉的大师兄,日后最有可能的继承人,祁连山麓名望高深,又那里比不得那魔教,大好的前途放着不要,却做出这样的勾当来,实在是让人寒心那,贤侄啊,是不是有人刻意陷害于你,若是有什么委屈,尽管说出来,就算是你师父不为你做主,就算我沈万三多管闲事,也要还你一个清白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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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穿身
“我?”这有些事情,说起来可不是那般容易的,我字一出口,他的言语,又怎么的也说不出来,的确,先不说曾经是答应过水玲珑要忘记那蓝莲教所发生的一切,做人,信义为先,他断然不会去违背的,再说了,这些个东西,就算是说出来,也未必能够说服眼前这些人,就连他自个,都有种无法相信的感觉,所以这一刻,他也就只能停了下来,极力的辩解点什么,或许没有什么用,但若是这般的保持沉默,那给人的感觉就恍若是默认了一般,一时间,所有的目光,无疑都夹带着冰冷的味道,甚至能够感觉到那眼神之中弥漫的恨意!
“师兄不可能会是这种人的!”同样的,仇婉儿也不免有这样的感觉,但是她终究和那些人不同,转瞬之间,那思维就转换了回来,盯着台面上的同时,这嘴里面低低的呢喃道,也是,她与寒潭衣岁数相差不大,彼此结识也有十数年的光景,用青梅竹马这样的字眼来形容,或许刚刚好,兄妹情深,有得时候,甚至比那父子什么,更加的沉重一些,所以无论如何,她现在所能做的,就是相信,就算这世间人,都对那少年表示了恨意,她也不会相信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兵锋一闪,那动作,似乎比想象之中的还要快一些,长剑,原本一直拿捏在寒潭衣的手中,此刻却这么一转,落到了天机道人的手上,阳光照耀之下,那剑身上闪烁的光芒,可谓是异常的明显,刃口斜下,那速度之迅猛,就算是寒潭衣刻意去防备,也未必能够招架得住,更何况,此刻完全没有这样的心思,只是剑锋穿过身体之时,出于疼痛的原故,本能性的往左侧了几分,那长剑,顺势这么一递,已经从身后洞穿而过。
“师傅?”这一幕,可谓是来得太过突然,任由谁都没有料到,吃惊的神色,算得上是异常的明显,一众的人物,直勾勾的呆在那里,将那目光瞪得大大的,当然了,这一刻最为接受不了的,自然是寒潭衣无疑,训斥打骂这类的举动,他都能够料得到,或许那样还比什么都不说要好一些,可无论如何,他都没有料到,这所谓的师傅,一下子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也不知道是不是剑刃的位置极为贴近心脏,又或是这心里面真的觉得很疼,他嘴里面蠕动了半响,就叫出这么两个字来,而顺着这一开口,鲜血也跟着洒落了一地!
“我说过,他若是真的那般不争气,道天风自当清理门户!”那眉头,虽然有点轻微抽搐的举动,但那张脸,却依旧死沉着,满满的都是冰冷的姿态,也不知道道天风的心里面这么想,但这行为,倒是佐证了他自己说过的话,当然了,无论是那般的举动,对于沈万三而言,都是有利的,只不过他也没有料到对方会这般的干脆直接,原本是赌着这道天风会念着那师徒之情不忍动手,那样一来,这武林盟主的位置,他是断然坐不稳的了,可现在这么一来,自个也不能以这个作为排挤对方的理由,否则落人口实,给人一种落井下石的姿态,可算不得什么好事。
“年轻人,谁还没个犯错的时候,只要能改,也不是完全不能回头,道老前辈,你这也未免!”轻轻的叹息了一声,萧景昊似乎也有些可惜的味道,那横插入寒潭衣身躯的长剑,依旧在他的身上,道天风倒是放开了手,他虽然说得很冰冷,但这拔剑之类的举动,终究还是有些忍不下心,不过这也改变不了什么,长剑在,只是能缓解少年人失血的速度,但若得不到及时的救治,那也只是死路一条,而眼下的光景,又有谁能伸得出手,去帮助这么一个人呢,就冲着他腿上的那朵莲花标志,谁做了,那就是与整个江湖正道为敌,这可算不得小事,可以任性而为的。
寒潭衣的身子,有些摇摇晃晃的感觉,一个人受了这般重的伤,即便是没有能够立时致命,但想要站立,那也是很困难的事情,但他却不想倒下去,心不甘是一方面,怕死又是两说,他甚至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的姿态,那眼神,茫然在看着台面上的一切,然后又转移到了台面之下,都说这人之将死,眼里面能够看到自己所在乎的东西,而现在,他是真的看见了,高台之上,似乎有那水玲珑,也有那花蝴蝶,在那高台之下,仇婉儿的脸庞,也是若隐若现,三个人的神情,有在哭泣,也有在担忧,甚至还有在愤怒的,可他却分不清,眼皮显得越发的沉重了起来,就连睁开也显得十分的困难,这一刻,只觉得脑海之中有一个声音在回荡着:“难道,我是真的要死了吗?”
这个问题,注定不会有答案,其实死这个字,也只有活着的时候,才会觉得可怕的,可真当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却又突然间坦然了起来,兴许这种感觉,比想象之中的要美好几分,那些个压抑在心里面的想法,仿佛在这一刻都能够完全的释放出来一般,那些个认识的人,几乎都聚集在自己的周围,他们都是笑着的,没有丝毫痛苦的神情,就好像在张开着双手,迎接着自己到来一般,那手缓缓向前伸出的同时,也似乎有些回来搀扶着自己,细看时,倒像极了自己,这个身体顺着那风,轻飘飘的,就好像在飞一般,也不知道整个身体飘荡了多久,总感觉这一切都像没有尽头一般。
“醒了,醒了!”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不知道从什么方向传了来,那感觉,多少显得有些颤抖,而且还带着一种焦急的味道,而眼前的光景,也不知道怎么了,就顺着这声音,突然之间变得有有些黑暗了起来,黑暗这样的字眼,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至少对于寒潭衣而言,的确有这样的想法,因为眼前能够看到的一切,那些个人,那些个笑脸,似乎也都顺着这声音渐渐的消失不见,一种失落的感觉,顺势就贴了上来,让他变得仓皇而不知所错,身体之上所传来的疼痛感,也变得越来越明显,甚至能感觉到什么东西压抑住自己的心脏,呼吸都变得无力了起来,窒息感,可谓是异常的清澈,越发得让人感到绝望,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更加的名下了起来,最后甚至有种全身都要爆开的感觉,那眼睛,一下子又睁大了几分,整个人,也猛的向前一伸,似乎就有要坐起来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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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儿,我是真的死了吗,可我不是已经死了吗,那刚才又经历了什么,我明明是站着的,怎么又会坐起来呢,疑惑,可谓是接踵而来,让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吧,至少这一刻,他也有一丝舒坦的感觉,先前那种窒息的姿态,明显消失不见,整个人大口的喘着粗气,就好像这借由这样的举动来弥补先前的亏欠一般,身体上传来的疼痛感,也是异常的真切,一下子让他清醒了许多,这一刻,他才算是明白了过来,自己或许还活着,死掉的人,是不会知道痛的,而知道痛的人,就一定还活着,可自己不是在那明月山庄的高台之上,而师傅的长剑,硬生生的洞穿了自己的身躯,自己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当时的光景,不是中午时分嘛,怎么会变成现在这般昏黑的景象,像极了入夜时分呢?
“可担心死我了,你都昏迷了三天了,总算是醒过来了!”这声音,十足的女儿姿态,寒潭衣入耳之间,猛的这么一震,目光这才微微的偏移了几分,看清了说话人的那张脸,那分明是个少年人,面庞之上,即便是在夜里,那肤色什么的,也显得十分的白皙,只是泪痕闪闪,倒像是哭过了一般,这个人,寒潭衣认识,他就是那什么东华门的门主邵长春,可为什么,他会和自己一般,也出现在这里呢,昏迷了三天?这期间又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想要开口去问,但那种虚弱的感觉,却很难挥去,而且这种挣扎的举动之下,那身体的疼痛感,又明显的加深了几分,忍不住那脸际之间,又冒出些痛苦的姿态来,当然了,这点疼痛和那内心之中的绝望感比起来,已经算不得什么事了,所以他也没有太过于去在意,反倒是那邵长春,一察觉这样的举动,那神情却似乎比他更加的紧张几分,他猛的一个转头之间,似乎想要表达点什么,这一刻,寒潭衣才发现,在他的身后不远处,还站在一个上了年纪的人物,此刻正有些急忙的向前这么一探:“既然已经醒过来了,就应该没有什么不碍,只是这伤口太深,一时半会恐怕复原不了,还需好好的调养才是,我先去开点养气培元的药,公子你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