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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对不起,我不穿了-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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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诀摇头:“不过可惜,齐国公的长子死在了花街柳巷中,所以后来采蝶轩与齐国公府也无瓜葛。”
  “死了?”云谣没过脑子一问:“怎么死的?”
  唐诀朝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手肘磕在了矮桌上,略微朝云谣倾身过去,道:“马上风。”
  云谣顿时噎了一下,抿嘴睁大了双眼看向唐诀,唐诀抿嘴笑了笑:“不过朕的云御侍倒是给了个不错的线索,如此一来,朕倒要查查采蝶轩背后真正的主人是谁了。”
  云谣没怎么仔细听唐诀说的话,只是对他这突然靠近的举动有些无所适从,肩膀一瞬僵硬了起来,背后也在冒汗,心口跳动有些紊乱,她深吸一口气,双眼像是被施了某种法术一般,就是没能从唐诀那双眼中挪开。
  唐诀左边眉毛的眉尾微微挑起,见着云谣一直盯着自己看,有些像是傻了,又有些像是痴了,漂亮的桃花眼里倒映着他的脸,唐诀垂在矮桌边缘的手微微收紧,他又朝前靠了几寸,云谣没躲。
  唐诀这双眼,仔细看着她的五官,从眉眼,到鼻梁,再到那张小巧色泽浅淡的唇。
  瞬时安静下来的坤韵殿只有珠帘微微晃动,珠帘上的光芒时不时打在唐诀的脸上,与云谣眼角的红痣旁。唐诀的靠近没有停止,动作缓慢没有任何侵略性,如一道温柔打来的浪,逐渐近了。
  他的眼眸微微垂下,视线落在云谣因生病后有些干燥的唇上,越过矮桌,他歪着头在两人能够看见彼此脸上细致的皮肤纹路后忽然加速侵了过去,带着一阵他身上特有的浅淡香味儿,靠近时带过的风吹起了云谣鬓角的几根发丝。
  然后云谣瞳孔收缩,就在两人差点儿碰上时一只手捂住了唐诀的嘴,手还在颤抖,不过人抖得更厉害。
  她的眼中有惊讶,有慌乱,也有掩藏不住透过双颊显出来的羞涩。
  唐诀原本垂着的眼眸抬起看向她,对上了云谣的视线,双眉抬起,又瞥了一眼她拦着自己的手,轻轻眨了眨眼,眼神在问:这是何意?
  云谣张嘴,舌头打结,问:“你你你、你干吗?”
  她的话音刚落,坤韵殿的殿门就被敲响了,小顺子的声音在外头低低传来:“陛下,孟太医到了。”
  唐诀的眼中一瞬失了兴趣,他坐直,云谣也立刻站了起来拿起桌案上唐诀的扇子对着他扇,就像方才一直在这儿老实伺候的样子。
  唐诀朝她看了一眼,嘴角挂着无奈的笑,笑容转瞬即逝,他拿起一旁没看完的书翻开道:“进来。”
  孟太医进来了,瞧见云谣也在,唐诀好好的,又收到了唐诀朝云谣那边给过去的一个眼神,立刻帮云谣把脉。
  孟太医一来,云谣连咳都没咳了,孟太医瞧她的症状与昨日无异,便老实交代了,只要云谣每日定时定点吃药,十日内身体就能全好。
  孟太医来了又走了,云谣才将扇子还给了唐诀,唐诀朝她看了一眼,道:“帮朕再多扇一会儿都不行吗?”
  “行的。”云谣眨了眨眼,刚要动手挥扇,唐诀就将扇子拿了回去,自己扇了会儿风,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片刻后道:“以后不许躲着朕了。”
  云谣愣了一下,声音放低:“我何时躲着你了……”
  “朕身边能说话的人不多,能说真话的就更少了,若你也避着朕,朕不好受的。”唐诀说完,没看向云谣,一双眼落在了手中书上的一角,书本那页从他拿起来开始就没翻动过。
  方才在云谣的住处,他往前靠近一步云谣便往后退,从她成了御侍之后就没与他有过这般生疏的举动了,她的心里似乎藏着心事,唐诀也藏着。
  察觉后的愤怒无济于事,只会将人越推越远,他不是个易发怒的人,更知道与何人说话要用何种姿态。云谣的性子急不来,只能慢慢让她对自己彻底放松戒备,彻底信任,除此之外,若她能主动与他说几句心里话就更好了。
  云谣心里有些酸,她刚起来时的确是有想躲着唐诀的意思,不因为其他,就是因为他昨夜未归,去皇后那儿、淑妃那儿都行,就是去素丹那儿她心里不舒服。
  唐诀方才拉她进坤韵殿恐怕也是想说这个,正事聊完,小皇帝一番有些霸道的示弱让云谣心里不是滋味儿。云谣心软,唐诀亦知道她心软,云谣不禁觉得自己被这人拿捏得有些多了,可又好似抽身不得。
  小皇帝从小没了兄弟,如他所言,他唯有顺着盯着他的人的心意做事,才能活到最后,越是如此,他越有常人体谅不到的苦楚。
  云谣不属于他身边的任何一派,他知晓她的秘密,所以对她能够安心,云谣想着,不为唐诀对她的这份特殊,哪怕是为了她一生的荣华富贵,也得帮唐诀守住这一寸安心之地。
  她道:“我、我不会避着你的。”
  唐诀眼中闪过些许情绪,一瞬就将其掩藏,道:“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陛下。”云谣抿嘴,张口想喊唐诀来着,不过还是将他的名字吞了回去,改口后问:“我们算是朋友吧?”
  朋友?
  唐诀微微皱眉,再抬眸看向云谣,她的眼中倒是藏了几分期待,唐诀心口跳快了一瞬,轻轻点头。
  云谣道:“那我作为朋友,给你提个醒。”
  “你说。”唐诀缓缓勾起嘴角,表情难得有些纵容。
  云谣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来:“素丹身份不明,目的不纯,陛下还是别在她那儿过夜了,小心她怀了孩子,以此拿捏你。”
  唐诀脸上的表情一僵,双眼睁大,头一次在云谣面前露出毫无防备的吃惊之色,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半晌后唐诀才意味不明地哼笑了一声:“你在管朕的床事?”
  “不是不是!不敢不敢!”云谣脸上微红,立刻摆手。
  唐诀见她此状,笑容更大,嘴角勾着露出几颗牙,声音压低:“朕没要她。”


第47章 。回宫
  四个字如一道雷;将云谣劈在了原处愣住了不能动。
  唐诀眼中带着几分戏谑之色,身子有些懒散地往左边靠着;手肘搭着靠枕;一头乌发垂在了软塌旁,他含着下巴;一双眼朝依旧站着的云谣看去,莫名有几分诱惑之意,这一眼让云谣回过神来。
  “你……你没要她?”云谣眨了眨眼:“可是你昨夜不是……”
  “所以……朕的云御侍是因为这个才避开朕的?”唐诀问她,此话却将云谣想要说的统统给堵了回去。
  这是事实,她没法儿反驳。
  “云谣;疯与傻是有区别的;更何况朕还没疯呢,她素丹是什么人朕心里清楚;宠是宠在面上让人看的,朕不会真对一个诡谲莫测的女人动心。”唐诀起身,拿起了桌案上的扇子轻轻敲在了云谣的头上道:“所以你也不用瞎想。”
  云谣觉得自己有些没转过弯来,昨夜唐诀去了素丹的住处;而且在那儿留宿了一夜,可却没有与素丹共赴巫山云雨;那素丹是怎么忍得住的?如此大好机会;唐诀还长得这般秀色可餐,少年青涩挂在脸上没有褪去;还有青年少有的稳重感;她不加把劲儿攻克小皇帝;难道是陪小皇帝看了一夜的书吗?
  唐诀掀开珠帘往外走,嘴角挂着的笑一直没有收敛,反而越想越觉得有趣,心情也好转了许多。
  云谣见他要出去,连忙跟上问:“那、那你如何避开这种事的?难道是……”
  “难道是什么?”唐诀回眸朝她瞥了一眼,眼底兴趣浓厚,想听听她嘴里能说出什么话来。
  云谣皱眉:“难道是素丹来月事了?”
  如此一来,倒是可以完美避开床事了。
  “这种情况避得了一时,不是长久之计,朕想的法子比这要损得多了,不过也算是一劳永逸,没有后顾之忧。”唐诀说完,展开扇子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一双眉眼笑盈盈地道:“走,陪朕好好逛逛锦园,后日便要启辰回宫了。”
  云谣想不出唐诀到底用的什么办法能够名正言顺地在素丹那里过夜又不用碰她,她好奇过,也让秋夕到素丹那处打听过,不过素丹将此事捂得紧,一丝也没透出来。
  唐诀在素丹那处过夜可把皇后与淑妃气坏了,素丹也是争风吃醋的人,她的目的就是唐诀的盛宠,唐诀没要她这种事儿,打死也不会自己往外传的,便让皇后和淑妃嫉妒着去,假意脚疼又缠了唐诀两日,宫人们便举旗准备回宫了。
  几日过去,云谣的病情倒是好了许多,也不见咳嗽喷嚏了,活蹦乱跳地跟在了唐诀身后准备回宫。
  来时是这条路,回去还是这条,不过兵力比来时要多了一倍,就是为了防止意外发生。
  云谣与尚公公在唐诀后头的小车碾里坐着,他们虽然也是下人,却是下人中的上等人,不必跟在车碾旁带着点儿小跑地受罪。
  不过云谣与尚公公独处还是有些尴尬的,故而时不时探头出去与跟着轿辇走的秋夕说话,有时看到了漂亮风景两个姑娘还会伸手指过去夸赞一番。
  尚公公被云谣吵得头疼,闭目养神之际经常一睁眼就看见云谣身子还在车里头,头已经从小窗口伸出去了,叽叽喳喳与秋夕说个不停,比陆清养的鸟儿还烦人。
  唐诀的车碾宽敞,没像来时在里头加了冰,这天也不热了,一路回去时微风偶尔将窗帘吹开,唐诀就靠坐在正中间,手上捧着奏折看着,陆清就在车碾角落里,手上也拿着唐诀分给他的奏折,看了半晌后叹气。
  “写的什么?”唐诀没抬眸,只问了一句。
  陆清道:“礼部呈上来的奏折,说陛下已过十八,该添子嗣了。”
  唐诀嗤地一声笑了出来:“朕要与谁去生?是与皇后生让殷家彻底把持朝政,还是与淑妃生叫夏镇平白多了一道护盾?”
  陆清见唐诀眼底没有笑意,知晓他这一笑不过是嘲讽,两人安静了许久后,唐诀才将手中的奏折放下道:“陆清,留给朕的时间不多了,还有两年朕便二十,依先皇遗诏殷道旭必须得还政于朕,卸了手中兵权,依他的个性必然不肯,朕若不早做打算,他定来算计朕。”
  “殷太尉的确棘手,还望陛下能够沉得住气,局已布下,现在还不是落杀子的时候。”陆清说完,唐诀点头:“朕知晓。”
  陆清也放下奏折,听见有女子笑声从后方传来,他顿了顿,朝唐诀望去,唐诀一听笑声就知道是谁传来的,眼底覆上了几分笑意。
  陆清问道:“这位云御侍是何许人也?莫非是谁人的眼线?”
  “她可不是谁的眼线。”唐诀微微垂眸:“你从尚艺那处也听了不少与她有关的话吧?”
  “是,属下查过她,原是思乐坊中的歌姬,与朝堂皇室并无关联,陛下将她留在身边,让她改名换姓,属下想不通陛下的用意。”陆清对云谣并无好感,只是怕这突然出现的女子会坏了唐诀这几年精心布下的棋局。
  “陆清,她的用处不在现在,一块好铁,得经打磨才能成型,朕将她留在身边必是因为她于朕有利。”唐诀并不打算与陆清解释云谣的身份,云谣的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
  “是否需要千只眼盯着她的一举一动?”陆清问。
  唐诀摇头,陆清道是,拿起奏折看了两眼唐诀没看进去,心里犹豫了会儿,又说:“还是盯着吧。”
  若遇危险,尚可救之。
  他挺喜欢云谣现在的这具身体,比起徐莹或宫女云云来说,更漂亮,更可爱些。
  中途休息,云谣终于能下车活动活动筋骨了,尚公公被她与秋夕说话吵了一路,当下午饭都吃不进去,云谣走了之后他才觉得清静许多,便靠在车里头睡过去了。
  唐诀太后等人都在用饭,云谣也得吃,秋夕带来了糕点,用油纸包裹住一直提在手上,见云谣出来之后便将糕点递给她,云谣立刻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着,糕点放在膝盖上,拉着秋夕一起吃。
  她还记得这儿,前方不远就是刺客刺杀唐诀的地方,她也是在那儿逃的,上回她逃跑连累了秋夕去掖庭受罪,这回高高兴兴地回宫,心思也复杂了不少。
  云谣一边吃着眼神一边在周围打量,山林之中并无任何风吹草动,因为来时路上遇刺,所以这回禁卫军都得不到休息,好些人都在被派去周遭树木草丛里看看有无异样。
  指挥的人穿着一身银色铠甲,加上头盔至少有五十斤重,就这样他的行动瞧上去都很轻便,云谣瞧见了对方的脸觉得眼熟,又仔细想了想,想起来这人是谁了。
  她上回逃跑时有个年轻的禁卫军一直跟着她,容易害羞还经常脸红,便是眼前这人,只是这才几十天没见,那时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小禁卫军,现在看上去倒像是个大人物了。
  云谣拉着秋夕朝那男子抬了抬下巴问:“那人是谁?你可知晓?”
  “知道,他名叫张楚,来历倒是不清楚,不过在陛下入锦园前路上遇刺时,他护住了太后娘娘与皇后娘娘,后又保护陛下逃脱,武功不错,立了大功。原先的禁卫军副统领因公殉职,便让张楚顶了他的位置,现如今见到这位,都得叫一声张副统领了。”秋夕说完,云谣点了点头。
  原来是个能人,只是看起来不像,虽穿着铠甲,这张脸还是嫩嫩的,恐怕若有个漂亮些的女子与他搭话,还是会面红耳赤的。
  唐诀坐在车碾中,饭菜都端到里头来吃,唐诀瞧见自己的饭菜中居然有一样是琼脂玉露丸。
  五颗雪白的丸子嫩滑地躺在小碗中,上头还浇了从锦园带回来的熟桃做的果酱,唐诀忽而想起来那日在锦园果林桃树旁,云谣看见满地洒落的桃子脸上露出的贪吃之人才会有的惋惜之色,于是笑了起来,伸手掀开窗帘朝外看,一眼就瞧见了坐在路边石头上正吃着糕点的女子。
  不过云谣的视线倒是落在了护着唐诀车马队这边的张楚身上,那一眼看了许久也没收回,唐诀微微皱眉,开口道:“云谣!”
  云谣听见有人唤自己,立刻朝声音源头望去,然后看见了车碾窗户里头露出了半张脸的唐诀。
  唐诀就这么望着她,云谣立刻起身朝他那边小跑过去,走到车窗前,她正好与唐诀平视,于是笑着问了句:“陛下找我有事?”
  唐诀看见她的笑容挑眉,问了句:“何事这般高兴?”
  “没有啊。”云谣摇头。
  “那你笑什么?”唐诀的视线不由自主朝张楚那边瞥了一眼,也就一瞬便收了回来。
  云谣略微歪着头,呲着牙道:“见到你便笑嘛。”
  唐诀垂下的眼眸睫毛轻颤,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问:“见到朕有什么好笑的?”
  “我方才瞧见小顺子将吃的都搬进去了,陛下此刻叫我过来,必然是要给我尝些好东西。”云谣说完,双手背在身后垫着脚尖打算朝里面看。
  唐诀用扇子戳着她的脑门让她退了一步,眼中有些无奈,将那碗琼脂玉露丸端起来,又放了个银勺子在上头,纤长的手指端着精致漂亮的白玉碗伸出窗户,云谣赶紧伸手接住,而后道谢:“多谢陛下。”
  唐诀的窗帘已经放下,手还在外头,对着云谣有些嫌弃似的挥了挥,云谣笑着又说了句:“陛下万岁。”
  唐诀将手收回,从窗帘缝隙里瞧见云谣颠颠地跑回了方才那块石头旁,坐下便吃,他看了一眼满桌佳肴,食欲全无,倒有点儿想和那丫头分一碗甜品了。


第48章 。研墨
  大队车马走走停停; 第二日上午终于到了皇城得以安歇,云谣下了车碾之后一路跟在了唐诀的身后。
  一直守在宫里的小喜子早听闻了唐诀在锦园不光收了一个婕妤;身边还跟了个御侍;便在延宸殿的旁边收拾了一间不小的屋子来,与一直在修养已经不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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