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嫁娶不须啼 >

第29章

嫁娶不须啼-第29章

小说: 嫁娶不须啼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41章 报信(捉)
  嫁娶不须啼
  怀愫
  阿宝出了宫门; 坐车回家。
  戥子问她:“怎么样怎么样?落选了没?”
  燕草赶紧去掩她的嘴:“轻声。”
  马车停在宫门外,左右停着贵女家的来送选的马车,唯恐被旁人听见。
  方才戥子掀着帘角瞧见好几个姑娘; 一看便是来参选的。
  只是一出宫门她们便戴上了帏帽; 不叫人看见容貌生得如何。
  端看姿态,戥子还是觉得自己家姑娘最好。
  “我也不知; 尚宫们没说; 只让我回家等消息去。”她们几个人都笑眯眯的; 说起话来与殿上的娘娘们差不多; 语音都不急不徐。
  到底什么心思,让人瞧不明白。
  戥子在车里一直双手合什在念佛; 阿宝一进一出的功夫,她念了总有千句“阿弥陀佛”。还当出来了就能有信儿,谁知还要等!
  她赶紧又念两句佛:“菩萨保佑,万万不能把姑娘选进宫去。”
  燕草掩口而笑:“你这都念叨了三四天了; 我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阿宝反而往车座上一靠:“行啦; 别念啦,咱们该做的都做了。”阿爹给宫里的尚宫们送了礼,她也跟薛先生套过词。
  反复演练了几十回,许多她们想到的话; 尚宫们根本就没问。
  几位尚宫倒是想问的; 可一听她才念了《三字经》,后面的话也根本不必再问了。
  早晨才坐车进宫,刚过晌午便回到家中。
  阿宝因早上要宫,早饭便不敢多吃; 这会儿饿得前心贴后背; 肚里咕咕直叫; 进了院门便道:“赶紧赶紧,饿死我啦!”
  陶英红才刚迎出来就听见她说“死”,抓过她的爪子拍了一下:“赶紧给我呸了,小孩子家家死啊死的!”
  “又不是过年,干嘛不能说……”而且红姨自己连说了两个死呢,但她被红姨眼风刮过,赶紧住了口。
  阿宝立时告状:“阿兄还说今儿他在宫里当值,会在宫中关照我呢,我连人影子都没瞧见。”
  陶英红果然生起儿子的气来:“这兔崽子,等他回来,看我抽他。”
  阿宝把进宫那身衣裳换下来,又重梳头发,没一会儿结香提了食盒来:“姑娘看看,今儿吃什么?”
  食盒里放了只彩瓷的温盘。
  温盘分上下两层,上面浅层放菜,底下深层盛着滚水,上面再加一层瓷盖,以蒸气温着菜肴不凉。
  掀开彩瓷盖子一看,是只八宝鸭子。
  “这是哪儿来的?”
  结香轻笑:“是裴三夫人掐着点儿给姑娘送来的。”连这温盘也是,从建安坊一路送来的。
  陶英红看阿宝坐下来便吃,想都没想人家为甚替她奔忙,又为甚急巴巴送鸭子来,忍不住叹口气。
  阿宝正用小勺刮开鸭肚子,从里头舀出八宝糯米饭,吃上一大口,这才觉得满足。
  听见红姨叹息,把饭咽进肚里,宽慰她道:“红姨别着急,到明天应该有信了。”
  “我哪是为那个着急呀!”一屋子丫头都明白的事儿,她怎么偏偏不明白,枉生了一张聪明面孔,肚里是个笨的。
  “这鸭子都送来了,消息还能没送来?你一出宫门,裴家就使了人来报信,你呀没在那单子上!”
  阿宝一听,嘴里还塞着满口八宝糯米饭呢,鼓着腮帮子笑,笑完又看红姨。那都已经得着信了,红姨还叹什么气呢。
  她脑袋瓜里想什么,陶英红一看就透:“人家给你送鸭子,你就……没甚要说的?”
  阿宝终于把饭咽进肚:“那咱们那辣肉的粽子不是还有么,再给裴家送两篮子去。”
  从五月初一到五月十三,都算端阳节里,今天她进宫还看见宫人和内官们还穿着五毒艾虎的衣裳,此时送粽子还不算过时。
  陶英红无话可说,拍一下阿宝的脑袋,多早晚才能开窍!
  韩征自然不是不关心妹妹,他今天当值,巡过禁内便找来个小太监。
  塞给他几块碎银子:“替我打听打听,琼华殿选伴读,我妹妹也在里头,问问单子出来了没有。”
  小太监是在值房里侍候茶水的,提着壶就往里头打听去了,内禁中这样的小黄门多的是,彼此互通消息,再分一分碎银。
  没一会儿便提着壶烧好的水回来了,回禀韩征:“消息还没出来,我叫我同乡在那儿盯着,有什么立时过来知会我。”
  “行。”
  卫三自巡完禁内,就在值房里歪着,值房里这张椅子便是他的生根处。
  看韩征在屋里踱来踱去等消息,他闭上眼睛:“你能不能到外头晃去?晃得我眼发晕。”
  韩征作势要用脚踹他,卫三躲也不躲一下,一脸韩征要是敢真踹,他便敢就地躺倒的神气。
  韩征跟他简直没话说,斜他一眼,又在屋中踱步。
  一直等到晚上要下值,小太监才把消息送回来:“韩大人,您妹妹……好像是,没被挑中。”
  话说得吱吱唔唔,还以为没选上,人家要不高兴的。
  公主的伴读,那是多大的荣耀,虽则前头几个皇子都已经有王妃,但九皇子十皇子可都还没有选王妃。
  皇后娘娘说是选公主伴读,焉知没有挑一挑大臣女儿当儿媳妇的意思。
  偏林家姑娘没选上。
  韩征急了:“没选上就没选上,别好像啊。”
  “没选上。”
  韩征一咧嘴,又扔给小太监一块碎银子:“拿着罢,往后有事打听,我还找你。”
  小太监没成想给人带个坏消息,还能再拿一份赏钱,笑着点头折腰,给韩征添上满满一杯茶。
  提着壶要出门,卫三嚷嚷:“哎,我的呢?”
  小太监这才瞧见屋里头还躺着个喘气儿的,赶紧也给他也添上茶。
  卫三其实根本不喝,就是嘴欠,他站起来抻抻官服,预备家去。
  外头进来几个禁军,其中一人搭上卫三和韩征的肩:“怎么样,下了值出去喝一杯?”
  韩征摇头:“我不去,今日有事要回家。”
  卫三也摇头:“我可不去,上回染上香粉味,被我娘好一通捶。”他娘下起手来是真黑,哪儿肉嫩往哪揪。
  再说了,那几个小娘子扯着一张脸皮假笑,笑得耍级桓鲎恚唐鸬淖旖橇⑹狈畔氯ァ�
  活脱像那鬼故事里头的画皮。
  “你们爱画皮,你们看去,我可不爱看。”还不如回家睡大觉。
  韩征笑他:“你呀,真该找太医治治你的懒骨病,要不今儿去我家吃饭?”
  卫三想了想,一点头:“也成,那我夜里就睡你家了。”自金明池宴后,家里就没个消停,娘跟妹妹杠上了,天天闹腾。
  卫三自己把自己安排上,韩征的院子清净得很,反正比卫家清净得多。
  “要不,我干脆在你家住上三五天得了。”
  三五天,足够妹妹服软了罢?
  想到大妞现在那付身条,卫三觉得悬乎,打小爱吃肉的姑娘,动了春心,连肉都不碰了。
  这一局,还真不知道是他娘先舍不得呢?还是小妹先扛不住。
  两人骑马到韩家,小厮将马牵走,韩征先回自己屋里,绞毛巾抹了把脸,再把毛巾递给卫三,卫三也不嫌弃他,翻过一面也擦一遍。
  韩征看他擦脸,啧啧出声:“也不知道你像谁?”
  卫三既不像他爹,也不像他娘。
  韩征是一晒就黑,还黑得发乌起亮。卫三却是怎么也晒不黑,一样行军打仗,就他白得跟敷了粉似的。
  偏他生得又好,在营里没少被人调笑,还有那起了火性的,夜里摸进帐蓬想用强。
  可卫三有两个膀大腰圆的哥哥,还有韩征这个光屁股长起来的兄弟,四人一齐套麻袋把那人揍个半死。捆起来,剥了裤子挂到营门前的旗杆上。
  从此再没人敢打卫三的主意。
  他也因为生得好,进妓馆连女妓都更爱往他身边凑。
  卫三去了一回,意兴阑珊:“我倒像是送上门,花了钱还被嫖的。”
  二人穿过月洞门去林家用晚饭,韩征预备把这好消息告诉娘和阿宝。
  谁知陶英红笑吟吟:“咱们早知道了,你妹妹的车还没到家,裴家就来信报,给你姨父也报了信,这不,他安心喝酒去了。”
  今天家里算是有喜事,整治了一桌好菜。
  中间还有一只八宝鸭子,是裴三夫人知道阿宝爱吃,才送了两只来。
  韩征一看桌子明白过来:“这个裴六郎,他倒是起劲。”
  “该好好谢谢人家,要不是他打听到的,我们还蒙在鼓里呢,到时凤诏一来,你妹妹可不傻不愣登进宫去了!”
  “那个裴六?就是跟阿宝提亲的人家?”卫三筷子尖盯着八宝鸭,似是随口一问。
  陶英红也不知该不该说,就这份情谊,要是裴家再来提亲?是不是能成?可裴家还会再来提亲么?
  再是兄弟,妹妹的亲事也不能乱传。
  韩征道:“不是,裴六是我的朋友,这人够义气,又有一肚子学问,下回我一定介绍你们认识。”
  “那提亲的是谁?”卫三原来在崇州时,就在陶家常进常出,提起筷子挟了口菜送进嘴里。
  韩征也坐下,从桌上拿过馒头,还提醒母亲:“他吃米饭。”
  崇州人更习惯吃米饭,行军的时候面饼馒头带着更方便,卫三吃了四年多也没吃习惯,还是爱米饭。
  陶英红给他添上饭,递到他手里:“是赵家。”
  赵家跟卫家也提过亲,想娶大妞,卫夫人脸上笑盈盈说要再留女儿两年,转头就把赵家骂出个洞,这样的人家也想娶她的女儿!
  这事儿卫三当然知道,他娘在家里夜以继日骂了整三天,一听是赵家,他“呵”一声笑了,挟起个鸡肉元子:“真是作梦。”
  “阿宝呢?她怎不来吃饭。”韩征问。
  “她吃鸭子吃撑着了,给她留了夜点心,让她晚上再吃。”陶英红看了卫三一眼,他方才那声笑,仿佛还有点别的意思?
  于是她问:“三儿呢?你娘说替你相看了好几个?就没有合眼的?”
  卫三赶紧把头埋进饭碗里,使劲扒拉了两口大米饭:“可算了罢,女人,麻烦。”
  一听是赵家,卫三又懒洋洋起来。
  阿宝吃了八宝鸭,回给裴家两篮辣肉粽子。
  一样都是私房菜,她自己觉着,她的秘制辣肉粽也不比官府八宝葫芦鸭差多少。
  两篮粽子送到裴家,裴三夫人全送去给儿子了。
  这回白露也不敢煮了,自端阳节前,一直到今天,府里的粽子就没断过。
  裴府里主子们早就不再吃粽子了,已经吃腻味了。但各府送来的粽子还多,一顿蒸上几百只,分给府里的下人吃。
  这两篮子,白露一个也不敢动,问松烟怎么料理:“这也放不住啊,今儿要不要给公子蒸两只?”
  松烟抱着篮子去问裴观。
  “就蒸两只罢,再给我泡一壶杭白菊。”清凉降火的。
  “要不?搁点碎冰?喝冷泡茶?”
  “甚好。”
  松烟泡了满满一壶杭白菊,倒出茶来加上冰块。
  裴观一边吃辣粽子,一边喝冷泡茶,一会儿吸气,一会儿吐气,结结实实吃了两只。这才缓叹,终于过瘾了。
  “公子,这余下的怎办?带到国子监去?”粽子也放不住啊,天儿一日比一日热,再放可就放坏了。
  裴观想到国子监膳堂,他在学中吃了几年大锅饭,虽新鲜干净,但实在寡而无味。
  “带上,当点心吃。”
  松烟咋舌,两篮子呢,都要带去?公子吃得了嘛?
  他不敢驳公子的话,反正公子吃不了,也是便宜他跟青书。
  决明那小子,这会儿还念叨整个端阳节,就吃着一只好吃的粽子。
  一点头:“是。”
  猜度着公子的心思,松烟又问:“那公子去学里的事儿,要不要跟韩相公说一声?”
  一去学中,那可就十好几日去不了林家了。
  裴观掸眼看他,松烟把脸皮绷得紧紧:“免得韩相公有事来找。”
  理由正当。
  松烟就见公子脸上神色一松:“也好。”


第42章 耻笑
  嫁娶不须啼
  怀愫
  陈尚宫将选公主伴读的二轮名单送到坤宁宫内。
  张皇后午睡刚起; 散着一头头发,披件薄纱躺在凉榻上,宫人正用玉滚替她滚脸。
  陈尚宫立在下首; 将单子呈上。
  宫人取过; 小步奉到皇后面前。
  张皇后睁眼一扫,略蹙眉头:“怎么林家的女儿不在其中?”特意关照过的; 不该没有她。
  陈尚宫躬身答话:“是; 林家姑娘不合适。”
  “哦?”张皇后凤目扫来。
  “林家姑娘自是聪明伶俐; 可林家原先着实寒微; 她才刚开始识字,才念完了《三字经》。”
  来参选的; 八分好处也说到十分。几位尚宫心中都猜测,说不定《三字经》都还是往多了说的。
  参选面试,本该试她那一笔字写得如何,再看看女工如何; 若有擅画擅书的; 也都当场作上一篇。
  尚宫们若难以定夺,再将这些呈给皇后娘娘亲选。
  一问阿宝才刚念完《三字经》,那这笔字想来是看不得,为了不叫她难堪; 连笔都没让她拿。
  张皇后一听立时信了; 实是林大有原来不过是营中养马的,他自己都不大识得字,何况是他的女儿。
  “倒把这个给忘了。”张皇后叹息一声,“是我不好; 只看她模样性情都很投我的脾气; 才想将她选入宫来; 倒没想过这些。”
  “陆尚宫。”
  “在。”一直侍候在殿侧的绿衣尚宫听召上前,与陈尚宫并立。
  “给她多些赏赐。”以示安抚,免得叫人耻笑她。
  “是。”陆尚宫立时草拟赏单,上回十匹绢已是厚赏,这回是安抚林家,东西便要更精致些。
  待到夜间,景元帝宿到中宫。
  他躺在凉榻上,张皇后替他揉额,缓缓说起今日选公主伴读的事:“我本想将林大有的女儿,选进来陪到小五身边的。”
  五公主最好骑射,是景元帝所有女儿中,最得他宠爱的。
  景元帝阖眼听着,漫不经心应上一声:“怎么?没选上?”
  “哪知道林家这个姑娘,进了京城才刚读书,不过识得百来个字,要是真将她选上,放到小五身边不大好看的。”
  就算骑射再好,大字都不识得几个,送到五公主身边,怕李淑妃母女心生不快。
  张皇后的意思,景元帝自然听明白了,他还阖着眼,却笑一声:“是了,林大有就不大识字。”
  各个衙门当官的,不必都会写诏、诰、表、论、判,自有人草拟,但他们起码得会看。
  可跟着他起事的那伙武将们,有些确实不识字。景元帝正想让这些人都统一学一学,起码呈上来的东西是什么,总该知道。
  林大有虽不识字,可只要问他太仆寺的细务,他没有一样答不上来。这就是能办事儿的人,只要能干,不识字就不是什么大毛病。
  “特意将她添上,想给她这个体面,反倒难为她了。”
  殿内燃起安神香,张皇后玉指微微用力,景元帝昏昏欲眠:“这有什么,赏她就是了。”
  “已经预备好了,过几日便赐给她。”
  张皇后又揉上一会儿,听景元帝鼾声渐起,给他拢上薄被。
  一挥手,宫人将大殿烛火调暗。
  张皇后卧在丈夫身边,借着殿外月色看丈夫的脸,许久,她将寝衣的袖子掩在鼻周。
  安神香的味道,缓缓助她入眠。
  出了端阳节,裴观到上院书房拜别祖父,坐车前往国子监。
  车行到钦天山山脚,家仆将衣裳箱笼抬进院中,青书不住叮嘱:“这几只箱中都是书,仔细着些。”
  卷柏取出斗蓬:“公子,山里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