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首辅后院种田-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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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红薯这事儿。
知道他即便是不做这事儿,要做其他的事儿。顾恪决只能点头答应。
“好,你想去就去吧。”
“那赶紧的。”燕寒州也不累了,眼睛极亮。
顾恪决去一趟宫里,带出来一家三口。
马车里,燕凌坐在他父皇与母后的中间,即便是绷着小脸,但也不难看出他眉梢的欢喜。
*
顾府。
“走,去书房。”燕寒州一到便想拉着顾恪决议事。
他身侧的贺子静轻易拉住他。“夫君,歇一会儿,顾大人还没换衣服呢。”
“快去快去!”
顾恪决朝着几人拱了拱手。
随后转身道:“顾冬,叫二少爷过来书房。”
这事儿是顾云霁弄出来的,之前详细的计划他们已经讨论过了,燕寒州要知道,问顾行书去。
*
云潇院。
元阿笙捧着手上奄奄一息的小鹅苗。“豆儿,把果大爷给的药拿来。”
“好!”
元阿笙蹲在鸡棚里,四周阴暗,风在外面肆无忌惮地刮,丝毫不顾及这些弱小的生灵。
“顾恪决就是缺了根筋儿,暖房不让人家待着,在外面可怎么养得好。”
顾恪决就站在鸡棚子的外面,刚巧听到了元阿笙的话。
是他当时只想着讨阿笙的欢欣,不周到了。
“少爷,来了!”
“哎呀!姑爷你怎么站在这里。”
顾恪决:“阿笙。”
元阿笙拢着自己的衣摆,语气惫懒。“顾云霁,你又来了?”
“嗯。”顾恪决依旧立在原地。
“来了过来帮忙。”
“好。”
顾恪决朝着豆儿伸手。
豆儿一笑,麻溜地将手里的药粉给他。“那我去帮阿饼哥哥做饭。”
豆儿跑了,鸡棚就只剩下顾恪决与元阿笙。
鸡棚里每日都会收拾,加上现在天气冷,味道也不是那么重。
元阿笙蹲在草窝窝里,催促着:“快点。”
“好。”
棚子矮,顾恪决需要弯腰才能进去。他学着元阿笙提着自己的衣服,长腿憋屈地弯着,一点一点挪到元阿笙的身旁蹲下。
“阿笙。”
元阿笙头发用一根玉簪固定着,尽数被他弄在了一侧。顾恪决顺手帮他把落在稻草上的发尾捡起来,想了想又放在自己腿上。
随后将药包打开。“阿笙,怎么弄。”
元阿笙用里面的竹条挑了一点点,掰开鹅苗的嘴巴倒了进去。
又用放在自己一旁的温水给它送了一下。如此三下,才将鹅苗重新放在了母鸡的翅膀下。
“顾云霁。”
“嗯。”
元阿笙注意头他捏着自己发丝的手,默默将自己的头发从他的手中扯出来。“上次的鸭子也就罢了,你还送鹅来。”
“你难道不知道冬天这些牲畜是最不好养活的?”
元阿笙的目光宛若实质,恨不能透过他的皮看看他脑子里想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顾恪决:“……那送回去?”
元阿笙:“大少爷。”
“嗯。”顾恪决眼帘垂下,重新捏住了元阿笙的发尾。
元阿笙面无表情地又将自己的头发扯回来。“你就是不食人间烟火。”
顾恪决握住手心。
“阿笙,我只想到你会喜欢。想将你哄回来而已。”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元阿笙站起来往外走。
“阿笙说说。”
元阿笙狮子大开口,“你只需要送我块地就行了。”
“东苑的地随阿笙折腾便是。”顾恪决一直跟在元阿笙的身后,语调轻缓。
“这可是你说的?”
“是。”顾恪决停下,“顾府的院子多。”
元阿笙展颜,立马道:“我喜欢那个就住哪个?”
顾恪决轻轻敲了一下他额头。“这个不行。阿笙最好是去栖迟院住着。”
元阿笙闷哼一声,想也不想地撞了他肩膀一下,快步离开。
“阿笙,如何?”
元阿笙:“你想得挺美。”
“本该如此而已。”
“那要不然,阿笙容我住在云潇院?”
一说到这个,元阿笙缓缓眯眼。“你昨天是不是上我的床了?”
顾恪决矮身,丝毫不惧他的逼视。语调轻快道:“阿笙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元阿笙被他看得耳垂一红,立马进屋。
算起来,好像是自己死皮赖脸地扒在人身上的。不过那又如何,是顾恪决先趁人之危,先错的是他。
主屋的门没锁。
顾恪决轻轻一推边开了。
“你进来干什么?”元阿笙脱了外裳,拎着一件红白交错的衣服在换。
顾恪决目光滑过那截细腰,坐在了桌前。“阿笙不是想练字,我现在正好有空。”
“现在?”元阿笙记着衣带的手一顿。
“嗯。”顾恪决起身,缓缓走到元阿笙的跟前。他垂眸,玉骨一样的手捏着元阿笙的衣带给他系着。
紧接着是放在一旁的腰带。
元阿笙盯着他的手。“顾云霁,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嘛?”
顾云霁倾身,捏着腰带虚虚环住小少爷的腰身,动作小心地给他弄好。再带上玉佩,套上香囊。
最后是外面的那一件绒绒的外衫。
他唇角抬了抬。“给阿笙穿衣服,有何不对?”
顾恪决动作流畅,细致地将小少爷的衣领理顺。
元阿笙喉结一热,是顾恪决的指腹擦了过去。喉头滚了滚,他立马后退。
在那双幽深邃的眼睛看来时,元阿笙匆匆道:“不是说练字吗,走吧。”
顾恪决眉梢微扬。“好。”
等豆儿注意到已经出了院子门口的两人是,他木木呆呆地转身。“少爷又被顾大人拐跑了。”
“这会儿怎么不说是姑爷了。”
“哼,谁让我想起来少爷上次往外面跑又得了风寒的事儿。”
*
湖边,亭子。
顾恪决早已让人准备好了纸笔。
元阿笙进来的时候,亭子里已经被炭盆烘得暖和了。
“阿笙坐。”
元阿笙自顾自地坐在榻上,捏起来毛笔。
没等他铺开纸张落笔,后背就靠过来一个宽厚的胸膛。随即,手也被顾恪决捏住了。
元阿笙侧头,一动不动盯着他。
顾恪决温声:“阿笙的握笔姿势不对。”
元阿笙清清嗓子,屁股再往前挪了挪。“那你示范就是了。”
顾恪决环着元阿笙不动。正等元阿笙要继续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的时候,他忽然道:“我不愿。”
元阿笙一僵。
一股热流从脚底一直蹿到头顶,熏得脑子发热。浓密的睫毛飞快眨动两下,元阿笙咬住腮帮子,默默地转头。
老古板原来也不是老古板。
顾恪决见状,嘴角微抬。
阿笙吃软不吃硬。
练字累手,不多时,元阿笙的思绪开始飘散。
先是注意到将自己完全笼罩的淡淡香气,然后是微微硌着手臂的茧子,还有后背贴着的胸膛……
“阿笙,认真。”
元阿笙疲累地点点头。然后继续迷糊地注视着桌上的宣纸。
他手腕无力,下笔一会儿轻一会儿重的,纸上是大多是黑麻麻的一团。而少许的,是顾恪决捏着他的手一笔一划写出来的字。
一个像丑鸭子,一个像白天鹅。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汪呜——”
“嗯?为什么还有狗?”元阿笙困顿地眨眨眼,后知后觉地将视线放在那不停在动的帘子上。
“顾云霁。”
“嗯。”
“有狗……”
狼青一下子将脑袋钻了进来。毛乎乎的头上沾了点雪沫子,元阿笙倒吸一口凉气。
“不怕。”
“你说不怕就不怕!”元阿笙扑腾着,立马顺着人杆儿往上爬。
顾恪决放下跑到他手中的笔,托着人的腿玩儿将他抱起来。
狼青后腿蹬了几下,整个身子进来了。
它往顾恪决脚边一趟,毛乎乎的肚皮露出。“汪呜——”
元阿笙只觉得自己小腿肚子一抽,吓得他猛地抬腿紧紧勾住顾恪决的腰。若不是顾恪决环着他的腰,他还有不停地往上爬的架势。
“顾云霁!我不练字了!”
算一算时辰,也快半个时辰了。顾恪决稳稳地抱着人。“好,不练了。”
“你。”顾恪决动了动被圈住的脚,“一边儿去。”
“呜呜……”
狼青身子一弯,将顾恪决的腿圈得更紧。
“出去!”顾恪决语气严肃。
狼青尾巴垂落,委委屈屈地哼唧几声。
元阿笙从顾恪决的肩膀悄悄看下去。大狼狗长长的一条,毛厚牙尖。他心里一颤,重新藏入顾恪决的脖颈。
“喵呜~”
紧接着,又是两只猫进来了。
元阿笙忽然发现自己有点招猫逗狗的体质。
“顾恪决,你让你的狗离远一点。”
“阿笙为何这么怕?”顾恪决稳住身子,用脚踢了踢死皮赖脸抱着他小腿的狗。
元阿笙:“你被狗咬了试一试。”
顾恪决摇摇头,只能扯出自己的脚,挪着往外面走去。
“嗷呜嗷呜。”
“你这狗真赖皮。”
“他是喜欢阿笙。”
“我跟他又不熟。”元阿笙乐得不用自己的腿走,他趴在顾恪决的身上,时不时偷偷看一眼那大狗子。
养得确实好,体型健壮。威风凛凛的。
就是越看越傻。
两侧的雪景掠过,元阿笙趴在顾恪决的身上只觉得浑身暖烘烘的。怪说不得那几晚他睡得那么舒服。
元阿笙转了个头,渐渐有胆子盯着那后头的大狗了。
顾恪决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一笑。“它没有咬过阿笙,但是阿笙差点咬它了。”
“不可能!”他现在一见着狗就腿软得走不动路,怎么有那胆子。
“阿笙可还记得,你上次在书房醉酒的事儿。”
“书房?”
“顾恪决生辰,你生辰那次?!”
“嗯。”顾恪决眉间含笑,“若不是我拉着阿笙,怕是会吃了一嘴的狗毛。”
元阿笙双手挂在他的肩膀,随着走路一摇一晃。就跟他的话一样无赖极了。“醉酒的事儿我不知道,你尽管使劲儿编排。你看我信不信。”
“呜呜……”
见元阿笙不理它,狼青在后头蹦跳着吸引他的注意力。
“这狗长得好。”
元阿笙下巴抵着顾恪决的肩膀。“毛看着也好。”
顾恪决弯唇。“阿笙要不要摸摸?”
“咬了我怎么办。”这会儿可没有什么狂犬疫苗的。
“它不敢。”
元阿笙呼出一口白气。懒洋洋道:“我不敢,我不摸。”
作者有话要说:
第53章
从小亭子回云潇院; 顾恪决抱了元阿笙一路。
“哎呀呀,瞧瞧是谁。”
元阿笙拧眉。
“谁?”他趴在顾恪决的耳边,低声问他。不过目光依旧紧紧盯着后头的狗; 不敢动弹。
顾恪决将他放下来。
元阿笙曲着腿犹豫了一瞬; 脚落地后紧紧盯着外面的狗; 绷成一条直线。
“不怕。”顾恪决牵着他的手。
“你何时有这个闲心了?”
元阿笙跟着看去,是一个不认识的人。不过与阿凌有五六分相似,应该是他的爹。
元阿笙点头当招呼了一下。悄悄地将自己的手从顾恪决的手心扯出来。
“你们聊; 我去帮忙。”
元阿笙路过一屋子的人; 不知道自己的厨房何时成了招待客人的地方。
栖迟院那宽敞又亮堂,那边呆着不是挺好的吗?
“怎的还有番薯?”元阿笙看着灶台上已经切好的番薯丝道。
“二少爷那边送过来的。”
元阿笙扫过与阿凌他爹说话的顾恪决; 心里诽谤:这东西是吃一点少一点,用来招待客人; 还挺大方。
不过等燕寒州吃到了着番薯的时候,就意味着了大燕朝种这东西的决心又深了一层。
*
春二月。
地里开始化冻。
元阿笙站在隔壁院子里,指挥着庄子上的来人把猪给抬进隔壁的小院儿。
猪圈几天前就修好了; 元阿笙原本想养在自己的院子里,可是顾恪决却说养云潇院自己就得搬去栖迟院与他同住。
元阿笙想都没想,直接拒绝。所以才有了隔壁院子的这一遭。
养猪才有粪肥养菜; 元阿笙总不能一直单独做那些肥料。
一劳永逸,过年还能杀猪灌香肠。
元阿笙现在看这些几十斤的小猪就像是看宝贝一样。
隔壁整个院子里都没什么东西; 地也是大片大片的空着。今年云潇院前面那块地依旧用来种菜,这边院子的就种番薯,到时候猪也有吃的。
正值上午。
阿饼阿团一人拎着一只小猪放进了猪圈; 元阿笙欣慰的点点头。随后出去将去年放地窖里的番薯拿了出来。
顾柳:“少爷; 现在就有种番薯了?”
元阿笙点点头。
顾恪决最近没有过来; 就是因为他现在也在忙这个事儿。
元阿笙挖一个坑; 豆儿就在后面扔一根儿番薯进去。掩埋好,盖上秸秆。这第一步就成了。
除了红薯,自己云潇院里面的菜苗也可以撒下去了。
*
云潇院门口。
紫葡被两个小丫头顶在身前。
紫葡:“说吗?”
粉桃:“必须说!主子都娶其他的女人了,他当负心汉了。告诉了咱们元少爷,他也可以当负心汉。”
黄杏:“也是,可是说了咱们主子岂不是以后就孤家寡人了。”
粉桃气得腮帮子鼓鼓,她脚一跺:“可是那女人都上门了!”
紫葡咬唇,做了决定:“说吧。”
“好!”两个小姑娘站在紫葡身后大声喊道:“少爷,不好了,不好了!”
元阿笙将抗在肩头的锄头一放,疑惑地看着来人。
“紫葡?”
黄杏:“还有黄杏。”
粉桃憨笑地盯着元阿笙:“还有粉桃!”
“你们来是?”
许久不见,这是又来送草了?
“我们是来给少爷送消息的。”
“少爷!不好了!”另一道身影急匆匆地闯入云潇院。
元阿笙疑惑。他好着呢,怎么一个二个跑过来跟他说什么不好了。
“顾冬你怎么没跟着你家主子?”
顾冬先一步三姐妹跨入院子中。“少爷,快,快跟我去大门口。”
元阿笙拧眉。“我现在忙着呢。”
“少爷啊,再不走,你男人快被人抢了!”
“谁还能抢了顾恪决?”不过元阿笙的手是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念头只在心里转了一圈儿,元阿笙扒拉开顾冬,继续松他的土。
整个大燕朝,能逼着顾恪决娶妻的没几个。且他不信顾恪决这人还能被他人左右。
要是如此,那他这个首辅就是白混了。
顾冬见他稳如泰山急得来回踱步。“少爷,你就去看看吧。今儿早朝,赫连部落的人说要与大燕和亲。那公主一眼看上了咱们主子,现在是跟到了顾府啊。”
元阿笙心里一堵,眼尾拉了下来。“顾恪决允了的?”
“天地可鉴啊,我们主子的心里可只有您一个人啊。”
元阿笙沉默了片刻,接着目光锐利地放下锄头。
“走。”
“诶!”顾冬落在元阿笙的后头,一张脸立马换了个表情,笑呵呵地跟上。
夫人说主子夫夫俩这么久了关系没个进展,就得刺激刺激。
不说让她抱孙子,但好歹是能让两口子同床共枕不是。要不是夫人在门口遇到了,这事儿怕是入了不元少爷的耳朵。
也不对,凭着元少爷的好人缘,也会有其他人告诉他。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不过那时,谣言就不知道会传到哪种地步了。
元阿笙匆匆走了一段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