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是京城一霸-第24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Υ笕诵量唷!�
展敬忠顾不得边上下人,便牵了妻子的手径直往谪仙居走,一面说道:“得到你平安到家的消息,我就安心了,之后路上又遇见几桩事,耽误了行程。不过……方才不见你来迎我,只有弟妹和孩子们,我心里一阵慌,以为你生气了。”
大夫人不屑道:“我可没对孩子们说我们吵架了,你别多嘴。”
原来为了要不要提前回京,夫妻俩曾有争执,大夫人是自行执意归来,但如今没事了,展敬忠心满意足地看着妻子,轻声道:“翎儿,如今我,日日都快活。”
大夫人傲然道:“那是自然,得妻如我,大人好福气。”
展敬忠爽快地笑出声,这头七姜都听见了,驻足回眸张望,只听见笑声不见人影,又不禁心疼地嘀咕:“可惜你家二公子,连笑声都听不见,好容易盼来爹娘和睦了,他却出远门了。”
第616章 太子妃之狠
映春小声提醒:“少夫人,您总把想念二公子的话挂在嘴边,旁人会笑话的。”
七姜不在乎:“背地里笑话我听不见,若是敢当面惹毛我,我就反问他们,夫妻之间不彼此记挂,难道他们日日都盼着对方早死,又或是形同陌路,早已没了夫妻之实?”
映春被吓得一愣一愣,劝道:“还、还是别见闲人的好。”
七姜乐了,拉着映春往回走,说她如今是温言夫人的大丫鬟,将来要接替张嬷嬷当管事,可要多学本事厉害起来,主仆俩说说笑笑,七姜也一时将对展怀迁的思念放下了。
待夕阳西下,夜幕降临,宫中各处已张罗晚膳,但冬日天黑得早,太子尚未忙完公务,东宫的晚膳总比别处迟一些,而这个时辰,陈茵穿戴整齐,正往内宫走。
随行的苏尚宫本以为太子妃要去向贵妃请安,劝说贵妃早已免了儿媳的晨昏定省,但话还没啰嗦完,就发现太子妃走的方向不对。
“您要去探望郡主,还是……”苏尚宫忍不住问,“娘娘,您要去见张昭仪母女吗?”
陈茵不言语,静默地往前走,似乎越靠近凄凉地,风越冷,可她明白,冷的不是宫阁不是人心,不过是夜越深天越冷。
不论别人怎么想,她与项景渊夫妻恩爱,帝妃康健,国运昌盛,连瑜初的转危为安,眼下她可没什么值得心寒。
很快,一行人到了张昭仪殿阁外,此处再也不见原先宠妃的风光,北风卷落叶,在地上擦擦作响,陈茵随口吩咐:“被软禁的是昭仪,他们不必伺候昭仪,但宫中洒扫不可懈怠偷懒,落叶飞扬若迷了圣上或娘娘们的眼睛,如何了得?”
“是是是……”有人恭敬地答应着,恰是此刻,传膳的人提着食盒来了。
“你们过来,打开食盒,太子妃娘娘要过目。”苏尚宫朗声下令,指挥宫人们上前。
那些人显然有些尴尬,磨磨蹭蹭地打开食盒,借口怕风大吹凉了饭菜,一下就给关上,根本看不清。
苏尚宫呵斥道:“糊弄谁呢,打开!”
那几个小太监吓得哆嗦,纷纷打开食盒,几盏灯笼凑近,但见摆盘粗糙的菜肴,可不仅仅是偷懒不愿花心思,这菜拼拼凑凑,恐怕是白天剩下的,又恐怕是别处扒拉来的下脚料。
眼前几个不管事,上头怎么吩咐他们怎么做,陈茵这会儿动气责备,无法敲打到那些人,而她也不愿轻易与膳房的人结怨,说白了正经主子头上他们不敢这么明显地中饱私囊,张氏母女到了这地步,再袒护也显得很可笑。
“至少是新鲜能吃的饭菜。”苏尚宫接过太子妃的眼色,一面合上食盒盖子,一面轻声吩咐那几个小太监,“回去告诉你们管事,我明日去喝杯茶。”
话音刚落,里头传来惨叫声,是女孩的哭声,哀求着不要打她,尖叫声一下比一下凄凉,陈茵既然来了,不能不管,底下小太监和宫女便进门去,暂时分开了那对母女。
“皇嫂,我错了,皇嫂救救我、救救我……”小公主得知是太子妃在门外,扑到了宫门下,奈何宫门被把守着,她只能从一条缝里伸出一只手,哭得和上回一样,哀求太子妃开恩。
想到瑜初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怀孕,想到瑞郡王府要断了香火,再有自己一腔心意被无情地辜负,陈茵冷声道:“好生与你母亲过日子,这是你自己求来了,谁也不再勉强你了,多好。”
第617章 是宿命
“皇嫂,我错了我错了,放我出去……”
“救救我,皇嫂……”
隔着宫门,不论公主如何哀求与哭泣,再也不会动摇太子妃的心,陈茵向苏尚宫递过眼色后,便转身离开了。
不久后,苏尚宫跟上了太子妃一行,禀告道:“您放心,饭菜衣衫与洒扫,奴婢不会再叫人怠慢,今日是您来,若换做别的什么人来,瞧见这样的吃食,宣扬出去,又成了贵妃娘娘的不是。”
陈茵没说话,缓缓走了几步后才道:“苏尚宫,母妃的心,也是这么一次次冷下去的吧。”
苏尚宫垂下目光:“娘娘,奴婢不该多嘴的。”
陈茵说道:“曾经让母妃寒心的,何止这些心比天高且歹毒的后宫嫔妃,还有我的姑姑。倘若姑母能成为了不起的中宫,能为天下苍生计,能辅佐父皇坐稳江山,母妃她……”
然而言至此,她顿住了。
帝后琴瑟和鸣,必能生儿育女,那嫡皇子不做太子谁做太子,如此一来,当年的贵妃,还能与皇后情同姐妹吗,她会不会如张昭仪一样,也要不择手段为自己的儿女争一争?
“太子妃娘娘?”苏尚宫关心道,“您没事吧。”
“没什么事,太妃晋封典礼,要抓紧安排,尽量不要让母亲看出端倪。”陈茵吩咐道,“父皇想要给母妃惊喜,那是她辛苦这么多年,该得的荣耀。”
苏尚宫是跟随贵妃多年的人,自然为主子高兴,终于露出笑容,说:“娘娘此生,再无遗憾了。”
她们说着话,一行人来到上林苑近处的宫殿,因瑜初且要静养不能动弹,就怕伤口又裂了,贵妃便下了赏赐,原先住在这里的嫔妃暂时搬去了别处,。
眼下瑜初即便脱离险境,依旧不能大意,而每日躺着不动,恐生褥疮,但哪怕宫女们小心翼翼为她翻身活动,腹部的伤口依旧能疼得她满头大汗。
这会儿见了面,瑜初刚喝完米糊,靠在床头承受着因起身牵扯的伤口疼痛,睁眼见太子妃驾到,无奈地说:“太饿了,皇嫂,我不被这伤折磨死,也要饿死了。”
陈茵温柔地安抚:“再熬几日,太医说不知内里伤得如何,不敢给你吃难克化的东西,他们观察你一切安好后,必定要好好吃才能养伤口,岂会一直饿着你。”
瑜初抱怨:“七姜怎么不来看我,好没良心的丫头?”
陈茵说:“宫里的规矩你还不知道吗,她倒是想来,一日三趟地派人来问候你。”
瑜初心里好受些,软绵绵地呻.吟:“太疼了,皇嫂,实在疼。”
陈茵安慰几句后,将如何处置皇妹告知于她,皇帝对诸多儿女本就没多少深厚感情,那些乖顺听话的,能安心享受身为皇室血脉的荣华富贵,而张氏母女那般,皇帝说容不下就容不下了。
陈茵说道:“即便太子心善,这一回他也不愿再袒护任何人,既然至亲们都下了狠心,你我就不必在意了。”
瑜初静静地望着太子妃,听完所有的话后,说道:“皇上一心为国操劳,疏忽儿女,这是皇室皆知的事,皇上从来不以慈父自居,他也不在乎谁嘀咕他,贵妃娘娘更不会为与她不相干的皇子公主费心。”
陈茵淡淡一笑:“说这么多话,累不累?”
瑜初再道:“恐怕皇城上下,真正用心对待过那孩子的,只有娘娘您了,偏偏她不懂得珍惜,她以为挨打是耻辱,不明白您曾想要给她最好的将来。”
勾起这话,陈茵也敞开心扉,问道:“瑜初,我会不会有一天,最终还是会变成母妃那样,是宿命。”
第618章 撂什么狠话?
瑜初摇头:“皇上有许多后宫,在他与贵妃娘娘之间,还有您的姑姑。陈年往事我们不知晓也没资格评判,但将来皇兄只与您一生一世,您不会经历娘娘的幽怨与不甘,您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皇兄的身边。”
陈茵缓缓舒了口气,说道:“倘若将来我有所迷茫与偏执,你和七姜定要劝我,对于皇室与朝堂,我不能轻易心软更不能懦弱,可我怕撑起太过强硬的外壳后,连我的心也跟着疯魔了。”
瑜初吃力地笑着:“娘娘,听七姜说,春日里您还在为了逃避与殿下的婚事而苦苦挣扎,那会儿你想的是什么,恐怕都记不起来了吧,因此眼下担忧这些,也不见得多重要,您愿意说,我自然愿意听,可当皇妹的还想劝一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裹着厚厚棉布的腹部,蚕丝被下的凸起,仿佛几个月身孕,可偏偏她这辈子,可能永远也无法成为母亲。
“皇嫂,我的伤,将来恐怕当不了娘了。”
“谁、谁说的?”
陈茵不禁紧张起来,她与贵妃商量好的,要找个合适的时机再告诉瑜初。
然而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的人,这两天渐渐睡不着了,但医女和宫女并未察觉,不经意商讨她的伤势时,隔着屏风落进了瑜初的耳朵。
“我曾执念于生儿育女好继承瑞郡王府香火,被云七姜反复地问,我有没有一刻为自己考虑。”瑜初轻轻摸过腹部,淡淡惨笑,“那会儿且不说想纠缠展怀迁,每当心里着急的时候,皇室里那群人虎视眈眈的时候,我就会想,但凡是个男的,能让我怀上孩子都成。”
“瑜初……”
“七姜她就炸了,她就不明白,我好容易投胎成了金枝玉叶的郡主,怎么就混到这地步。”
瑜初抬起头来,依旧时刻被疼痛折磨的人,脸色很不好,可眼底却是清澈明亮的,心里通透了,外在的辛苦都不算苦,她能扛过去。
“皇嫂,今日不知明日事,我哪能想到自己有一天,再也不用为这样的事纠结。”瑜初说道,“因此也恳请您,别太多顾虑和负担,放开心怀好好与我皇兄恩爱偕老,将来成为了不起的皇后。”
陈茵的心重重一颤,自己所经历的一切,比起瑜初的境遇,有什么资格在她面前道一声可怜,如今已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子,该好好想着如何为百姓谋福,如何辅佐丈夫稳固朝纲,但凡这两件事做好了,其他的怎么也错不了。
“我答应你,绝不辜负郡主的期望。”她温婉含笑,又握了瑜初的手,说道,“身子慢慢调养,太医们一定会有法子的。”
瑜初爽快地说:“您放心,我不会胡思乱想,连尚郡主之人都不知在何处,我操心什么孩子,至于王府香火,我早就被七姜说服了。”
“尚郡主之人?”陈茵含笑道,“我听闻霍行深,日日打听你的消息,还常常站在文渊殿的宫墙下朝着这里发呆。此外,礼亲王一派的人,找过他好几回麻烦,他都冷漠应对,急得那些人失态,当面撂狠话。”
“撂什么狠话,他们要把霍行深怎么样?”瑜初一激怒,伤口就疼得厉害,“他爹的勾当与他不相干,他这么多年都不在京城,能做什么?”
陈茵赶忙要她冷静,生怕扯坏了伤口,但又忍不住笑:“这尚郡主之人,当真不知在何处?”
瑜初闻言,眼神微微黯淡,苦笑道:“他是个好人,我受了重伤自然会担心,换做谁都会。皇嫂,玩笑归玩笑,我心里是明白的,何况婚姻大事、儿女情长,最是强求不得。”
陈茵自然有分寸,便正经道:“至于礼亲王府,毕竟是昔日辅佐皇上登基的功臣,皇上不会如处置晋王那般明着打压,但从此将不断削弱他们的势力,礼亲王胆敢反抗,晋王就是他们的下场。”
第619章 不知忙了些什么
对于礼亲王府这样的处置结果,皇帝自有他的用意与考量,瑜初能理解,可轮到七姜,就不能那么容易接受了。
这日晚饭为展敬忠接风洗尘,七姜与弟弟妹妹们一道向父亲行礼,展敬忠略略讲了些出门的见闻,之后念着他奔波辛苦,众人早早就散了。
七姜回到观澜阁,对张嬷嬷抱怨不停,说那礼亲王只要有权,就能谋利,今日是拿姑娘的清白和性命,明天不知又打谁的主意,更何况其中还有许多七姜不知道和管不到的事,譬如宫里的采买,每年单是烧炭这一项,搜刮多少民脂民膏。
张嬷嬷不懂朝政,但久在太师府,多多少少也明白些官场的道理,安抚少夫人道:“莫说朝廷,便是咱们家里,也不能做到处处公平、人人清白,这世上有好人,自然就有坏人,留着这礼亲王杀鸡儆猴,兴许圣上就是这么想的。”
七姜叹气:“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从晋王的事到如今,总觉得忙来忙去不知忙了什么。”
张嬷嬷笑道:“这话说的,外头谁不知晓我们太师府少夫人的名声,您救了大小姐,拉拢了瑜初郡主,替徐夫人讨了公道接回了外孙。还有,头一回听说诰命夫人上朝奏本的,那夜市长街上,多多少少人得了自由,今年不会再有人被冻死了。”
七姜听了直摇头:“皇城根下冻死人,真真荒谬。”
张嬷嬷继续说:“大的不说,就说咱们家里,自从您来了,这才有个家的模样,人人都乐乐呵呵,四夫人也重新活一遭,您还说忙来忙去,不知忙了什么?”
七姜谦虚道:“那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我只是咋呼了些。”
张嬷嬷说:“还有大老爷与夫人和好了,敢说没您的功劳,就说二公子自己吧,当儿子的这么多年又做了什么,若不是您,这会子大夫人还在惜园住着呢。”
提到公公婆婆的事,七姜心里才真正高兴了,算算还真是经历了不少,要紧的是,每一次相公都站在她这一边,毫不保留地支持她帮助她,想着想着,七姜思念起了展怀迁,眼圈儿就红了。
张嬷嬷心疼地说:“公子一定很快就会回来,还盼着为大小姐送亲呢。”
七姜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之后夜深人静,独自躺在宽大的卧榻上,手里一下一下抚摸着空了的另一边。
不知展怀迁到了何处,不知那里是否刮风下雨,这般胡思乱想了半夜,迷迷糊糊睡去,好在隔天母亲就满足了她的心愿,带她进宫见郡主。
让七姜更高兴的事,太子妃为她自己争取到了自由,不因有了身孕就被看管在东宫,去往上林苑的路上,见到茵姐姐在路边等她,叫七姜惊喜不已。
“听说是太子妃自己向贵妃求来的,那些照顾她的嬷嬷都撤了。”大夫人对儿媳妇说道,“去吧,和太子妃去见郡主,我到太妃殿请安。”
七姜谨慎地说:“娘,我随您一起去请安,之后再探望郡主。”
大夫人自信从容地笑道:“傻丫头,我五六岁时就在太妃膝下玩耍了,去吧。”
第620章 我是有儿媳妇撑腰的
这一年,发生太多的事,当七姜与茵姐姐还有瑜初郡主再次坐在一起,她和太子妃腹中都有了小娃娃,而郡主很可能,永远也无法做母亲。
太医说,郡主还要躺上半个月,即便半个月后,也必须继续静养,要能如之前般活蹦乱跳,恐怕要等十一月末。
“刚好能赶上你家大小姐的婚事,让我沾沾喜气。”瑜初虚弱地说,“至于我能不能生孩子,将来该如何,都不去想了,捡回一条命,比什么都强。”
七姜相信郡主的豁达,可实在心疼她,于是一些会惹人伤心的话,她都没敢提起,嘻嘻哈哈说些有的没的,说礼亲王如何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