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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小结巴又软又凶-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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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几人闻声,停下笑闹声全都偏着脑袋往这边看。
  “你、你听、听见了吗?”二月哭丧着脸看向身边的阿淮。
  阿淮立马戏精附体,掐着嗓子学虞乘说话:“听、听不见呢。”
  二月:“那、那怎怎、么办呢?”
  拉莫:“唔,那、那人家哭、哭哭了哦。”
  一群人坐在电竞椅上笑弯了腰,虞乘听着他们的笑声,脸色一阵青白变幻。
  他手指蜷紧咬着下唇,微垂着眼,眼睫脆弱轻动着,眼睑见红,快要落下泪来。
  “怎么?”郑桑野操作着打药回血,回头望了他一眼。
  虞乘吸了吸鼻子,怕说话太慢又被他们嘲笑,遂压低了声音,低到只能让郑桑野听到:“你,今天、今天该你直、直播了。”
  “哦。”郑桑野继续操作着游戏人物慢悠悠应了声。
  虞乘又说:“现、现在就可以、可以进直播、直播间了。”
  “嗯。”
  郑桑野倒是应了,但虞乘看他半天都没有动作。
  虞乘以为他只是在忙着打游戏一时不好退出,可是他等了几分钟,郑桑野打完那局后就又重新进了游戏,还是没去开直播间。
  另外几人一直看好戏般的往这边瞧,见虞乘不尴不尬地站在那儿,没忍住又幸灾乐祸地嘲笑出声。
  “我就说让个结巴做领队这事儿干得傻逼吧,队长最看不惯这种废物了。”
  “妈的,谁让人家有关系啊。”
  “可千万别让他出去和其他战队交流,不然咱们GA得被人笑死,丢人。”
  ……
  语言轻飘飘落进耳朵里,却犹如无形的利刃插在心口上。
  他们看不见别人的鲜血淋漓,所以没有下限的肆无忌惮。
  虞乘咬了咬牙,盯着郑桑野的眸底难忍地现出愠色,他眼眶一热。
  郑桑野,连你也要这样欺负我吗?
  “郑桑野!”虞乘气得声音扬高了一阶,甚至都不结巴了。
  他声音里夹着些没忍住的委屈哭腔,可怜兮兮的。
  “咳,那个,”小治眼见事态逐渐快不可收拾,在那头瑟瑟缩缩举手。
  虞乘吸了下鼻子,看向小治。
  小治扬起个和善的笑,说:“领队,你帮队长开下电脑,他忙着接单呢空不出手来,你去直播APP上直接登录开播就行,那个每次都是初丹姐帮我们开直播间的,怕我们房间标题乱起惹争议。”
  “别生气。”
  虞乘眨了眨眼睛,把差点掉出来的眼泪给挤了回去。
  领队还得帮队员开直播间?
  好吧,领队果然是半个保姆。
  虞乘哀怨地看了郑桑野一眼,虽然对方可能完全没看见。
  他趴过去打开电脑,弯下腰时领口自然地往下落,漆黑的电脑屏反射,郑桑野在电脑屏里看见他那片洁白的胸脯。
  眼睛一触上去,半天没能收回来,错过了游戏里标点的跳伞位置。
  虞乘搭在鼠标上的手腕皓白纤细,手背上的淡青色血管明显,皮肤白皙肤质柔软,指尖缀着一层淡淡莹润的粉。
  真是秀气的要命。
  两人挨得极近,郑桑野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气,余光里能瞥见他白皙脖颈及那片骨形精致的锁骨,隐隐诱人在上头留下点什么痕迹才好。
  郑桑野心里又暗骂了句粗话,脑子在让眼睛将视线收回,但眼睛和心脏却不受控。
  “是、是这个吗?”直到虞乘开口。
  郑桑野喉咙一滚,看向电脑屏幕:“嗯。”
  虞乘点开那个APP,点击进去开播时,系统提示让登录密码,大概是好几天没有打开过,过了自动登录的时间。
  “密、密码。”虞乘手放到键盘上,将领队工作尽职尽责,“你说,我输。”
  郑桑野从虞乘手里抢过键盘,“不用,我自己来。”
  “哦。”
  察觉到虞乘还站在身边,郑桑野手指犹豫着。
  他左手点了下游戏人物,虞乘见他又忙去操作游戏,便也没催他。
  郑桑野趁虞乘转身,才把虞乘那个极具标志性的姓名拼音字母输入了进去,数字是虞乘的生日。
  他的所有账号几乎都是这个密码,这么多年从未换过。
  他飞速输入,虞乘再转过身来时,他已经登入了直播间。
  虞乘奇怪地看了郑桑野一眼,他又不会乱记别人密码,郑桑野至于这么防着他吗。?

你给我道歉、去哪都行,就是别来GA
  游戏号挂到直播间,虞乘又小声提醒他开摄像头。
  郑桑野没动作,虞乘又道:“初丹姐、姐姐说,要开的。”
  虽然这不是硬性要求,但一般来说,露脸确实能吸引到更多的人。
  而且他之前看过郑桑野直播,每次他都开摄像头的,今天干嘛这么别扭。
  郑桑野腮帮微紧,过了好一会才应声让他开。
  虞乘去帮他打开摄像头,又帮他调整好角度,弄摄像头的时候不小心露了几次脸,弹幕突然刷的飞快。
  【我靠靠靠!这是谁???】
  【GA来新人了?】
  【芜湖这是谁家小可爱,GA还能有这么清新脱俗的小帅哥?】
  【没听说GA进新人啊】
  【这把小甜嗓简直是GA净化器,谁啊谁啊让他再露一下脸,刚才就惊鸿一瞥,长得也太好看了叭!】
  小治潜伏在直播间,用自己的直播账号说了句:“这我们战队新来的领队。”
  【小治也在看直播吗哈哈哈有病啊,都在一起干嘛窥屏】
  【新领队?真的假的,这软乎乎的看起来也太好欺负了,能受得了GA这群疯狗的磋磨?】
  【小宝贝你怎么想的,去哪儿不好来GA……】
  虞乘退到一侧,摄像头只能照到他那只垂落在身侧的纤白手臂,弹幕别样热情,都在追问他的信息。
  大批GA战队粉在表示对他的欢迎,还开始刷起了礼物。
  郑桑野侧身到旁边,似笑非笑地调侃道:“难得的好话,确实去哪都行,就是别来GA。”
  他像是在回答弹幕,又像是在和虞乘说。
  弹幕密密麻麻全是让新领队说话,虞乘觉得不搭理不太礼貌,便温声和直播间打了声招呼:“嗯,大、大家好,我是、是GA新来的领、领队。”
  他以为弹幕会追问他为什么说话会磕巴,没想到全都是说让他别紧张的,甚至有人开始同情起他来。
  虞乘还没想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在同情他,就听到二月在身后闹出动静。
  “操,没水啦?”二月拿着空水杯,不爽地敲了几下饮水机,“我靠,热死了,我说领队,你能不能靠谱一点儿?”
  虞乘慌忙跑过去:“不、不好意思,我、我让人、送送来,等、等等。”
  刚才初丹提醒过,他还没忙的及去打电话。
  他又转去桌前找送水电话的便利签,翻到号码后,组织好措词后才将电话拨了出去。
  接电话的是个大叔,虞乘磕磕巴巴才说完让对方送水的需求,对方态度很好,答应半小时内送到。
  他刚刚挂电话,二月就追问:“什么时候能送来?”
  “送、送水的大、大叔说,说半小时。”
  “操。”二月杯子砸到桌上,“那你渴死老子算了。”
  虞乘无措站在一旁,心想去哪儿先给他接点水来。
  拉莫在一旁埋怨:“这破jb天真他妈热,要不点奶茶喝?”
  “昨天我就想喝,说好了谁赢谁请客,狗日的二月又耍赖皮。”阿淮愤然道。
  二月一听便不乐意了,他把气撒到阿淮身上,伸腿就去踹阿淮的座椅:“我他妈才赢了一百块,拉莫赢了二百五,谁他妈耍赖。”
  “你他妈的!敢踹你爹!”阿淮也伸腿来踹了他一脚。
  拉莫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边笑边鼓掌起哄,两人像小孩儿一样,谁也不能落下风地闹起来。
  阿淮腿上挨了一个脚印,腾地一下站起身挥拳头。
  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可训练室里有人仿佛司空见惯一般无动于衷,有个看戏的怕闹不起来还在旁边直煽风点火,戴着耳机训练的雷打不动似的装听不见。
  虞乘见他们俩揪扯到一起,声音吼的一个比一个高亢,他忙道:
  “等等,你、你们别闹了,马上训、训练赛就、就要开始、始了,我、我给你们买,奶茶我来买!”
  虞乘打开手机,赶忙去外卖APP上下订单,他找了销量最高的那家。
  “你们要、要喝什么?”他又拿起便利签和笔来,“你们点。”
  小治一直都在专心训练着,二月和阿淮闹腾着的时候都没多看一眼,这会儿耳朵却很灵敏,头也不抬地说:“我要蔓越莓脏脏,加珍珠。”
  虞乘快速在便签上记下,两人还纠缠在一起谁也没放手。
  虞乘苦恼道:“教练他们、他们会、会过来,你们别、别闹了。”
  可两人像是没听见,一人锁着另一人的喉,彼此挣扎得脸红脖子粗。
  “二狗逼,老子给你个机会,松开我。”
  “你他妈怎么不松?你怎么不先松!”
  “狗日的你敢踹我,你再跟我比比划划的试试,松开我!”
  “我他妈就比划,狗儿子,有本事你再踹我一脚试试!”
  虞乘怕他们真的打起来,赶忙过去拉开两人:“你们、你们快、快松手,干嘛闹、闹成这样!”
  两人都来了火气,冲着虞乘异口同声一顿吼:“你他妈瞎啊!”
  虞乘委屈地撇了撇唇,小心试探地劝解道:“战队有、有规定,队员之间、之间不不可以、打架。”
  “关你屁事!你连话都说不明白想管谁?”
  “轮得到你管?滚开!”
  虞乘被暴力推开,退了两步撞到身后的桌上,后腰被磕的生疼,轻轻倒嘶了声。
  看到桌上的那本文件夹,虞乘想起里头的那张考勤表。
  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才能制止他们,他忙去拿起文件夹,想着拿考勤抓秩序做威慑。
  这个月的考勤表上都没几处干净的地方,原先就已经被初丹画了不少扣款项。
  他脸色严肃:“你们、不、不可以在训练的时、时候说脏话,也、也不能打架,这这、样不、好,会被扣、扣工资的。”
  纠缠在一起的两人转头看他。
  虞乘拿着考勤表:“你们已经、已经被扣很多了,再、再记一次,就、就又要扣一、一千,还有、还有消怠训、训练,一次要扣、扣一百的!”
  打一次架扣一千,情节严重者三千,见血破相五千,进医院罚款一万,以他们现在的情形,按照规定就该扣一千。
  然而虞乘这副无害纯良的长相,再愤怒生气也会因为那双清澈瞳仁削弱了气场,那道嗓音又总是夹着那么股甜糯的味道,骂起人来也是温温软软的,毫无威慑力。
  就像只孱弱无力的兔子故作凶狠,对着发狠的群狼咕咕地叫,仿佛在说:你们不听话我就要咬了!
  所有人都静谧了下来看向他,训练室里陷入一种诡异又尴尬的沉默中。
  没人对他的警告和威胁感到惧怕,反而觉得他这种不自量力的恐吓实在滑稽,他们突然哄声大笑。
  虞乘愣然站在那儿,捏着那张考勤表只觉莫名。
  他脸颊发烫,实在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
  二月表情欠揍地学他说话:“扣扣扣呗,你你你勾勾勾个试试。”
  “反反正多多一次少少少一次都都都一样。”阿淮也跟着模仿。
  虞乘隐忍咬牙,眼睑瞬间红了一片,看起来更软绵可欺了。
  短暂的休战后,两人依然没就此停下手,又拉扯到一起,虞乘被推搡的两人殃及,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他手机被拍落掉在了地上。
  他忙去捡,发现手机边角被摔裂了一块,他赶忙去试着滑开屏幕,但屏幕断触,滑了很多次才打开。
  在裂开的边角处心疼地抚摸了几下,虞乘鼻尖骤酸。
  这手机是程姝雅在他18岁那年给他换的,四年来他一直没舍得换,一直都小心翼翼保护得很好。
  手机里最后保存的几条语音,是程姝雅去世前,和他说会和爸爸一起回来给他过生日的消息,他只剩这个可以听到妈妈的声音了。
  他手指反复在裂开的屏幕上揉搓,愧疚又难过。
  听到虞乘微弱的啜泣声,二人松开了手,相比于打来打去争个输赢,看这小结巴哭好像更有意思。
  “哟,又哭了?”二月和阿淮彼此投递了个戏谑的眼神。
  “又要嘤嘤嘤了?哭大声点儿,我听听是不是哭的时候也是结巴的。”
  “诶这该怎么哭,是额、额、额还是呜、呜、呜啊?”二月比划着,故作丑态。
  “操哈哈哈哈。”阿淮和拉莫被他逗的笑得前仰后翻。
  虞乘捏着手机,视线在他们取笑的面容上扫过,目光猝然一寒,一时怒从心起。
  二月对虞乘就没有产生过惧怕的心思,甚至就没把虞乘放在眼里。
  因为虞乘这样的角色,在他这里就是一拳下去能哭很久的小白脸。
  他一直觉得郑桑野会在虞乘手下吃亏,是因为郑桑野难得忍让,也不想和虞乘这样的“弱势群体”计较,对他动手也显得自己不够大气。
  可是当虞乘拳头落到自己脸上的时候,他脑子懵了半天都没回过神。
  虞乘有着让人会对他放下戒备心的纯良皮相,出其不意地动手时,让人没有任何防备。
  二月甩着脑袋,还没聚焦视线,又感觉自己手臂被大力翻转一圈压在后背上,以极端的角度死死卡住,手臂肌肉里的筋膜都被瞬间拉紧撕扯着。
  他下意识地抬头,可很快连后脖子也被狠狠掐住。
  虞乘捏着他后颈,将人粗暴按进电竞椅扶手和椅背的空档狭小间隙里,让人意想不到的位置,竟成了钳制住人的最佳枷锁。
  二月被迫呈半跪姿态趴在座椅上,脆弱的颈部卡在那处完全动弹不得。
  他欲反抗挣脱,虞乘不客气地往他腿弯里重重踩了一脚。
  二月疼得后脊椎骨发麻,分不清是手臂还是脖颈,还是挨了一脚的腿弯,反正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舒坦,只能痛声哀嚎。
  虞乘虎口用劲,二月被按压着陷入座椅的脸部痛苦扭曲。
  虞乘睫毛上还缀着几缕湿痕,语气却凶狠:
  “给我、道歉!”?

是我前男友、这小白兔真有点儿意思啊
  虞乘动作实在太快又狠,旁边几人一时都没能反应过来。
  拉莫蹭地站了起来,阿淮距离他们最近,目睹虞乘怎么行云流水干净利落地把人给摁倒的,这会儿处在巨大的震惊里未来得及动作。
  小治赶忙放下手机欲过来拉架,虞乘侧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看向他时只能算是愤怒并不凶狠,或者说其实没什么攻击力,那双漂亮眼眸湿漉漉的,眼眶上还盈着泪花。
  好像他才是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那个,让人无法忍心对他指责半句。
  小治嘴角微抽:“……”
  他赶忙拦住要围上去的拉莫和阿淮,犹犹豫豫道:“……领队,别生气……”
  二月眼角迷蒙一片,他扭不过头来也看不清,但他知道自己这个姿势很屈辱,心中一股怒气不甘,急促呼出的浊气喷吐:“妈的!操啊——”
  虞乘拇指按到他下颚处,二月下巴被迫张开,稍一用力按,二月的骂声堵在嗓眼里,他疼得嗷嗷叫了两声,就痛苦得再也发不出声音来。
  二月额间布满了汗珠,吃痛的粗喘声拉扯着众人的神经。
  虞乘下的是狠手,锁颈反擒拿的那三两下,就不同于他们平时那种乱戳一通再踹几脚的胡打小闹。
  训练室里动静闹得太大,刚从二队训练室出来的两位教练也都听到了声响。
  两人进来就看到了这场面,惊愕得一时失语。
  “都干什么呢!”卜森气得吼道,头发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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