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百辟-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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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隔空沸水
气氛可谓是越发的凝重了起来,一双双的目光,停留在那桌面之上,仇婉儿握着茶壶的手也紧张了几分,虽然自个是信心满满,可这心里面总还有丝害怕的味道,总觉得自个要是放松了几分,这茶壶分分钟就要到对方的手中一般,而几乎就再这一刹那,她那接触到桌面的躯体,隐隐约约的感受到一阵轻微的颤抖传来,虽然算不得明显,却异常的真实,很显然,那老人已经动了手,准确来说,这都不算是动手,因为他的身形丝毫没有变,就连那脸色,都和先前那般,自负得很。
很直观的感觉,仇婉儿只觉得自己手中的茶壶也似乎在跟着那桌面不停的颤抖一般,甚至一个稍微分神的时机,那茶壶就有些朝着老人移动的趋势,当然了,仇婉儿也不是那省油的灯,虽然灵力相差悬殊,但对方毕竟是隔了一张木桌,能传过来的终究薄弱了几分,或许全力施展之下,她也未必会占劣势,这主意打定,她也就这么顺势一带,自身的灵力也透过那手臂朝着茶壶渗透了过去。
很快,两道灵力交错在一起,就一下,仇婉儿就觉得自个先前的想法有些不切实际的味道,这个老人的实力,似乎远远的超过了她的想象,那灵力,自个若果是涓涓细流的话,那么对方,就和那浩瀚江河,似乎没有太大的区别,更为奇妙的是,那灵力,似乎顺着那茶壶,木桌的渠道,有些朝着老人流动的趋势,这如何能不让她大吃一惊,这很明显,自个事妥妥的占据了下风,要是任由这般下去,那非得输了不可。
输这样的字眼,对于任何人来说,估摸着都有些难以接受的姿态,更别说仇婉儿了,她此刻的心思,那就只有一个,无论如何也不能输了这一场,虽然最初约定的时候,是这般的姿态,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但也未必不可以做一下更改,这一点,或许对那些混迹在江湖上的男儿来说,是件做不出的事,那么她这女儿身,可就占据了极大的优势,猛然间把这茶壶往上一提,这嘴上堆笑着道:“老爷子的灵力修为当真是了得,但我要是把这茶壶拿离了这桌子,看你还能怎么办?”
老人也回应似的笑了笑,似乎并没有觉得这个小妮子的所作所为有什么不妥的姿态,反倒是寒潭衣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不悦的神色来,很显然,这个少年人,还是有些放不开江湖人,义字为先的规矩,不过这样的神色,来得很快,去的也很快,特别是当他的眼光余角扫过仇婉儿的脸时,又有一种莫名担心的味道,的确,和自个这个师妹,没有那一天不打打闹闹,可这感情,终究还那亲兄妹之间,没有太大的区别。
“小妮子,老头子我就不和你做一般见识,你可把手中的茶壶拿好了,老头子我可要动真格的了!”的确,这茶壶离了桌面,对于任何人来说,那灵力就少了几分传递的媒介,也就自然没有什么威势,就算是在怎么强悍的修为,也决计难把这灵力传递到三米之外,就算是在这范围之内,也会消减得差不多,再加上仇婉儿可不是那一般的主,这一身的功夫,就算是排不上位次,但也算得上是半个高手之流,寒潭衣原本担心是因为怕老人被她这举动激怒,怒气上涌之际,也自然就顾不得什么约不约定的,这要是真的动起手来,两个人就算是联手,也未必见得是这老人的对手,但现在,他既然说了这话,那也就没有什么了,与其说现在是担心,倒不如说是好奇的成分更多一些,这一刻,直觉告诉他,自个也和这些船夫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缓缓的站起身子,这一点,那老人还真是不负了这年龄的代价,可那灵力涌动之间,就连脸上都有些微微的泛红姿态,就宛若这一刻才算是尽了全力一般,一时间,就连寒潭衣也能够明显的感受到一股劲风在自己的四周涌动着,配合着那船头不断涌进来的雾气,满满的都是清凉的感觉,让这个少年人的精气,又莫名的清醒了几分。
“好烫,好烫!”只一瞬间,那原本只是微微的显得有些余温的茶壶,一下子从那壶嘴之处,冒出些热气来,而那热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的变得浓郁了起来,如果说最初的时候,只是微微的往外冒,那到了后来,就能明显的感觉到一股气流不停的向外喷射而出,俨然有一种变成开水的感觉,如果说最初的时候,仇婉儿还能够强行忍受得话,那么到了后来,这双手拿捏之间,就如同一个非常烫人的物事一般,完全的忍受不住,这嘴里面也冒出这样的字眼来,手掌顺势这么一放,那茶壶就顺着这指尖的缝隙往下坠落了下去。
“看来小妮子你还是拿不好的,那老头子我就不客气了!”那老头就这么一笑,这身形顺势也往桌面上这么一坐,原本坠落到地面的茶壶,一下子跳跃而起,朝着他便飞了过去,这手掌一把抓住的同时,那神情显得十分的自然,就如同手中拿得就是一件常温的东西一般,不过说来也奇怪,那茶壶一离开了仇婉儿的手,就连那壶口往外冒得热气,也一下子减少了许多。
如果说这一点有些无法解释的话,那么这老头接下来的举动,就更加的让寒潭衣感觉到不解了,他的手,就这般顺势的拿捏起一个茶杯,倒出来的茶水,是一种泛黄的颜色,当然,这也很正常,只不过,那茶,也就是低低的那种温度,偶尔间,有那么一缕两缕的气息,从那水面之上,升腾了起来,那感觉,还真和这江湖上的薄雾,异常的相似,寒潭衣原本就注视这老头子的举动,自然是完完全全的将这一幕看在了眼中,不由得有些圆睁的姿态,他的身子有些不自觉的向前跨了一步,似乎想要通过减少距离那验证自己有没有看错一般,当然,这原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自然也不会因为他的举动有丝毫的改变。
“老人家,你这一手?”既然心中有好奇的味道,那自然还是要问出来才痛快,否则憋在心里面,这得多难受,可这话,说了一半,终究还是有些拉不下面来,也就卡在了哪儿,那老人,似乎也能察觉到他的意思,这目光,在这个少年人的身上微微的打量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之间轻轻的叹息了一下,又猛的喝了一口茶,好借此来缓解一下那种饥渴的感觉,等那茶水都下了肚,他这才说道:“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怎么的率性,这江湖上的规矩,也未免太束缚人了些,当年我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才避世隐居的,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仍然是这般模样,你说这叶子是金的,还是绿的,区别到底在哪儿呢,你连那荥阳城内的什么庄主都敢去招惹,为什么现在又变得这般的扭捏了呢?”
说道金的,绿的的时候,寒潭衣还没有什么,可这什么庄主四个字一出口的时候,他突然明白这个老人到底指的是什么,这心自然也就跟着跳动了一下,有些狐疑的看着这老人,那眼神也有些死盯着的姿态,原本以为是天衣无缝的事情,可怎么就?这一刻,他算是明白了那句人不错,武功还差点,可惜了,可惜了的真正意思。
“放心,我可没有什么金叶子,就连见也没有见过,也自然不知道它长什么模样,当然了,那什么的鸟庄主,不过只是些江湖上的混混流氓,又能有什么样的本事,居然嫁个女儿也能弄得江湖满是风雨,老头子这眼里看着不爽,原本还想去撒个野,搞搞破坏啥的,可有人代劳了,那就省得自个麻烦了,你说是吧,少年人?”这话老人说得倒是很有味道,满满的都是调侃的姿态,他言语之中的意思,寒潭衣自然是懂,没见过什么模样,也就是说,见了也当做没见,而那鸟庄主,很明显是代表了沈万三,庄主二字就好,却偏偏叫了个鸟字,估摸着这江湖上,以沈万三的声望,也只有这个老头敢这般的叫他,不过这玩心倒是颇重,否则也不会说什么撒野之类的字眼,当然了,这些话,那些船夫可没有功夫去在乎,既然是赌注,那自然有输赢筹码,此刻,这些人,也自然都冲着这些小买卖去了。
这一下反问过来,寒潭衣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他一时间有些犯愣的姿态,这目光依旧落到了老人的身上,依然有种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的姿态,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怪老头,定然不会是为了那沈万三而来,否则他想要动手的话,恐怕难过十个回合,自己便已经成了对方刀板上的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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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礼物
是与不是,此刻对于寒潭衣来说,都显得有些纠结的味道,这要是说不是吧,自己明明就是那金叶子,想不承认都不行,可要是说是吧,他这心里面又打底不愿意去承认,特别是在不知道这个老头子什么人,到底想要做些什么的时候,所以这样的光景之下,最好的应对方式,那就是无言,所谓沉默是金,这一刻在他的身上可谓是彰显得淋漓尽致。
船还在不停的往下移动着,风正好同向,摇动起那风帆,让船身的速度不由得加快了几分,少年人没有答话,那老头也没有再开口,就连一向活泼,毫无拘束的仇婉儿,也收了声,悄然的站到了自个师兄的身边,她脸上微微的带着些狐疑的神色,似乎在揣度着眼前这两个人的心思,这世道,原本最难猜的是人心,自然是看不透的,倒是这般沉静着的时候,能够很清晰的听到那船头船尾的号子声,进入了湘江,自然悠闲了几分,忍不住这心中兴起,船桨敲着梆子,满满的都是节奏弥漫的感觉,让人听上去,倒还真有一丝舒坦的感觉。
“年轻人,小妮子,多谢你们载了老头子我一层,这些个东西,就留给你们做个纪念吧,后会有期!”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反正这船舱之中没人说话的那种感觉,终究让人感觉到别扭,那老人缓缓的站了起来,这身子往那船头走去,船的前方,迎面可以看到是一座小村庄,在这江面上的朦胧之间,隐约能看探寻到丝毫的轮廓之感,很显然,哪里就是老人的目的地所在,寒潭衣不想去问些什么,这般脾气的人,他原本就犯不得去招惹,更何况还是萍水相逢之间,原本就没有什么交集可言,更微妙的是,这人知道了他在荥阳城干的那件勾当,自然还是离自个远些的好,也省得那般的压抑不是,那老人的动作不快,不过船身原本也算不得长,自然也花费不了多少的时间,到了船头的那一刻,他忽然间回过头来,将一个包裹扔了过来,那脸上,也紧接着流露出一丝的笑意。
“这?”仇婉儿一把接住,她的目光先是在老人的脸上打量了一下,似乎在彰显那种不解的味道,这转眼之间,又落回了寒潭衣的身上,收与不收,似乎想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但很显然,她这样的想法有些多余的姿态,毕竟此时的寒潭衣,也是一脸蒙,不知道该要怎么去应对,包裹不大,而且那感觉,很轻,看起来里面并没有装多少的物件,估摸着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事,那老人并没有打算等他们反应过来,一个跳跃之间,身子已经到了江面之上,踏浪乘风,径直朝着那村落而去,而这一刻,他的声音也才在那江面上响了起来:“老头子可没有什么钱来付所谓的船钱,诸位你们管船舱里的两位要便是,总之,谢了!”
老人的身形去得极快,这些船夫什么的,自然不可能去阻止得了他,更何况,这原本也没有什么好阻止的,两个人也好,三个人也罢,无非都是走这么一遭,区别不大,再说了,虽然起因是由这个老头子而起,但对方那救命的举动,以及船舱里的一出好戏,也足够当这船费了,人在江湖飘嘛,又何必这般斤斤计较,当然了,这话,寒潭衣用来说服自己最为合适,他的身子,也缓缓地朝着那船头移动了几分,好让自己能够看到那远去的背影,这心里面,一种无法压抑的疑惑,在这一刻,彰显得特别的明显。
这个老人到底是谁,他不知道,江湖上能有传奇名号的人,他几乎都想了一遍,却无论如何也和这个人挂不上钩,不过唯一敢肯定的是,他可不是什么普通人,来人如风之间所彰显出来的武功修为,远远高于这少年这些年来见过的所有人,这普通的江湖客,能够直立在水面上,已经是件很困难的事情,可在这老人的脚下,却仿佛不费吹灰之力一般,这里离那河边,足有数十米的距离,而此刻他的身形,别说下沉了,就连移动的时候,连丝毫的颤抖都没有,这般的能耐,弥漫着一种非人的境界。
“师兄,这是什么鬼?”寒潭衣这感慨和疑惑的思绪,终究还是被仇婉儿的声音给拉了回来,回过头来的时候,正好看着女孩那满脸不解的姿态,一时间也跟着有些诧异的味道,他急忙往那船舱又走了几步,回到了桌面之前,这才看清楚仇婉儿手中的东西,是一杯书,算不得太厚太薄,但那颜色已经有些泛黄的味道,很显然是经历了很长时间的洗礼,就连书本的封面,都有些朦胧的感觉,隐约着能够分辨成道德经三个大字来,至于那边角的小篆,那是真的分不清了。
“我还以为这怪老头能给点什么好东西,金银珠宝什么的,我们不稀罕,他也没有,但这武功秘籍这类的东西,也算得上是个宝贝,这老头子怎么这般小气,给这么笨破书做什么,打发叫花子,人家都不会要!”见寒潭衣走了过来,仇婉儿似乎一下子就找到了出气点一般,将那书往这少年这手里面这么一递,这嘴也就乘势的往上一样,有些抱怨的说道,寒潭衣也只能有些尴尬的接了过来,这目光,先是在那书面上打量了一下,的确,什么道德经之类的东西,算不得什么好东西,随便在那街面上的书商店铺里面就能卖得到,更为关键的是,这文字这类的东西,他看着有些脑疼,以前也没有少找借口逃避这些东西:“算了,师妹,你看他那般年纪,能送咱这么个东西,也算得上是尽力了,你我虽然都不喜欢,可师傅他老人家却好这一口,这般年代久远的古书,倒是个不错的礼物,你不还正在纠结送师傅什么好嘛,这可是现成的,也算得上是天意不是,来,收起来吧!”
寒潭衣又将那书递了回去,被这么一说,仇婉儿也觉得就这般的,她这心里面虽然有些不情愿的味道,可这表面上,总不能驳了师兄的面子,反正这书也就这么回事呢,顺便这么一甩,就放在了桌面之上,也不去在意,湘江顺流而下,那便是锦江城,这可是南方少有的大城,比起那荥阳来,还要约为的壮观几分,有了那夜明珠在手,寒潭衣自然是不愿意在外多做停留,用他自个的话来说,这时刻,不由得都想生出一双翅膀来,朝着那祁连山而去,原本在荥阳的时候,他或许还是慰藉自己几分,毕竟急了没有用,但现在,却不一样,锦江城和祁连山麓不过百来余里,若是快马加鞭,不过就只是一天左右的路程,这夜明珠能早几分的送到雅月小筑,能看见那张烦恼的脸上闪现出几分笑容,他也就觉得知足了,谁让自个对于那张脸完全没有抵抗力呢?
当然,这对于仇婉儿来说,却是另外的一番景象,这个小妮子好不容易逮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