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进年代文里成了祖国栋梁-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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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毛巾浸在冷水里,捞出来,再拧在手里的时候,毛巾差点儿就要被他拧断了。
他全神贯注的注释着白毛巾,把白毛巾展开,扑在冷诺的身上,一次次擦过冷诺的身子。
好像这是一台从未有过的高难度心脏移植手术,林宽已经屏气凝神了。
“水,啊,水,啊——”冷诺微微开启的唇齿间,终于能说话了,但也夹杂着凌乱的喘息。
林宽刚刚憋着的气好像扎漏了的车胎,噗——他猛吐了口气。
“好,我扶你起来。”林宽一手扶着冷诺的肩膀,让她的脑袋靠在自己胸前。
另一只手拿着茶缸子送到了冷诺嘴边。
咕咚咕咚。
水,喂进去了。
“冷诺,把药喝了。”林宽放下茶缸子,又端起来了一大碗褐色的汤药。
端着碗贴在冷诺嘴边,可这一次冷诺不肯张嘴了。
林宽端着碗,眉角一滴汗珠就这么垂了下来,啪嗒,滴在了碗里。
“是热么?”他先抿了一口。
“不热了。乖,喝了药,就能平静些了。”林宽又一次把碗怼在了冷诺的嘴边。
这一次林宽手里用了些力气。
他把冷诺的脖颈锢在臂弯里,强迫她仰起了头,又用另一只手把碗倾斜起来,往嘴里强灌了一口。
哇,噗。
药是灌进去了,可却被冷诺一皱眉都给吐出来了。
褐色的药水,流过冷诺白里透红的脖颈,还在往下淌着。
冷诺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两只手也按不住了,她开始在自己身上胡乱抓了起来。
林宽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他猛喝了一大口药。
放下瓷碗的手就势捏开了冷诺的嘴,他贴了上去,不留空隙的贴了上去。
柔软的双唇相合是缠绵;
可是他的舌尖被狠狠地咬住了,咬的他眼睛里被辣的要睁不开了。
林宽没有退却,直到他听见了两声吞咽。
咕咚咕咚。
几曾年少时,林宽也幻想过初吻。
人人都说初吻是缠绵的苏软的甜蜜的——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初吻是苦涩的痛苦的催泪的……
林宽没有停下来。
至少,这个办法能让冷诺把药喝进去。
虽然只是几分钟的过程,却让林宽觉得漫长如夜。
总算,一碗药干干净净的喂进去了。
“冷诺,喝口水。”林宽抬起袖子擦了把嘴,又递过来了茶缸子。
咕咚。
林宽换了条毛巾替冷诺擦了把脸,依旧是一脸的汗水。
他就着这条毛巾,自己也擦了把嘴。
可是,刚略过嘴边,林宽就后悔了。
好香。
带着诱惑的体香,是冷诺的挑着春潮的清香。
林宽赶紧放下了。
“热。好热。”冷诺惺忪地睁开了眼睛,朦朦胧胧的张嘴说话了。
冷诺的手还在乱抓,林宽只好顺着手背扣住了冷诺的五指。
“嗯。能说话了就好。冷诺,是我。林宽。我是你丈夫。你能告诉我那里不舒服吗?”林宽贴在冷诺耳边轻声问她。
冷诺的眼睛是红的,她揉了揉眼睛。
也学着林宽的样子,她贴近了林宽的耳朵,喘着热气,告诉他:“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不指话语,冷诺把手绕到了林宽的手背上,带着他的手往下摸了下去。
第一次殡仪馆看见的冷诺,
一身红装做新娘子的冷诺,
书房里书桌前画图的冷诺,
大讲台上英姿飒爽的冷诺,
……
每一张冷诺的脸都在林宽的心里早已打下了烙印。
可是哪一次的冷诺都不如眼前这个属于他一个人的妻子更娇柔美丽……
林宽直勾勾的垂着眼睛盯着冷诺的手一点点带着他滑下去,他好像脱力了,整个人醉了。
林宽从小跟着大哥和弟弟在父亲这里生活。
他没有见过一个完整的家庭,妻子只是一个童话世界里的角色。
但他想过有一天结婚了有妻子了,也会有个人跟他一起暖床。
他不敢设想妻子会爱他,但只要有个家了,他都觉得自己会是个像父亲那样,做个有责任感的好爸爸。
可惜,这一切都将破灭了,将被他今晚一手毁灭掉。
作为一个医生,林宽清楚这时候的冷诺想要的是什么。
林宽勾起的手指,好像在玉笛里摸了油,越来越滑,越来越稠。
冷诺在轻摇着,身子有节奏的颤抖着,汗水浸透了她额角的发丝。
可是,她的脸上却是荡漾着癫痴,嘴边流露着娇嗔。
冷诺口中呢喃:“嗯,哦。”
林宽端坐着,身子一动未动,看上去依然是一个游刃有余的医生。
可此时只有他自己清楚游刃哪里会有余。
他已经被刮的遍体鳞伤,胸中激起万丈波澜,惊涛骇浪中他在呐喊:为什么此时只要他一个人清醒。
第42章 晨光
早上第一缕阳光透过格子窗照到了床上。
冷诺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
头也不沉了; 胃也舒坦了。
睁开眼睛,看见床脚边坐着的林宽,竟然穿了去迎亲那天的一套绿军装。
冷诺想; 这不是真的; 一定是还没睡醒。
什么时候开始做梦会看见林宽了。
她抿着嘴; 揪起被子一点点盖上了眼睛。
好像钻出洞的小鼹鼠; 她试探了几次,掀开了被子,又揉了揉眼睛。
怎么眼前还是林宽。
林宽坐在床脚边; 歪着头; 靠在床脚边的柜子上。
戴着帽子,系着腰带; 双手交叠放在腿上。
一身军装; 即便闭着眼睛也坐的笔直如钟。
洒进屋子里的阳光一点点升了起来,照在林宽的侧脸上。
冷诺寻着光线,抬起手; 从指缝间望去。
林宽眉眼深邃; 鼻梁高挺,真是张吸引女孩子,硬朗帅气的脸。
只是,侧脸看去; 双唇好像又红又紫; 有些肿了的样子。
闭着眼睛的林宽时而睫毛会微微动一动。
不对; 画面太真实了; 这好像不是梦境。
冷诺这才注意到自己又肥又大的蓝布袖子; 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一身长袍子一样的蓝布睡衣。
不妙。
冷诺一个猛劲儿坐了起来,猛地掀开了被子往身下看了看。
果然; 身子下面有几条白毛巾。
这便是五婶儿跟她嘱咐过的炕上那事儿时要铺着的白毛巾!?
可是——冷诺拉开了肥大的裤腰,下意识的往下看了看。
不对,好像、应该什么也没发生。
冷诺虽然上一世也是母胎单身几十年,可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真是圆了房,不该是这样。
冷诺又看了看一身正装的林宽,她悟了:哪里没有猪队友!
冷诺有一千个理由把林宽现在一脚踹下去,或者扔个枕头把他砸醒……
她没动。
好像第一次看见睡着了的林宽。
林宽该是好久没合眼了。
原来一个威猛如虎的汉子,睡着了也是这般安静。
阳光越来越灿烂耀眼。
终于跨过林宽的鼻梁,一缕晨光洒在了他的眼睑上。
林宽的睫毛动了动,他睁开了眼睛,醒了。
冷诺赶紧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又赶紧躺了下去。
林宽哈下腰挪了过来,轻声问:“冷诺,你醒了。舒服了么?”
好像问错了话,他突然摇摇头,自己改了口:“不是。我是问你还难受么?喝水吗?”
冷诺揪着被子,这一次她只从被子上面露出两只眼睛,没回答林宽的问题。
她说:“你怎么在这里?”
“你昨晚……”林宽眼睛一躲,顿了顿,“不太好。我担心你。”
冷诺问:“所以,你穿成这身衣服来担心我?我这身衣服,是山妞帮着换的?”
林宽好像没听见冷诺的问话,他站起身只伸手在冷诺的额头上摸了摸,“不烧了。”
他这才退后一步,俯视着床上的冷诺,收回去的手慢慢蜷起,攥成了拳。
他声音也有些降温:“我不知道你的衣服在哪儿。就只能帮你先换上我的睡衣。我是你丈夫,做这些,我觉得我可以。”
林宽说完话就发出了磨牙切齿的声音。
他发誓,如果能把这句话收回重说,他什么都愿意做。
他省略的太多了,说出来才发现,这话听着如此让人难堪。
冷诺把被子一掀坐了起来,她手指着屋门,突然声音不受控很激动:“只结婚不圆房的话是你说的。这又突然拿出来你做丈夫的权利来了?做什么可以,就是你说了算?林宽,你出去。”
“我……”林宽很想说点儿什么,可又说不出来什么。
冷诺看了眼旁边的木桶,摸了摸自己还没完全干透的头发。
她就算不记得,也猜得到林宽都做了些什么。
冷诺抱着被子,支起膝盖,把头埋了进去。
冷诺在被子里喊道:“我记得我昨晚喝醉了。请你以后不要在这种时候,穿着这身衣服,做你觉得可以的事儿。出去!”
林宽倒退了几步,还要再说什么,被冷诺丢过来一个枕头,砸在了胸前,他接住了。
“冷诺,对不起。我记住了。”林宽淡淡地回应了。
他把枕头放了回去,转身便推门出去了。
咯吱,门关上了。
冷诺拼命回忆着。
昨晚,她跟谢然在牛栏河采样之后,在茶余酒后的茶庄喝了酒。
酒精度数不低,她的确喝了大半杯。
上一世冷诺可是对着红酒瓶子千杯不醉的酒才,难道真是白酒太烈?
她不清楚了。
后来,好像谢然告诉她等到了9点多,林宽才来。
之后,只觉得好热,可又很快就舒舒服服的睡了……
真想不起来了。
冷诺拍了拍脑袋。
算了,不想了。
换上了她长穿的蓝布裤子,冷诺推开门出来了。
院子里的林宽也已经换了衣服。
他从山妞手里接过来了洗干净的衣服,抖了几下,挂了起来。
冷诺认得,这正是昨天她穿着的蓝色连衣裙。
林宽已经帮她凉上了。
“阿宽,冷诺没事儿了么?”林枫今天也早起了。晃着铁索下了楼。
“大哥,她没事儿了。”林宽放下了手里的活儿,总是第一个回答林枫的话。
“冷诺,只是喝多了,是吧?”林枫看了眼冷诺,眼睛里温暖的好像个慈祥的兄长。
可是一转眼,看着林宽的眼神却是夹冰带霜的,像是上级在给下级下达命令。
他是在问林宽,也是在告诉林宽。
“大哥,是的。冷诺,好像只是喝多了。”林宽回答的也十分严肃。
他又半蹲下身子,把话教给山妞。
“山妞,昨晚冷诺是喝醉了。喝酒喝醉了。你懂了吗?”林宽一遍遍重复着。十分耐心。
冷诺觉得奇怪,怎么这几个人明明看见了她,没人问她这个当事人怎么样,却都好像在对口供似的。
一大早,林宽一直是家里手脚最快的。
等把一大家子的早饭准备好,他却没有坐下的意思。
林宽没表情的宣布:“大哥,林立,这几天森林大火火势不减,消防队员的伤亡惨重。我打算跟消防车进山,可能几天不回来了。”说完,没等别人说话,他已经背上了包,带上了水壶。
几天不回来了!?
还可以突然做这种决定——林达怎么办。
冷诺要问的话没来得及问出口,甚至叮嘱一句“小心”都来不及,林宽已经一转身,推开了大门。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早饭时,大门又响了。
“一定是二哥回来了。我这就去。”林立扔下筷子,开心的撒丫子就跑了出去。
大门开了。
林立的确带了个人进来。
只是,林立喊的不是“二哥”,而是“谢大哥”。
第43章 上门
谢然走在了林立的前面; 穿了三化的灰色制服轻车熟路地进了院子。
人没进屋,他就先喊上了,“师兄; 是我; 谢然。来看你了。”
“小立; 呦; 都这么高了。”谢然氆氇着林立的头发跟林立并肩走进了厨房。
林立扬起脸看着谢然,也是跟旧相识说话的架势,“还以为谢大哥因为五姨的事儿; 再也不来我们家了呢。”
“嘘——”谢然手指头一伸一笔画。
他把手从林立的头顶; 挪到他的肩膀,拍了两下; 说:“怎么会呢。这不是刚回来就来了么。”
说着话; 两个人进了厨房。
啪嗒。
林枫的筷子掉了。
“同志你好。吃饭了吗?”山妞学会了普通的问候,她油光满面的圆圆脸上,挂满了“欢迎”二字。
谢然迎面立即回应官场微笑; “你好。还没吃呢。”
按照林宽教的; 对方该说“吃过了”才对,这个人说的不一样了,这让山妞就这么瞅着谢然的脸,呵呵笑着不说话了。
冷诺拉了一把山妞; 她提高了嗓门; 慢慢地大声说给山妞听:“山妞; 去帮谢主任添双筷子。再给大哥也换双新的。”
谢然看着这副场面; 嘴角一抽; 被林立让着坐在了平日里林宽的椅子上。
冷诺蹲下身子,想帮林枫拾起筷子。
她刚刚哈下腰; 就看见桌子下面,林枫戴着铁索的双手紧紧抓在双膝上,此时猛烈地颤抖着。
冷诺想起来了,昨晚还听谢然说过,跟林枫是建筑上的师兄弟来着,他还一口一个“师兄”的叫着。
可是看眼下,虽然林枫什么都没说,可冷诺看得出来,林枫现在情绪很紧张。
她拾起了筷子,放回桌边。
依旧蹲在林枫旁边,她在桌下伸出手来,握住了林枫颤抖的双手,只低声问林枫:“你还好吗?”
林枫机械地转过脸来,木然的点了点头,“丫头,我没事儿。你坐回去吧。”
说着,林枫从冷诺的手里抽回去了双手,硬是抬了起来,拖着铁索,捂住了桌子上还冒着热气的稀粥瓷碗。
林立接过来山妞从厨房里新盛的稀粥,递给了谢然,他问:“谢大哥怎么也不打个招呼,突然就来了?”
谢然嘻嘻哈哈不以为然:“哈哈,小立,以前,我不是也跟着师兄常来吃饭么。怎么现在来蹭顿早饭都要提前招呼了?”
“你、来、干什么?”就几个字,林枫却张开嘴问地一字一顿。
冷诺暖暖地看了眼林枫,跟着打圆场,盖过了林枫的磕巴,她语速很快:“是啊,谢主任一个大忙人,一大早就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谢然从身后抬起来了放在地上的木箱子,扫了眼林枫,冲着冷诺柔声说道:“可不是么。冷设计师,你看,昨晚你把木箱子忘在了饭店里。怕你做计划书,着急。我给你送箱子来了。”
冷诺一拍脑袋。还真是忘了。
一大早她还以为是落在了林宽的摩托上。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昨晚好像喝多了,头晕脑胀的。东西都忘了。还特意麻烦谢主任送过来。”
谢然把箱子递给了冷诺。
他摆手说道:“不麻烦。其实昨晚我也喝多了。不然应该早点儿送过来了。再说,昨晚是我让冷设计师喝多了,我来赔个不是。”
说着他就要拱手作揖。
“别别别,”冷诺赶紧拦下了,这一点她记得清楚,谢然并没劝她喝过酒。
她说:“酒是我自己喝的。谢主任没劝过我。这不怪谢主任。”
林立跟林枫都没动筷子,一直左右张望,听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
“冷诺,酒真的是你自己喝的?”向来最注意称呼的林立,此时也直呼上了冷诺的名字。
“是啊。真的是我自己喝的。”冷诺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实话实说而已。
旁边的谢然突然端起来稀粥,大口小口扒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