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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和离后他跪了-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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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云舟以为江黎又要赶他走,忙起身说道:“让我小呆片刻不可吗?”
  江黎睨着他,淡声道:“你愿呆便呆,无人赶你。”
  “那你——”
  “让银珠端来糕点怎么了?”
  谢云舟摇头,轻笑道:“无事。”
  荀衍不喜欢江黎把心思放谢云舟身上,轻唤了她一声:“阿黎。”
  阿黎眉眼弯弯轻轻笑起,“衍哥哥,我可要赢了。”
  荀衍低头去看,果不其然,江黎又赢了,他笑道:“阿黎棋艺了的,我自愧不如。”
  江黎道:“都是衍哥哥让我。”
  荀衍淡笑不语,不说是,也不是不是,两人就那般对视着,眸底浮现出光泽,如是可以,他想这样同她呆一辈子。
  下下棋,赏赏花,做尽她欢喜的事。
  荀衍对江黎的喜欢,已经到了骨子里,江黎能不能感觉到无人可知,但谢云舟是感觉到了。
  他眉梢蹙起,说道:“我同荀公子对弈一局,可好?”
  上次两人对弈把棋盘都给砸了,现下还要对弈,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荀衍道:“好啊。”
  江黎站起,谢云舟坐在了她方才坐的椅子上,莫名的嗅到了她身上沁人的清香。
  他睨了她一眼,“阿黎,可否帮我把茶盏拿过来?”
  江黎本身要婉拒的,想想他救了她一命,也没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只是让她把茶盏端来,这点小事她若还计较的话,倒显得真无趣了。
  遂,转身去端。
  茶盏是谢云舟故意放下的,他是有话要对荀衍讲,都是练过武功的人,用气音也能说话。
  谢云舟提醒荀衍莫要过分。
  荀衍回瞪谢云舟,我若是呢,你能奈我何。
  波光粼粼的江面上倒影出远处的山川美景,细听下还能听到树枝的沙沙作响声。
  谢云舟确实不能怎么样?
  但在这里不可,那回到燕京城便没什么顾忌了,他一定会找个机会告知荀衍,什么叫他可。
  谢云舟敛了心底的怒意,笑道:“荀兄,请。”
  荀衍同谢云舟对弈和江黎极为不同,他步步紧逼,想着一举赢下谢云舟。
  谢云舟也是下棋高手,他逼,他也上,两人棋艺不分高下。
  江黎把茶盏放谢云舟手里,垂眸去看,露出惊叹的神情,这才是高手博弈吧。
  原本空荡荡的棋盘须臾间便被填满,江黎甚至看到有些入迷了。
  难得的和谐,谢云舟见状竟然不想破坏了,若是可以一直这样,也甚好。
  他侧眸看向江黎,黑眸里流淌着深情厚爱,眼神似乎能拉出丝来,缠缠绕绕,裹住了江黎。
  心里有道声音响起:阿黎,我钦慕你。
  他只敢心里想,不敢嘴上讲,怕千辛万苦得来的祥和被破坏掉,面对江黎,他是越发小心翼翼了。
  近不得,远不得。
  不见不行,见多了会沉沦。
  想听她笑,怕听她哭。
  满心满眼都是她。
  惟愿她安好。
  谢云舟极少许愿,他不信佛只信自己,但今日他愿许下重诺,只要江黎好,他便是减寿都可以。
  …
  他们这边相处还算好,另一处有了些许动静。
  尼姑庵里,传来低沉的说话声:“什么,江藴病了,还会传人?”
  “是。”
  “那不行,她不能在庵里呆着了。”
  “主持,那要把她送去哪里?”
  “用块席子裹着她,随便找个人什么地方扔了便是。”
  “好。”
  门开启又关上。
  半晌后,尼姑庵后院门口有两人悄悄走了出来,那人赶着马车快速朝山下走去。
  另一人道:“快点,别人让给发现了。”
  随后,她们随意找了个地方,把车里的人推了下去。
  江蕴昏昏沉沉的滚落下来,后背撞上了一棵树,然后她停了下来,这一撞,她清醒了很多,看着周围的杂草,突然笑了起来。
  她、她终于出来了,也不枉费她为了逃出来买药把自己喝病了。
  江藴想起了那些甘苦的药汁,胃里便一阵不适,随后她用力压下,抓住树枝慢慢站起来。
  她身上的衣衫已经换成了来时的衣衫,只是这头发……
  她撕碎衣角,扯下一块包住了头,这样看上去便好了许多,随后她沿着蜿蜒的小路朝下走去。
  江藴每走一步,便在心里诅咒江黎一次,她把她所有的不幸都归在了江黎身上。
  她这次下山便是要找江黎算账的。
  她不会让江黎好过的。
  …
  江昭这几日过的有些许恍惚,想起那日同何玉卿做的事后,恍惚成了羞愧,他怎么他怎么?
  她可是妹妹,他也太禽兽了。
  实则,江昭也没做太过分的事,他只是背着酒醉的何玉卿回家,走到街口时,他想问她还好吗,转头时,唇贴上了她的脸。
  轻轻扫过,他立马转回来。
  之后他再也没敢回头看何玉卿一眼,这几日也是他有意无意都在躲着何玉卿。
  为何要躲?
  不只是因为那日的事,还有一件,他察觉到他对何玉卿似乎有那么点不一样了。
  看到她会开心,看不到她会惆怅。
  想每日都能见到她,又深知他的身份不应对她有任何想法。
  他在矛盾中煎熬,她倒好,还总是入他梦来。
  江昭同赵云嫣成亲,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亲前两人未曾见过,夫妻情谊淡薄。
  他从不知原来心悦一人是那般让人雀跃之事,满脑子都是她,心里也都是她,想起她便觉得高兴。
  江昭想,他八成是疯了。
  何玉卿寻了江昭几日都未曾寻到,心情很不好,只得掐着手指数江黎何时回来。
  一日一日又一日,五日一眨眼而过,再有五日江黎便可归来了。
  彼时船上的江黎正站在甲板上观风景,两次海上行船,她胆子大了很多,再也不是昔日那个看到水便发抖的小姑娘了。
  她静静矗立着,风把她的衣摆吹翻,发丝也随着风扬起,海风到底不比寻常的风,风力大且冷。
  金珠银珠一人拿着披风一人拿着手炉就那么站在江黎身后,见她脸色变了,立马给她穿披风,塞手炉。
  江黎道:“无妨。”
  银珠摇头:“不可,你若是不穿,那只能回去了。”
  江黎出来不久,还不想回去,只能乖乖穿上,她扬眉看着远方,嘴角一直噙着笑意。
  远处霞光映在江面上,粼粼泛着光,偶有鸟儿飞过,蜻蜓点水般又飞走,呼朋引伴会招来更多伙伴嬉戏。
  谢云舟见她看的喜欢,便命谢七寻来弓箭,说道:“阿黎,喜欢哪只,我射来给你。”
  “不要。”江黎凝视着,眸光落在高空那两只上,它们看着似夫妻般,不离不弃一起飞舞。
  其中一只飞慢了些,另一只会飞来寻它。
  怕是寻常夫妻都不能做到它们那般不离不弃,江黎可舍不得它们死,“你别。”
  她伸手去挡谢云舟的弓箭。
  “好,不射。”谢云舟对她有求必应,但凡她的话,他都会去听,把弓箭递给谢七,他走上前,“天要黑了,我送你回去。”
  金珠银珠都在,哪用他送,江黎道:“不用,我可以自己回。”
  “地上有水,会滑。”谢云舟道,“我不放心。”
  也不知从哪日起他会有意无意说些“甜言蜜语”,起初江黎听了会蹙眉,后来倒没了感觉,他乐意讲便讲,左右她又不在意。
  “谢将军要是不放心,那不如我送阿黎回去。”荀衍徐徐走了过来。
  谢云舟看见荀衍脸色便暗了下来,随即道:“不劳烦荀公子了。”
  荀衍道:“不烦,我乐意之至。”
  他笑着对江黎说道:“阿黎,我送你可好?”
  接着身子朝江黎倾去,对着她耳畔说道:“不是想叫花鸡吗?”
  江黎促狭笑笑,点头道:“有劳衍哥哥了。”
  荀衍就这样当着谢云舟的面,把江黎带走了,谢七见状欲言又止,“主子。”
  谢云舟笔挺站着,颀长身姿像极了山上的松柏,只是眉宇间的怒意有些恕�
  “可有书信送来?”他问道。
  谢七道:“有,主子请看。”
  谢云舟接过,打开,看完后,撕碎,他手轻扬,碎片随风吹走。
  信上写的是关于解药的事,谢云舟还是想为江黎寻到解药,这样她才能安虞。
  但,至今一无所获。
  他很不开心,且这种不开心在看到荀衍对江黎做什么时,加重了。
  江黎眼睛痛,荀衍凑近,对着她眼眸轻轻吹拂,从谢云舟的角度看过去,两人好像亲在了一起。
  他的心像是被一剑刺穿,痛到无法动弹,就那么直挺挺矗立在门口,少倾后,才发出压抑的声音。
  “阿黎,你们在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狗子有些可怜了。


第59章 
  阿黎,能对我笑笑吗
  江黎作势转身回看; 荀衍按住了她的肩膀,眼角余光里,她看到谢云舟脸色苍白的矗立在门口; 手上的玉盘轻晃了下。
  他是特意过来给江黎送果子的,她膳食用的少; 不吃些东西补补总是不行,他挂牵着她; 也想借此机会再同她谈谈身世的事。
  之前从赵项的往来书信里有了些眉目; 谢七也给了一份名单; 但细细查完后才知晓; 名单里的人都不是她的至亲。
  那份名单像是被人做过手脚; 至于他们为何做手脚,目的是什么; 他现在还不知。
  是以他才想从她口中探听些什么; 或许,昔日江父江母曾在不经意间透露过什么也说不定。
  岂料,看到了眼前这幕,谢云舟心如刀绞; 不待江黎回话,他压下心底的不适抬脚走了进来; 把玉盘放桌子上; 转身睨向她; 柔声道:“阿黎,这些都是你爱吃的; 过来尝尝。”
  脸上在笑; 心底在哭; 该说嘶吼才对; 谢云舟饶是心里再痛再难过,也没像之前那般展露出来。
  他想在江黎面前呈现一个全新的自己,让江黎看到他的改变,那么第一步便是要学会压下嫉妒。
  即便他心里已经被嫉妒搅得天翻地覆,恨不得对荀衍做什么,然而面上,却不动声色。
  “也好,你别动,我给你送过去。”谢云舟噙笑道。
  他温柔的简直同以前判若两人,这种温柔看着不像是装的,毕竟没有谁连眼神都装得如此像。
  江黎心微不可闻的颤了下,她当然不可能让他再端过来,站起,“不用,我自己过去拿。”
  她边走边道:“衍哥哥,你要吃吗?”
  荀衍眸光一直落在江黎身上,眼神也是极尽的温柔,轻笑道:“阿黎要我吃,那我便吃。”
  像是一对打情骂俏的小情侣,别说谢云舟了,若是其他男子看到自己钟意的女子同男子如此,估计也会疯。
  厉害的或许会想着动手。
  江黎同荀衍熟识多年,一眼便看出他是故意再气谢云舟,倒是也没多说什么,附和道:“对,要你吃。”
  荀衍笑笑,伸手理了理身上衣衫,“好,那我便吃。”
  他也站起身朝前走去,站定在江黎身侧,拍了下自己的额头,“瞧我这记性。”
  江黎不解,“怎么了?”
  荀衍从怀里取出一支玉簪,牡丹花纹,花蕊上缀着红色的宝石,霞光一照,泛起潋滟的光泽,隐约迷了人的眸。
  “给。”
  “我的?”
  “嗯,给你的。”
  江黎想婉拒的,簪子太贵重,她不能要,只是她还未来得及开口,荀衍走到她身侧,“我给你戴上。”
  说话间,玉簪插进了江黎的发髻里,他认真端详着,频频点头:“好看。”
  江黎眉眼弯弯道:“一看便知是稀罕物,当然好看了。”
  那玉的成色极好,江黎也不是没见过贵重的首饰,这支玉簪肯定很昂贵,她有些不想收,欲取下。
  荀衍拦住,“别摘,戴着。”
  江黎瞧着他眼底期翼的眼神,心道:算了,以后再还给他其他的便是。
  “好,我戴着。”她道。
  荀衍没忍住又夸了一次:“真好看。”
  江黎噙笑道:“簪子当然好看了。”
  荀衍轻笑:“我说的是人好看,没说簪子。”
  江黎语塞,随后摇摇头,“衍哥哥又说笑了。”
  荀衍睨了谢云舟一眼,眉梢轻扬,噙笑道:“我家阿黎就是好看。”
  少时江黎也曾看着同族的孩子好看,这大抵便是亲人的缘故。
  她们在这“相谈甚欢眉来眼去”,谢云舟自己默默喝了一缸醋,偏偏为了不让江黎讨厌他,他还不能做什么。
  脸上堆着笑,心里像吃了许多的苦药,舌尖都是涩的,喉咙又灼又痛。
  他端详着江黎,只想把她按在怀里,不给任何人看。
  可惜,他不能。
  她还没原谅他,还在气着。
  轻叹声从心底溢出,似乎在说,这是你该受的,除了忍着,你别无他法。
  谢云舟只得忍着,忍来忍去,掌心里现出了深深的掐痕,可酸涩感依然没减少,似乎更甚了。
  她,能不能别总用那种温柔的眼神看着荀衍,能不能也那般看看他。
  他明明站在她面前,为何就是入不了她的眸呢?
  谢云舟不知自己能做什么,他送簪子江黎不收,荀衍送,她便收,他送纸鸢她也不要,荀衍送她便要。
  想来想去,眼下似乎也没有能为她做的了,他伸手拿起一只梨子,“给。”
  江黎本不想接的,想起他救她的事,轻抿唇,缓缓伸出手,指尖刚触上,谢云舟想起什么,又收了回去,给她递上了杏子。
  “来,吃这个,这个甜。”
  谢云舟想起,梨子,分离,他大抵是疯了,才会给她吃梨子,是觉得分离的还不够彻底吗。
  不行,不能吃那个。
  江黎不知谢云舟心中想法,若是知晓的话,会轻笑一声,还会问他,他不是向来不信这些吗。
  谢云舟之前是不信的,但自从同江黎和离后,那些不信的他已然都信了。
  都是他的错。
  在谢云舟殷切的眼神中,江黎把杏子给了荀衍,“衍哥哥,你吃。”
  谢云舟的笑生生僵住,眼尾扬起的弧度慢慢消失不见,深邃的眸子里溢出一抹异样。
  是心伤,也是心碎。
  他的心就像那杏子般,被荀衍用力掰成了两瓣,又随意的把其中一瓣扔回玉盘里。
  然后,荀衍重新拿起樱桃,“阿黎,你不是最喜吃樱桃吗,给你。”
  江黎点头,“谢谢衍哥哥。”
  玉盘里的水果都是谢云舟亲手挑选的,选好后,亲手洗的。彼时,谢七嘴里吃着苹果正好看到这募,咔嚓一声,苹果没咬到,咬到了舌尖,痛得他捂嘴哀嚎。
  顺便发出慨叹,跟着主子这些年真是从未见他对哪个女子那般上心,谢七终于承认,谢云舟就是喜欢惨了江黎。
  谢云舟看着他们互相谦让,垂在身侧的手指倏然攥紧,指尖泛疼后又缓缓松开。
  他指缝里溢出了血,是方才洗涤果子时不小心弄的。
  荀衍点点头,“确实好吃,谢将军你要吃吗?”
  谢云舟生硬说道:“不吃。”
  荀衍轻笑:“如此,那我同阿黎吃了。”
  他端上玉盘,努努嘴,“阿黎,去那里坐。”
  “好。”江黎抬脚跟了上去。
  金珠进来换茶水,见荀衍正在给江黎抱橙子,笑着说道:“公子对小姐真好。”
  一旁的谢云舟听到后,双眉皱得越发紧了,明明是他送来的水果,到头来却给荀衍做了嫁衣。
  谢云舟呕死了。
  他怕自己做出什么,说了句“我还有公文要看”抬脚朝门口走去,走出很远后还能听到后方传来谈笑声。
  不知荀衍说了什么,惹来江黎一阵笑。
  那笑落在谢云舟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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