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病秧-第1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碰不得。
想到今日她已经放纵多回,一时便不敢再碰这酒酿圆子。
见她不动碗筷,沈皓行道:“吃吧,不会有事的。”
他的话莫名让人心中安稳,宁妱儿也不知从何时起,开始愈发相信他的话,也许是如今她身边只有沈皓行,不信他又还能信谁。
宁妱儿犹豫着舀起一个圆子,拿到唇边,淡淡酒香在此刻充满了诱惑,在沈皓行点头示意下,宁妱儿终是忍不住将它一口吃下。
染着酒香的软糯圆子果真是不同的,宁妱儿没忍住,便将那一碗都给吃下了,沈皓行也只是笑着陪她,一次也未曾劝阻。
待晚膳过后,小筑外已经黑透。
沈皓行拉着她走到湖边,起初只有几只流萤带来零星的光点,到最后,那些成群如头顶繁星似的流萤出现在他们身旁。
宁妱儿笑着看,看着笑,眼尾在不知不觉中渐渐湿润……
宁妱儿玩得忘了时间,也不知疲倦,沈皓行便也只是温顺地随着她玩,待最后她实在是累得浑身没劲了,两人这才准备回府。
临上车时,一个雪白的小兔子跳到宁妱儿脚下,宁妱儿欣喜极了,也是仗着今日完全没人拦她,竟直接弯身将小兔子抱在了怀中,这小兔子性格温顺,不仅没有反抗,还像讨好似的往她怀中蹭。
宁妱儿心都要融化了,抱着就不想丢手,沈皓行不由问她,“可是想要养了?”
宁妱儿忙不迭点头道:“王爷可以教我养么?”
想到沈皓行既是连狼都会养,养一只兔子应当不算难事。
沈皓行望着满心期待的宁妱儿,默了片刻后,点头道:“嗯,本王日后会帮你养的。”
宁妱儿并未留意沈皓行是在说帮她养,而不是教她养,她此刻满心都是怀中的小兔子,高高兴兴地抱着她上了马车,身后的沈皓行神情却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回到舒静院已经快到子时,宁妱儿望着镜中小脸红扑扑的自己,恍惚中还以为今日的一切又只是场根本不可能实现的美梦。
沈皓行在她身后开始替她宽发卸饰,宁妱儿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道:“还、还是我自己来吧。”
“无妨的。”沈皓行卸掉最后一根发簪后,柔声问道:“今日可开心?”
开心,她从未这样开心过,宁妱儿笑着点了点头。
他又问:“可满足?”
再满足不过,宁妱儿再次点头。
“那……”沈皓行眼眸微暗,望着镜中明艳的女子道,“可还有什么想做的事?”
宁妱儿知道有些事沈皓行是绝对不允的,比如放了她,送她回衡州……
然而除去这些以外,也无非是同今日那样的玩乐了,还能有什么呢?
宁妱儿一时想不出来了,其实今日的她已经足够知足,她可是做了那样多曾经想而不敢做的事。
思忖片刻,宁妱儿笑着摇头道:“没有了。”
沈皓行用手指慢慢顺着面前如墨的长发,声音低沉又柔缓道:“再想想,莫要留下什么憾事。”
宁妱儿偏着脑袋又想了一会儿,在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一旁的汤池时,她眉梢微挑,抬手指向那里,“可以让我用一下么?”
“好。”沈皓行颇为宠溺地在她头顶揉了一下,回答的依旧没有犹豫,就好像她今日不管要做什么,他都会答应。
只是在临出去之前,又对她叮嘱道:“可以,只是这石阶湿滑,一会儿下水时可要仔细些。”
沈皓行将她扶到汤池旁,将澡豆花露拿到她随手就能碰到的地方,这才转身离开。
待宁妱儿宽衣慢慢走进汤池中,净房内便彻底静下。
温热的泉水将每一处毛孔都缓缓打开,让人不禁生出一股安然自若的舒适感。
思绪也在此刻被打开,再次回忆起今日出府后的每一件事,她想要将所有画面都记在脑中,往后什么时候想起,都能回味到这样的喜悦。
然而想着想着,宁妱儿脸上的喜悦渐渐淡去。
她是从沈皓行那句“日后帮你养”,开始觉出不对的。
有时候人会忽然出现一种直觉,让你不由自主就开始对某件事反复思量,且还隐隐能觉出诡异。
此刻的宁妱儿便是如此,她莫名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这个念头将她吓到了,她顾不得其他,连忙仔细回想沈皓行今日的言行举止,一遍又一遍在心中反复琢磨,思量。
到最后那句“莫要留下憾事”时,宁妱儿心脏登时一紧,周身开始生出一阵阵寒意,便是在这样温热的汤池中,依旧忍不住颤抖。
那个可怕的念头从最开始的不确定,到此刻变得越来越清晰,明确。
沈皓行,他想要她死。
宁妱儿内心的情绪不断翻涌,当骤然升到一个顶点时,又倏然回归到平静。
她静静地望着面前氤氲的水汽。
许久之后,泛白的唇畔张开,“王爷。”
沈皓行听到里间传来声音,以为宁妱儿已经洗漱完,准备出来,便推开净室的门,朝里面走来。
绕过屏风,他看见宁妱儿还在水中。
与他四目相触时,她少见的没有半分躲闪,而是直接抬起那白的发光的娇臂,对他轻颤着道:“王爷,帮帮我……”
沈皓行喉中轻动,缓步来到她面前,弯身握住那张酥软无骨的小手。
宁妱儿一步一步,迎着他目光慢慢走上石阶。
她修长的脖颈,柔白的云团,纤细的腰线……
她将自己的一切都展露在他面前。
沈皓行眉心微蹙,薄唇微动,“你……”
宁妱儿忽地踮起脚尖,仰头用唇压在这双清冷的唇瓣上。
她知道的,在梦里,他喜欢这样。
不然他为何没有将她推开,轻而易举就让她撬开了他的唇齿。
娇媚的双臂紧紧勾着男人的脖颈,与他一同掉入身后温热的泉水中。
水面荡起涟漪,一圈一圈,从中心向四周化开……
作者有话说:
预收《宠婢为后》
文案:
在旁人眼里,宋楚灵善良单纯,勤奋努力,只是过于憨傻了,在这偌大的皇城里,老实成这样是会被欺负的。
可这样一个老实巴交的人,在李砚面前却是一副妖艳生媚,一颦一笑皆带着勾人摄魄之态。
上一世便是如此,李砚沦陷在这个深不可测的女人手中,带着她一路走上了皇城中最尊贵的那个位子上。
帝后恩爱,被写成一段佳话,而这佳话的结局,是她亲手夺了他的命。
重活一世,李砚决定不再与那女人有任何攀扯,直到她再一次出现在他面前,说着与上一世同样的话,酥软无骨的陷入他身前时,他心中嗤笑:呵,这一次你还以为我还会被骗么?
这一次,她要的他依然能给,但她必须用真心来换。
寒夜中,他将下巴抵在她肩头上,耳鬓厮磨,“宋楚灵,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真正的她么……
早在八岁那年,她亲眼看到全族人被拉至午门斩首示众的那一刻起,她的一切便被彻底封存,如今的宋楚灵活着只有一个目的——
为全族人报仇雪恨。
第二十九章
好似在品鉴猎物的味道
沈皓行脑中一阵嗡鸣; 直到他落入水中时,整个人才瞬间清醒,下意识将宁妱儿拉开。
她呼吸明显已经乱了; 两朵白云在水中不住地起伏; 神情却异常镇定。
细细密密的水珠从她粉嫩的脸颊上不断滑落,此时的她宛如一颗极具诱惑的蜜桃; 任谁见了都会生出一种想要摘咬的冲动。
见沈皓行将她拉开却是没有说话,只是蹙眉望她,宁妱儿知道还有机会,便立即主动上前一步; 将两人身前的水流彻底阻断。
当那份极尽的柔软在触碰到面前紧实有力的身壁时,沈皓行的手不由僵住; 呼吸也在这一瞬变得缭乱。
宁妱儿再度仰头望他; 唇齿间如兰的气息呵在他颈窝间,“王爷; 你……不想么?”
沈皓行喉结滚动,依旧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指尖却是在不经意间颤了一下。
等不到想要的答案; 宁妱儿愈发忐忑,她睫毛微颤; 嗓音中亦是带着几分颤抖地道:“但我想……”
话音落下; 她不再给他反应的机会; 直接再次贴上那张凉唇。
沈皓行身上的每一处都在不断紧绷; 好似随时都要断开; 他将她拉开; 也未做出任何回应; 只是任由眼前的女子笨拙又努力地不断地用力索取。
宁妱儿心跳愈发急促; 隐隐生出一阵疼痛,她知道白日里的放纵是有代价的,却没想到会是在这样一个最为关键的时候。
她开始害怕,怕自己若是沉入水中,便会彻底的合上双眼,再也无法睁开。
不,她不能死。
宁妱儿环在沈皓行脖颈上的手臂不由缩紧,她索取的力道也愈发加大,一双红唇甚至已经有些发麻。
他喜欢她的,不是么?
心脏部位的阵痛愈发难忍,娇软的手臂慢慢松开。
她做到了么……
宁妱儿双眸微睁,想要从面前男人的神情找到答案,然而视线却已逐渐模糊。
她还会死么……
宁妱儿伤心绝望地慢慢合眼,腰身开始下沉,紧贴许久的唇畔在这一刻开始分离。
倏然间,一张强有力的大掌一把将这纤细的腰身从水中捞出,随后紧紧按在身前。
在陷入昏厥的前一瞬,宁妱儿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她应该是……做到了。
沈皓行头一次不能理解自己的行为。
他应当放手让她彻底沉入水中才是,这样对他们都是做好的选择,他不必亲自动手,她也不会死在痛苦中。
然而那一刻他慌了,是从未有过的慌乱。
他将她从水中抱出,不顾身上伤口被浸泡的疼痛,径直冲回卧房,给她擦身换衣时,他的指尖亦在控制不住的颤抖。
他到底是怎么了……
常见拿药进屋的时候,沈皓行正坐在床侧出神,发丝上还存着水汽,宁妱儿则脸色惨白的躺在那里,整个人都好似没了生气。
常见忙上前将药碗递到沈皓行手中,不由叹道:“怎么搞成了这样?”
方才沈皓行脸色骇人的让他去熬药,他还以为只是今日出去玩得久,小姑娘染了点风寒罢了,却没想会这样严重。
沈皓行面无表情地将宁妱儿抚至身前,一手端着药碗将她环住,一手舀起药汁,一勺一勺极为耐心地喂到她口中。
常见又叹了一声,想到今日临出府前,他提醒王爷没有给宁姑娘带药,王爷还瞪了他来着,结果晚上便火急火燎让他煎药。
也不知是哪根筋没搭对,常见竟开始小声叨念起来:“宁姑娘原本就体弱,再加上王爷身上还伤着,便是再想出去玩乐,也不该这般放纵的。”
沈皓行替宁妱儿擦净唇角,将她慢慢放下,重新湿一条凉巾叠好搭在她额头上。
这才起身示意常见去外面说。
两人带来正堂,沈皓行脸色沉凝地低低道:“母妃知道了。”
知道了?常见蹙了蹙眉,一时没反应过来知道什么了,待他明白过来时,瞬间便理解今日沈皓行为何要这样做了。
他记得沈皓行曾经养过一头狼,那头狼得病将死时,他便带着那头狼出去玩了整整一日,夜里归府后,又将那狼制成了狼本,如今还在他净房内摆着呢。
这样想来,便当真是贵妃娘娘容不得宁姑娘,王爷这也是没办法,才对宁姑娘动了杀心,可既然是要杀,眼下还给她喂药做何?
常见还未深想,便忽地意识到一件事来,立即上前朝沈皓行躬身拱手道:“王爷明鉴,属下绝没有对外泄露半字!”
沈皓行幽幽地看着他道:“本王知道不是你。”
不论是去衡州接人,还是归府后的一应准备,他都是用得身边绝对可信之人,若这当中会有人向容贵妃泄密,那这个人便只可能是郁庭安。
沈皓行看了眼卧房的方向,对常见道:“再派两个暗卫盯着这儿,她又任何反应立即去寻本王,不必避讳。”
说完,他语气阴沉地道:“去将有安叫到书房。”
有安?
常见心里咯噔一下,竟将这人忘了。
有安是沈皓行去年从九公主手中抢过来的,起初常见还不知抢这样一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来府邸要做什么,毕竟沈皓行身边从不养无用之人。
后来常见见有安时常与沈皓行单独相处,连这平日里根本不允人进入的舒经院也让他进了数次。
常见便那么几个瞬间,开始怀疑王爷该不是真如坊间传闻所述的那样,找了个男宠回来吧。
直到宁妱儿的出现,常见才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他知道他家王爷喜欢的是女人,且那有安也是大有用处,不仅学医出身,且医术十分了得,单是听王爷叙述宁姑娘病情,便能开出药方来。
许是他从病情里觉察出王爷在院中养了女子,可便是如此,有安为何能将消息送到容贵妃面前,且王爷知道后也没有任何处置,只是叫他去书房问话。
常见心中疑惑,却也没有多言,立即就照沈皓行的吩咐去做。
书房的桌案上只燃着一盏灯,有安推门而入时,带进一阵凉风,屋内顿时忽明忽暗。
沈皓行坐在书案后,面色阴沉地看着他,虽未开口,周遭却有一股冷冷的肃杀之意。
有安原名郁庭安,是沈皓行生父郁充长兄的儿子,二十多年前郁家满门被屠那日,年仅五岁的他被母亲死死护在怀中,刀剑将他们贯穿之时,并未彻底夺下他性命。
死里逃生后,他被一位医者救下,从次隐姓埋名,直到去年才寻到上京,他得知九公主好养男宠,一面便想从九公主着手。
然他在上京毫无根基,如此冒然激进,别说复仇,怕是连当今圣上的面都难得一见。
若不是那日沈皓行见到他腰间的玉佩,震惊又错愕之时,没顾得想其他,直接从九公主面前将他带走,两兄弟后来也不会相认,容贵妃更是不知从前那个总是嚷着二伯母漂亮,要二伯母抱的孩子,竟还活着。
念及此,沈皓行面上的阴鸷到底是淡了几分,他沉声道:“兄长可曾信我?”
有安道:“从你我相认那日起,便已经全然信你。”
沈皓行道:“既是如此,便不该越过我去与母亲传话。”
有安心中是有些许愧疚的,他只知道自从沈皓行从衡州回来,表面无异,却在和他说话时总会有意无意走神,起初他还以为是受伤的缘故,直到那日沈皓行寻他开药时,他才反应过来,沈皓行竟为了一个女子,故意不肯好好养伤,拖着这样的身子就是为了神不知鬼不觉去衡州接人。
他豁出自己的性命只为了一个与复仇毫不相干的女子。
有安不能接受,他不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还值不值得信任,还能不能担起为整个郁家复仇的责任。
“是,我不该那样做。”默了片刻,有安道,“但我怕若是我开口让你将那女子送走,你根本不会听。”
这点倒是没有说错,沈皓行冷笑道:“那你可知我母亲是要我亲手杀她,而非送走。”
有安从五岁开始便师从名医,他虽心中装有仇恨,却不曾真正的害过任何人,在听到宁妱儿会因他一两句话便命丧黄泉时,到底还是医者之仁,神情忽然就慌了,连忙道:“伯母怎么会,她、她……”
在有安的记忆里,王婉容还是那个笑容亲善的二伯母,怎么会让一个毫不相干的女子去死呢?
沈皓行道:“今日我将她带出府了。”
虽然从未与宁妱儿见过面,但她自从来到魏王府,药膳与汤药都是有安所开,有安早就将她视为自己的病患,虽说害怕沈皓行因�