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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成为乱步的女儿以后-第177章

小说: 成为乱步的女儿以后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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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叮”的一声清响,到达了一楼的电梯在他的身后缓缓打开了金属门,没有回过头,“果戈里”就已经脚步轻盈往后一踏,退出了电梯厢,“但是——但是但是、我也有个小小的坏消息呢。”

    他像是要强调这一句转折,一连说了三个“但是”,踏出了电梯的脚步没有就此停下,反而是如同在与人共舞一般,弧度很大地旋转过了两周。

    “我保证、只是小小的一点坏消息。非——常微小的、就如同沙地里的米粒一般,那样十分微小的坏消息。”他一点也不诚恳地对着乱步保证,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愧疚、到不如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翘首以待。

    “在离开的时候,好像有哪个监视器拍到了我小小的一点发梢呢。是哪个监视器呢?最靠近出口的那一个?还是接近食堂的那一个?唔、也可能是走廊上配备了红外线热敏仪的那一个——不过档案室门口的那个摄像头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过,只是那么短的一点发梢而已,大约也就只有两公分、三公分那么长吧。”他说着,将自己的小辫子抓在了手里摆弄着,辫尾那一截编不起来的发梢像是兔子的尾巴,毛绒绒的,笑容一派天真无邪的模样,“这怎么可能会被发现呢。”

    一截发梢,或者说,是一点辫尾,银白的发色,再加上这样的发型,这样少见的搭配,特征不能说得上是不明显了。只要是见过“果戈里”的人,只要稍微有心,或许就会联想到果戈里的身上来。

    明显就是为了添乱,可能是给乱步,也可能是给“果戈里”。即使这会儿书页被偷偷换走,特务科一时半会儿没那么快会发现,但等到他们将书页裁下一角,然后把书页还回去,特务科就必然会意识到有人对书页动了手脚,那个时候,特务科的人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彻查所有监控。

    在天人五衰的事件之后,果戈里的存在就已经不是秘密,特务科的不少人都对这张脸有印象,毫无疑问,要不了半天就会怀疑到果戈里的身上。

    还得要找虫太郎帮忙扫尾,用他【完美犯罪】的异能遮盖掉所有的痕迹。

    想到又要多干一件活,乱步愈发地不快了起来,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个“果戈里”弄走,然后让回来的果戈里刷上一个月的碗。

    【书页】拿到手,后续的麻烦等到时候再解决,打发走了这个和他同龄的“果戈里”,口袋里揣着刚到手的书页,虽然心情很差劲,但乱步还是按照自己下楼时的打算,去咖啡厅买了两份小蛋糕,装在纸盒里,拎着回了侦探社。

    他回到社里的时候,奈奈子还趴在办公桌上写作业。

    奈奈子上大学时的专业是她自己报的,国木田和几个事务员都做了些推荐,乱步本来是不在意奈奈子学的是什么专业的,但是等奈奈子开始上大学了,乱步才发现大事不妙。

    ——他的笨蛋女儿怎么每天都在写作业。

    从早写到晚,从周一写到周末,从工作日写到节假日,开学要两个月了,奈奈子每天起码要写五六个小时的作业,偶尔还得要写到凌晨,就算是半年前备考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多作业要写。

    拆着蛋糕盒,看见奈奈子终于写完了手上的这道题,乱步才开口叫她:“奈奈子。”

    “嗯?”拿着铅笔的奈奈子从数学题的洪水里抬起了脑袋。

    乱步拿起了一次性餐叉,一边从小蛋糕上戳下了半块草莓,一边又伸手把口袋里的那张【书页】掏了出来,动作随便得就像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张草稿纸,随手就把这张写着字迹的纸页放在了奈奈子的面前。

    “撕一点下来。”乱步说完,就把叉子上戳着的草莓塞进了嘴里,鼓起了半边腮帮子咀嚼着。

    撕……

    撕什么?撕这个吗?为什么要撕?

    奈奈子被他突兀的一句话搞得有点懵懵的,但还是下意识地伸手就去拿这张被丢在了习题册上的纸。

    纸上写着一些字,很潦草,像是匆忙写上去的,奈奈子很快地扫过了一眼纸页上的文字,好像记录的是什么事情,可能是某个委托的事件记录,她的视线一扫而过,只看见了“侦探社”、“证据”、“真相”之类的词语。

    还没等她再认真看一眼,已经端着蛋糕坐到办公桌上的乱步就伸过了手,在纸页下半张空白的地方比划了一下。

    “从这里、”指尖落在纸页边缘大约一厘米宽度的位置,乱步从头到尾比划了一下,“……到这里,撕下来。”

    说完,他就收回了手,又戳了一小块蛋糕下来。

    奈奈子挠了挠脑袋,她放下了手里的铅笔,又看了一眼纸页上写的内容。她阅读的速度很快,别人看一行文字的时间,她都能看完两行了,因此虽然只是又看了一眼,她也多看到了很多字眼。

    【ドストエフスキ俊恢朗鞘裁赐馕拇省�

    【猟犬】——猎犬。

    【陰证颏ⅳ肖俊衣兑跄薄�

    她的目光从纸页上移开,左右看看,找到了被丢在旁边的一把尺子。

    把尺子拿了过来,奈奈子用尺子压住了纸页,留下了大约一厘米宽的边缘露在尺子外侧,指腹捏住了页边,将页角折下,刚想要开始撕,乱步却突然说道:“等一下!”

    他跳下了办公桌,端着蛋糕,转过了身,背对着奈奈子,然后才又开口道:“好了,撕吧!”

    差点手抖把纸撕破的奈奈子:“……”

    不明白爸爸又在搞什么,奈奈子还是谨慎地又认真地看了一下纸页上写的内容,潦草字迹“记录”下的事情让她觉得有点眼熟,好像是好几年中学时,那次侦探社被通缉、她被关了好几天拘留所有关的事件,不过上面的有些内容奈奈子并不太能看懂,比如说“吸血鬼”……什么什么的。

    总之看起来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文件。

    奈奈子直接就开始撕了。

    一厘米的宽度虽然有些窄,但也并不难撕,就着尺子锋利些的那一侧,奈奈子慢慢地撕下了小半条纸。

    她撕到了一半,手心有了些潮湿的触感,可能是刚才一直拿着笔写作业,所以出了手汗,奈奈子没有在意,继续着手中撕纸条的动作。但才又将页边往下撕了一小截,她的手就停住了。

    手心下被挡住了大半的那部分纸条,隐约漫延出了显眼的血红色。

    洁白的纸页被染上了鲜红,那些鲜红甚至还没有完全染进纸里,仍然浮在纸页的表面,在重力的作用下,从抬起的纸页上缓缓地往下流。

    奈奈子感觉到手心那潮湿的感觉更明显了。

    湿漉漉的一片,还在渐渐地变得更加“潮湿”,甚至能够感觉到“汗水”顺着手心流下,悬在了手心快要落下的触感。

    她松开了捏着的页边,抬起了右手,将手心转了过来,就看见自己的指腹和手掌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破了几道口子,正在不停地流着血。

    大概是被书页的边缘划破的口子,纸页很薄,但有时候也很锋利,细细的几道划伤,鲜红的血不停从伤口里溢出来,出血量并不大,但还是很快就弄得满手都是血。

    【……好像不会痛。】

    奈奈子盯着自己手上的伤口看了看,又抬头在桌上找到了纸巾,胡乱擦了两下,但却怎么也擦不干净,擦掉了些,下一秒,那几道划伤就又很快地渗出了血来。

    撕了一半的纸页还躺在她摊开的习题册上,奈奈子用纸巾捂住了自己满是血的右手,攥着纸巾手忙脚乱地把纸条撕完了,又去擦尺子上沾到的血,作业上也沾了一点斑驳的血红色。

    细长的纸条星星点点地印着血,但也并不多,看起就像只是被甩到了些红色的颜料。

    手上的伤口并不痛,奈奈子也不是很在意,她攥着纸巾,用没被划伤的左手拿着纸条,开口叫乱步。

    “爸爸,撕完了。”

    端着蛋糕的乱步转过身,看见了自己举着血纸条的女儿,另一只手里还攥着一团血纸巾。

    乱步:“……”

    “爸爸,你能不能帮我拿个创口贴。”

    奈奈子把纸条往乱步那边递了递,想了一下,又改口了。

    “拿五个。”

    一个大概不太够用。

    乱步沉着冷静地放下了手里的蛋糕,接过奈奈子递过来的纸条,放在了桌面上。

    江户川乱步已经不是十八岁的江户川乱步了,当了奈奈子十几年的爸爸,三十岁的江户川乱步现在已经可以完美地处理奈奈子这样那样的各种突发状况,如果侦探社要举办一场“好爸爸”比赛,如今的乱步绝对可以拿个大满贯。

    转过了脑袋,对着医务室的方向,他沉着冷静地开口了。

    “……与谢野小姐——!!”

 第214章 晋江独发

    13

    没能得到五个创口贴的奈奈子得到了被一捆纱布包扎起来的右手。

    细细的伤口里鲜血渗个不停;  但痛觉神经却像是宕机了一样,并没有向大脑发送出任何“疼痛”的信息,可能是因为这些被纸页划出的伤痕都太细了;  所以也就并不怎么疼。

    在与谢野帮她包扎好右手后,奈奈子有偷偷地咬了一下自己的指尖,还是能感觉到轻微的钝痛的,不是自己的痛觉出了问题,伤口也不深,于是她也就完全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那张她撕下来的纸页;  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被乱步拿走了,奈奈子没有在意,被乱步提溜到医务室包扎完了右手;  就又自己晃晃悠悠地回了办公区,坐在桌边继续写她没写完的作业。

    右手被划伤了,虽然不会痛,但蜷曲起来的时候,还是会不停渗出血,她只好换了用左手拿笔;  艰难地在草稿纸和习题册上涂出一串串歪歪扭扭的公式和数字。

    第二天是周四;  果戈里还是没有回来。晚上睡觉的时候老是怕压到手;  奈奈子睡得有点不太安稳,早上起床的时候还觉得脑袋有些晕乎乎的。

    她和前几天一样;  先去了果戈里的卧室,拉开了窗帘,打开窗户通风;  洗漱好就去叫爸爸起床吃饭;  然后父女俩一起出了门;  在车站附近的路口分开,乱步去侦探社上班,她背着书包走去车站、坐一小时的电车到学校上课。

    今天的课有点多,上午有四节课,下午的课从中午开始连上三节,奈奈子的书包也装满了课本和习题册,下课铃刚响就得赶紧收拾书包,赶去下一门课的教室。

    虽然课程很紧,但是一整天下来,教室里的氛围却都比平时都要轻松。明天开始就是日本的黄金周,学校也会连放一个星期的假,即使今天还要上课,学校里就已经充满了假期轻松愉快的空气。

    没有哪个学生不喜欢放假,奈奈子也一样,放假了,她就不用每天一个人自己背着书包坐电车回家了,但是她上着课,却觉得比前两天还要没精神。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睡好,她的脑袋有些闷闷地疼,思绪也比平时转得要更慢一些。上午的时候还好,勉强能跟上老师讲课的思路。等到下午的课,她只觉得好像有一口麻袋蒙在自己的脑袋上,让她整个人混混沌沌的。

    听着老师嗡嗡嗡地在讲台上说话,粉笔哒哒哒地在黑板上留下大片的推算公式,大脑里就好像堆满了厚重的灰尘,堵塞了思维的正常运转,奈奈子怎么也没法把那些字句逐一捡拾起来、串成一段通顺的逻辑,理解到自己的脑袋里,手里的笔记也抄得乱七八糟的。

    她感觉自己好像有些不舒服,身体没有力气,提不起精神,脑袋里像是一团浆糊,额头和后脑勺都隐隐约约地传来了沉闷的钝痛,呼吸也不是很顺畅,好像胸口堵着一团厚厚的棉花。

    好不容易才等到了下课,奈奈子在座位上趴了一会儿,才开始动作很慢地收拾东西。

    她看起来精神不太好,有个男生来问她要不要帮忙,奈奈子摇头拒绝了,自己背着书包去了车站。

    马上就要放假了,今天的车站比平时要拥挤一些,奈奈子努力撑着坐了大半个小时的车,中间还换乘了一次,才终于到了横滨站。

    这是横滨最大的车站,几条经过横滨的主要铁路都在这里中转换乘,平日里就人来人往,在这样假期前一天的时候,车站里更是熙熙攘攘,一辆列车到站,人群就如同潮水涌动

    她还要在车站再换乘一次,坐二十分钟的地铁,才能到离侦探社最近的车站。

    肩膀上背着的书包很沉,奈奈子有些难受,她的身上没什么力气,头疼的感觉愈发明显起来,好像有一块石头咚咚地撞在她的脑袋上,钝痛间又夹杂着几丝尖锐的疼。

    奈奈子从口袋里翻出了手机,想要打电话给乱步,打了三次才终于接通了。

    “爸爸。”电话对面没有说话,奈奈子蔫蔫地叫了一声乱步,“你能不能过来接我让谁来接我,我有点不舒服,在车站。”

    慢了半秒,奈奈子才听见了听筒里来自少年的回答声。

    “好唷。”

    贴在耳边的手机里传来的是少年的嗓音,不是乱步那玻璃般透亮的音色,而是轻盈得像是鸟儿的羽翼,但却让奈奈子同样耳熟的声音。

    奈奈子拿着手机呆了一下,她张了张嘴巴,想要再说一句什么,但是还没想好要说什么,通话就已经结束了。

    将手机从耳边拿到了面前,看着屏幕上通话已结束的提示,她有点茫然地眨了一下眼睛。

    果果里。

    好像是果戈里的声音。

    是她认识的那个“果果里”,而不是她不认识的那个“果戈里”。

    电话挂断了,奈奈子拿着手机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也没有再回拨。

    她抱着书包,坐在了换乘站台的长椅上,靠着巨大的广告牌昏昏欲睡。广告牌上是一家高档彩妆品牌的代言,代言人是一个面容精致冷艳的金发女歌星,右下角龙飞凤舞地印着星那歌呗的签名。

    奈奈子感觉自己好像一团果冻,软趴趴地被倒在了椅子上,她觉得自己可能是发烧了,所以才会这么难受,连呼吸好像都有些烫。

    她就这样靠着广告牌有气无力地坐着,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可能是十分钟,也可能是半小时,脑袋迷糊得像是要睡过去了,但又钝钝地疼起来,让她的意识模模糊糊的,却没能完全睡着,仍然能意识到有地铁进站又离站,人群的脚步声纷乱,还有行人嘈杂的说话声。

    又有一趟地铁驶离了站台,奈奈子歪歪扭扭地抱着书包,垂着的脑袋像是小鸡啄米一样,一顿一顿的,阖着的眼睑因为困倦已经完全睁不开了。

    意识朦胧里,她隐约感觉到好像有人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奈奈子努力地睁开了眼,模模糊糊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少年的身影,就站在她的面前,她抬起了闷痛的脑袋,用力地眨了几下眼睛,视野才渐渐清晰了起来。

    她看见了果戈里。

    仰着脑袋,奈奈子一声不吭,盯着那张她眼熟的脸看了一会儿。

    是她认识的那个果戈里。

    眼睑上没有细细的伤痕,粲金色的眼眸既不坚硬也不冰冷,轻盈得像是没有重量。脸庞是更加接近“少年”一些的轮廓,身形纤长,即使个头很高,也不会让奈奈子觉得有压迫感。

    明明是几乎一样的外貌,但在奈奈子眼里,就是一张“熟悉的脸”和一张“陌生的脸”那么大的区别,她只觉得“果戈里”和“果果里”只是长得有一点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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