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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和离后他跪了-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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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也只是一点,她还是很怕,肩膀抖,声音打着颤,“谢谢云舟你到底要作何?”
  谢云舟想做什么?
  他想同她共乘一骑,想带她看遍燕京城的繁华,想把爱意诉说与她听,想听她唤他一声:阿舟哥。
  他胳膊紧了紧,把人圈怀里,感觉到她的战栗后,脸微微贴近,附到她耳畔轻柔道:“阿黎,别乱动。”
  灼热的气息拂进江黎耳中,带起一阵涟漪,像是平静的湖面上荡起波纹,一圈一圈扰得她轻颤。
  热意太浓,她下意识偏头去躲,身子也朝一侧倒去,眼见要掉下马,慌乱中她握住了谢云舟的手。
  她在脑海中想象了下被马蹄踩死的画面,太过血腥,她可不想有这样的死法,眼下也没其他人能救她,她只能把希望放谢云舟身上,颤着声音道:“扶我。”
  日光映得谢云舟那张脸格外绽亮,如墨染的眸子溢着浓郁的光,他唇角若有似无挂着笑意,声音是难得的低沉动听。
  伴着风声,江黎听到他问:“真要我扶?”
  当然要他扶了,她马上要掉下去了,点点头:“是。”
  谢云舟心里翻滚起巨浪,这可是她自和离后第一次对他轻声软语讲话,像是猫儿在抓挠,痒痒的。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放大,若是给张同看到,八成会说一句:没节操的,丢不丢人,笑得也太不值钱了。
  平日若是谁想看谢云舟笑,那估计只能在梦里了,谢云舟那张冰冻的脸,可从来不会对任何一个人笑。
  可就是这样一个冰冻的脸面对江黎时,没有下线的笑了一次又一次,要是张同在,定会找来画师给他画上,作为日后调侃他的趣事。
  张同说的最多的便是,将军你可是男子汉,别做丢老爷们脸的事。
  张同之所以这般讲,则是因为连着几日看谢云舟在那扎纸鸢,张同听闻谢云舟有个侄儿,以为他是为了哄小孩子开心,问了后才知晓,不是哄孩子,哄娘子的。
  还是之前和离的那位。
  张同一逮到机会便调侃他,将军变了,成街边流浪的小黄狗了,也不知他从哪里学来了一个词,张口便用,舔狗。
  对不对先用了再说。
  在江黎急呼声传来时,谢云舟揽上她的腰肢,用力一扯把人拉了回来,安安稳稳落在了他怀里。
  他一手扣住她的腰肢,另一手松开缰绳去扯披风的领子,扯开后,猛地一挥,披风落在了江黎的身上,把她裹紧,只露出头。
  他微倾着身子,脸颊若有似无碰触着江黎扬起的发丝,心也跟着马蹄声一下一下跳快。
  若是可以,他希望这趟骑行没有目的地,就让他们地老天荒骑下去。
  他抱着她,她贴着他,长长久久。
  他的想法是这般,可江黎不是,她心提到了嗓子眼,呼喊着谢云舟要他停下,太过害怕,身子再次战栗起来。
  颤着颤着,不由自主的朝后倾去,似乎碰触上他,她的心才能安下几分。
  那些训斥的话改成软语,“谢云舟,再不停下,我要晕了。”
  谢云舟只觉得胸口一阵暖意,周身也跟着热起来,那撩人的女子清香悉数进了他鼻息间,好似花儿绽开,让人心旷神怡。
  不觉沉醉其中。
  谢云舟的眼底倒映着江黎的脸,她偏头睨着他,卷翘的长睫根根分明,这是和离后两人距离最近的一次。
  他有些不舍得放手,指腹微微加重了些力道,惹得她轻嘶一声,他随后松开手。
  江黎启唇,“我真要晕了。”
  几乎在她声音落下时,勒马声传来,马儿缓步停下。谢云舟凝视着她,像是要把这幕印在心里。
  少倾,他先下跳下马,随后揽住她的腰肢,把她抱了下去。
  软玉温香同记忆中一样,他眼尾轻扬,唇贴着脸“阿黎,我——”
  “啪。”江黎刚落地,还未站稳,抬手便给了谢云舟一巴掌,脸颊上染了莫名的红,眼睫颤着说道:
  “若有下次,便不是这般轻易放过。”
  作者有话说:
  这个月开始平时日六日七,周末日万。
  老婆们六一快乐,祝老婆们越来越漂亮。


第66章 
  耍赖
  那日之后; 谢云舟消失了好久,倒不是他不敢去见江黎,而是他领了旨意; 南下征收税银。
  按理说他是武将这些事自有文官来办轮不到他,可偏偏天子对谁都不放心; 唯独交给谢云舟。
  事情还挺急,是以他领了旨意后的第二日便带着谢七出城了。
  其实众人不知的是; 他除了协办征收税银之事; 还有一事; 几处藩王蠢蠢欲动; 意欲在淮州郡安县碰面; 想做什么昭然若揭。
  天子属意,要谢云舟明着协助征收税银; 暗里调查番王会面之事; 定要查出他们此行的目的,若是能寻到证据最好不过。
  天子还把暗卫给了谢云舟,方便他伺机行事。
  谢云舟出发前本欲去见江黎一面,想看看她好不好; 他昨夜梦到她了。
  梦里,两人如白日那般; 郊外策马驰骋;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牡丹花清香怡人,他环着她的腰肢; 把人紧紧揽在怀里; 她回眸看他; 杏眸波光潋滟; 淌着醉了的光。
  风吹起她的发丝,拂上他的脸,他唇角轻扬贴上她的耳畔,轻柔地一声声呼唤:“阿黎,阿黎,阿黎。”
  她脸颊上泛起红,似娇艳的花,唇上泛着光,隐隐勾的他心神乱颤。
  风驰电掣间,他单手扣住她的腰肢把人紧紧怀里,手上行扳过她的脸,她身子后倾着贴在他胸前,身子半转过来。
  他掐住她的下巴重重吻去。
  许久未曾亲吻,他吻得很凶,舌尖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不给她丝毫躲藏的机会,就那般翻江倒海的折腾。
  她瘫软地倒在他怀里,侧颈因身子半转映出一抹弧。
  吻到深处时,他再一用力,把人彻彻底底翻转过来,两人面对面亲吻。
  江黎看不到身后的情景,心很慌,手紧紧捏着他的手臂,隐约的落在了他伤口上。
  疼痛袭来,可谢云舟依然舍不得放开她,任她去揉去捏,而他的唇继续兴风作浪。
  地上映出两道交缠的影,不经意看过去好似一人。
  天边的日头看到这个画面害羞地躲进云层里,婆娑的树影像是在为他们欢呼,肆意的舞动着。
  就连地上的草儿也不安分的摆动起来。
  奔跑的马儿渐渐慢下来,谢云舟抱起江黎从马上跃下,滚落到草地上,一圈一圈,最后她在上,他在下。
  四目相对,她眼底像是拢了一层雾气,氤氲蒙蒙的,那里隐约的倒映出一个人的脸。
  清隽的五官,好看的眉眼,是他。
  谢云舟在江黎的杏眸里看到了自己,光影绰绰,他就那般被光泽簇拥在其中,心跳一下下加快。
  他冷白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抚上她的脸,细细摩挲,最后指腹落在了她唇瓣上,带着□□的眸子沙哑唤了声:“阿黎。”
  江黎羞怯地回视他,水润的红唇波光荡漾,谢云舟便再也不管不顾了,捧起她的脸重重亲上去。
  这一吻,似天崩地裂,埋藏在心底深处的爱意倾泻而出。
  可惜的是,他急着出城,终是没能见到她。倒是那日醒来后的场景一直在脑海中回荡。
  天边刚刚泛白,整个天际浸润在绽红的光影中,像是一幅展开的迤逦画卷。
  他在耳房里用冷水沐浴,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旋着梦里的情景,她的眉眼,她的唇,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他的阿黎,便是在梦里都那般灼灼娇艳。
  …
  谢云舟想他要快去快回,事情想得好,做起来还是难了些。
  他原本打算到了郡县先微服私访的,把想知道的事情调查清楚了再去驿馆,可不知被谁泄露了行踪,前脚刚进城,后脚便有当地官员带着一众百姓堵在了城门口。
  浩浩荡荡的人齐齐叩拜钦差,他便是想躲也无处可躲,谢七说道:“主子,他们是有备而来啊。”
  谢云舟蹙眉提醒:“叫大人。”
  谢七叫习惯了一时不好改口,“大人。”
  谢云舟撩起布帘朝外看去,沉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出去会会。”
  这一会面,足足会了三日都一无所获,倒是赴了不少宴席,谢云舟在众人眼里,俨然已经成了一个不办实事的钦差。
  谢云舟倒是也不急着去为自己证明些什么,他淡笑不语的看着眼前众人,心里细细盘算着其他。
  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要想让他们心甘情愿拿出税银怕是不易,他面上同那些人虚与委蛇的应着,暗地里已经派谢七去查了。
  自古以来,但凡商人便没有几个是真正干净的,蛛丝马迹还是能查到的,而且他对谢七讲了,便是查不出来,那就给他弄个出来。
  总归这些人的税银一钱都不要想着少缴。
  他不允。
  这些人还在感慨着钦差也不过如此时,殊不知后院被端了,几个有小妾的人,不约而同的小妾都同人起了口角,争吵中被人带离。
  枕边人最是知晓一切的,谢云舟便命谢七从这些人里下手,都是女子,胆子也小,不经吓,随便唬两句便把知道的都交代了。
  谢七可算是见识到富商们的萎靡日子了,一个个也太能玩了。
  不过也有嘴硬的,当地官员那些小妾便有些不太好糊弄,其中有个郡守的小妾嘴最硬。
  不能凶,凶就给你哭,一直哭一直哭,什么也问不出来。
  谢云舟有的是办法对付这样的人,找到软肋就行,凑巧她的软肋是家人,谢云舟命谢七抓了她哥哥,那个小妾便把知晓的事都讲了。
  看着供词,谢云舟唇角淡挑,谢七道:“主子,可以了吗?”
  谢云舟道:“还不行。”
  只是些皮毛当然不行,他还需要知晓其他事,譬如,他们和几处的藩王关系如何?
  是否有联系?
  做没做过对朝廷不利的事,最重要的是,几个番外在这里会面的意图是什么。
  这些事便不是一个小妾能知晓的,谢云舟倒是也没难为她们,警告了一顿后,便命人把她们都送回去了。
  次日,他便着手税收的事,命谢七一处一处去催缴,反正谢七手里有证据,他们的银库在哪,里面存银多少都是有记录的,想不承认也不行。
  …
  谢云舟在郡县忙得天翻地覆时,江黎也在忙着,粮铺开张,她几日都未曾好好歇息。
  何玉卿怕她累着,强行把她带去了里间,明天坐下歇息,哪里都不能去。
  江黎这几日明显看着又清瘦了些许,像是被风一吹便会倒了似的,别人心不心疼何玉卿不知道,反正她是心疼了。
  何玉卿出去招待客人,江黎在里间也没闲着,账簿需要整理,进货的单据需要汇总,这些都需要人来做。
  江黎便是那个着手做的人,她拿起笔,找出单据,一笔笔摘抄记下。
  金珠担心她身子不适,给她端来养身汤,倒是也不催,就那么站在书案边,她不喝,金珠便一直端着。
  江黎摇摇头,放下笔,先是起身洗净手,然后才接过碗盏,问道:“谁教你的?”
  之前金珠可没这般放肆过,明显是有人教的,金珠抿抿唇,眼睫颤着回:“荀公子。”
  说曹操,曹操便到。
  话音方落,荀衍走了进来,今日的他穿了一袭紫色锦袍,金簪束冠,腰间玉带盈盈泛着光,越发显得俊逸绝绝。
  他摆了摆手,示意金珠下去,抬脚含笑走近,随后把手里的糖人递给江黎,挑眉道:“来,笑笑。”
  江黎轻笑出声,放下碗盏后,伸手接过糖人,站起,走到窗边,迎着日光举高糖人。
  碎金般的光泽映在糖人上,像是给它穿了件灼眼的衣衫,起初她没太在意,后来定睛一看,发现糖人还有几分眼熟。
  再定睛去看,原来,这只糖人是比照她来做的,眉眼同她极为相似,江黎回眸去看,发现荀衍在笑。
  她轻软一笑,唤了声:“衍哥哥。”
  荀衍走上前,站定在她身侧,为她挡了些许倾泻而进的日光,顺带也挡了些风,“喜欢吗?”
  江黎含笑点了下头,“嗯,喜欢。”
  荀衍最怕的便是她不喜,见她眉眼弯弯浅含笑意,也轻笑出声:“喜欢便好。”
  谈笑间,荀衍见江黎鬓角处染了墨,抬手欲去给擦拭,指尖触上时,江黎偏了下头,杏眸里浮着潋滟的光,握着糖人的手指紧了紧,“衍哥哥怎么了?”
  下意识的避让惹得荀衍顿住,脸上的笑意也停住,他想起了那日谢云舟把她从马车里抱走时的场景。
  其实他那日看的仔细,若是她反抗的话,谢云舟是不可能那般轻易把她抱坐上马的。
  再者,她轻唤他一声,他便是用尽全力也会把人留住,可她没有,就那样任谢云舟把她抱离,而他则因那刹那间的失落晃了神,等想去拉她时,已经晚了。
  他又忆起了在别苑门前看到的那个画面,江黎抬手给了谢云舟一巴掌,谢云舟非但没怒,反而轻笑着道:“若是没消气的话,可以继续打。”
  他把脸偏过去,凑到江黎面前,见她不动,他拉起她的手,朝他的脸打去,声音回荡在四周。
  他看到,江黎眼睑慢垂,头扭向了一侧,杏眸里流淌出异样,也只打了那一巴掌,她便抽回了手,厉声说道:“你走!”
  随后,她提着群裾进了门。
  若是细看的话,还能看到她有一丝慌乱,荀衍不得不承认,江黎对谢云舟并未真正割舍。
  她的心里还有他,或许,连她自己也不知情,但荀衍却看的清清楚楚。
  “阿黎,你……”是不是还喜欢着谢云舟,荀衍想问的。
  “我怎么了?”江黎慢抬下颌,鬓角发丝轻荡,白皙侧颈染了氤氲的日光,眨眨眼,“衍哥哥你方才要说什么?”
  迎着她潋滟的光,荀衍有些许问不出口了,他怕是自己不想听到的那个答案,唇角轻勾,指指自己的鬓角,“你这里染了墨。”
  “嗯?”江黎把糖人塞他手里,转身出去寻水盆,这里没铜镜只能用水照着看一看。
  还真是的,染了墨。
  大家都在忙着,她也不好叫人帮她擦拭,偏着脸,白皙手指捏着帕巾去蘸水,随后对着鬓角擦去。
  看不太清,也不知道擦干净没,荀衍走过来,拿过她手里的帕巾,“我来。”
  指尖睨着帕巾轻触上墨渍,一下一下温柔擦拭,他深邃的眼眸里倒映出迤逦的光。
  江黎便缀在那道光影里,如同春日美景般让人移不开视线。
  荀衍喉结轻滚,有些话不吐不快,“阿黎,我有话要对你讲。”
  江黎问道:“何话?”
  荀衍走到她面前,两人面对面,他目光灼灼:“你该知晓我对你——”
  “阿黎,对不起,兄长来晚了。”江昭掀帘走进来,唇角笑意在看见荀衍后,微顿,“阿衍也在。”
  荀衍退开些,轻点头,“是。”
  江昭对着江黎摆了下手,噙笑道:“快过来看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江黎狐疑走过去,偏头睨着江昭,见他手放在后面,疑惑问道:“什么?”
  “你猜。”
  “猜不出来。”江黎摇摇头。
  江昭变戏法似的从身后变出一物,献宝似地说道:“当当当,阿黎你看。”
  江黎定睛一看,随即轻笑出声:“糖人?”
  江昭把糖人凑到她眼前,问道:“喜欢吗?”
  江黎抿抿唇,“喜欢。”
  说话间还回眸看了荀衍一眼,江昭见她古怪,问道:“怎么了?”
  江黎道:“衍哥哥也送了我一个糖人。”
  “……”这下轮到江昭轻笑了,随后他道,“兄长送妹妹糖人天经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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